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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反派三:權傾朝野一枝花(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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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蘭夕手掌緊緊捏著衣袖邊, 微不可聞喃喃道:“丞相大人······”

面前男子如此俊美出塵,玉冠束發,錦袍加身, 眉眼間仿佛全全然是脈脈溫柔, 他微微勾起的唇角能讓這世上任何一個女人傾心不已, 只要他想,這天都城中的名門貴女們沒有人可以拒絕他的心意, 可就是這樣一個人,也同樣冰冷無情,同樣狠辣蛇蠍。

他眼都不眨一下,便能將一個深深愛慕, 願為他做任何事情的女子轉手送給別人。

那份肝腦塗地,粉身碎骨的愛, 對他來說只是一個隨手可棄的棋子。

賀蘭夕用力咬著下唇才能讓自己不流下淚來,她看著長生羨,仿佛在他那雙帶笑的眼睛裏看到了刺骨的寒冰,凍得她直發抖,可那意思卻再也清晰不過了。

——不是願意為我粉身碎骨肝腦塗地嗎?那便做給我看吧。

那雙溫柔而又冷漠的眼裏,冰冷和無情太顯而易見。

賀蘭夕便一個字也說不出來,她眸光暗淡下去, 微微垂下了頭,衣袖邊被她抓得淩亂, 半響, 她輕輕道:“臣女······全憑陛下做主。”

一滴清淚順著她斂下的眼角落下, 安靜砸在地上,那聲音並不響亮,卻在她心中狠狠蕩開。

就如沁入了地毯的淚滴,只餘下一圈難看的痕跡。

即便她什麽都沒說,但那種壓抑的痛,明眼人只需看了眼便知。

翰元琛倒真沒想到,這賀蘭夕竟真的這麽喜歡長生羨?那奸臣有什麽好的?他還以為這帝師之女會有什麽不一樣呢,原本也和天都城中大部分女子沒什麽兩樣,一副皮囊就能將之騙取。

這樣想著,翰元琛覺得自己心情愈發壞了起來,連帶著看賀蘭夕的目光也變得不那麽友好。

“朕還沒到那般饑不擇食的地步,不必勞煩丞相掛念。”

微微冷哼一聲,他餘光掃過垂眸而立的賀蘭夕,又重新死死盯著長生羨。

長生羨卻沒理會他,而是一邊摸著下巴瞇著眼眸緩緩思考,將註意力都放到了賀蘭夕身上。

他在心裏默默的給這位不知道是哪個辣雞聯盟的賀蘭夕小姐姐點了個讚。

“這演技真好啊,感覺能拿十個小金人呢,要不是我也演技這麽好,我真的會以為她愛我愛得無法自拔呢。”

眼見著長生羨並不看他,只看著賀蘭夕,一副郎情妾意的樣子,翰元琛就覺得很不爽,他就是見不得這奸臣左擁右抱這邊一個韓連歌那邊還能環著一個賀蘭夕的樣子,憑什麽這世上好事都讓這種逆臣賊子占盡了?

咬著牙,翰元琛突然改變了註意。

他冷漠的掃了眼還垂著頭的賀蘭夕,忽而道:“朕剛剛又想了一下,既然丞相覺得好,那朕便如你的意吧,賀蘭夕乃帝師之女,姿容才貌都乃上上之選,朕後宮空虛,看在帝師的份上,便封她為妃吧。”

賀蘭夕整個人劇烈抖了一下,唇瓣幾乎沒有一點血色,但她掙紮許久,依然頹然拜下,閉著眼道:“臣女······謝陛下。”

簡簡單單的一句話,仿佛用盡了她全身的力氣。

眼見著她這般模樣,翰元琛總算是覺得心氣順了點兒,雖然不能對付長生羨這奸臣,但能折辱一下愛慕他的人,也算是微微挽回些顏面,此刻他毫不在乎,但若是日後又後悔了,他倒要看看他長生羨又是怎樣一副狼狽模樣。

至於韓連歌,他並不認為長生羨能和他長久的在一起,先不說兩個人都是男子,他們兩人都是位高權重,又都是強勢之人,這樣的兩個人怎麽可能在一起?遲早會崩出裂痕。

心裏懷著一些肆虐的小九九,翰元琛面上卻不顯,只是露出笑意來,但長生羨眼神一轉,基本就能知道這小皇帝在想什麽了。

除了在想什麽坑他的事情之外,還有什麽能讓他這麽高興的?

長生羨看著他的模樣,卻沒有當眾拆穿,只是突然把地上頹然拜下的賀蘭夕扶起,神色間和皇帝一樣寫滿了對日後的期待。

賀蘭夕仍是低著頭,即便被他抓著手臂扶起也不見什麽其他反應,如同失去了全部的活力。

於是長生羨扶著她手臂的手往下,在她手腕上帶著的玉鐲子上捏了捏。

賀蘭夕眸光猛然一顫,發現了他的動作,但她什麽也不敢做,因為她不知道長生羨這麽做是什麽意思。

發現33?不可能的,33是系統,化成玉鐲子戴在她手上,況且這個世界的人怎麽會知道33的存在?

賀蘭夕垂下的神色間已經全然變了個模樣,那份情深不悔的暗淡消失,留下幾絲不安的疑惑,可這些除了依然抓著她手臂的長生羨之外,無人知道。

他勾起唇角,隱晦捏了捏賀蘭夕帶著的玉鐲子之後,便神態自然的放開了手,之後也沒再看她一眼。

可賀蘭夕的註意力卻已經全部被他吸引過去了,只是現在實在不好測驗一番,否則她肯定會忍不住動手的,33的存在對她來說太重要了,以往的世界裏,可從來沒人能察覺或者發現33的存在。

而皇帝本以為長生羨要和往日裏一樣,不僅準備留下來吃飯,還要進一步狠狠羞辱他一番,但今日他說完這件事之後,竟什麽都沒再提,只是漫不經心看了眼窗外日頭,隨口道:“日頭不小了,既然陛下之事已經處理完了,那臣就不打擾陛下了。”

翰元琛疑惑的看著他,那目光仿佛充滿不解,像是在思考著他今天為什麽這麽快就離開甚至不準備再羞辱他一樣。

長生羨暗暗在腦海裏和遲疑繼續吐槽道:“你看這小辣雞簡直有病,平時擺著一張生人勿近的臉,我還以為他多麽志氣,今天不想玩他了他還不高興了。”

遲夜看了眼翰元琛臉上的疑惑之情,想說他不是不高興,只是有點不解而已,但他看著長生羨,終究是沒敢說出口。

與其善心,不如還是保住小命吧,至於翰元琛,希望他自求多福了。

很快,長生羨略過身邊翰元雪隱隱期待的目光,先行告退,韓連歌本想和他一起退下,卻被他揮手拒絕,只聽見他淡淡道:“將軍不是還有話要和陛下說麽?臣便不打擾了。”

韓連歌先是一楞,想著自己哪有什麽話要和皇帝單獨說的,但隨後似乎是想到了一些事,又定了定心神道:“好,那我之後再去尋大人。”

有些事情,他確實要和皇帝單獨說說,這些事情他的羨羨可以不必知道,也不必為此煩惱,從前沒能保護好她,那是他的錯,而現在絕對不會了。

長生羨便懶散這眸光揮袖而退,賀蘭夕與他一前一後離開。

長長的宮道上,他一步一步慢慢走著,臉上帶著漫不經心的笑意,像是在期待著什麽。

而很快,果然身後之人快步跟上,賀蘭夕臉上的悲傷已經消退了許多,更深的是一層困惑,因為這件事對她的影響實在是太大了,她想以最快的速度弄清楚這件事到底是長生羨察覺了什麽,還是只單純是巧合。

於是在長生羨優哉游哉慢騰騰的步子中,她壓低了神色,快步跟了上去,將臉色調整到暗淡而又勉強提起一份生氣的模樣,她垂著頭,喚道:“大人。”

長生羨依舊緩慢走在長長宮道上,只隨意一瞥她,沒有說話。

賀蘭夕又繼續道:“臣女之前說過願為大人做任何事情,既然大人想要我嫁入皇宮,那麽臣女便定然如大人所願,臣女知道,這輩子也無法再與大人親近了,這枚香囊裏裝著一張平安福,乃是臣女母親從山上寺院裏求來的,臣女一直戴在身上,能保平安,大人上次送了臣女發簪,臣女無以為報,請大人收下這枚平安福,臣女······便就此拜過。”

最後幾個字,聲音漸漸低落下去,她捧著那枚從袖袋拿出來的小小香囊,眼中終究是含了一份期待,想著長生羨能收下。

而長生羨也確實手下了,他拿過那枚精致的香囊,放在手裏慢慢把玩,就在賀蘭夕心中暗自松了口氣的時候,突然笑著開口道:“虐戀情深,你們攻略聯盟都喜歡玩這種套路啊?”

賀蘭夕腦海裏轟得炸開,一時之間無法相信自己所聽到了,但很快她就做出了反應,並且迅速遠離了長生羨身邊,隔著好幾步遠的距離冷聲問道:“你究竟是什麽人?”

能準確說出攻略聯盟的人,她已經不用再試探了,顯然這個人和她一樣,但卻不屬於攻略聯盟,他們之間是敵是友很難說得清楚,她必須謹慎。

長生羨並不在乎她這番模樣,甚至還用拇指摩挲了一番那枚香囊上精致的繡花,這才饒有興致的說:“你真的想知道?我覺得你還是別知道的好。”

他這句話是真心的,宜秋這個名字在各大聯盟之間絕對算得上是聞風喪膽,他怕嚇到這位演技棒棒的小姐姐。

可惜賀蘭夕顯然不是這麽想的,她依然防備無比的看著長生羨,聲音更加冷漠了。

“我不知道你為什麽也會在這裏,甚至成了我的攻略對象,但如果你想因此對付我那你就錯了,我雖然在攻略聯盟排名不高,但也不是隨隨便便誰都能欺負的。”

“這樣啊。”

長生羨摸著下巴笑瞇瞇的看著她,仿佛一只咧著嘴的狼正笑瞇瞇看著自己嘴下的小白兔,那般感覺讓賀蘭夕很不好。

明明眼前的這個人看上去也沒什麽攻擊力,但她就是覺得背脊發涼,似乎出乎本能的產生了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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