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夢誰言（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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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洛硯正坐在病床前剝橙子。橙子皮薄肉多，剝完了兩只手都黏上了那種果肉的香氣。他將果肉放在盤子裏，隨意略了一眼昨天剝好汁水已經散發開的橙子，又看向了來看望梁許的蕭莉莉。他們好像也有許久沒有見面，蘇洛硯也記不清，只是上一世耿耿於懷的事情也不介意了，此刻倒沒有多大感情變動。
林重在蕭莉莉來之前的兩個小時前過來一次，看蘇洛硯神色還行又囑咐了幾句照顧好自己不要等梁許醒了自己反而病倒了。蘇洛硯一一應了，仿佛在一夜成長了起來。不再是那個渾身是刺的玫瑰，一眼就紮的人疼。
梁許床頭已經擱置了許多水果和花籃，蘇洛硯將蕭莉莉送的擱在桌子下邊，也不開口。
他還記得呢，是蕭莉莉決定和蘇洛硯解約的，就算不恨了，喜歡註定是說不上的。
一個橙子剝完了，蘇洛硯無事可做，他不會趕走看病的人，幹脆替梁許擦了把臉，又站起來將窗戶關了起來順便拉上了窗簾。
似乎要下雨了，窗外布滿了烏雲，風陰冷的很。
蘇洛硯做完這些，終於將目光放在了蕭莉莉臉上，他在等對方主動開口。
蕭莉莉比起初中已經越發/漂亮的臉上帶著得體的笑容，她不會輕易生氣，從來都是柔柔弱弱的模樣。哪怕已經生了孩子，身材也依舊很好。
“洛硯，”蕭莉莉說，聲音輕柔，“和你解約並不是我的本意。你知道就算文欽和燕聞心鬧僵了但他依舊是他的弟弟。”
蘇洛硯已經不在意了，唱歌也罷，在哪裏唱不都一樣，何況他現在哪裏還會惦記著這些。
“事情真相如何我已經沒興趣知道了。”蘇洛硯說的冷淡，他看向還在沈睡的梁許，哪怕詢問了醫生許多次，得到的依舊只有靜待他醒來這個回答。“你們之間的恩怨也與我無關。”
他置之事外，面上也是一片祥和。
蕭莉莉站不住，她欲言又止最後還是笑的溫柔得體，“我有空會再來看梁許的。”
外界傳燕文欽要和蕭莉莉離婚，媒體大肆宣傳孩子其實不是燕文欽的，鬧得滿城風雲，又說燕聞心和他哥和好，他們正準備將新的公司搞大。蘇洛硯就算不想知道，可照顧梁許的護士閑來無事的時候也會說一些這樣的八卦，就只不過圖個碎嘴罷了。無非就是看看熱鬧。
梁許是YA的股東之一倒是出乎蘇洛硯意料，他還以為梁許對這些不感興趣的。
蕭莉莉想要拿回YA，梁許是很關鍵的人，可他現在躺在病床上對外界不聞不問，就算真的想要幫，那也要人醒了才是。
這接二連三的，鬧得蘇洛硯心煩。
何況還有梁父梁母，他們又來看過好幾次，倒是沒有對蘇洛硯冷嘲熱諷，只是這態度卻是天差地別。不冷不熱的招呼過之後，梁母對著昏睡的梁許說了許多，希望他趕快醒過來，以前的鄰居家的女兒已經出落的落落大方性格也討喜，她不介意之前說過的那些話，他們還都是一家人什麽的。蘇洛硯聽完就忘也不當真，他是有些失望，不過卻並不想放棄梁許。
紀明柏倒是比梁許醒來得早，從重癥病房轉到了普通病房休養。蘇洛硯之前遠遠看過去，門口就站著兩個高大的保鏢看起來兇神惡煞的，他也就沒想著過去看看了。
聽說等紀明柏修養好，他媽就要帶他回美國去。
真真假假的，他也就不在意了。
反倒是娛樂新聞關於紀明柏和梁許之間做了好大文章，頭條一整版都是他們的愛恨情仇。也不知是哪個想象力豐富的編輯寫的，竟看起來像那麽回事。蘇洛硯也被不小心拍到過買了一堆日用品進入醫院，只是已經宣布和YA解約，聲線又遭受摧毀，娛記猜測他是不是想要利用梁許來重新炒作自己。畢竟現在和梁許擦點邊都能引起關註，何況是天天在醫院照看他。再者又曾經和梁許鬧出過事，關系到底是好還是不好也讓他們琢磨了很久。
不過蘇洛硯完全不理會這些，他依舊做著自己的事，只盼望著梁許能夠趕快醒過來。
時間一點一點過去，因為梁許住院根本沒有新聞可說，所以來蹲點的記者也就越來越少，對蘇洛硯而言可謂是好事一件。
他現在幹脆就住在了醫院裏，好在單人房還有地方看簡易床，又有洗漱的地方，對他而言也就輕松許多。
關於那些夢，蘇洛硯反而不做了。
夜夜無夢，生活規律簡單到極點。只是蘇洛硯知道，要是梁許再不醒過來他估計會堅持不住的。
只是習慣了之後，每天幫著擦拭身體，陪在他床邊說些話，蘇洛硯覺得時間也沒有那麽難熬了。如果另一個人能夠回應他，那是最好不過的事。
又是這樣平常的夜晚，蘇洛硯一邊對梁許輕聲說話一邊看他的臉。
“你再不醒過來，你的八塊腹肌都要沒有了。”
隨意的，散漫的。想到什麽就說什麽。
“真是的，為什麽紀明柏傷的比你重都醒過來了。”
“你是不想看到我嗎餵。”
“莫非你穿越了？哈哈哈哈我大概看你演的那些電影看多了吧。”
“梁許……”
“許許……反正你也聽不到。”
蘇洛硯將腦袋擱在梁許的肩膀上，低聲呢喃，“醫生說你的外傷都要快好了……”
“難道你要睡個幾十年然後醒過來發現自己頭發都白了嗎……那樣太可怕了，許許，許許……”
“誒，叫許許什麽的好肉麻。”
“你倒是醒過來啊。”
不知道說了多少話，也不知道幾點鐘，蘇洛硯說著說著就睡著了。他其實也不知道自己在堅持什麽，等在手術室那天，恨不得殺了紀明柏那天，一切都好像崩潰了，他的世界……在得知了那麽多真相之後，心裏想著果然是梁許會這樣做的事。他從上一世就是如此。那些恩怨愛恨，就算重活了一世依舊放不下，哪怕是與他無關的。
原來自己沒有如他所想的，並沒有在梁許心中占據一絲地位。
梁許這人，簡直是心思深沈的可怕。
第二天蘇洛硯醒過來的時候脖子差點都要斷掉了，他就那樣歪著腦袋躺著簡直是遭罪。記憶中似乎做了個美夢，蘇洛硯小心翼翼的摸著脖子在梁許額頭上落下一個吻。
“早安。”
沒有回答很正常。
蘇洛硯笑笑，走進衛生間裏開始洗漱。接著護士準時進來給他換藥。
用毛巾給梁許擦了臉之後，蘇洛硯出去吃了份早餐。
天氣開始轉暖，他瞇著眼睛看天空高高的白雲，決定回去的時候開窗讓梁許也能夠曬曬太陽，還要給他按摩全身肌肉。一連做了十幾天，他倒是得心應手起來。回到病房的時候做完這一切，蘇洛硯又開始剝橙子，每天剝完一個橙子，最後還是吞進了自己肚子裏，畢竟梁許可不能張口吃。
大概又過了一個月之後的某天，林重約他出去。
蘇洛硯拒絕了，他擔心自己離開這一小會兒梁許要是醒了或者有什麽事情怎麽辦。
林重簡直是嘆氣止不住，忍不住質問道，“你連自己的生日都忘記了嗎？”
被這麽一提醒，蘇洛硯才想了起來。只是從父母出事那一年他就很少過生日，除了嬸嬸給他煮過幾次長壽面之外也就梁許在他二十歲生日時帶他出去吃飯。蘇洛硯並不介意這些，只是不由感慨時間過得真快。
“抱歉，等下一次吧。等梁許醒了我請客。”蘇洛硯依舊是拒絕了。
林重沒有在說話，直接掛斷了電話。
蘇洛硯想，他是不是生氣了，想要在回撥電話又放棄了。他現在真沒什麽心情過生日。
結果，林重拎著一個生日蛋糕闖進了梁許病房裏，臉上表情很是難看。蘇洛硯怕自己又說出什麽惹他生氣的話，幹脆就沈默的看著他將那些水果都擺在了地上將蛋糕放了上去。插了一根大蠟燭之後，林重斜睨了一眼沈默的蘇洛硯，還是忍不住在心裏嘆了口氣。
“吹蠟燭。”
蘇洛硯照做，小小的燭光熄滅之後，林重切了一塊蛋糕塞給了蘇洛硯，又切了一塊。
“我不知道你怎麽想的，”林重一邊重重吃，一邊說，“你就這麽守著他能醒？要守多久？從他出事現在都多久了，按理說早該醒了吧。”
蘇洛硯心不在焉的笑了笑，沒有回話。
“醫生真的確定沒其他問題？”林重又問。
蘇洛硯點頭。
“嘖，他要是十年二十年不醒你也守著？”
“嗯。”
“真是……我也勸不了你，但是我還是想說這麽耗著是辦法嗎？他爸媽這麽久了還是那個態度，你覺得值得嗎？”
蘇洛硯叉上一小塊蛋糕，吃下甜膩的奶油之後才說道，“那如果是你呢，如果阿霖躺著你願意等嗎？”
輪到林重不說話了。
“我也沒別的意思，”蘇洛硯一笑，溫溫說道，“只是梁許一直不醒來，我心裏也放不下。做什麽都沒辦法安心，那不如就好好守在他身邊。就算十年二十年，他為我做了那麽多，都值得的。”
林重將蛋糕吃完了，嫌膩，沒有任何深意的笑了聲。將盤子放回桌子上，他又說，“這些都給你吃了。阿霖還在家等我呢。”
“嗯，回去吧。”
蘇洛硯送林重到門口，猛地被他用力抱住。
林重低低說話，“撐不住跟我說。”
蘇洛硯拍了拍林重的肩膀，看著他消失在走廊才輕輕笑了聲。怎麽會撐不住呢，他還做著和梁許天長地久的夢呢。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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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重在蕭莉莉來之前的兩個小時前過來一次，看蘇洛硯神色還行又囑咐了幾句照顧好自己不要等梁許醒了自己反而病倒了。蘇洛硯一一應了，仿佛在一夜成長了起來。不再是那個渾身是刺的玫瑰，一眼就紮的人疼。
梁許床頭已經擱置了許多水果和花籃，蘇洛硯將蕭莉莉送的擱在桌子下邊，也不開口。
他還記得呢，是蕭莉莉決定和蘇洛硯解約的，就算不恨了，喜歡註定是說不上的。
一個橙子剝完了，蘇洛硯無事可做，他不會趕走看病的人，幹脆替梁許擦了把臉，又站起來將窗戶關了起來順便拉上了窗簾。
似乎要下雨了，窗外布滿了烏雲，風陰冷的很。
蘇洛硯做完這些，終於將目光放在了蕭莉莉臉上，他在等對方主動開口。
蕭莉莉比起初中已經越發/漂亮的臉上帶著得體的笑容，她不會輕易生氣，從來都是柔柔弱弱的模樣。哪怕已經生了孩子，身材也依舊很好。
“洛硯，”蕭莉莉說，聲音輕柔，“和你解約並不是我的本意。你知道就算文欽和燕聞心鬧僵了但他依舊是他的弟弟。”
蘇洛硯已經不在意了，唱歌也罷，在哪裏唱不都一樣，何況他現在哪裏還會惦記著這些。
“事情真相如何我已經沒興趣知道了。”蘇洛硯說的冷淡，他看向還在沈睡的梁許，哪怕詢問了醫生許多次，得到的依舊只有靜待他醒來這個回答。“你們之間的恩怨也與我無關。”
他置之事外，面上也是一片祥和。
蕭莉莉站不住，她欲言又止最後還是笑的溫柔得體，“我有空會再來看梁許的。”
外界傳燕文欽要和蕭莉莉離婚，媒體大肆宣傳孩子其實不是燕文欽的，鬧得滿城風雲，又說燕聞心和他哥和好，他們正準備將新的公司搞大。蘇洛硯就算不想知道，可照顧梁許的護士閑來無事的時候也會說一些這樣的八卦，就只不過圖個碎嘴罷了。無非就是看看熱鬧。
梁許是YA的股東之一倒是出乎蘇洛硯意料，他還以為梁許對這些不感興趣的。
蕭莉莉想要拿回YA，梁許是很關鍵的人，可他現在躺在病床上對外界不聞不問，就算真的想要幫，那也要人醒了才是。
這接二連三的，鬧得蘇洛硯心煩。
何況還有梁父梁母，他們又來看過好幾次，倒是沒有對蘇洛硯冷嘲熱諷，只是這態度卻是天差地別。不冷不熱的招呼過之後，梁母對著昏睡的梁許說了許多，希望他趕快醒過來，以前的鄰居家的女兒已經出落的落落大方性格也討喜，她不介意之前說過的那些話，他們還都是一家人什麽的。蘇洛硯聽完就忘也不當真，他是有些失望，不過卻並不想放棄梁許。
紀明柏倒是比梁許醒來得早，從重癥病房轉到了普通病房休養。蘇洛硯之前遠遠看過去，門口就站著兩個高大的保鏢看起來兇神惡煞的，他也就沒想著過去看看了。
聽說等紀明柏修養好，他媽就要帶他回美國去。
真真假假的，他也就不在意了。
反倒是娛樂新聞關於紀明柏和梁許之間做了好大文章，頭條一整版都是他們的愛恨情仇。也不知是哪個想象力豐富的編輯寫的，竟看起來像那麽回事。蘇洛硯也被不小心拍到過買了一堆日用品進入醫院，只是已經宣布和YA解約，聲線又遭受摧毀，娛記猜測他是不是想要利用梁許來重新炒作自己。畢竟現在和梁許擦點邊都能引起關註，何況是天天在醫院照看他。再者又曾經和梁許鬧出過事，關系到底是好還是不好也讓他們琢磨了很久。
不過蘇洛硯完全不理會這些，他依舊做著自己的事，只盼望著梁許能夠趕快醒過來。
時間一點一點過去，因為梁許住院根本沒有新聞可說，所以來蹲點的記者也就越來越少，對蘇洛硯而言可謂是好事一件。
他現在幹脆就住在了醫院裏，好在單人房還有地方看簡易床，又有洗漱的地方，對他而言也就輕松許多。
關於那些夢，蘇洛硯反而不做了。
夜夜無夢，生活規律簡單到極點。只是蘇洛硯知道，要是梁許再不醒過來他估計會堅持不住的。
只是習慣了之後，每天幫著擦拭身體，陪在他床邊說些話，蘇洛硯覺得時間也沒有那麽難熬了。如果另一個人能夠回應他，那是最好不過的事。
又是這樣平常的夜晚，蘇洛硯一邊對梁許輕聲說話一邊看他的臉。
“你再不醒過來，你的八塊腹肌都要沒有了。”
隨意的，散漫的。想到什麽就說什麽。
“真是的，為什麽紀明柏傷的比你重都醒過來了。”
“你是不想看到我嗎餵。”
“莫非你穿越了？哈哈哈哈我大概看你演的那些電影看多了吧。”
“梁許……”
“許許……反正你也聽不到。”
蘇洛硯將腦袋擱在梁許的肩膀上，低聲呢喃，“醫生說你的外傷都要快好了……”
“難道你要睡個幾十年然後醒過來發現自己頭發都白了嗎……那樣太可怕了，許許，許許……”
“誒，叫許許什麽的好肉麻。”
“你倒是醒過來啊。”
不知道說了多少話，也不知道幾點鐘，蘇洛硯說著說著就睡著了。他其實也不知道自己在堅持什麽，等在手術室那天，恨不得殺了紀明柏那天，一切都好像崩潰了，他的世界……在得知了那麽多真相之後，心裏想著果然是梁許會這樣做的事。他從上一世就是如此。那些恩怨愛恨，就算重活了一世依舊放不下，哪怕是與他無關的。
原來自己沒有如他所想的，並沒有在梁許心中占據一絲地位。
梁許這人，簡直是心思深沈的可怕。
第二天蘇洛硯醒過來的時候脖子差點都要斷掉了，他就那樣歪著腦袋躺著簡直是遭罪。記憶中似乎做了個美夢，蘇洛硯小心翼翼的摸著脖子在梁許額頭上落下一個吻。
“早安。”
沒有回答很正常。
蘇洛硯笑笑，走進衛生間裏開始洗漱。接著護士準時進來給他換藥。
用毛巾給梁許擦了臉之後，蘇洛硯出去吃了份早餐。
天氣開始轉暖，他瞇著眼睛看天空高高的白雲，決定回去的時候開窗讓梁許也能夠曬曬太陽，還要給他按摩全身肌肉。一連做了十幾天，他倒是得心應手起來。回到病房的時候做完這一切，蘇洛硯又開始剝橙子，每天剝完一個橙子，最後還是吞進了自己肚子裏，畢竟梁許可不能張口吃。
大概又過了一個月之後的某天，林重約他出去。
蘇洛硯拒絕了，他擔心自己離開這一小會兒梁許要是醒了或者有什麽事情怎麽辦。
林重簡直是嘆氣止不住，忍不住質問道，“你連自己的生日都忘記了嗎？”
被這麽一提醒，蘇洛硯才想了起來。只是從父母出事那一年他就很少過生日，除了嬸嬸給他煮過幾次長壽面之外也就梁許在他二十歲生日時帶他出去吃飯。蘇洛硯並不介意這些，只是不由感慨時間過得真快。
“抱歉，等下一次吧。等梁許醒了我請客。”蘇洛硯依舊是拒絕了。
林重沒有在說話，直接掛斷了電話。
蘇洛硯想，他是不是生氣了，想要在回撥電話又放棄了。他現在真沒什麽心情過生日。
結果，林重拎著一個生日蛋糕闖進了梁許病房裏，臉上表情很是難看。蘇洛硯怕自己又說出什麽惹他生氣的話，幹脆就沈默的看著他將那些水果都擺在了地上將蛋糕放了上去。插了一根大蠟燭之後，林重斜睨了一眼沈默的蘇洛硯，還是忍不住在心裏嘆了口氣。
“吹蠟燭。”
蘇洛硯照做，小小的燭光熄滅之後，林重切了一塊蛋糕塞給了蘇洛硯，又切了一塊。
“我不知道你怎麽想的，”林重一邊重重吃，一邊說，“你就這麽守著他能醒？要守多久？從他出事現在都多久了，按理說早該醒了吧。”
蘇洛硯心不在焉的笑了笑，沒有回話。
“醫生真的確定沒其他問題？”林重又問。
蘇洛硯點頭。
“嘖，他要是十年二十年不醒你也守著？”
“嗯。”
“真是……我也勸不了你，但是我還是想說這麽耗著是辦法嗎？他爸媽這麽久了還是那個態度，你覺得值得嗎？”
蘇洛硯叉上一小塊蛋糕，吃下甜膩的奶油之後才說道，“那如果是你呢，如果阿霖躺著你願意等嗎？”
輪到林重不說話了。
“我也沒別的意思，”蘇洛硯一笑，溫溫說道，“只是梁許一直不醒來，我心裏也放不下。做什麽都沒辦法安心，那不如就好好守在他身邊。就算十年二十年，他為我做了那麽多，都值得的。”
林重將蛋糕吃完了，嫌膩，沒有任何深意的笑了聲。將盤子放回桌子上，他又說，“這些都給你吃了。阿霖還在家等我呢。”
“嗯，回去吧。”
蘇洛硯送林重到門口，猛地被他用力抱住。
林重低低說話，“撐不住跟我說。”
蘇洛硯拍了拍林重的肩膀，看著他消失在走廊才輕輕笑了聲。怎麽會撐不住呢，他還做著和梁許天長地久的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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