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九章：夢與現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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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九章：夢與現實
“我們還是朋友嗎？”良久，楊州問道。
“或者，是情人。”安子瑜調笑道，清麗的聲音讓楊州情緒舒緩了許多。“你先睡一會兒。”
楊州也哭累了，很快就睡著了。安子瑜從廁所裏打了盆溫水，輕輕給他擦拭著身體，然後把被子給他蓋上，就出去了。
他要了份外賣留在客廳的餐桌上，旁邊放著一張紙條，讓楊州醒了自己吃點東西，自己要去劇院排練。
時光荏苒。
八年，對於自己來說，還是那樣，平平淡淡的，只有兩次，讓那平淡的日子蕩起了一絲漣漪。
第一次是楊霓紗死了。
第二次是恒深結婚了。
去領楊霓紗的骨灰時，他看見旁邊有幾個工作人員在給燒完的屍體壓碎骨頭。冰冷的屍體從焚屍爐裏出來後，只剩零星的幾塊骨頭和一堆灰燼。工作人員對於這些已經麻木了，壓碎了骨頭後，將它們裝在家屬買好的骨灰盒裏。
整個過程裏沒有一個人說話。
那時，安子瑜在想，自己死後也是這樣。只是不知道是誰捧著自己的骨灰？又是誰會為自己的離去流淚？
也許，沒有人。
恒深的結婚是他在報紙上看見的，C市的各大報紙用一個版面在寫恒深的婚禮現場，所有的祝福和讚美的詞語幾乎都用了上去。
門當戶對，天作之合，郎才女貌……
報紙上的照片，新郎和新娘都笑的開心，在他們的眼中只有彼此。
那一夜，安子瑜失眠了。
他不知道當時的心情是什麽，因為他感覺不到自己是傷心還是憤怒還是其他他也形容不出來的心情。
到了天亮，他才知道，也許這裏——心，已經死了。
是啊，心死了。
……
安子瑜很早就排練結束，他摸出手機準備給楊州打電話，問他要不要出來吃晚飯，等摸出手機後，他想起來自己手機上留著的電話是他八年前的號碼，而那個號碼早已經成了空號，只是他也不清楚自己為什麽沒有刪。
他去附近的餐館打包了三菜一湯回去，剛一進門，一股濃煙襲來，安子瑜被濃煙嗆的直咳嗽。
“州州……”安子瑜喊了一聲，沒人答應自己。
他一楞，好像想到什麽似得，手裏提著的飯菜“啪”的一聲掉在了地上，他趕忙跑到廚房。
廚房裏的煙更濃，沒有明火。楊州臉色蒼白的靠在櫥櫃上，見安子瑜進來了沖他微微一笑。
安子瑜松了口氣，他剛才看到濃煙時，第一反應是怕他自殺。
“你在幹嘛？”安子瑜趕緊把廚房的窗子打開，把他拉到陽臺上。呼吸了新鮮空氣，他這才舒服了一些，剛才在濃煙裏，他感覺都快窒息了。
“不好意思。”楊州歉意的說道。
“你……聲音？”安子瑜發現楊州的聲音變了，變啞了。“你不會是……”熏啞了自己的嗓子。
以前，他最喜歡自己的聲音了，加入水戀聲盟，玩網配，用聲音演繹出一個個的角色。還記得小蟹榕對他聲音的評價，就像是金銀玉石一般，風流華麗，玩世不恭的王公貴族。
楊州眨了眨眼睛，蒼白的臉上嘴角微微扯了扯，露出一個無力的笑容。
見那笑容，安子瑜心裏一陣難受，在最後的時日裏，她睡在病床上，面無血色，聲音嘶啞，無力的笑著。
他猛地知道楊州要做什麽了。
他望著楊州，問道：“你真的要這麽做？”
楊州半垂眸子，淡淡的說道：“因為，活累了。”他聲音嘶啞的就像一個年逾古稀的老者。
這時，敲門聲響起，是小區的保安。他們見安子瑜屋裏濃煙滾滾，以為著火了，打了火警電話後，提著滅火器趕忙趕了過來。
安子瑜歉意的說道只是一點小意外，火已經滅了。
保安們認識他，越劇大師，在C市也是有頭有臉的人物，也就沒多說什麽，檢查了一下真的沒有明火了，提醒以後多註意就離開了。
“給你添麻煩了。”屋子裏的濃煙已經沒了，楊州坐在客廳的沙發上。
“知道麻煩以後就乖乖的。”安子瑜看了看地上的飯菜，已經不能吃了。“出去吃飯嗎？”
楊州點了點頭。
“你打算……”安子瑜猶豫了一下，問道。“怎麽做？”
楊州狡黠一笑，說了一個名字——楊淑。
……
星明大酒店是禦興集團旗下的一家五星級酒店。
今晚，這裏將舉辦一場慈善晚會，並且禦興集團的董事長要在這場晚會上向女友求婚。
晚會六點開始，在星明大酒店頂層舉行。五點多鐘時，參加晚會的人已經陸陸續續的來了。
楊誠賢穿了一套白色的西裝，整個人打扮的文質彬彬十分的紳士，和一位中年貴婦聊著，那貴婦是C市最大房地產公司董事長的夫人。
“誠賢。”一個清麗的女聲在身後響起，楊誠賢回頭就看見一個穿著白色晚禮服的女人，長發盤了起來，上面別了一個水晶的蝴蝶夾子。
那位貴婦笑了笑，對楊誠賢說道：“我先去那邊，不打擾你們了。”說著她從那個穿著白色晚禮服的女人打了個招呼，便離去了。
“舒雅。”楊誠賢迎了上去，這女人不是別人，正是今晚慈善晚會的女主角，市長千金張舒雅。
楊誠賢問道：“伯父呢？”
張舒雅努了努嘴，指著門口，“遇見李叔叔了，正在聊天呢。而且……”張舒雅湊近了身子瞅著他。“應該叫爹了吧。”
楊誠賢笑了笑道：“是啊，是該叫爹了。”
“楊董恭喜啊。”恒深攜著妻子剛走進來，就看見楊誠賢和張舒雅站在水晶露臺旁，出於禮貌，便笑著上前打招呼。
“同喜同喜。”楊誠賢臉上露出禮貌的微笑。“恒董和恒夫人真是伉儷情深啊。”
恒深的妻子微微一笑，並沒有說話，顯得賢良淑德。恒深笑道：“也都是老夫老妻了，自然情深。”
“那是啊，我和舒雅真的要好好向你們學習。”楊誠賢笑了笑。“不如來個指腹為婚，以後我們也能成為親家。”
恒深笑著婉拒道：“現在可不是古時候，還是看孩子們自己的意願。”
“也對。”楊誠賢臉上的笑容不變。“是孩子們的事，我們可犯不著操心啊。”
恒深和楊誠賢正閑聊著，一個服務生走了上來，對楊誠賢說道：“董事長，李董事和張董事有事找您。”
李董事是李哲，張董事是張新宇，這兩個是禦興集團的老股東，也是一直支持楊誠賢的。他手裏只有百分之四十七的股份，雖然所占的公司的股份最多，當並不是禦興的絕對控股人，目前只有他們兩個的支持，他才能坐穩禦興集團董事長的位子。
楊誠賢沖恒深歉意一笑，恒深微笑示意讓他先忙，張舒雅和恒夫人聊的倒是挺投緣的。
楊誠賢隨著那名服務生來到了休息室，他發現休息室裏不止李哲和張新宇，禦興集團的幾位高層也在。他們正在討論著什麽，臉色都有些不太好，其中一個更是慌亂無措。
“找我有什麽事？”楊誠賢問道。
那個慌亂的高層見楊誠賢來了，連忙說道：“董事長不好了。”
楊誠賢皺了皺眉，這個時候他最討厭聽見的話就是不好了。
另一個看起比較沈穩冷靜的人開口說道：“國外那邊的建築設計師單方面的收回了設計圖紙，取消了與我們的合作。”
楊誠賢楞住，隨後問道：“為什麽？他不知道單方面終止合同要賠付違約金的嗎？”
“那邊已經賠了違約金了。”那個冷靜的人擔憂道。“只是……如果這份設計圖紙被收回，夢幻之都的建設將會延期，我們的損失根本不止那點違約金。”
李哲緩緩開口道：“只是延期的違約金還算好，如果政府那邊因為延期把這工程收了回去，重新招標，我們損失的更重。”
“應該不會。”楊誠賢臉上那一直保持的紳士微笑也沒了。“今天我和張舒雅訂婚，也算是市長的準女婿，他們應該不會收回去重新招標。”
聞此，其他人也松了口氣。
“那邊出爾反爾，我擔心是有人故意擺我們一道。”楊誠賢冷冷的說道。“何啟元，一定要查清楚是怎麽回事。”
那個比較冷靜的應道：“董事長，我知道了。”
“會不會是恒家？”另一個人小心翼翼的問道。
楊誠賢冷笑道：“如果是恒家，那我是應該好好的算一帳了。”
其他人都沒有說話，這些年讓他們都知道這位看起來外表十分紳士的董事長，其實是一個心狠手辣的人。
這時秘書輕輕敲了敲門，對楊誠賢提醒道：“董事長，還有十分鐘慈善晚會就要開始了。”
楊誠賢是這場慈善晚會的主人，晚會開始他自然要先致辭。
“我知道了。”楊誠賢說道。
秘書見他們在談事，提醒完後，也就識趣的退了出去。
又聊了幾句，還有兩分鐘到六點，楊誠賢和他們一起出了休息室。
剛走出休息室幾步，楊誠賢眸光一冷，猛一回頭。
“董事長？”何啟元被楊誠賢的眼神嚇了一跳，小心翼翼的問道。“怎麽了？”
楊誠賢眼中冷光盡收，搖了搖頭道：“沒什麽。”然後他又朝後面看了過去，見後面只有幾個服務生端著香檳，另外有幾位名媛拿著高腳杯在閑聊著。
難道是眼花？
就在剛剛一瞬間，他好像看見了楊霓紗。
很快他認為是自己眼花，雖然他不知道楊霓紗到底死沒有，但是任誰在醫院看見她那骨瘦如柴的身子，蒼白無色的面容，凹進去的眼睛就像一個帶著一層薄薄人皮的骷髏，都不會相信她還能活到現在。
雖然認為楊霓紗是必死無疑，但是他沒有讓秘書去公安局登記楊霓紗已經死亡。因為楊州還活著，楊霓紗名下的股份第一繼承人是楊州，那樣的話對於他很不利，還不如占時就先這樣。
想起楊州，楊誠賢到有些遺憾，畢竟也是中意的人，居然一次都沒有嘗到他的味道。
慈善晚會開始，主持人在歌頌了半天禦興集團董事長楊誠賢的慈善事跡後，請他上臺講話。
楊誠賢臉上帶著不變的紳士的微笑，施施然的走上臺去。辭職講話都是不變的那些套話，說多了，也就張口就來。
他語速不快，帶著優雅的語調，一邊說，一邊望著臺下的人，目光看到張舒雅時，臉上的笑意帶著一絲寵溺。
張舒雅在臺下和她的父親，也就是C市的市長站在一起。她聽見附近有一些女人竊竊私語的誇著楊誠賢，看見自己時，那些女人臉上露出嫉妒的神情，她心裏也不由的得意。
很快楊誠賢致辭結束，下面掌聲雷鳴。
楊誠賢致辭結束後，並沒有馬上走下臺來。
慈善晚會主要是慈善義賣為主，義賣的基金都捐獻給慈善機構，不過大家都知道今天楊誠賢舉辦慈善晚會還有另一個目的。
他清了清嗓子，對臺下的眾人笑道：“其實大家都知道我今天要做一件我一生當中最重要的決定。”
說著，他頓了頓，目光深情的望著臺下站著張舒雅說道：“舒雅，從我第一次見到你，我就遇見了我要守護一生的人。一生和你在一起，和你一起開心，一起歡笑，一起看日出日落。舒雅，嫁給我好嗎？”
臺下一片安靜，參加晚會的人，都是有身份的人，沒有人起哄喧鬧，雖然都知道結果——市長家的小姐一定會同意，但也都靜靜的等著張舒雅表態。
即使知道他要求婚，但是聽見他當場說了出來，張舒雅還是臉頰微燙，不由的害羞了起來。
“舒雅。”楊誠賢的聲音動人。“給我一個機會，讓我照顧你一生一世。”
張舒雅微微低下頭，張市長在一旁拉了拉她的袖子，笑道：“都這麽大個姑娘還害什麽羞啊！可別讓賢侄等久了。”
楊誠賢長得英俊帥氣，又年輕有為，張市長對這位準女婿可是十分滿意。
張舒雅嬌羞的瞪了爹爹一眼，微微擡眸看了看臺上的楊誠賢正準備答應，就聽見後面突然有笑聲傳來。
“哈哈哈……”安靜的會場裏，笑聲低啞刺耳，給人感覺就像是撕爛了喉嚨，發出的聲音。
作者有話要說： 米娜，元旦節快樂~~今天完結，一會兒最後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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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年，對於自己來說，還是那樣，平平淡淡的，只有兩次，讓那平淡的日子蕩起了一絲漣漪。
第一次是楊霓紗死了。
第二次是恒深結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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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過程裏沒有一個人說話。
那時，安子瑜在想，自己死後也是這樣。只是不知道是誰捧著自己的骨灰？又是誰會為自己的離去流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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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夜，安子瑜失眠了。
他不知道當時的心情是什麽，因為他感覺不到自己是傷心還是憤怒還是其他他也形容不出來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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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州州……”安子瑜喊了一聲，沒人答應自己。
他一楞，好像想到什麽似得，手裏提著的飯菜“啪”的一聲掉在了地上，他趕忙跑到廚房。
廚房裏的煙更濃，沒有明火。楊州臉色蒼白的靠在櫥櫃上，見安子瑜進來了沖他微微一笑。
安子瑜松了口氣，他剛才看到濃煙時，第一反應是怕他自殺。
“你在幹嘛？”安子瑜趕緊把廚房的窗子打開，把他拉到陽臺上。呼吸了新鮮空氣，他這才舒服了一些，剛才在濃煙裏，他感覺都快窒息了。
“不好意思。”楊州歉意的說道。
“你……聲音？”安子瑜發現楊州的聲音變了，變啞了。“你不會是……”熏啞了自己的嗓子。
以前，他最喜歡自己的聲音了，加入水戀聲盟，玩網配，用聲音演繹出一個個的角色。還記得小蟹榕對他聲音的評價，就像是金銀玉石一般，風流華麗，玩世不恭的王公貴族。
楊州眨了眨眼睛，蒼白的臉上嘴角微微扯了扯，露出一個無力的笑容。
見那笑容，安子瑜心裏一陣難受，在最後的時日裏，她睡在病床上，面無血色，聲音嘶啞，無力的笑著。
他猛地知道楊州要做什麽了。
他望著楊州，問道：“你真的要這麽做？”
楊州半垂眸子，淡淡的說道：“因為，活累了。”他聲音嘶啞的就像一個年逾古稀的老者。
這時，敲門聲響起，是小區的保安。他們見安子瑜屋裏濃煙滾滾，以為著火了，打了火警電話後，提著滅火器趕忙趕了過來。
安子瑜歉意的說道只是一點小意外，火已經滅了。
保安們認識他，越劇大師，在C市也是有頭有臉的人物，也就沒多說什麽，檢查了一下真的沒有明火了，提醒以後多註意就離開了。
“給你添麻煩了。”屋子裏的濃煙已經沒了，楊州坐在客廳的沙發上。
“知道麻煩以後就乖乖的。”安子瑜看了看地上的飯菜，已經不能吃了。“出去吃飯嗎？”
楊州點了點頭。
“你打算……”安子瑜猶豫了一下，問道。“怎麽做？”
楊州狡黠一笑，說了一個名字——楊淑。
……
星明大酒店是禦興集團旗下的一家五星級酒店。
今晚，這裏將舉辦一場慈善晚會，並且禦興集團的董事長要在這場晚會上向女友求婚。
晚會六點開始，在星明大酒店頂層舉行。五點多鐘時，參加晚會的人已經陸陸續續的來了。
楊誠賢穿了一套白色的西裝，整個人打扮的文質彬彬十分的紳士，和一位中年貴婦聊著，那貴婦是C市最大房地產公司董事長的夫人。
“誠賢。”一個清麗的女聲在身後響起，楊誠賢回頭就看見一個穿著白色晚禮服的女人，長發盤了起來，上面別了一個水晶的蝴蝶夾子。
那位貴婦笑了笑，對楊誠賢說道：“我先去那邊，不打擾你們了。”說著她從那個穿著白色晚禮服的女人打了個招呼，便離去了。
“舒雅。”楊誠賢迎了上去，這女人不是別人，正是今晚慈善晚會的女主角，市長千金張舒雅。
楊誠賢問道：“伯父呢？”
張舒雅努了努嘴，指著門口，“遇見李叔叔了，正在聊天呢。而且……”張舒雅湊近了身子瞅著他。“應該叫爹了吧。”
楊誠賢笑了笑道：“是啊，是該叫爹了。”
“楊董恭喜啊。”恒深攜著妻子剛走進來，就看見楊誠賢和張舒雅站在水晶露臺旁，出於禮貌，便笑著上前打招呼。
“同喜同喜。”楊誠賢臉上露出禮貌的微笑。“恒董和恒夫人真是伉儷情深啊。”
恒深的妻子微微一笑，並沒有說話，顯得賢良淑德。恒深笑道：“也都是老夫老妻了，自然情深。”
“那是啊，我和舒雅真的要好好向你們學習。”楊誠賢笑了笑。“不如來個指腹為婚，以後我們也能成為親家。”
恒深笑著婉拒道：“現在可不是古時候，還是看孩子們自己的意願。”
“也對。”楊誠賢臉上的笑容不變。“是孩子們的事，我們可犯不著操心啊。”
恒深和楊誠賢正閑聊著，一個服務生走了上來，對楊誠賢說道：“董事長，李董事和張董事有事找您。”
李董事是李哲，張董事是張新宇，這兩個是禦興集團的老股東，也是一直支持楊誠賢的。他手裏只有百分之四十七的股份，雖然所占的公司的股份最多，當並不是禦興的絕對控股人，目前只有他們兩個的支持，他才能坐穩禦興集團董事長的位子。
楊誠賢沖恒深歉意一笑，恒深微笑示意讓他先忙，張舒雅和恒夫人聊的倒是挺投緣的。
楊誠賢隨著那名服務生來到了休息室，他發現休息室裏不止李哲和張新宇，禦興集團的幾位高層也在。他們正在討論著什麽，臉色都有些不太好，其中一個更是慌亂無措。
“找我有什麽事？”楊誠賢問道。
那個慌亂的高層見楊誠賢來了，連忙說道：“董事長不好了。”
楊誠賢皺了皺眉，這個時候他最討厭聽見的話就是不好了。
另一個看起比較沈穩冷靜的人開口說道：“國外那邊的建築設計師單方面的收回了設計圖紙，取消了與我們的合作。”
楊誠賢楞住，隨後問道：“為什麽？他不知道單方面終止合同要賠付違約金的嗎？”
“那邊已經賠了違約金了。”那個冷靜的人擔憂道。“只是……如果這份設計圖紙被收回，夢幻之都的建設將會延期，我們的損失根本不止那點違約金。”
李哲緩緩開口道：“只是延期的違約金還算好，如果政府那邊因為延期把這工程收了回去，重新招標，我們損失的更重。”
“應該不會。”楊誠賢臉上那一直保持的紳士微笑也沒了。“今天我和張舒雅訂婚，也算是市長的準女婿，他們應該不會收回去重新招標。”
聞此，其他人也松了口氣。
“那邊出爾反爾，我擔心是有人故意擺我們一道。”楊誠賢冷冷的說道。“何啟元，一定要查清楚是怎麽回事。”
那個比較冷靜的應道：“董事長，我知道了。”
“會不會是恒家？”另一個人小心翼翼的問道。
楊誠賢冷笑道：“如果是恒家，那我是應該好好的算一帳了。”
其他人都沒有說話，這些年讓他們都知道這位看起來外表十分紳士的董事長，其實是一個心狠手辣的人。
這時秘書輕輕敲了敲門，對楊誠賢提醒道：“董事長，還有十分鐘慈善晚會就要開始了。”
楊誠賢是這場慈善晚會的主人，晚會開始他自然要先致辭。
“我知道了。”楊誠賢說道。
秘書見他們在談事，提醒完後，也就識趣的退了出去。
又聊了幾句，還有兩分鐘到六點，楊誠賢和他們一起出了休息室。
剛走出休息室幾步，楊誠賢眸光一冷，猛一回頭。
“董事長？”何啟元被楊誠賢的眼神嚇了一跳，小心翼翼的問道。“怎麽了？”
楊誠賢眼中冷光盡收，搖了搖頭道：“沒什麽。”然後他又朝後面看了過去，見後面只有幾個服務生端著香檳，另外有幾位名媛拿著高腳杯在閑聊著。
難道是眼花？
就在剛剛一瞬間，他好像看見了楊霓紗。
很快他認為是自己眼花，雖然他不知道楊霓紗到底死沒有，但是任誰在醫院看見她那骨瘦如柴的身子，蒼白無色的面容，凹進去的眼睛就像一個帶著一層薄薄人皮的骷髏，都不會相信她還能活到現在。
雖然認為楊霓紗是必死無疑，但是他沒有讓秘書去公安局登記楊霓紗已經死亡。因為楊州還活著，楊霓紗名下的股份第一繼承人是楊州，那樣的話對於他很不利，還不如占時就先這樣。
想起楊州，楊誠賢到有些遺憾，畢竟也是中意的人，居然一次都沒有嘗到他的味道。
慈善晚會開始，主持人在歌頌了半天禦興集團董事長楊誠賢的慈善事跡後，請他上臺講話。
楊誠賢臉上帶著不變的紳士的微笑，施施然的走上臺去。辭職講話都是不變的那些套話，說多了，也就張口就來。
他語速不快，帶著優雅的語調，一邊說，一邊望著臺下的人，目光看到張舒雅時，臉上的笑意帶著一絲寵溺。
張舒雅在臺下和她的父親，也就是C市的市長站在一起。她聽見附近有一些女人竊竊私語的誇著楊誠賢，看見自己時，那些女人臉上露出嫉妒的神情，她心裏也不由的得意。
很快楊誠賢致辭結束，下面掌聲雷鳴。
楊誠賢致辭結束後，並沒有馬上走下臺來。
慈善晚會主要是慈善義賣為主，義賣的基金都捐獻給慈善機構，不過大家都知道今天楊誠賢舉辦慈善晚會還有另一個目的。
他清了清嗓子，對臺下的眾人笑道：“其實大家都知道我今天要做一件我一生當中最重要的決定。”
說著，他頓了頓，目光深情的望著臺下站著張舒雅說道：“舒雅，從我第一次見到你，我就遇見了我要守護一生的人。一生和你在一起，和你一起開心，一起歡笑，一起看日出日落。舒雅，嫁給我好嗎？”
臺下一片安靜，參加晚會的人，都是有身份的人，沒有人起哄喧鬧，雖然都知道結果——市長家的小姐一定會同意，但也都靜靜的等著張舒雅表態。
即使知道他要求婚，但是聽見他當場說了出來，張舒雅還是臉頰微燙，不由的害羞了起來。
“舒雅。”楊誠賢的聲音動人。“給我一個機會，讓我照顧你一生一世。”
張舒雅微微低下頭，張市長在一旁拉了拉她的袖子，笑道：“都這麽大個姑娘還害什麽羞啊！可別讓賢侄等久了。”
楊誠賢長得英俊帥氣，又年輕有為，張市長對這位準女婿可是十分滿意。
張舒雅嬌羞的瞪了爹爹一眼，微微擡眸看了看臺上的楊誠賢正準備答應，就聽見後面突然有笑聲傳來。
“哈哈哈……”安靜的會場裏，笑聲低啞刺耳，給人感覺就像是撕爛了喉嚨，發出的聲音。
作者有話要說： 米娜，元旦節快樂~~今天完結，一會兒最後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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