凡煙小說

☆、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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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場休息的時候,紀明柏從梁許耳朵裏拿過一只耳機,笑著問道,“在聽什麽?”

對方擡起頭,頗為深意的看了他一眼,才淡淡說道,“不說。”

紀明柏一楞,剛塞進耳朵裏的耳機就傳來那個人的聲音,帶著沙啞的低沈的聲線在輕聲吟唱著。他將耳機塞回到梁許手機,若無其事的笑了下就走了出去。

梁許看他一眼,將耳機塞好,又研究起劇本來。

他們都默契的沒有提那個已經自殺身亡的人,紀明柏卻覺得時間過得太漫長,長到這件事就如昨日才發生一樣。他倚靠在門口,思緒恍惚起來,就好像看到那高大的青年對著他傻笑一樣。他是知道喬傑喜歡他的,也只有喬傑自以為他掩飾的很好。眼神是不會騙人的,喬傑的視線總是有意無意的看向他,這是一種下意識的動作。想的入神了,就連身後Robert喊他的聲音紀明柏都沒有聽見,直到梁許走上前拍了下他的肩膀。

“這一幕拍完今天就結束了,去喝幾杯如何?”梁許問道。

紀明柏朝Robert歉意一笑,又點頭輕聲說道,“好啊,你請客我怎麽不敢不去。”

他看著梁許轉過身朝遠處走去,眼神一晃,仿若看到另一個人笑嘻嘻的轉頭對他發出了邀請。那張英俊的臉上是沒有掩飾的喜歡和小心翼翼,他心裏一酸就下意識的往前踏了一步。腳踢到了椅子,紀明柏再看過去,梁許疑惑的轉頭用眼神詢問他。他搖了搖頭,只是沈默的站到了Robert身後。

距離喬傑自殺身亡的三十七天,紀明柏終於產生了一種可怕的幻覺。

紀明柏灌下一大杯啤酒,他前面已經喝了三杯,發洩一樣一口氣喝光,白皙的臉上已經染上一片紅。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根本就沒有喝醉,大腦無比清楚的運轉著。梁許並沒有勸阻他,在他看來有時候壓抑到了頂點唯有外力發洩出來才不能積郁成深。

就在紀明柏喝下第五杯啤酒的時候,有個高大的男人走到了紀明柏身邊,眼神暧昧,“美人,有興趣嗎?”

紀明柏清明的雙眼在看到那個男人時恍惚起來,他站起來就連腳步都蹣跚了起來,可他依舊有力的抓住了男人的肩膀,雙眼似是探究的盯著男人。

“喬傑……”

距離喬傑自殺身亡的三十七天,紀明柏產生了一種幻覺,他看誰都像是死去的摯友。

男人順勢接住了這個精致的東方美人,笑道:“你怎麽知道我叫Joe?”

紀明柏只是緊緊地抱住男人的腰,沒有回答。

“嘿,你們不是一對吧?”男人看向依舊坐著的梁許問道。

梁許微微一笑,喝了一口啤酒說,“自便。”

等到男人將紀明柏帶出酒吧之後,梁許才又重新慢條斯理的喝起了酒,對前來搭訕的人一概不理。

紀明柏並沒有喝醉,所以他幾乎是冷眼旁觀的看著男人脫了自己的衣服露出健壯的身材,甚至胸前還有一道很長的疤痕。他們並沒有接吻,紀明柏不跟陌生人接吻,他也不喜歡那種感覺。曾經喬傑抱怨過,是的,他們沒有在一起但是他們做過。所以,也許這才是喬傑不說喜歡的理由?他們既是朋友,卻因為男人的性/欲而搞在了一起,簡直是可笑。

“hey,沒想到小美人倒是很厲害啊。”做完之後,男人神色滿足,他胸膛上全都是紀明柏的抓痕,看起來鮮艷而刺眼。

紀明柏沈默的將臉撇到一邊,沒有搭話。

他又想到了喬傑。

他們第一次相見是在酒吧,惡俗的地方,喬傑作為主唱在唱著一首不知名的英文歌。

那個時候,喬傑還在做著想要成為歌手的夢,為夢想四處奔跑,哪怕被各個唱片公司拒絕也從未放棄過。紀明柏也許是被他吸引了吧,他在連續來酒吧的第七天,終於找了個機會和他說話。燈光迷幻,喬傑的臉藏在那些黑暗後面。可紀明柏知道,他是在笑。

“你還是第一個,我叫喬傑,你呢。”喬傑問道。

紀明柏握住了遞過來的手,溫暖幹燥的大手,他冰涼的皮膚一直渴望的溫度,於是不自覺握長了點。

“紀明柏。”

他們認識之後的三個月後,紀明柏就離開了國內前往美國留學。他在機場沒有看到喬傑,因此還失望了下。後來他偶爾提過這件事,對方一臉不好意思的撓了撓後腦勺解釋,原來他竟然去錯了機場。他在另一個機場傻傻等了很久才反應過來,給紀明柏打電話,結果飛機早就起程,他自然將手機關機了。

後來,也許是因為相隔十萬八千裏,他們關系也漸漸淡了,唯有學成歸來再聽到喬傑唱的歌才想起來,還有這樣一個朋友。

更是知道他因為殺人未遂,而被關了起來。

紀明柏去監獄探望過,對方看起來還是如四年前一樣,看到他眼神都沒有過掩飾喜歡。可他親口告訴他,他回來是為了梁許,紀明柏喜歡的是梁許。

有次,紀明柏生日的時候,直到夜深,他看著人都散去才想起來喬傑沒有來。並不是關心,只不過是處於一種禮貌和偽裝,他打了電話給喬傑。第一遍,沒人接,第二遍,第三遍,紀明柏不厭其煩,結果接他電話的並不是喬傑。

對方散漫的笑,帶著一種惡質的快感,“我說,這種時候就不要打擾了好嗎?”

紀明柏聽到聽筒裏傳來喬傑低低的呻/吟,他自己都不知道那一刻他臉色徹底冷了下去,連語氣都是不屑再裝,“他在哪?”

“我說你這……”

“人在哪?”紀明柏冰冷的打斷了對方的話,“給你十秒鐘說,要不然我就殺了你。”

“嘖嘖。”男人似乎妥協了,報出了一個地址。

紀明柏知道自己不喜歡喬傑的,他只是看不慣,看不慣看到赤/裸著身體,身上還留著鮮艷的吻痕的喬傑,幾乎沒有多想的他一拳打中了那個男人的臉。

“你情我願的事好嗎。”男人擦了下嘴角,也是火了,回了紀明柏一拳。

直到兩人負傷累累,而紀明柏不要命的行為讓男人舉手投降,他走之前留下一句話:“我們還沒做呢,喬傑拒絕了我。”

紀明柏將喬傑從沙發上抱起來,說實話他太重了,他幾乎都要抱不動了。幸而臥室不遠,兩個人一起摔進了床裏,迷迷糊糊的喬傑下意識的抱住了紀明柏的肩膀吻了過去。然後他們就做了,沒有任何抵抗的,紀明柏將喬傑上了,他甚至懶得想他清醒過來要如何面對他。只是那一刻,他內心裏只有想要占有他這個單純的想法而已。

第二天是喬傑先醒過來,他眨了眨眼睛看到身邊睡著的紀明柏咧了咧嘴角,然後就臉色陰沈了起來。

“你不要介意。”看紀明柏悠悠轉醒,喬傑坐起來,他絲毫不介意自己傷痕累累的身體,笑著解釋道,“監獄裏這種事情也多的很。”

原本還想著道歉的紀明柏瞬間臉色難看起來,他瞪著喬傑一言不發。喬傑這樣子說,所以他沒有問,沒有問到底有幾個人上了他,他又在監獄裏發生了什麽事。他們彼此都緘默起來,默契的不在談論這個晚上。

紀明柏以為他會忘記的,直到再次看到那個企圖上喬傑的男人,照例一拳打了個招呼。

喬傑楞住,許久才苦笑的看著男人氣憤離開,無辜的對紀明柏說,“你把我□□/趕走了,真麻煩,我還要找個和我口味的。”

紀明柏怒氣沖沖,脫口而出道:“那我來。”

“呃……你不行啦,”喬傑想要拒絕,又在看到紀明柏的眼神時解釋道,“不是說你不行,唉就是……朋友變炮/友多奇怪啊。我不想失去你這個朋友。”

之前,紀明柏就知道喬傑喜歡他的,而現在他依舊知道,他還喜歡著他。

他們又做了第二次,這次喬傑清醒著,似乎是覺得紀明柏會尷尬,幹脆自己騎上來,臉背對著他,全程一言不發。

喬傑掩住面,面上一片緋紅。

“我想看。”紀明柏說。

喬傑悶聲搖頭,紀明柏幾乎是報覆似得迫使他不得不遮住嘴才能掩住那壓抑不住的呻/吟。

他以為他們會永遠這樣。

“hey,小美人在想什麽呢?”男人的聲音讓紀明柏從發呆中回過神來,伴隨而來的還有那個偷襲成功的吻。

男人笑的洋洋自得,又與記憶中那個曾經也這般偷吻成功的喬傑相合在了一起。紀明柏眼神深沈起來,一把抓過男人,狠狠地吻上了他那張嘴。

太晚了。

無論是否真的是喜歡,一切都太晚了。

作者有話要說: =-=完結~

其他番外不寫了,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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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個填這個坑:大概不會日更吧,最近要忙著畢設和其他事情~不過會填完的,求收藏=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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