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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五章:大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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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五章:大悲

到了早上八點半,楊州給李曉打電話,還是關機,他給自己的親爹打電話,也是關機。

楊州坐不住了,換了衣服就往AX趕去。

..

蘇河到了AX就看見一個正太站在門口往裏面望,好像在找什麽人,而且……這個正太很眼熟啊。

籬爺!

蘇河想起來了,這可愛的正太正是那一口攻音的女裝正太——藍顏籬。

咦?他不是李曉兩個雙宿雙飛了,這又跑到這裏來幹什麽?

“那個……籬爺?”其實蘇河想喊他的名字,可是想了半天,他發現自己不知道他的名字只知道他的cv名字叫藍顏籬,游戲裏的id除了藍顏籬就是就是心悅君兮,那次參加宮源紫婚禮時,是聽見伴郎叫他什麽來著,可是自己忘了。於是一開口,就喊成了籬爺。

聽見籬爺兩個字,楊州先是楞了一楞,因為在現實生活裏還沒有人這樣叫過他,叫的最多的是貴妃娘娘。

可惡的楊玉環,你幹嘛要姓楊啊!

楊州腹誹了一通那無辜躺槍的真貴妃娘娘後,笑瞇瞇的回頭看那個叫他籬爺的人。他上下瞅了瞅那個人,白襯衫,無框眼鏡,頭發梳的一絲不茍,全身上下好像寫著——幹練!

而且,這個人很眼熟啊,好像以前見過。

對於這位路盲加人盲臉盲的貴妃娘娘,只要長得是不太特別的人,他都覺得長的一個樣子,能覺得面前這個人眼熟,已經很不容易了。

不過我們貴妃娘娘是一個聰明的人,既然眼熟,就表示自己見過他,而且看那樣子以及要去往的方向——AX,說明他應該是AX的人,於是乎……

“哎呀,真是好久不見啊,上次真是承蒙關照啊,簡直太感謝了,阿裏嘎多啊……”說著,他還鞠了一個標準九十度的躬。

蘇河嘴角抽了抽。

那次拍代言照後,他聽湘水社長說這孩子典型的路盲臉盲,把他丟到稍微遠一點的地方,那就一定回不來了。打車?當然,打車能回來,但是打車的前提是包裏有錢,那吝嗇鬼葛朗臺投胎的人,只有和別人一起出門,包裏經常只帶個位數的錢,如果真想回來,估計只能找警察叔叔了。

而且那孩子十分的臉盲,就和上了年紀的人看小一輩的一樣,感覺每個人都長一個樣子,除了特別胖、特別瘦或者特別漂亮和醜的特別的人。

本來想著自己和他在AX裏也見過幾次面,而且上次在宮源紫的婚禮上也見過面的,沒想到這孩子還是沒記住。

他指了指自己,自我介紹道:“我叫蘇河,AX的設計師,在游戲裏的ID是無雙。”

“啊!”楊州恍然大悟。“禽兒的姘頭。”

貴妃娘娘除了長得可愛點外,就是嗓門大,要知道躲在屋裏pia戲配音,除了那些少兒不宜的第八英文字母外,還有一些什麽悲痛欲絕,歇斯底裏的吼叫聲,所以,恍然大悟後貴妃娘娘,那個嗓門才叫一個大,瞬間把AX裏的妹紙漢紙們全部引出來圍觀。

“……”蘇河嘴角又抽了抽。“禽兒是我表弟。”

“亂倫啊!”楊州吃驚。

圍觀的眾人均吃驚——呀,蘇老師和他表弟亂倫啊!這感情好啊!

蘇河深呼一口氣,暗示自己淡定淡定,隨後對楊州微微一笑道:“你想多了。”然後狠狠的白了圍觀眾人一眼,“還不回去工作,別以為李曉不在就沒人扣你們獎金了。”

扣獎金永遠都是殺傷力最大的主動技能,這一技能使用出來,所有人都跟連過瞬步一眼,一秒鐘不到,紛紛作鳥獸散去。

“你說什麽?”楊州突然抓住蘇河的手。“你剛剛說什麽?”

蘇河被楊州這突如其來的舉動嚇了一跳,“我說你想多了……”

“不是這個!”楊州道。“你說李曉不在?什麽意思?”

“哦,這個啊。”蘇河松了一口氣,還以為那孩子怎麽了呢,原來問這個。“李曉請了一周的假,說是有些事情,你不知道麽?”

“他請假了……請假了……”楊州松開了蘇河的手,退了幾步,自語的說道。“他不是這周都在加班嗎?”

難道爹爹在騙我?

蘇河這才想起那孩子已經和李曉住在一起了,按理來說李曉請假他不會不知道啊,只有一種可能李曉故意瞞著他,這也就意味著……自己闖禍了?

“那個……”蘇河眨了眨眼睛。

楊州一雙眸子半垂,低語道:“他在騙我……為什麽要騙我……為什麽……”

“籬爺……”蘇河還是不知道那孩子叫什麽名字,只好繼續喊籬爺。

“我叫楊州。”楊州擡頭看了蘇河一眼,眼神有些悲傷,就像一個受了傷的孩子一樣,神情落寞孤單,摸著自己的左手。

這時蘇河看見他的左手無名指上帶著一枚紅色鉆石的戒指,這戒指他見過,半個月前公司張姐休假去美國玩,這是李曉讓張姐去美國定制的一對。他仍然記得李曉拿到戒指的時候那一臉開心,就像得到好吃糖果的孩子一樣。

雖然自己經常和李曉玩笑,但是從來沒見過他那麽開心過。當時他就知道這對戒指一定是給自己這一生最重要的那個人,隱隱約約他也猜了那個人是誰了,就是那個在AX裏被逼無奈扮著女裝的孩子。

“楊州,別想那麽多了,李曉是什麽樣的人我們都清楚,你總不會是懷疑他這周請假是去逛紅燈區吧。”蘇河故作玩笑的說道,其實他表面上輕松,可是心裏卻知道李曉有事故意瞞著。

這段時間總覺得李曉有些不對,那日在他桌子上見著的程序代碼,還有他總悶悶不樂的表情。

“就是討厭他為什麽騙我。”楊州嘟著嘴埋怨道。“這幾天都說加班,昨晚上還一夜未歸,手機也關機。”

蘇河笑了笑,看得出來這孩子真心關心李曉。

“沒事的,說不定他現在已經回家了。”蘇河道。“對了,你吃早飯了嗎,要不要喝杯牛奶,小羽買的曲奇餅還剩一些。”

楊州搖了搖頭,“謝謝不用了,我先走了。”

說完,楊州朝電梯走去。剛走到電梯門口等電梯,蘇河追了上來,手中還拿了盒牛奶。他把牛奶給楊州,笑呵呵的說道:“猜你一定沒吃早飯,早上不吃可不行,拿去喝吧。”蘇河又養生達人附身了,要知道不吃早飯可是養生大忌!

楊州看了看手中的牛奶,又看了看蘇河,良久,他微微一笑道:“謝謝。”

見楊州笑容,蘇河先是楞了一下,他似乎知道為什麽李曉會喜歡這孩子了,因為那孩子的笑容很幹凈。

這時,電梯來了,楊州說了聲再見後,進了電梯。等電梯門關上,蘇河才反應過來那孩子進電梯走了。

他笑了笑,回去工作。

清晨的風,和煦,即使是夏天,這早上的一縷清風,也是那般的溫柔。

出了金茂商業大廈,楊州就想先回家看看爹爹是不是回去了。剛上了回去的公交,手機響了,是短信,楊霓紗發來的。他點開短信,裏面只有一句話——到公司來。

他不懂那短信什麽意思,回電話過去,那邊是忙碌音。想了想,楊州下車換乘去禦興集團總部禦興大廈的公交車。

因為他知道,要是以前,也許楊霓紗會無聊逗自己玩,讓自己白跑一趟,可是現在楊霓紗應該不會是那麽無聊的人,而且她也很忙,也沒時間逗自己玩。何況他也想去禦興大廈一趟,見見爹爹,當然,這是見親爹,把自己考上的好消息告訴他。

下車之前楊州看了看時間,已經十點半了,父親應該在公司,所以楊州一下車就直沖過去,只是剛到禦興大廈門口,他就被保安攔住了。

“餵餵,這裏不能亂闖的。”那個攔住他的保安脾氣不怎麽好。

“我找我爹。”楊州邊說邊往裏面走。

“餵,你這小子怎麽不聽話,這裏不能亂闖!找你爹?你爹是誰?幾樓保潔的?”那保安語氣不善的說道。

楊州就來過這裏三次,還都是跟在楊磊一路,前前後後被管理經理們簇擁進來,也沒呆幾分鐘,就又出去參加什麽宴席晚會了,這裏的保安自然不認識楊州,別說保安了,按楊州那低調程度,估計除了他那吃他豆腐的堂兄和叔叔小姑們,其他人也都不認識他。

“大叔,你誤會了。”楊州正欲解釋,那保安聽見大叔兩個字,嘴角抽搐了一下,他看了看自己,不過也才三十歲而已,只是沒怎麽保養而略顯滄桑而已,只是略顯。

“你叫誰大叔呢!小心老子揍你!”那保安擼袖子,樣子像要打人。

“你……”楊州一雙桃花眼一瞪,狠狠的白了那保安一眼。要揍自己?怕是你揍了我後,你就不是飯碗不保的問題了。

“趙剛,你跟這小孩廢話那麽多幹嘛,直接趕走去就是。”另一個保安過來,他上下打量著楊州,就見這男生長的挺可愛漂亮的,不過他穿的那一身上下加起來應該還不到一百塊錢。

禦興集團的保安都是專業培訓過的,何況在這裏上班久了,你身上那衣服多少錢,什麽牌子,他們一眼就能看出來。所以見楊州那一身地攤貨,也猜他爹應該是這裏的保潔工,如果是禦興集團的管理層家公子,肯定不會全身上下不到一百塊錢。要知道在這裏上班的小白領,一個月加上獎金補貼也都有六七千了。

那個叫趙剛的保安也懶得和楊州廢話,直接上前趕人推他走。楊州本來也是一個挺瘦弱的男生,這些年作為一個吃貨,雖然東西沒少吃,就是不長肉也不長個子,人家是兵長一米六,他是楊州一米七。人家保安個個都是身強力壯,塊頭比楊州兩個都大,所以趙剛一推,還沒有使出五分力氣出來,楊州就被推了個踉蹌,倒退了幾步,一個趔趄摔倒在地。

“哎喲!你妹的,疼死老子了!”楊州被摔個生疼,揉著腰心想也別閃腰了,要是腰被閃了,絕對讓老爹開除你們,絕對!不過貴妃娘娘不是吃素的,一向都是他欺負別人,今個兒被這麽欺負,他可是火了。

他扶著腰慢慢起來,還好能動,應該沒有閃著腰。他狠狠的瞪了那推自己的保安一眼,如果不是這一下把他摔的生疼,估計這會兒貴妃娘娘這會兒已經跳腳罵了起來。

不過雖然摔的生疼,但是沒有傷到舌頭,不能跳腳,罵人還是行的。他一邊慢慢起來,一邊張口就罵,“你他娘的狗眼看人低,知道老子是誰不?瞧你這樣,你媽當初是把孩子扔了,把胎盤養大的吧!先天不足後天畸形,腦子不夠使還不會尊敬人,我告訴你,你攤上事了,攤上大事了……”

那倆保安嘴角抽了抽,這好像是某年春節晚會裏的臺詞吧。

“也難為你娘了,人和胎盤都分不清,估計多半是進化不完全是生命體,基因突變的外星人,每年倒退三次的黑猩猩……&%¥#%¥*……%¥¥%*……”楊州嘴不饒人,好不容易扶著腰站了起來,嘴巴還在嘚啵嘚啵罵個不停。

楊州這邊正罵的高興,突然一個東西從上面落了下來,楊州覺得眼前一個黑影一閃,掉在了他的面前。那東西落地時,只聽見“砰”的一聲,好像西瓜摔在了地上炸開一般,鮮紅色的液體濺了楊州一身。

時間瞬間停止了。

楊州沒再罵了,整個人都懵了,腦子裏一片空白,仿佛自己的靈魂被生生抽離開身體,動都不能動一下。那濺起的紅色液體不止濺在了楊州的身上,也濺在了他的臉上,眼睛上。那液體順著他眼角處流了下來,有的流在了他的嘴裏。

他下意識的砸了砸嘴,血腥味……

血……

楊州僵硬的站在那裏,他不敢低頭去看。空氣裏的甜腥味越來越中,氧氣變的越來越少,楊州感覺自己好像不能呼吸一樣。

那兩個保安和一些路過的人也明顯被眼前這突如其來發生的事給嚇住了,楞楞的站在那裏不知所措。

“啊……”不知道是誰,突然尖叫了一聲。“死人啦!”

那兩保安如夢初醒一般,一個趕緊打120,另外一個去找保安部的其他人過來幫忙。

楊州這時心跳猛地加速,他依舊沒敢低頭,只是眼珠子緩緩向下看去……只見面前的血泊倒著一個人,鮮血已經蔓延到了自己的腳下,染紅了腳上那雙帆布鞋,好像一朵朵綻放的紅蓮花,妖冶瑰麗。

頭顱也已經碎開了,白色的腦漿與紅色的血液交融,倒像是帶著紅色辣椒醬的豆腐腦,也像是那白色絹布上繡繪的被殘陽染紅的天際。

這可惜,再像,也不是,而面前的,只是一個摔死的人,那個楊州再熟悉不過的人。

楊州再也忍不住了,一下子跪倒在那血泊中,淚流了出來,他抱起那已經摔的支離破碎的人……

十點是四十二分鐘。

只見禦興大廈樓下,一個滿身血汙的男生抱著已經沒了呼吸的人,歇斯底裏的吼道:“爸……”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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