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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六(微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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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中?我叫你呢,時中?”

餘時中眨眨眼睛,首先看到一張精致動人的臉,他化著淡妝,眼神濕潤流轉,紅唇鮮艷,美好的像是一幅剛完成還淌著水光的畫像。

“抱歉,丁少,你叫我?”

餘時中從墻上爬起來站好,然僅僅只是立正的動作,就讓他全身上下猶如萬箭鉆心的疼。

即使合身的西裝妥貼得包覆他的身體,把淫靡的斑駁點點遮掩的完美無缺,他卻無法欺騙自己身體最誠實的反應。

無人知曉那布料底下,虛軟的雙腿幾乎夾不住臀,腰很酸,胸前很疼,後面麻木到沒有知覺,只要細微的移動,大腿內側的傷就會摩擦到西裝褲,火辣辣一片。

餘時中止不住冷汗滑過今天疏起瀏海而露出的額頭,丁香這時候只要輕輕舉起他的手,就可以看到手腕間清晰又不自然的瘀痕。

媽的,那天都豁出去裝孫子哀求他了,自己就他媽的找抽,明明知道他越不要,那個變態就越照他的不要去做。

餘時中最討厭,恨透至極,就是在浴室被杜孝之侵犯。

他的小公寓裏,浴室空間狹窄,只有淋浴沒有浴缸,要站進兩個人都不大可能,何況杜孝之又高又壯的一個男人,左右看只有站立的姿勢可選擇,但當他瞥見到杜孝之惡狼一般的兇狠精光,就知道要壞事。

果然別說選擇,他根本不讓他踩到地板。

杜孝之單手托起他的臀,抱起雙腳懸空的他猛然壓到墻壁上,餘時中墻忍著懸空的不安,背腹都被硬梆梆的東西抵住,後方是濕漉漉的磁磚,前方是男人堅硬的肌肉。

杜孝之把他的腰擡得很高,小腿無力的掛在男人的臂彎,隨者他的興趣大開大闔。這樣完全被掌控,沒有絲毫餘裕的姿勢,餘時中早已經放棄抵抗。但最他媽的是,淋浴的花灑架正好掛在他的頭頂上,他只要舉起雙手就能輕松攀上去的位置。

這下可好,整個方便男人逞兇。

“茶好了,過來陪我喝一杯吧。”

丁香溫和的嗓音像是浸了蜜,餘時中正吞咽著發乾的嗓子眼,於是動作僵硬得走到鋼琴旁的小沙發。

茶幾上有一組五種顏色的高級茶具,丁香掀開兩只乾凈的茶杯,白如凝脂的手指優美的穿過茶壺耳,他拖起壺底輕輕一倒,清澈的液體劃下一弧白煙,動作優美一氣呵成。

餘時中接過杯子,茶湯是很淺淡的綠色,隨著熱氣飄出袖子的芳香。

餘時中看到茶杯冉冉升起的熱煙,難免聯想到那天晚上在浴室裏霧氣蒸騰的粗暴情事,手臂不由自主傳來一陣陣麻木的抽蓄。

杜孝之逼他抓緊花灑架,腳不許碰到地。男人一邊惡狠狠掐著他的臀,邊溫柔得含著他的耳垂低語。

男人用磁性的啞音,說什麽怕他身子扭得太浪,手抓不穩,好心扯下自己的領帶,把他的手腕和花灑架捆得死緊。

“夾緊。”杜孝之惡劣得放開支撐他的手,突如其來的下墜讓他忍不住大力收緊雙腿,驚慌得纏住男人精悍的腰桿。

“你可要咬緊一點,否則摔下去我可不管,恩?”

“變態……”餘時中記得他罵出口了,他絕對有罵出口,甚至還咬住男人堅硬到不行的肩膀。

杜孝之壞得狠,拉開褲練就挺進去。除了卸下綁死他的領帶,男人每件衣服都穿得一絲不茍,衣袖卷到肘間,露出噴發的肌肉曲線和名貴的手表。

相比他全身赤裸的肌膚,因為高溫和羞恥而春色無邊,大腿內側的嫩肉被迫跟著兇狠的律動,一條條括出皮帶扣的紅痕。

他張嘴謾罵,男人就用舌頭全吞進嘴裏,他扭腰掙紮,男人就抽插得更深,一點縫隙都不留給他。

“這是柚香普洱茶。秀明從國外帶回來的,說是喝了可以舒緩情緒。我有點緊張呢。”

餘時中悄然無聲地把杯子放回桌上,安慰他:“別緊張。”

“我當然知道,但就是做不到。”丁香淺笑,睨了他一眼:“每一次上臺都很像是第一次。”

他說罷又捏緊茶杯,看向掛鐘的指針:“算算這個時間友友該上場了。”

游友是今晚音樂會的主人。

她是一位享有名氣的小提琴家,本來是國家樂團的首席,因為相貌拔尖,氣質無雙,又在作曲上有獨特的天分,年僅二十一就一炮而紅。年初才發了一張個人專輯,還找了當紅明星洛謙才特別演出文藝短片。而她也不負自許純藝術家的格調,整支片子完全不入鏡,封面也是設計過的插畫。

雖說她在新銳音樂家中已經占有自己一席天地,然而她很少出現在大螢幕前,所以大部分的民眾可能只聽過她的歌,卻不熟識她的模樣。

因此,今晚的個人音樂會可以說是她第一場官方的亮相,自然格外有噱頭。

游友是丁香的師妹,這麽重要的場合,她力邀丁香來作她的特別嘉賓,在壓軸的時候跟她合奏一曲,她替丁香伴奏。

丁香的站臺,不僅是為新秀小提琴家游友造勢,這更是丁香退隱樂壇一年後,第一次回歸演出,因此格外倍受矚目。

餘時中在後臺等待丁香下場。

轟雷巨響的鼓掌聲此起彼落,沒隔多久,丁香從後臺徐徐走出來,他把西裝外套夾在臂彎,長袖卷到肘間,露出細致的手腕,和十支保養得宜的青蔥玉指。

這讓餘時中想起那天獨自一人在偌大的空屋彈琴的餘夢倫,印象中藝術家都視自己的手指頭如生命。

他母親就是學音樂的,他就從來沒見過母親做過任何家事,或是拿起比琴譜更重的東西,頂多偶爾親手制作他最喜歡的布丁。

布丁,餘時中心中很惆悵,他已經很久沒有嘗到幾乎占據他所有童年的滋味,很神奇的是,就算布丁的配方都一樣,不是母親做的味兒就全變了調。

他已經漸漸忘記布丁的味道,卻依稀仍記得那嫩溜的口感滑入口中的滋味。

餘時中頓時覺得口乾舌燥,下意識往口袋摸索,明知道什麽都翻不到,但空虛的期盼,有時候也是一種滿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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