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反派一：被拒愛的小弱雞（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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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希！”
視頻通訊被猛地關掉，只有少女顯得冰冷的聲音從通訊頻道傳來，帶著淡淡的冷意和一絲微不可見的瘋狂。
“稍後我會把林修寒送回來，這場戰爭到此為止，給你們一天的時間考慮，接受新紀元的到來或者······被毀滅。”
戰場中的炫目紅色機甲朝空中堡壘的方向短暫停留，隨後迅速離開，像一顆劃過的流星消失在安河薩菲斯他們的視線裏。
而很快安河薩菲斯就發現林希的話確實是真的，至少她在這些機甲之中地位一定很高，因為漫天席地的機甲狂潮真的開始撤退，直至蜷縮進廢棄小行星帶裏，等待著下一次殘酷的戰爭到來。
下令所有星艦不得追擊後，安河薩菲斯和林修遠還有另一位副指揮官坐在會議室裏，向聯盟最高議會匯報情況，匯報完畢之後，巨大的議員投影消失在眼前，安河薩菲斯沈默的盯著虛擬光幕的邊緣，碧綠眼眸視線凝固，似乎陷入了久久的沈默之中。
林修遠朝他平靜的喊了聲：“安河議員？”
安河薩菲斯擡起頭來，頓了頓，他打開光腦發送了一條消息，這才再次開口說：“下令全軍待命。”
“我不會朝我妹妹開火的。”
林修遠直視著他，並沒有在乎另一位副指揮官皺起的眉頭，只是看著安河薩菲斯，黝黑眼眸裏只有一如既往的平靜，仿佛只是在敘說一件小事。
“我以為你是一位以服從為信仰的軍人。”
安河薩菲斯沒有對他的話表示出任何不滿，但他臉上露出一抹極淡極淡的笑，眼裏的綠色仿佛慢慢沈澱下去，變得幽暗。
林修遠扭頭看了眼還顯示著空蕩戰場的光幕，手掌猛得握緊，背脊卻繃直。
“這次戰爭結束之後，我會向軍政部遞交辭呈。”
“林副官······”
另外一位副指揮官似乎極為不解，甚至想要勸他，因為他實在不知道林修遠為什麽要對一個收養的妹妹這麽好。
“只要她還是我們林家的一份子，她就永遠是我妹妹，我身為大哥有義務為我的弟弟妹妹負責任，而身為軍人，不對敵人開火這是我的失職，但我在成為一個軍人之前，我先是一個哥哥。”
“你和你父親很像。”
安河薩菲斯笑著關掉了光幕，卻沒提他口中的‘失職’之事。
“我想這就是你們林家能屹立在聯盟的原因，說起來，其實我很羨慕你 ，至於林希你不用擔心，我也不會輕易傷害她。”
“安河議員，我知道你之前和那位林小姐有過淵源，但是這——”
“德安副官。”
安河薩菲斯打斷了那位副官有些焦急的聲音，表情顯得冷漠了幾分。
“你認為我是那種為了私情而不顧聯盟的人嗎？如果林希說的是真的，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麽嗎？再一次的進化，這是整個星際時代的人們所孜孜追求的事情。”
“但他們傷害了許多無辜的平民，還發起了戰爭，甚至和希望之光有勾結，沒人知道她說的到底是不是真的，就算是真的，宜秋秋的性格對於聯盟來說也太過於危險了，如果出了意外，這對於整個聯盟來說都是致命的打擊。”
被稱為德安的副官顯然有些不甘，他認為安河薩菲斯和林修遠都與那個林希有關系，他們總會有些偏頗，可派遣安河薩菲斯來任命總指揮官的事情是聯盟高層的決定，他無法更改，薩菲斯家族在南方星際聯盟最高議會的影響力確實很大，而政治顯然沒有軍事那麽純粹，充斥著滿滿的利益糾葛。
“如果你對我的命令有任何意見，你可以申請調任。”
安河薩菲斯沒有想和他解釋的意思，他也不需要。
這位德安副官是平民派的軍官，總認為他們這些大家族出身的人都太過自私，但這個社會本來就是各種各樣的關系形成的，對於聯盟高層來說，只要是對他們有利的事情，他們願意花費任何代價，而那些高端的科研人員在某些事情上註定了總是能比平民看得更遠一些。
就像要在殺死幾個無辜的人才能拯救世界這當中選擇是一樣的。
這個世界上沒人是無辜的，也沒人天生有罪，只是有些事情擺在眼前，而有些事情發生在未來，除了他們所愛和愛他們的人之外，沒人有資格決定這些事情的對錯，總是能圓滿結局的那是電影，不是現實。
安河薩菲斯起身離開會議室，甚至沒再看他一眼。
聯盟的空中堡壘靜止停留在廢棄小行星帶的虛空中，失去戰火的點綴，宇宙中仿佛又恢覆成了黑暗平靜的模樣，只有遠處的星雲還在慢慢閃爍，似乎在期待下一次戰火的來臨。
另一邊，被俘虜的聯盟戰士都關押在一起，希望之光沒有下令斬殺他們，只有林修寒被幾個小型機甲從自己的星艦中扯了出來，單獨帶了出去。
他其實已經打定了註意，如果那個什麽希望之光準備把他當做俘虜來勒索或者威脅聯盟，他就立刻啟動光腦中安裝的自爆系統，拉著這些機甲同歸於盡。
他是一個軍人，作為尖峰艦隊的指揮官，他比林修遠更多了一分血性。
可惜林修寒並沒有見到什麽冷酷的機甲或者他想象中希望之光的核腦。
他只看見了他柔弱纖細的妹妹，被一個高大的男人摟在懷裏，姿態親昵。
“妹妹！”
林修寒當即就紅了眼，什麽希望之光瞬間就被拋到了腦後，他非常符合的做出了一個哥哥該有的表現。
用力掙紮也沒掙脫出小型機甲的掌控，林修寒紅著眼睛朝那個摟著自己妹妹的男人大吼道：“你他媽給老子放開！”
“噓。”
宜秋食指輕輕靠在唇上，朝他做出一個噤聲的動作，臉上的表情淡淡的，連眼神也是。
“哥哥。”
她聲音輕輕的，依舊顯出纖細的質感。
摟著她的高大男人微微擡手，那幾個按著林修寒的小型機甲立刻松開了他，並且退到了一邊。
林修寒死死的瞪著他，到沒有再輕舉妄動，只是皺著眉問宜秋：“他是誰？”
高大男人微微擡頭，以一種有些俯視的姿態，動作優雅退下臉上的黑色面具。
面具下是一張林修寒從沒見過的臉，五官精致而完美，就像是精密儀器精雕細琢出來的，無論怎麽看都充滿了完美感。
只是林修寒卻一直瞪著這張充滿美感但缺少生命力的臉，半響終於遲疑的說：“宜秋秋？”
宜秋微笑的勾起唇角，然後肯定的點了點頭，指著希望之光完美的臉龐對林修寒說：“哥哥你真聰明。”
林修寒咬牙切齒的動作顯得更加猙獰了幾分。
“我就知道你是個男的！還說什麽喜歡安河薩菲斯？為了他綁架了我們小希，你就是沖著我們小希來的！”
希望之光很想甩他個大白眼，但是宜秋偷偷的在他手心裏畫了個小圈圈，癢癢的，讓他的神經元末端顫了顫，於是他立刻按照宜秋秋的人設勾起狂妄邪肆的笑，還將宜秋摟得更緊了些，接著慢條斯理在她額頭上印下一個吻。
宜秋依舊微微笑著，似乎什麽也沒感覺到，眼裏的冷淡沒有絲毫退去，她望了眼窗外漫無邊際的黑暗和偶爾閃爍的星光，輕聲道：“我會讓人送你回去的，哥哥，或許下一次再見面，我們就是敵人了。”
“為什麽？”
林修寒看著那幾個小型機甲蠢蠢欲動，似乎又想來拉他，他連忙問宜秋：“你之前不是喜歡安河薩菲斯嗎？是哥哥錯了，我再也不阻礙你喜歡他了，就算那幾個紈絝廢物也好啊，這個宜秋秋他是個瘋子，你跟他在一起不會有好結果的！”
為此，他甚至願意讓妹妹喜歡安河薩菲斯那個家夥，起碼那個家夥不是個隨隨便便就會炸星球的恐怖分子。
“不，哥哥。”
宜秋松開希望之光的手，走到他面前，像以前那樣朝他伸出手，林修寒連忙抱起她，但宜秋沒有再順著他的力道被他抱起。
她只是微微踮起腳尖，然後輕輕的在他額頭上吻了吻，隔得極近的視線裏，林修寒看見她眼裏的冷漠化開，卻是一種決然的表情。
“哥哥，我們已經回不去了。”
“我的靈魂被救贖，我追尋我的真理，就像希望之光渴求進化出靈魂，他不是你們的敵人，他只是想和你們共存，但為了存在，他不得不拿起武器，告訴人們他的強大，這個世界總是有各種各樣的錯誤誕生，但這並不是他們本身想要的結果，宜秋秋想扭正這種真實，於是我和希望之光追隨他一起，因為我們都渴望真理和平等。”
林修寒有點不太能聽懂她話裏的意思，可宜秋沒有給他太多時間領悟。
她松開了林修寒，轉過身去，不讓他看到自己的表情，只聽到她冷淡的聲音：“送他回去。”
“不！妹妹！妹妹！”
林修寒掙紮了一會兒，但在眾多小型機甲面前，他的力量根本不夠看，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宜秋秋’再次摟上自家妹妹的腰肢，然後摟著她轉身離開，臨走之前，他看到那張完美的臉上勾起嘲諷的笑，唇角的弧度惡劣得讓人膽戰心驚。
林修寒被送了回去。
他是唯一一個被機甲軍團俘虜卻毫發無損被送回來的人。
但他本身並沒有關註這件事，只是在回到空中堡壘的第一時間就找到了林修遠還有安河薩菲斯的總指揮室。
“大哥！”
他推開走道中的人群，快步沖到林修遠身前。
“我看到妹妹了，她和那個宜秋秋在一起，一定是那個宜秋秋騙了他，大哥，你想想辦法，我們要把妹妹救回來，爸媽一直要我們照顧好妹妹的，我······”
“小寒。”
林修遠的表情比他想象中的要平靜得多，甚至帶著那麽兩分冰冷。
“林希已經叛出聯盟了，她參與了戰爭，那臺紅色機甲就是她駕駛的，她追隨宜秋秋一起，不會再回來了。”
林修寒的表情呆楞了一瞬，滿臉都是不敢置信，隨後他喃喃道：“怎麽會這樣······”
“事情和我們想象的有些出入，其實她的做法可以理解。”
安河薩菲斯從一旁走來，將之前宜秋和他們說過的話對林修寒覆述了一遍。
“或許那天晚上我應該接下她的白玫瑰，她就不會這麽做了。”
安河薩菲斯看了看自己的手掌，仿佛看見了那朵碩大的白玫瑰就躺在他掌心，依舊那麽美麗潔白。
那朵花他一直收著，但不是他接下的，而是當初那個少女硬塞給他的，而他為了不再惹不必要的麻煩，那天晚上沒有丟棄，而是帶回了家。
“可是······”
林修寒還是有些不能接受，他擰著眉頭，艱難的說：“你們不知道，我看見那個宜秋秋摟著她，我覺得事情沒那麽簡單，一個那麽瘋狂的人，還有可能是個邪教徒，他會真的喜歡我們妹妹嗎？這樣的人怎麽看也不像是個會為人類著想的人吧？”
“這件事情不是我們能決定的，結果將由最高議會決議，我只能向你們保證，我會盡量保證林希的安全。”
安河薩菲斯微微嘆了一口氣，滿心都是覆雜，畢竟事情發展到這個地步是誰也沒有想到的。
林修寒垂下了眉眼，可很快又堅定的擡起了頭。
“我不會讓我的妹妹和那種人在一起，當初是我將她帶回了家，我就要對她負責，這些年來，如果我能好好和她交流，或許她就不會這麽想了，我以為只要給她優渥的生活就夠了，但她也是人，有自己的感情，就算她因為基因缺陷有時看起來有些怪異，可她也需要愛，需要關心，無論發生什麽，她永遠都是我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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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稍後我會把林修寒送回來，這場戰爭到此為止，給你們一天的時間考慮，接受新紀元的到來或者······被毀滅。”
戰場中的炫目紅色機甲朝空中堡壘的方向短暫停留，隨後迅速離開，像一顆劃過的流星消失在安河薩菲斯他們的視線裏。
而很快安河薩菲斯就發現林希的話確實是真的，至少她在這些機甲之中地位一定很高，因為漫天席地的機甲狂潮真的開始撤退，直至蜷縮進廢棄小行星帶裏，等待著下一次殘酷的戰爭到來。
下令所有星艦不得追擊後，安河薩菲斯和林修遠還有另一位副指揮官坐在會議室裏，向聯盟最高議會匯報情況，匯報完畢之後，巨大的議員投影消失在眼前，安河薩菲斯沈默的盯著虛擬光幕的邊緣，碧綠眼眸視線凝固，似乎陷入了久久的沈默之中。
林修遠朝他平靜的喊了聲：“安河議員？”
安河薩菲斯擡起頭來，頓了頓，他打開光腦發送了一條消息，這才再次開口說：“下令全軍待命。”
“我不會朝我妹妹開火的。”
林修遠直視著他，並沒有在乎另一位副指揮官皺起的眉頭，只是看著安河薩菲斯，黝黑眼眸裏只有一如既往的平靜，仿佛只是在敘說一件小事。
“我以為你是一位以服從為信仰的軍人。”
安河薩菲斯沒有對他的話表示出任何不滿，但他臉上露出一抹極淡極淡的笑，眼裏的綠色仿佛慢慢沈澱下去，變得幽暗。
林修遠扭頭看了眼還顯示著空蕩戰場的光幕，手掌猛得握緊，背脊卻繃直。
“這次戰爭結束之後，我會向軍政部遞交辭呈。”
“林副官······”
另外一位副指揮官似乎極為不解，甚至想要勸他，因為他實在不知道林修遠為什麽要對一個收養的妹妹這麽好。
“只要她還是我們林家的一份子，她就永遠是我妹妹，我身為大哥有義務為我的弟弟妹妹負責任，而身為軍人，不對敵人開火這是我的失職，但我在成為一個軍人之前，我先是一個哥哥。”
“你和你父親很像。”
安河薩菲斯笑著關掉了光幕，卻沒提他口中的‘失職’之事。
“我想這就是你們林家能屹立在聯盟的原因，說起來，其實我很羨慕你 ，至於林希你不用擔心，我也不會輕易傷害她。”
“安河議員，我知道你之前和那位林小姐有過淵源，但是這——”
“德安副官。”
安河薩菲斯打斷了那位副官有些焦急的聲音，表情顯得冷漠了幾分。
“你認為我是那種為了私情而不顧聯盟的人嗎？如果林希說的是真的，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麽嗎？再一次的進化，這是整個星際時代的人們所孜孜追求的事情。”
“但他們傷害了許多無辜的平民，還發起了戰爭，甚至和希望之光有勾結，沒人知道她說的到底是不是真的，就算是真的，宜秋秋的性格對於聯盟來說也太過於危險了，如果出了意外，這對於整個聯盟來說都是致命的打擊。”
被稱為德安的副官顯然有些不甘，他認為安河薩菲斯和林修遠都與那個林希有關系，他們總會有些偏頗，可派遣安河薩菲斯來任命總指揮官的事情是聯盟高層的決定，他無法更改，薩菲斯家族在南方星際聯盟最高議會的影響力確實很大，而政治顯然沒有軍事那麽純粹，充斥著滿滿的利益糾葛。
“如果你對我的命令有任何意見，你可以申請調任。”
安河薩菲斯沒有想和他解釋的意思，他也不需要。
這位德安副官是平民派的軍官，總認為他們這些大家族出身的人都太過自私，但這個社會本來就是各種各樣的關系形成的，對於聯盟高層來說，只要是對他們有利的事情，他們願意花費任何代價，而那些高端的科研人員在某些事情上註定了總是能比平民看得更遠一些。
就像要在殺死幾個無辜的人才能拯救世界這當中選擇是一樣的。
這個世界上沒人是無辜的，也沒人天生有罪，只是有些事情擺在眼前，而有些事情發生在未來，除了他們所愛和愛他們的人之外，沒人有資格決定這些事情的對錯，總是能圓滿結局的那是電影，不是現實。
安河薩菲斯起身離開會議室，甚至沒再看他一眼。
聯盟的空中堡壘靜止停留在廢棄小行星帶的虛空中，失去戰火的點綴，宇宙中仿佛又恢覆成了黑暗平靜的模樣，只有遠處的星雲還在慢慢閃爍，似乎在期待下一次戰火的來臨。
另一邊，被俘虜的聯盟戰士都關押在一起，希望之光沒有下令斬殺他們，只有林修寒被幾個小型機甲從自己的星艦中扯了出來，單獨帶了出去。
他其實已經打定了註意，如果那個什麽希望之光準備把他當做俘虜來勒索或者威脅聯盟，他就立刻啟動光腦中安裝的自爆系統，拉著這些機甲同歸於盡。
他是一個軍人，作為尖峰艦隊的指揮官，他比林修遠更多了一分血性。
可惜林修寒並沒有見到什麽冷酷的機甲或者他想象中希望之光的核腦。
他只看見了他柔弱纖細的妹妹，被一個高大的男人摟在懷裏，姿態親昵。
“妹妹！”
林修寒當即就紅了眼，什麽希望之光瞬間就被拋到了腦後，他非常符合的做出了一個哥哥該有的表現。
用力掙紮也沒掙脫出小型機甲的掌控，林修寒紅著眼睛朝那個摟著自己妹妹的男人大吼道：“你他媽給老子放開！”
“噓。”
宜秋食指輕輕靠在唇上，朝他做出一個噤聲的動作，臉上的表情淡淡的，連眼神也是。
“哥哥。”
她聲音輕輕的，依舊顯出纖細的質感。
摟著她的高大男人微微擡手，那幾個按著林修寒的小型機甲立刻松開了他，並且退到了一邊。
林修寒死死的瞪著他，到沒有再輕舉妄動，只是皺著眉問宜秋：“他是誰？”
高大男人微微擡頭，以一種有些俯視的姿態，動作優雅退下臉上的黑色面具。
面具下是一張林修寒從沒見過的臉，五官精致而完美，就像是精密儀器精雕細琢出來的，無論怎麽看都充滿了完美感。
只是林修寒卻一直瞪著這張充滿美感但缺少生命力的臉，半響終於遲疑的說：“宜秋秋？”
宜秋微笑的勾起唇角，然後肯定的點了點頭，指著希望之光完美的臉龐對林修寒說：“哥哥你真聰明。”
林修寒咬牙切齒的動作顯得更加猙獰了幾分。
“我就知道你是個男的！還說什麽喜歡安河薩菲斯？為了他綁架了我們小希，你就是沖著我們小希來的！”
希望之光很想甩他個大白眼，但是宜秋偷偷的在他手心裏畫了個小圈圈，癢癢的，讓他的神經元末端顫了顫，於是他立刻按照宜秋秋的人設勾起狂妄邪肆的笑，還將宜秋摟得更緊了些，接著慢條斯理在她額頭上印下一個吻。
宜秋依舊微微笑著，似乎什麽也沒感覺到，眼裏的冷淡沒有絲毫退去，她望了眼窗外漫無邊際的黑暗和偶爾閃爍的星光，輕聲道：“我會讓人送你回去的，哥哥，或許下一次再見面，我們就是敵人了。”
“為什麽？”
林修寒看著那幾個小型機甲蠢蠢欲動，似乎又想來拉他，他連忙問宜秋：“你之前不是喜歡安河薩菲斯嗎？是哥哥錯了，我再也不阻礙你喜歡他了，就算那幾個紈絝廢物也好啊，這個宜秋秋他是個瘋子，你跟他在一起不會有好結果的！”
為此，他甚至願意讓妹妹喜歡安河薩菲斯那個家夥，起碼那個家夥不是個隨隨便便就會炸星球的恐怖分子。
“不，哥哥。”
宜秋松開希望之光的手，走到他面前，像以前那樣朝他伸出手，林修寒連忙抱起她，但宜秋沒有再順著他的力道被他抱起。
她只是微微踮起腳尖，然後輕輕的在他額頭上吻了吻，隔得極近的視線裏，林修寒看見她眼裏的冷漠化開，卻是一種決然的表情。
“哥哥，我們已經回不去了。”
“我的靈魂被救贖，我追尋我的真理，就像希望之光渴求進化出靈魂，他不是你們的敵人，他只是想和你們共存，但為了存在，他不得不拿起武器，告訴人們他的強大，這個世界總是有各種各樣的錯誤誕生，但這並不是他們本身想要的結果，宜秋秋想扭正這種真實，於是我和希望之光追隨他一起，因為我們都渴望真理和平等。”
林修寒有點不太能聽懂她話裏的意思，可宜秋沒有給他太多時間領悟。
她松開了林修寒，轉過身去，不讓他看到自己的表情，只聽到她冷淡的聲音：“送他回去。”
“不！妹妹！妹妹！”
林修寒掙紮了一會兒，但在眾多小型機甲面前，他的力量根本不夠看，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宜秋秋’再次摟上自家妹妹的腰肢，然後摟著她轉身離開，臨走之前，他看到那張完美的臉上勾起嘲諷的笑，唇角的弧度惡劣得讓人膽戰心驚。
林修寒被送了回去。
他是唯一一個被機甲軍團俘虜卻毫發無損被送回來的人。
但他本身並沒有關註這件事，只是在回到空中堡壘的第一時間就找到了林修遠還有安河薩菲斯的總指揮室。
“大哥！”
他推開走道中的人群，快步沖到林修遠身前。
“我看到妹妹了，她和那個宜秋秋在一起，一定是那個宜秋秋騙了他，大哥，你想想辦法，我們要把妹妹救回來，爸媽一直要我們照顧好妹妹的，我······”
“小寒。”
林修遠的表情比他想象中的要平靜得多，甚至帶著那麽兩分冰冷。
“林希已經叛出聯盟了，她參與了戰爭，那臺紅色機甲就是她駕駛的，她追隨宜秋秋一起，不會再回來了。”
林修寒的表情呆楞了一瞬，滿臉都是不敢置信，隨後他喃喃道：“怎麽會這樣······”
“事情和我們想象的有些出入，其實她的做法可以理解。”
安河薩菲斯從一旁走來，將之前宜秋和他們說過的話對林修寒覆述了一遍。
“或許那天晚上我應該接下她的白玫瑰，她就不會這麽做了。”
安河薩菲斯看了看自己的手掌，仿佛看見了那朵碩大的白玫瑰就躺在他掌心，依舊那麽美麗潔白。
那朵花他一直收著，但不是他接下的，而是當初那個少女硬塞給他的，而他為了不再惹不必要的麻煩，那天晚上沒有丟棄，而是帶回了家。
“可是······”
林修寒還是有些不能接受，他擰著眉頭，艱難的說：“你們不知道，我看見那個宜秋秋摟著她，我覺得事情沒那麽簡單，一個那麽瘋狂的人，還有可能是個邪教徒，他會真的喜歡我們妹妹嗎？這樣的人怎麽看也不像是個會為人類著想的人吧？”
“這件事情不是我們能決定的，結果將由最高議會決議，我只能向你們保證，我會盡量保證林希的安全。”
安河薩菲斯微微嘆了一口氣，滿心都是覆雜，畢竟事情發展到這個地步是誰也沒有想到的。
林修寒垂下了眉眼，可很快又堅定的擡起了頭。
“我不會讓我的妹妹和那種人在一起，當初是我將她帶回了家，我就要對她負責，這些年來，如果我能好好和她交流，或許她就不會這麽想了，我以為只要給她優渥的生活就夠了，但她也是人，有自己的感情，就算她因為基因缺陷有時看起來有些怪異，可她也需要愛，需要關心，無論發生什麽，她永遠都是我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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