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牛的這個問題，仇簡歸很無奈：“我確實是鬼，可是我只是無盡循環中新生的一個，根本沒有什麽記憶，你這麽問我，我也很絕望啊。”

老道士也說道：“有些問題的答案並不是那麽重要的，關鍵是看你自己如何看待這個問題，你願意相信什麽，答案就是什麽。”

牛的鼻子狠狠地抽動了兩下之後退了回去，兩只眼睛湊到了那面墻的位置盯著仇簡歸：“既然你還沒有記憶，那就趕緊給我恢覆，然後回答我這個問題！”

“我不想恢覆啊，你告訴我怎麽恢覆啊！！”仇簡歸很抓狂。

“我管你啊，我怎麽知道你應該怎麽恢覆啊，總之你趕緊給我恢覆過來就行了知不知道？”牛蠻不講理的說道。

老道士樂呵呵地看著這一切：“你們兩個能把剛才的事丟到一邊，關系還變得這麽好真是太好了啊。”

“鬼才和他關系好！！”牛和仇簡歸一起朝老道士喊道，隨後兩人對視了一眼之後不屑地哼了一聲轉過了頭。

“呵呵，好了，既然已經能心平氣和地坐下來談了，那咱們就趕緊步入正題吧，關於你來到這裏的事。”老道士說道。

仇簡歸坐到了老道士的對面，他這才發現，老道士的身體居然遭受了可怕的創傷，腰部被完全斬開，上半身和下半身分離，似乎是讓兩半身體靠攏在一起之後就保持這個動作不知道多久才讓兩半身體終於有了融合的跡象。

“前輩，你這傷……”仇簡歸忍不住問道。

老道士微微一笑：“不要叫我什麽前輩了，就平輩相交吧，都是在修真路摸索前進的人，沒有先後之分，你就叫我老馬就行了，或者叫我老頭也可以。”

“至於這個傷，那是幾百年前了，我當時年輕氣盛，覺得自己的天資冠絕古今，於是就打算去追尋那些被稱為禁忌的事，結果居然就追尋到了四靈的事，然後在狗屎運的情況下有幸見到了黑房子一面，把它給救了出來，就是那一次我受了這個傷，這麽多年了，還是沒有痊愈，不過也多虧了這個傷，讓我明白了自己以前的幼稚，讓我能夠這麽多年靜下心來修煉，對我來說反倒是一件好事了。”

老道士的語氣很平靜，神色也非常淡然，似乎根本就沒有把這件事給放在心上，語氣間更是透著得意，讓仇簡歸心生敬佩。

“前……老馬，山海經真的在這裏嗎？”仇簡歸問出了這個最重要的問題。

老馬點了點頭：“沒錯，就在這裏，就在這個道觀內，只是它一般都是躲起來不願意出現，所以你現在看不到它。”

“可是，它是怎麽出現在這裏的呢？”仇簡歸問道。

牛這個時候開口說道：“這就是一件比較久遠的事了，當時我和鬼還有神三個進入了黑房子，然後鬼帶出了山海經交給了我和神，他幫我們拖住了一個敵人，讓我和神得以離開了黑房子，隨後我就一直帶著山海經，一直到被他救走，就帶著到了這裏。”

“鬼……也就是說我，當時並沒有離開黑房子嗎？”仇簡歸發現了這個關鍵的問題。

牛說道：“對，當時你沒有離開，而是留下幫助我們拖住了敵人，之後一直到我和神離開的時候你也沒有出來。”

“可是我現在在鬼界經歷循環，那也就是說，當時我留下了，但是我並沒有死在那裏嘍？”仇簡歸說道。

“我不知道，之後的事我都不知道了，我和神離開之後就分開了，我被黑房子盯上了，無盡的歲月我都在逃命，就在我差點撐不住的時候這個老頭出現把我救走了，一直到了現在。”牛悶聲說道。

“……那也就是說我想問你點問題的話你也沒有辦法回答我了？”仇簡歸一頭黑線，他突然發現自己想要了解真相怎麽就這麽難呢？

牛也有些無奈地說道：“那要看你想知道什麽了，如果你是想知道我們分開之前的事我都能告訴你，之後的事我就什麽都不知道了，我估計蛇和神都比我知道的要多。”

“……那你們分開之前發生過什麽事嗎？”仇簡歸問了一句。

“沒有啊，那個時候天地都還沒有出現，無盡的空間就只有我們四個，什麽都沒有發生，直到天地被一個高個給劈開，然後……”牛開始說了起來。

仇簡歸連忙阻止了他：“行了行了，剩下的事不用說了，我差不多也都知道了，那些事也沒有什麽好知道的。”

此時的仇簡歸還不知道，他自己錯過了一個絕好的機會，讓他沒有能夠了解到一個事實，以至於在很久之後他才知道自己錯過了什麽。

“那我問一個別的問題好了，菩提樹到底是怎麽出現的？它出現的時候難道鬼就沒有毀掉它嗎？”仇簡歸問道。

“哦，你說那株青蓮啊，它怎麽了，為什麽要毀了它？當時什麽都沒有，就它看著綠油油的，還挺好看的。”牛帶著一點不解問道。

仇簡歸這才想起來它根本不可能知道菩提都幹了些什麽，在它們還沒有出事的時候，菩提只不過是鬼丹田的青蓮而已，在鬼的面前肯定是跟三孫子一樣，就算沒有鬼，它們三個也能輕松壓制菩提。而在它們出事之後，牛就一直在被追殺，根本沒有時間了解菩提在人間都做了什麽。

於是仇簡歸只能把菩提做的事和牛說了一遍，牛聽得睜大了眼睛：“它居然幹出了這麽多的事？當時真是看不出來啊。不過擔心它幹什麽，大不了它出來的時候我把它抓住就得了，多大的事也值得這麽緊張。”

仇簡歸真是一頭黑線啊，這麽一個曾經被認為是所有修士最強大的敵人的存在，此刻卻變成了一個伸手就可壓制的東西，這讓他該怎麽說呢。。

撓了撓頭之後，仇簡歸問道：“還是說說山海經吧，我要如何拿到它呢？就算我拿不到，我也希望它別被其他的人得到，這樣的東西一旦被得到，現在的人間絕對會大亂的。”

老馬一笑：“放心吧，它就是你的，只有你能拿到，其他的人誰來了都是沒用的，至於要如何得到，那也只能你自己去摸索了，反正這麽多年了，我是從來沒有碰到過山海經一下，沒有辦法給你什麽建議。”

牛也說道：“別問我，當初就是你把它拿出來的，能夠再次拿到它的肯定也只有你了，我也不知道該怎麽辦，再說了，那個人把事情都算到了，你就隨便去試一試就好了。”

聽到牛的話，仇簡歸猛地一驚，現在的他聽到算到了這三個字就會不由得想到仇無凡和金光照，這兩個人給他留下的心理壓力實在是太大了，他生怕自己的這一次的行動也被這兩個人給算到了。

“你說的那個算到了這些事的人是誰？是不是一個看上去有些猥瑣的老頭？”仇簡歸連忙問道。

老馬搖搖頭：“不是，是一個看上去不過二十歲左右的年輕人，戴著眼鏡，長的很老實，笑瞇瞇的，之前有一次他路過這座山，停下來算了一卦，結果把今天的事完全算了出來，不過卻沒有進山，而是直接就走開了。”

“二十多歲的年輕人？他有什麽明顯的特征嗎？”聽到不是金光照，仇簡歸不由得好奇了起來，還有什麽人居然能有這樣的蔔算之術？

“特征的話……那個年輕人的招牌上面有一個看上去很奇怪的笑臉，笑得很賤，兩只眼睛全都向下彎成半球狀，眼珠都看向一個方向，看一眼就讓人覺得非常不爽，很想要在那張臉上揍上一拳。”老馬說道。

仇簡歸的腦海裏馬上就浮現出了一個形象，忍不住說道：“滑稽？”

“嗯，這個詞非常貼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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