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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六章:風水輪流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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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六章:風水輪流轉

俗話說的好,風水輪流轉,俗話又說的好,千萬不要得罪女人!比如一天頂著貴妃娘娘蘿莉這些十分女性外號的人。

楊州就是這樣的一個人,平日裏吝嗇小氣,而且十分的錙銖必較,得罪了他,他能記你一輩子。

所以,楊州拿著湯勺,似笑非笑的看著對面已經面如紙色的某人。

“爹爹,是要女兒親手給您盛湯呢,還是您自己動手呢?”楊州放下筷子,捧著臉,笑的一臉人畜無害。

李曉嘴角一抽,揉了揉剛吃撐的肚子問道:“還有第三種選擇嗎?”

楊州眨了眨眼,故意問道:“你說啥?”

“……”李曉嘆了口氣。“好吧,我喝。”李曉揉著肚子,剛剛被楊州塞了不少菜,如今又喝這鍋底。

今天終於知道什麽叫坑爹了。

讓人吃飽了再喝鍋底,這也太坑了吧?!

“這就對了。”楊州笑盈盈的說道。“裝傻充楞都是不行的哦。”

看著楊州那笑容,李曉直搖頭,“終於知道為什麽幽王烽火戲諸侯,只為博得美人一笑了。美人的笑,可真是養眼。”

“……”楊州依舊在笑,只是這一笑,嘴巴咧開的很大,牙花子都看見了。

李曉:“……”

李曉默默的盛鍋底,心裏默念著,什麽都沒說過!什麽都沒說過!褒姒如果笑成那樣,那周幽王也真夠可憐的。

楊州一只手托著下巴,一只手玩著筷子,看著李曉面前那碗裏紅彤彤一看就很辣的鍋底,嘴角一咧,笑的是明媚動人。

李曉目光悲壯的看著手裏端起的那個碗,準確的說是看著碗裏面的鍋底。

還沒喝,他已經覺得胃裏辣的翻江倒海了。

今天的火鍋店很熱鬧,每個人臉上都洋溢的笑容,有了那些笑臉們做背景,李曉那滿目的悲壯顯得十分明顯。

楊州在對面,依舊一手托著下巴,一手玩著筷子,靜靜的望著李曉,只是他的表情不是那明媚動人的笑,而有了細微的變化。

一分鐘過去了……

李曉放下手中的碗,對楊州說道:“你能不能別用看掃墓的表情對著我,特別是你那眼神,我真懷疑坐在這裏的人不是我,而是我的照片。”

“……”楊州狠狠的白了他一眼道。“廢話那麽多幹嘛。”

“這不是廢話,而是你的表情不得不讓我懷疑自己是人還是照片,而且是黑白的。”李曉說道。

楊州哼哼了兩聲,沒有說話。

李曉知道自己今天不喝了這碗鍋底,自家的女兒是不會放過自己的。嘛,算了,為了女兒,負了天下有何妨。

傾盡天下,只為那回眸的一笑。

李曉的腦子裏,出現了他們第一次見面時的場景,秋風颯颯,滿地黃花堆積,那傾世一舞,回眸一笑,久久不能忘懷。

李曉端起了那碗鍋底,無奈一笑,不由想到如果放在古代朝堂,自己一定是昏君的料。

說不定自己前世還真是李隆基,轉世輪回,尋覓著自己那羞花的一人。

李曉點頭,越想越覺得是這麽一回事!

只是,為什麽轉世輪回後,愛妃變成了男的。不過這些不重要,反正州州很可愛啊,萌萌的,蘿莉妹子啊。

楊州就見剛端起碗準備喝鍋底的某人在那裏呵呵傻笑,兩個眼睛彎成月牙,都看不見眼珠了,整個嘴巴的上揚,那弧度,標準的半圓!

是不是乘上一個3.1415926就能算出爹爹嘴巴的面積?

在算面積之前,楊州覺得自己首先要做的是確定一下爹爹是不是魔怔了,怎麽還在傻笑啊。

笑了良久,李曉終於停下來。

抱著早死晚死都得死,早死早超生的想法,李曉深呼一口氣,看著自己手中那已經因為變涼開始凝固的鍋底,他終於開始喝了。

碗邊剛一碰到嘴角,李曉突然感到手腕一涼。

楊州不知何時站了起來,右手拉住了李曉。

“怎麽了?”李曉見楊州沒有要松手的意思,輕聲說道。“在等一會兒,這整個碗的鍋底都凝固了,到時候讓我當雙皮奶吃嗎?話說,這雙皮奶也忒油膩了點。”

“算了。”

“算了?”

“嗯。”楊州點了點頭。“我是玩笑而已。”他松開了李曉的手腕,接過了他手中的碗。

李曉目光順著楊州的手望去,最後停在他的臉上。

“你看什麽?”楊州被李曉看的不好意思,他微微偏過頭去。“我臉上很臟嗎?”

“不。”李曉說道。“我只是在想,你是不是舍不得我喝這碗鍋底?”

本以為那孩子一定會反駁兩句,沒想到楊州微微點頭,低聲說道:“嗯,舍不得。”

李曉楞住了。

半晌,他溫柔的說道:“楊州,我喜歡你。”

楊州也柔聲回道:“我也是。”

四目相視,眼中都帶著柔情。在彼此的眼中,只有對方,其他都不覆存在。淡淡的笑著,耳邊好像回響那刻骨銘心的句子,卻是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悅君兮君也知。

卿舞一世,與君一生。

這時候,火鍋店裏正好在播放李玉剛的《新貴妃醉酒》。

“愛恨就在一瞬間,舉杯對月情似天,愛恨兩茫茫,問君何時戀。菊花臺倒影明月,誰知吾愛心中寒,醉在君王懷,夢回大唐愛……”

呃……

四只眼睛都眨了眨,然後……

“哈哈哈哈哈……”

楊州和李曉捧腹大笑,嚇得路過的服務員姐姐險些把手中的盤子摔了。

“我果然不適合這種肉麻戲碼。”笑夠了,楊州說道。

李曉點頭,“這點我們一樣。”

“不過我到是想起了《大唐紅顏賦》的一句歌詞。”楊州頓了頓,輕聲唱道。“霓裳羽衣曾動京華,執手訴情深;漁陽鼙鼓,馬嵬坡前恨平生……”

楊州唱完,發現今天居然沒有走調,擡頭樂呵呵的問道:“爹,我唱的怎麽樣?”

這時楊州才發現李曉整個人都楞住了,他眨了眨眼睛,又問道:“怎麽了,爹爹?”

“沒……沒什麽。”李曉說道。“只是,以後你能別唱歌嗎?”

楊州不解,“為什麽?”

李曉思量了半晌,吐出兩個字:“要命。”

楊州 :“……”你妹夫!老子明明今天沒唱走調!

似乎看出楊州的腹誹,李曉解釋道:“一共四句歌詞,有三句半是說出來的,只有最後半句是唱的。”

楊州:“……”

楊州決定還是吃東西吧,剛才一直都沒怎麽吃,現在要補回來。於是,楊州無視李曉,把牛肉全部倒進鍋裏,一邊把鳳爪啃的正歡。

“吃貨。”李曉無奈。這兩個字剛說完,手機響了,摸出手機,來電顯示上的名字是何書宇。

新郎官晚上打電話,這又是在鬧什麽?

李曉還是接聽了電話。

“新婚晚上給我打電話幹嘛?春宵一刻可是值千金哦。”李曉幽幽的說道。

春宵一刻?

楊州敏銳的撲捉到了這四個字。

要知道今天能用春宵一刻來形容的人,不是夕月嫦夢就是宮源紫了。不過看那語氣,估計打電話來的是宮源紫。

只是……宮源紫大晚上的打電話給爹爹做什麽?而且今天是他結婚,現在正是鬧洞房的時候,春宵啊!古代四大喜事其中一個就是洞房花燭夜,在這美好的時間裏,他打電話來不會是後悔想逃婚吧?照這樣看來,很有可能的說,而且……偏偏給爹爹打電話,不會是想和爹爹私奔吧。

呀,這可不行,好不容易讓爹爹說出喜歡,絕對不能讓給別人。

腦洞大開半天的女兒,頭一次有了深深的危機感。

“你什麽時候變的這麽貧了?”電話那頭的主人表示無語。“找你說正事呢。”

“說吧。”李曉望了一眼對方坐著的楊州,就見他雙手緊緊的攥著筷子,兩只眼睛虎視眈眈的盯著自己,那種感覺怎麽說呢……李曉腦子裏邊出現了狗狗護食的畫面。而楊州就是那護食的狗狗,自己則是——狗糧。

“那個……”宮源紫有些猶豫,想了想,還是開口說道。“關於心悅君兮的事。”

“他?怎麽了?”李曉擡眼,見楊州還保持那個動作,那個眼神,死死的盯著自己,就好像臉上都寫著——盯。

幸好不是楊州是坐在他的對面,如果是在身後的話,那就跟背後跟著靈一樣,還是個惡靈,比貞子還要伽椰子的惡靈。

“就是今天的事,下午我問了一下書成,他說心悅君兮和他都是c大的,而且是心悅君兮是男人,我想他應該沒有說謊。”宮源紫說道。“想了想,我覺得還是把這事告訴你一聲,你也可以去c大問問,還是確定一下好。”

李曉笑了笑,道:“有這個必要嗎?”的確沒這個必要,那孩子是男是女,他再清楚不過了,雖然曾經也被騙過。

“我是為了你好,如果你真的喜歡他……”

宮源紫話沒說完,李曉打斷道:“如果我真的喜歡他,性別這些重要嗎?”

“這……”宮源紫頓時啞言。

“謝謝關心了,我心裏有數。”李曉笑道。“你還是早點去洞房花燭夜吧,我可不想被新娘子怨恨。”

宮源紫嘆了口氣,道:“好吧,我知道了。”既然李曉心裏有數,宮源紫也不再多說些什麽了。李曉這個人他清楚,果然很多事都是瞞不住他的。看樣子那個心悅君兮還真是個男孩子,不過,長的真是蠻可愛的。

李曉掛了電話,隨著他掛電話的動作,楊州也松了口氣。

“你怎麽了?”李曉問道。

“他打電話來做什麽?”楊州反問道。“不會是要和你私奔吧,那阿姨怎麽辦?不行,你是我的,好不容易標了記號,你怎麽能水性楊花呢?!”

李曉嘴角一抽。

私奔?記號?水性楊花?那孩子是小說看多了吧!而且看的絕對是那些婆媳小姑三角戀的故事!

“放心,要私奔的話,我的品位還沒那麽低。而且,水性楊花是形容女的,還有,標記號……”李曉幽幽說道。“只有狗狗才做那事。”

“要你管吶。”楊州嘟著嘴,把菜一股腦的全放在鍋裏,用筷子攪和攪和。“我要大開吃戒!”

“你什麽時候戒過吃的?”李曉扶額。“再說你煮這麽多吃不完的。”

“我打包!”楊州夾起了一片午餐肉塞到嘴裏,嚼了兩下,一臉滿足的說道。“哦依稀……”

李曉:“……”

李曉付完帳後,楊州提著打包的火鍋屁顛屁顛的出了店門。走了幾步,李曉突然問道:“你們寢室有微波爐嗎?”

楊州搖頭道:“沒有啊,怎麽了?”

“我想知道你回去後怎麽吃它。”李曉指了指楊州手中提著打包的火鍋。

“呃……”楊州弱弱的問道。“你說要是涼了能吃嗎?”

“可以。”李曉道。

“那就好。”楊州終於松了口氣,還能吃就好。

“拿著小勺舀黃油吃。”李曉幽幽的說道。“放心,那油的固態的,能舀起來。”

“……”

李曉繼續說道:“固態黃油夾著毛肚鴨腸,吃了估計能拉肚子了。”

“……”楊州囧囧道。“你敢不敢再二一點。”

“我再二,能有你二嗎?”李曉停下了腳步,低頭在楊州耳邊吹了口氣,瞬間,楊州的耳朵變緋紅一片。

“你幹嘛!”楊州趕緊往後退了一步,捂著耳朵道。“大街上別動手動腳的,我可是會叫的哦。”

李曉揉著太陽穴,“你這句話我聽了不下三遍,你能換一句嗎?”

楊州想了想,義正言辭的說道:“不行。”

“……”

“我實在想不出比這更好的臺詞了。”楊州雙手四十五度舉起。“那短短的一句話,包含了我們這些窮苦人民的無奈,你們這些資本主義的黑手無情的伸向我們,我只能用語言來捍衛自己的尊嚴,可謂是富貴不能淫,貧賤不能移,威武不能屈……”

楊州嘚啵嘚啵的說著,李曉淡定的說道:“灑了。”

“我們必須要翻身……哈?什麽灑了?”楊州問道。

李曉瞅了他一眼,不語。

“餵,說話啊……啊!我的火鍋!”楊州剛才全身心都投入到解釋那“我可是會叫的哦”的解釋上了,由於過於的投入,以至於雙手呈四十五度舉起時沒有註意到口袋裏的火鍋,所以……

“呀,衣服上全是油了。”楊州哀怨的說道,一邊用紙巾擦拭身上的油漬,擦了一會兒,他停下來了,然後,深吸一口氣,把手中的紙巾重重的往地上一丟。“啊屁嘞,這是女裝!”

“你今天一直穿的是女裝。”李曉提醒道。

“對啊,女裝我擦什麽,一會兒直接扔了就是了。”楊州雖然很小氣,平日裏買的衣服都是去批發市場裏淘來的,什麽十幾元的T恤他能穿幾年都不舍得扔,但是,這身是女裝,他不是女裝癖,留著也沒用,再說了,這身衣服也不是花他自己錢買的。

“哎……”李曉無奈。“我帶你去買衣服吧。”

“我就說爹爹最好了!”楊州眼睛頓時變的亮閃閃的。“來,爹爹抱一個!”

“打住!”李曉退後一步,連忙做了一個打住的手勢。雖然美人投懷送抱實在是沒有理由拒絕,但是如果美人是一身火鍋油的話,那就要另當別論了。

“爹爹討厭死了。”楊州扭著身子,撒嬌賣萌。“嫌棄女兒,壞死了!女兒好憂傷好憂傷……”

李曉:“……”這貨是誰啊!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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