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不再離開。 你終於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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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霄基地的大門緩緩打開, 伍麟挾持著紀辭修走出大門。
重獲自由的伍麟十分囂張，他推了一把紀辭修，“快點走, 耽誤了時間沒你好果子吃。”
紀辭修：“……”
也不知道剛剛是誰非要站在原地放了好一會狠話, 現在知道耽誤時間了？
紀辭修轉頭, 似乎是不經意地往後面撇了一眼，對上了臉上的兇狠還沒有收回來的文鰩。
紀辭修安撫地看了她一眼，伍麟看見了兩人的眼神交流, 嗤笑道：“別看了，我告訴你，她遲早會下去跟你團聚。”
伍麟似乎是已經確定紀辭修絕對不可能從姬珩手裏活下來。
並且，就連文鰩也肯定會死在姬珩手下。
紀辭修沒有被他的話激怒, 連看都沒看他一眼，確定文鰩暫時不會輕舉妄動之後就越發沈默。
人與人之間的交流往往是需要回應的，得不到紀辭修回應的伍麟感覺自己像是在自言自語。
伍麟憤怒極了。
現在紀辭修都被赤霄基地的人拋棄了, 連文鰩都沒有追上來，他怎麽有底氣無視自己的？
伍麟伸出腿朝紀辭修踢過去，試圖在還沒有走遠的時候當著那群人的面羞辱他。
紀辭修不知道往哪個方向微微側身，伍麟踢了個空。
他還敢躲？
伍麟本來就是易怒的性格, 當下再也沒有辦法忍受, 直接想要用自己的異能把紀辭修變成一個老頭。
到時候看他還有沒有力氣閃開！
不遠處，察覺了他的想法的文鰩微微動了動手指。
她還沒來得及出手，伍麟就突然倒在了地上。
而一站一立的兩人中，紀辭修的臉上沒有絲毫的變化，而伍麟的身體輕輕抽動，發出古怪的聲音。
在他想要對紀辭修用異能之前，他自己先被人施加了異能。
伍麟眼中滿是不可置信。
擁有時間異能的, 除了他就只有姬珩。
姬珩的聲音憑空響起，他本人也突然出現在不遠處：“我讓你把他帶出來，沒有讓你對他動手。”
他的聲音冷得像冰，似乎沒有一點情緒。
伍麟掙紮著擡起身子，現在他已經蒼老得宛如一個□□十的老人，渾身像是被枯樹覆蓋，似乎下一秒就要死去。
“老……大……我……知道……”錯了……
伍麟瞪大了雙眼，無力地倒了下去。
他被姬珩殺死了。
紀辭修看向姬珩沒有一絲一毫動搖的眼神，殺死了為自己做了這麽多事情的忠心屬下，就像是殺死一只螞蟻一樣簡單。
姬珩靜靜地把視線轉移到紀辭修身上，下一秒，兩人都消失不見。
文鰩猛地松開了拳頭。
“宿主，男主被人帶走了，你趕緊去救他。”系統十分著急。
自從剛剛主神系統再次判定對男主來BBZL 說最大的威脅還沒有消失的時候，系統心裏就一陣不妙。
能給男主造成的最大傷害就是死亡，如果男主死了這個世界就會崩塌，它的任務也就失敗了。
可是，平日裏對男主有十分旺盛保護欲的文鰩只是站在原地，卻並沒有動彈。
她問：“系統，你可以定位到他的位置嗎？”
系統操作了一番，“呃……宿主，我定位不到？為什麽？”
系統大為震驚。
它怎麽可能定位不到男主的位置呢？
是不是壞了？
該死，怎麽早不壞晚不壞，偏偏這個時候壞了！
系統著急地找自己是不是出了什麽故障，沒有精力再糾纏文鰩。
解決掉系統，文鰩轉過頭對顏蔚點了點頭。
顏蔚臉上有些糾結，但是還是沒有說什麽。
紀辭修再次睜眼，入眼的是全白色。
這裏看上去就像是一個實驗室。
紀辭修沒有反抗 ，任由姬珩把自己綁在手術臺上。
許是他一直沒有說話，也可能是因為他就要死了，姬珩突然出聲。
“這裏是我呆過的實驗室。”
紀辭修眼中突然出現了情緒波動。
姬珩似乎是十分滿意他的反應，“沒錯，文鰩應該跟你說過，就是那個被你們毀掉的實驗室。”
紀辭修轉過頭看他，似乎是在問既然都被毀了，那為什麽還會出現在這裏。
對一個將死之人，人們都是不會防備的。
姬珩說出自己的秘密：“我的異能不僅僅是操控時間，還能操控時空。”
“那個失敗品，不過是從我這裏得到了一丁點零頭罷了。”他的語氣中滿是嘲弄，還有對伍麟的不屑。
怪不得，他從來都沒有把伍麟看成過自己的同伴，下屬。
就正如他說的一樣。
“失敗品”
可是文鰩跟屈煬的關系雖然也稱不上和和美美，但是的確是跟姬珩和伍麟之間不一樣。
姬珩也想到了這一點，順帶把那兩人也嘲諷了一番。
“明明自己才是至高無上的主宰者，真不知道她是怎麽想的，居然放縱那個失敗品叫自己姐姐。”
他狠狠地捏碎了手上的一根試管，“他也配？卑賤的東西，能讓他活到現在都是我最大的容忍。本來我想要替她解決掉那個失敗品，只可惜沒能成功。”
“解決掉他，她不就是喪屍獨一無二的主宰者了嗎？”
“這個世界上再也沒有人可以跟她一樣控制喪屍，沒有人可以站在她頭上。”
從剛剛起就一直沒有說話的紀辭修突然開口：
“那你，也一樣嗎？”
你也要歸順於她嗎？
這句話顯然戳中了姬珩的弱點，他的臉色扭曲了一瞬，很快就恢覆了正常。
“我？”
姬珩的眼神如同利劍般射到紀辭修身上，他湊近輕聲說道：
“我才是唯一可以站在她身旁的人。”
“而你，一個只有運氣的垃圾，你有什麽資格跟她站在一起？”
這句話聽著有些不太對勁。
紀辭修眉頭一皺，語氣有些古怪：“你喜歡她？”
他們兩個人之前都沒BBZL 有交集吧？
姬珩像是聽見了什麽笑話一樣，“喜歡？不不不，我可一點都不喜歡她。”
“但是，強者就應該跟強者一起不對嗎？只有她才能跟我一起改變這個世界。”
“而你。”
姬珩死死地看著紀辭修，眼中閃過一絲嫉恨。
“氣運之子，世界的中心……為什麽你天生就該有這些東西？”
紀辭修眼中閃過一絲茫然。
如果文鰩在這裏，她的系統一定已經開始咋呼開了。
為什麽姬珩知道這件事？
紀辭修抿了抿唇，“這就是你試圖增強喪屍異能的原因嗎？”
姬珩否定了他的話，“這可不是什麽壞事，我這是在幫你們。”
“只有進行過基因改造的人才能活下去，這是必然的。經歷過這些的人，才是有資格活下去的。喪屍不過是一個歷練罷了，他們的存在是為了篩選出那些沒有能力，只會侵占生存資源的人，我沒有做錯。”
“所以，你覺得那些在你們身上做過的實驗是正義的嗎？”
那些慘無人道的實驗落在他自己身上的時候，他也是這麽想的嗎？
“當然。”
姬珩回答得十分自然，一點都沒有勉強自己的意思。
“我從來都沒有怨恨過他們，為了人類的進步，有時候需要犧牲。我會記住他們的。”
那場災難般的誓言，就成了姬珩口中輕飄飄的一句“為了人類的進步”。
這是一個瘋子。
明明他也是被進行過實驗的人，但是他卻像是一個異教徒一樣，狂熱地吹捧這長達十多年的無人性實驗。
“可是，你並不是一個成功品。”
你，不是。
輕飄飄的一句話讓姬珩整個人都僵硬了。
他不可置信地看著說出這句話的紀辭修。
……為什麽？
“她為什麽連這個都肯告訴你？不對，她是怎麽知道這個的？”
是的，姬珩並不是一個成功品。
他現在都記得，那場手術結束後，他一睜眼，渾身上下傳來的劇痛幾乎要把他擊垮，但是最後讓他潰敗的是穿著手術服，滿眼失望的父親。
“姬珩，手術失敗，你是一個失敗品。”
姬珩不敢相信自己居然會成為一個失敗品。
他請求父親再為自己做幾次手術，但是父親十分遺憾地揮開了他的手。
“我已經在你身上進行過無數次實驗，但是你仍然沒有辦法擁有立即覆原的能力。姬珩，你太讓我失望了。”
這句話把姬珩打入了地獄。
為什麽呢？為什麽他就不可以擁有覆原的能力？
甚至於在末世爆發之後，已經陷入癲狂的姬珩有那麽一絲羨慕那些如同行屍走肉的喪屍。
他們，擁有自己夢寐以求的能力啊。
姬珩一把掐住紀辭修的脖子，神態有些不正常。
“既然你知道了，那我就更加不可能留著你了。”
“知道我為什麽要綁走你嗎？因為只有你，可以讓我變成一個成功品。”
“我絕對不可能是一個失敗品，絕對不可能！”
他轉頭拿出手術刀在紀辭修BBZL 身上比劃了一下，“氣運之子的心臟……多好啊。”
天知道姬珩在用自己的異能看見這個人才是世界的中心時有多麽的嫉妒。
為什麽這個人天生就擁有了一切？
所以他想盡辦法想要殺了他。
他試圖在紀辭修還十分弱小的時候殺死他，所以在未來的時空取出了馮一然自己的晶核送到現在的他手上，結果馮一然這個廢物，居然失敗了。而堯興基地的領主，更加沒用，就連被他拋棄的弟弟也沒有辦法殺了紀辭修。牧森，更是被他們給弄死了。實驗室的毒霧也不知為何沒有辦法感染他。
不過沒關系，他馬上就可以親手殺死他了。
這次，他根本就沒有辦法逃跑。
這裏，是末世還沒有開始時的實驗室。姬珩讓時間停在了這裏，沒有任何人會發現他們的存在。
在自己的異能用盡前，他一定可以取到氣運之子的心臟！
姬珩沒有再遲疑，直接隔著衣服劃開了紀辭修的胸膛，伸進去摸到了他的心臟。
溫熱的，還在跳動的。
他成功了！
姬珩欣喜若狂地把自己沾滿鮮血的手拿出來。
“我馬上……就要成為一個成功品了，父親。”
在面對一個將死之人時，姬珩終於說出了自己的心聲。
“你看，我不是一個失敗品。”
姬珩說這話的時候臉上洋溢著如孩童般天真的笑容，就如同一個得到父親認同的小孩。
只要把這顆心放在現在的自己身上，他就可以徹底成功了！
姬珩把雙眼失去神采的紀辭修拋在一邊，迫不及待地想要出去尋找在這個時空的自己。
突然，他像是滑了一跤，重心不穩跌在了地上。
姬珩以為自己是過於激動導致的，沒有在意，從地上起身，正要往前走的時候卻再次兩腿打架，被絆倒在地。
他終於察覺到不對勁。
幾乎是下一秒，姬珩口中脫口而出一個人名：
“文鰩！”
“誒。”
在四周靜止的時空，姬珩得到了回應。
她為什麽會在這裏？
姬珩終於失去了勝券在握的淡定，他強行讓自己鎮靜下來，但是在這馬上就要成功的時候，姬珩卻還是難以控制住自己微微顫抖的聲線。
“你出來，我們談談。”
文鰩為什麽會追到這裏來，並不是重點。
現在當務之急是絕對不能讓她擾亂自己的計劃！
文鰩果然出現了。
她看著倒在地上已經悄無聲息的紀辭修，楞住了。
不好，姬珩暗道。
他以為文鰩會發怒，結果聽見她用驚訝卻十分平靜的語氣說：
“哎呀，你怎麽把它搞成這個樣子了？”
“……你什麽意思？”
文鰩這可不應該是看見自己的同伴死在自己面前的反應。
姬珩自己是個沒有感情的人，但是他十分肯定文鰩雖然也有些時候如自己一般冷血，但是她在某些方面可以說是十分的優柔寡斷。
姬珩突然感覺到自己手裏一輕，剛剛還被自己拿在手裏冒著熱氣的心臟不知道什麽時候BBZL 消失了。
他一楞，隨後慌了。
“還給我，那是我的東西，還給我！”
眼見著自己唯一的希望消失在眼前，連濺到身上的血液都消失不見，就好像剛剛的那一切都是一場夢一樣，姬珩逐漸陷入癲狂。
他的雙腿仍然絞在一起沒有辦法動彈，所以他用雙手拖著自己的上半身向文鰩爬去。
“還給我，你不要把它拿走……”
他眼中透露著惶恐，像是被突然拿走心愛玩具的孩子。
“那是假的。”文鰩從來都不是一個知道什麽叫做委婉的人，她十分直白地說。
可是，你永遠叫不醒一個裝睡的人，姬珩現在根本就不相信剛剛看見的曙光居然並不是真的。
“不可能！”他暴喝一聲，“你一定是在騙我……”
“快點，快點把它交出來，交出來啊……”
姬珩低著頭不肯看文鰩，嘴裏說著讓她把東西交出來，卻沒有任何動作，只是靜靜地趴在原地。
姬珩不是個蠢人，不然也不會耍得牧森團團轉。
他在看見連身上最細小的血漬都消失時，他就什麽都明白了。
他只是不願意承認而已。
姬珩願意自欺欺人，文鰩卻不願意陪他玩。
剛剛還躺著“紀辭修屍體”的地方現在已經空無一人，整個時空裏面似乎只有文鰩和姬珩是活物。
文鰩撿起地上的鱗片。
這個“紀辭修”，是紀辭修用自己的異能覆制出來的。
他這也是第一次嘗試覆制自己，沒想到男主果然是男主，雖然過程艱難了一點，但是做出來的這個覆制品無可否認十分成功。
就連商陸站在面前都差點認不出來，因為紀辭修日常也是這一張冷臉。
覆制體沒有思想，如果要用他代替真正的紀辭修而不被發現還是有些難度。
所以文鰩就在紀辭修不情不願的眼神下把他身上的逆鱗取了出來安在覆制體身上。
逆鱗在紀辭修的體內呆了這麽久，再加上它神奇的屬性，很快就讓覆制體的神色變得跟真正的他無二。
而文鰩也可以通過這片鱗片控制它進行一些簡單的操作。
對此，當事人紀辭修十分不爽。
“……放在它身上萬一弄丟了怎麽辦？”
“怎麽可能。”文鰩想都沒想就否決了這個可能性，這可是自己身上最重要的一片鱗片，自己丟了它都不可能丟。
只要她還活著，就永遠可以知道它在哪裏。
往常從來不會對她的話提出質疑的紀辭修今天破天荒地反駁了她：
“那萬一呢，凡事都有萬一。”
他執意想要個說法。
文鰩本來想說那丟了就丟了唄，還能怎麽辦。
但是她後知後覺地察覺到了什麽，轉頭對上紀辭修的眼神。
“……那我就再長一片出來。”
“給你。”
得到了心滿意足的答案，紀辭修這才不繼續糾結這個問題。
為了防止赤霄基地裏有內應，這件事情他們誰都沒告訴，紀辭修本人也躲到了升級到最高級後可以容納兩人的空間戒指裏面BBZL 。
這就是為什麽系統察覺不到紀辭修的存在。
當姬珩看見這片鱗片的時候，一切都懂了。
他動了動嘴唇，“這是他的異能嗎？”
“他不是……空間異能嗎？”
紀辭修向來把自己真正的異能瞞得十分嚴實，無論是前世還是現在，這也是姬珩完全沒有想到這方面的原因。
姬珩終於明白自己敗在了哪裏。
“果然是氣運之子……連異能都跟常人不一樣。”
“我不是輸給了他，我是輸給了命運。”
姬珩像是被抽去了所有的靈魂，呆呆地註視著天花板。
本來都已經不想跟他廢話的文鰩突然出聲。
“你贏了，又能怎樣呢？”
贏了？
“贏了，我就可以變成跟你一樣的成功品，我才不是那些無用的失敗品……”
“我可不是物品。”文鰩打斷他。
她看著姬珩，不帶一絲一毫情緒，就像是在陳述一個事實：“我更加不是什麽成功品，我只是我自己。”
姬珩呆了一瞬，隨後嗤笑道：“你這麽說不過是因為你已經成功了，而我……”
“首先，我跟你不一樣，我發自內心地厭惡這個實驗，不久前我還十分厭惡從我身體裏變異而來的喪屍病毒。”當然現在文鰩已經沒有那麽抵觸就是了。
“你想當一個可以讓你父親驕傲的成功品，我可不想。他才是那個給你做實驗的人，成功後的勝利屬於他，失敗當然也屬於他。既然你安心當一個物品，又何必去在意成不成功呢。”
文鰩說出了致命一擊：“難道，成功之後你就會改變自己在他心中的地位嗎？”
“……”
怎麽可能，不會呢？
如果自己可以如父親期望的一般，那父親在介紹自己的時候就會驕傲地說：
“這是我的兒子，他是我最驕傲的作品。”
所以到最後，他還是一個物品，而不是一個人。
“你的‘成功’，跟小紀沒有關系，跟我更沒有關系，跟你所謂的世界依舊沒有關系。做這些事的是你的父親，而不是我們任何一個人。當然，如果埋怨這其中任何一方可以讓你好受一點的話，我無權阻止你。”
但是我會罵死你。
這句話文鰩就沒有再說。
因為系統已經在催促她，時空轉換門就要打開了。
文鰩來到這裏是因為自己這片逆鱗，至於離開的時候就只能靠系統了。
她並沒有打算把姬珩帶回去，他自己看上去也並不想回去，只是目光呆滯地趴在地上。
文鰩離開的時候，看了他一眼。現在大腦一片混沌的姬珩根本沒有力氣反抗文鰩的異能，他的全部記憶很快就被文鰩攝取。
得到自己想要的信息之後她就毫不猶豫地消失在了這個時空。
被剩下的姬珩坐了不知道多久，最後拿起了被自己放在一旁的手術刀，狠狠地紮進了胸口。
就算他不自我了結，他也活不了多久了。
實際上，他的異能只能供給他進行這最後一次時空穿梭。
這就是他異能BBZL 的限制。
一段時間過後，已經涼透的姬珩消失在了這個時空，連一絲一毫氣息都沒有留下。
而此時，文鰩已經回到了赤霄基地。
但是……這是哪？
文鰩茫然地環顧四周。
系統也在她回來的第一時間離開了，在依依不舍跟她道別之後只留下一句“以後還會再來看她”就沒有了聲音，文鰩甚至都來不及告訴它其實不來也可以。
她試探地走了出去，這裏是一條巷子，文鰩可以看見巷子盡頭發出的光。
她毫不猶豫地踏進了光明。
“……”
這真的是赤霄基地嗎？
這裏已經跟文鰩離開的時候大相徑庭，甚至可以說毫不相幹。
無論是建築，還是人。
文鰩還看見一只不小心露出口器的喪屍在幫一個人類搬運貨物。
這只喪屍怎麽有些眼熟？
文鰩毫不猶豫地走上去拍了拍他的肩膀：“餵，認識屈煬嗎？”
落楓被嚇了一跳，正想發火，看見了文鰩的臉。
驚得他差點把肩膀上的貨物扔到地上。
“老、老大姐？”
文鰩：“……”
你才是老大姐。
看著我的拳頭再說一次。
文鰩回來了。
知道這個消息的紀辭修把同樣在開會的顏蔚等人扔在身後，用自己這輩子最快的速度跑了過來，連末世開始的時候被兩人追他都沒有跑這麽快。
當紀辭修氣喘籲籲地停下時，看見的就是剛剛把落楓打得不死不活的文鰩與一年前一模一樣的臉。
文鰩看見他也十分高興，“小紀，我知道怎麽殺死喪屍病毒……”
紀辭修一把抱住了她，文鰩把後半截話咽回了肚子裏。
“你終於回來了。”
文鰩猶豫地擡起手，最終還是落在紀辭修的後背上。
“對呀，我回來了。”
她笑瞇瞇地說。
我不會再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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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獲自由的伍麟十分囂張，他推了一把紀辭修，“快點走, 耽誤了時間沒你好果子吃。”
紀辭修：“……”
也不知道剛剛是誰非要站在原地放了好一會狠話, 現在知道耽誤時間了？
紀辭修轉頭, 似乎是不經意地往後面撇了一眼，對上了臉上的兇狠還沒有收回來的文鰩。
紀辭修安撫地看了她一眼，伍麟看見了兩人的眼神交流, 嗤笑道：“別看了，我告訴你，她遲早會下去跟你團聚。”
伍麟似乎是已經確定紀辭修絕對不可能從姬珩手裏活下來。
並且，就連文鰩也肯定會死在姬珩手下。
紀辭修沒有被他的話激怒, 連看都沒看他一眼，確定文鰩暫時不會輕舉妄動之後就越發沈默。
人與人之間的交流往往是需要回應的，得不到紀辭修回應的伍麟感覺自己像是在自言自語。
伍麟憤怒極了。
現在紀辭修都被赤霄基地的人拋棄了, 連文鰩都沒有追上來，他怎麽有底氣無視自己的？
伍麟伸出腿朝紀辭修踢過去，試圖在還沒有走遠的時候當著那群人的面羞辱他。
紀辭修不知道往哪個方向微微側身，伍麟踢了個空。
他還敢躲？
伍麟本來就是易怒的性格, 當下再也沒有辦法忍受, 直接想要用自己的異能把紀辭修變成一個老頭。
到時候看他還有沒有力氣閃開！
不遠處，察覺了他的想法的文鰩微微動了動手指。
她還沒來得及出手，伍麟就突然倒在了地上。
而一站一立的兩人中，紀辭修的臉上沒有絲毫的變化，而伍麟的身體輕輕抽動，發出古怪的聲音。
在他想要對紀辭修用異能之前，他自己先被人施加了異能。
伍麟眼中滿是不可置信。
擁有時間異能的, 除了他就只有姬珩。
姬珩的聲音憑空響起，他本人也突然出現在不遠處：“我讓你把他帶出來，沒有讓你對他動手。”
他的聲音冷得像冰，似乎沒有一點情緒。
伍麟掙紮著擡起身子，現在他已經蒼老得宛如一個□□十的老人，渾身像是被枯樹覆蓋，似乎下一秒就要死去。
“老……大……我……知道……”錯了……
伍麟瞪大了雙眼，無力地倒了下去。
他被姬珩殺死了。
紀辭修看向姬珩沒有一絲一毫動搖的眼神，殺死了為自己做了這麽多事情的忠心屬下，就像是殺死一只螞蟻一樣簡單。
姬珩靜靜地把視線轉移到紀辭修身上，下一秒，兩人都消失不見。
文鰩猛地松開了拳頭。
“宿主，男主被人帶走了，你趕緊去救他。”系統十分著急。
自從剛剛主神系統再次判定對男主來BBZL 說最大的威脅還沒有消失的時候，系統心裏就一陣不妙。
能給男主造成的最大傷害就是死亡，如果男主死了這個世界就會崩塌，它的任務也就失敗了。
可是，平日裏對男主有十分旺盛保護欲的文鰩只是站在原地，卻並沒有動彈。
她問：“系統，你可以定位到他的位置嗎？”
系統操作了一番，“呃……宿主，我定位不到？為什麽？”
系統大為震驚。
它怎麽可能定位不到男主的位置呢？
是不是壞了？
該死，怎麽早不壞晚不壞，偏偏這個時候壞了！
系統著急地找自己是不是出了什麽故障，沒有精力再糾纏文鰩。
解決掉系統，文鰩轉過頭對顏蔚點了點頭。
顏蔚臉上有些糾結，但是還是沒有說什麽。
紀辭修再次睜眼，入眼的是全白色。
這裏看上去就像是一個實驗室。
紀辭修沒有反抗 ，任由姬珩把自己綁在手術臺上。
許是他一直沒有說話，也可能是因為他就要死了，姬珩突然出聲。
“這裏是我呆過的實驗室。”
紀辭修眼中突然出現了情緒波動。
姬珩似乎是十分滿意他的反應，“沒錯，文鰩應該跟你說過，就是那個被你們毀掉的實驗室。”
紀辭修轉過頭看他，似乎是在問既然都被毀了，那為什麽還會出現在這裏。
對一個將死之人，人們都是不會防備的。
姬珩說出自己的秘密：“我的異能不僅僅是操控時間，還能操控時空。”
“那個失敗品，不過是從我這裏得到了一丁點零頭罷了。”他的語氣中滿是嘲弄，還有對伍麟的不屑。
怪不得，他從來都沒有把伍麟看成過自己的同伴，下屬。
就正如他說的一樣。
“失敗品”
可是文鰩跟屈煬的關系雖然也稱不上和和美美，但是的確是跟姬珩和伍麟之間不一樣。
姬珩也想到了這一點，順帶把那兩人也嘲諷了一番。
“明明自己才是至高無上的主宰者，真不知道她是怎麽想的，居然放縱那個失敗品叫自己姐姐。”
他狠狠地捏碎了手上的一根試管，“他也配？卑賤的東西，能讓他活到現在都是我最大的容忍。本來我想要替她解決掉那個失敗品，只可惜沒能成功。”
“解決掉他，她不就是喪屍獨一無二的主宰者了嗎？”
“這個世界上再也沒有人可以跟她一樣控制喪屍，沒有人可以站在她頭上。”
從剛剛起就一直沒有說話的紀辭修突然開口：
“那你，也一樣嗎？”
你也要歸順於她嗎？
這句話顯然戳中了姬珩的弱點，他的臉色扭曲了一瞬，很快就恢覆了正常。
“我？”
姬珩的眼神如同利劍般射到紀辭修身上，他湊近輕聲說道：
“我才是唯一可以站在她身旁的人。”
“而你，一個只有運氣的垃圾，你有什麽資格跟她站在一起？”
這句話聽著有些不太對勁。
紀辭修眉頭一皺，語氣有些古怪：“你喜歡她？”
他們兩個人之前都沒BBZL 有交集吧？
姬珩像是聽見了什麽笑話一樣，“喜歡？不不不，我可一點都不喜歡她。”
“但是，強者就應該跟強者一起不對嗎？只有她才能跟我一起改變這個世界。”
“而你。”
姬珩死死地看著紀辭修，眼中閃過一絲嫉恨。
“氣運之子，世界的中心……為什麽你天生就該有這些東西？”
紀辭修眼中閃過一絲茫然。
如果文鰩在這裏，她的系統一定已經開始咋呼開了。
為什麽姬珩知道這件事？
紀辭修抿了抿唇，“這就是你試圖增強喪屍異能的原因嗎？”
姬珩否定了他的話，“這可不是什麽壞事，我這是在幫你們。”
“只有進行過基因改造的人才能活下去，這是必然的。經歷過這些的人，才是有資格活下去的。喪屍不過是一個歷練罷了，他們的存在是為了篩選出那些沒有能力，只會侵占生存資源的人，我沒有做錯。”
“所以，你覺得那些在你們身上做過的實驗是正義的嗎？”
那些慘無人道的實驗落在他自己身上的時候，他也是這麽想的嗎？
“當然。”
姬珩回答得十分自然，一點都沒有勉強自己的意思。
“我從來都沒有怨恨過他們，為了人類的進步，有時候需要犧牲。我會記住他們的。”
那場災難般的誓言，就成了姬珩口中輕飄飄的一句“為了人類的進步”。
這是一個瘋子。
明明他也是被進行過實驗的人，但是他卻像是一個異教徒一樣，狂熱地吹捧這長達十多年的無人性實驗。
“可是，你並不是一個成功品。”
你，不是。
輕飄飄的一句話讓姬珩整個人都僵硬了。
他不可置信地看著說出這句話的紀辭修。
……為什麽？
“她為什麽連這個都肯告訴你？不對，她是怎麽知道這個的？”
是的，姬珩並不是一個成功品。
他現在都記得，那場手術結束後，他一睜眼，渾身上下傳來的劇痛幾乎要把他擊垮，但是最後讓他潰敗的是穿著手術服，滿眼失望的父親。
“姬珩，手術失敗，你是一個失敗品。”
姬珩不敢相信自己居然會成為一個失敗品。
他請求父親再為自己做幾次手術，但是父親十分遺憾地揮開了他的手。
“我已經在你身上進行過無數次實驗，但是你仍然沒有辦法擁有立即覆原的能力。姬珩，你太讓我失望了。”
這句話把姬珩打入了地獄。
為什麽呢？為什麽他就不可以擁有覆原的能力？
甚至於在末世爆發之後，已經陷入癲狂的姬珩有那麽一絲羨慕那些如同行屍走肉的喪屍。
他們，擁有自己夢寐以求的能力啊。
姬珩一把掐住紀辭修的脖子，神態有些不正常。
“既然你知道了，那我就更加不可能留著你了。”
“知道我為什麽要綁走你嗎？因為只有你，可以讓我變成一個成功品。”
“我絕對不可能是一個失敗品，絕對不可能！”
他轉頭拿出手術刀在紀辭修BBZL 身上比劃了一下，“氣運之子的心臟……多好啊。”
天知道姬珩在用自己的異能看見這個人才是世界的中心時有多麽的嫉妒。
為什麽這個人天生就擁有了一切？
所以他想盡辦法想要殺了他。
他試圖在紀辭修還十分弱小的時候殺死他，所以在未來的時空取出了馮一然自己的晶核送到現在的他手上，結果馮一然這個廢物，居然失敗了。而堯興基地的領主，更加沒用，就連被他拋棄的弟弟也沒有辦法殺了紀辭修。牧森，更是被他們給弄死了。實驗室的毒霧也不知為何沒有辦法感染他。
不過沒關系，他馬上就可以親手殺死他了。
這次，他根本就沒有辦法逃跑。
這裏，是末世還沒有開始時的實驗室。姬珩讓時間停在了這裏，沒有任何人會發現他們的存在。
在自己的異能用盡前，他一定可以取到氣運之子的心臟！
姬珩沒有再遲疑，直接隔著衣服劃開了紀辭修的胸膛，伸進去摸到了他的心臟。
溫熱的，還在跳動的。
他成功了！
姬珩欣喜若狂地把自己沾滿鮮血的手拿出來。
“我馬上……就要成為一個成功品了，父親。”
在面對一個將死之人時，姬珩終於說出了自己的心聲。
“你看，我不是一個失敗品。”
姬珩說這話的時候臉上洋溢著如孩童般天真的笑容，就如同一個得到父親認同的小孩。
只要把這顆心放在現在的自己身上，他就可以徹底成功了！
姬珩把雙眼失去神采的紀辭修拋在一邊，迫不及待地想要出去尋找在這個時空的自己。
突然，他像是滑了一跤，重心不穩跌在了地上。
姬珩以為自己是過於激動導致的，沒有在意，從地上起身，正要往前走的時候卻再次兩腿打架，被絆倒在地。
他終於察覺到不對勁。
幾乎是下一秒，姬珩口中脫口而出一個人名：
“文鰩！”
“誒。”
在四周靜止的時空，姬珩得到了回應。
她為什麽會在這裏？
姬珩終於失去了勝券在握的淡定，他強行讓自己鎮靜下來，但是在這馬上就要成功的時候，姬珩卻還是難以控制住自己微微顫抖的聲線。
“你出來，我們談談。”
文鰩為什麽會追到這裏來，並不是重點。
現在當務之急是絕對不能讓她擾亂自己的計劃！
文鰩果然出現了。
她看著倒在地上已經悄無聲息的紀辭修，楞住了。
不好，姬珩暗道。
他以為文鰩會發怒，結果聽見她用驚訝卻十分平靜的語氣說：
“哎呀，你怎麽把它搞成這個樣子了？”
“……你什麽意思？”
文鰩這可不應該是看見自己的同伴死在自己面前的反應。
姬珩自己是個沒有感情的人，但是他十分肯定文鰩雖然也有些時候如自己一般冷血，但是她在某些方面可以說是十分的優柔寡斷。
姬珩突然感覺到自己手裏一輕，剛剛還被自己拿在手裏冒著熱氣的心臟不知道什麽時候BBZL 消失了。
他一楞，隨後慌了。
“還給我，那是我的東西，還給我！”
眼見著自己唯一的希望消失在眼前，連濺到身上的血液都消失不見，就好像剛剛的那一切都是一場夢一樣，姬珩逐漸陷入癲狂。
他的雙腿仍然絞在一起沒有辦法動彈，所以他用雙手拖著自己的上半身向文鰩爬去。
“還給我，你不要把它拿走……”
他眼中透露著惶恐，像是被突然拿走心愛玩具的孩子。
“那是假的。”文鰩從來都不是一個知道什麽叫做委婉的人，她十分直白地說。
可是，你永遠叫不醒一個裝睡的人，姬珩現在根本就不相信剛剛看見的曙光居然並不是真的。
“不可能！”他暴喝一聲，“你一定是在騙我……”
“快點，快點把它交出來，交出來啊……”
姬珩低著頭不肯看文鰩，嘴裏說著讓她把東西交出來，卻沒有任何動作，只是靜靜地趴在原地。
姬珩不是個蠢人，不然也不會耍得牧森團團轉。
他在看見連身上最細小的血漬都消失時，他就什麽都明白了。
他只是不願意承認而已。
姬珩願意自欺欺人，文鰩卻不願意陪他玩。
剛剛還躺著“紀辭修屍體”的地方現在已經空無一人，整個時空裏面似乎只有文鰩和姬珩是活物。
文鰩撿起地上的鱗片。
這個“紀辭修”，是紀辭修用自己的異能覆制出來的。
他這也是第一次嘗試覆制自己，沒想到男主果然是男主，雖然過程艱難了一點，但是做出來的這個覆制品無可否認十分成功。
就連商陸站在面前都差點認不出來，因為紀辭修日常也是這一張冷臉。
覆制體沒有思想，如果要用他代替真正的紀辭修而不被發現還是有些難度。
所以文鰩就在紀辭修不情不願的眼神下把他身上的逆鱗取了出來安在覆制體身上。
逆鱗在紀辭修的體內呆了這麽久，再加上它神奇的屬性，很快就讓覆制體的神色變得跟真正的他無二。
而文鰩也可以通過這片鱗片控制它進行一些簡單的操作。
對此，當事人紀辭修十分不爽。
“……放在它身上萬一弄丟了怎麽辦？”
“怎麽可能。”文鰩想都沒想就否決了這個可能性，這可是自己身上最重要的一片鱗片，自己丟了它都不可能丟。
只要她還活著，就永遠可以知道它在哪裏。
往常從來不會對她的話提出質疑的紀辭修今天破天荒地反駁了她：
“那萬一呢，凡事都有萬一。”
他執意想要個說法。
文鰩本來想說那丟了就丟了唄，還能怎麽辦。
但是她後知後覺地察覺到了什麽，轉頭對上紀辭修的眼神。
“……那我就再長一片出來。”
“給你。”
得到了心滿意足的答案，紀辭修這才不繼續糾結這個問題。
為了防止赤霄基地裏有內應，這件事情他們誰都沒告訴，紀辭修本人也躲到了升級到最高級後可以容納兩人的空間戒指裏面BBZL 。
這就是為什麽系統察覺不到紀辭修的存在。
當姬珩看見這片鱗片的時候，一切都懂了。
他動了動嘴唇，“這是他的異能嗎？”
“他不是……空間異能嗎？”
紀辭修向來把自己真正的異能瞞得十分嚴實，無論是前世還是現在，這也是姬珩完全沒有想到這方面的原因。
姬珩終於明白自己敗在了哪裏。
“果然是氣運之子……連異能都跟常人不一樣。”
“我不是輸給了他，我是輸給了命運。”
姬珩像是被抽去了所有的靈魂，呆呆地註視著天花板。
本來都已經不想跟他廢話的文鰩突然出聲。
“你贏了，又能怎樣呢？”
贏了？
“贏了，我就可以變成跟你一樣的成功品，我才不是那些無用的失敗品……”
“我可不是物品。”文鰩打斷他。
她看著姬珩，不帶一絲一毫情緒，就像是在陳述一個事實：“我更加不是什麽成功品，我只是我自己。”
姬珩呆了一瞬，隨後嗤笑道：“你這麽說不過是因為你已經成功了，而我……”
“首先，我跟你不一樣，我發自內心地厭惡這個實驗，不久前我還十分厭惡從我身體裏變異而來的喪屍病毒。”當然現在文鰩已經沒有那麽抵觸就是了。
“你想當一個可以讓你父親驕傲的成功品，我可不想。他才是那個給你做實驗的人，成功後的勝利屬於他，失敗當然也屬於他。既然你安心當一個物品，又何必去在意成不成功呢。”
文鰩說出了致命一擊：“難道，成功之後你就會改變自己在他心中的地位嗎？”
“……”
怎麽可能，不會呢？
如果自己可以如父親期望的一般，那父親在介紹自己的時候就會驕傲地說：
“這是我的兒子，他是我最驕傲的作品。”
所以到最後，他還是一個物品，而不是一個人。
“你的‘成功’，跟小紀沒有關系，跟我更沒有關系，跟你所謂的世界依舊沒有關系。做這些事的是你的父親，而不是我們任何一個人。當然，如果埋怨這其中任何一方可以讓你好受一點的話，我無權阻止你。”
但是我會罵死你。
這句話文鰩就沒有再說。
因為系統已經在催促她，時空轉換門就要打開了。
文鰩來到這裏是因為自己這片逆鱗，至於離開的時候就只能靠系統了。
她並沒有打算把姬珩帶回去，他自己看上去也並不想回去，只是目光呆滯地趴在地上。
文鰩離開的時候，看了他一眼。現在大腦一片混沌的姬珩根本沒有力氣反抗文鰩的異能，他的全部記憶很快就被文鰩攝取。
得到自己想要的信息之後她就毫不猶豫地消失在了這個時空。
被剩下的姬珩坐了不知道多久，最後拿起了被自己放在一旁的手術刀，狠狠地紮進了胸口。
就算他不自我了結，他也活不了多久了。
實際上，他的異能只能供給他進行這最後一次時空穿梭。
這就是他異能BBZL 的限制。
一段時間過後，已經涼透的姬珩消失在了這個時空，連一絲一毫氣息都沒有留下。
而此時，文鰩已經回到了赤霄基地。
但是……這是哪？
文鰩茫然地環顧四周。
系統也在她回來的第一時間離開了，在依依不舍跟她道別之後只留下一句“以後還會再來看她”就沒有了聲音，文鰩甚至都來不及告訴它其實不來也可以。
她試探地走了出去，這裏是一條巷子，文鰩可以看見巷子盡頭發出的光。
她毫不猶豫地踏進了光明。
“……”
這真的是赤霄基地嗎？
這裏已經跟文鰩離開的時候大相徑庭，甚至可以說毫不相幹。
無論是建築，還是人。
文鰩還看見一只不小心露出口器的喪屍在幫一個人類搬運貨物。
這只喪屍怎麽有些眼熟？
文鰩毫不猶豫地走上去拍了拍他的肩膀：“餵，認識屈煬嗎？”
落楓被嚇了一跳，正想發火，看見了文鰩的臉。
驚得他差點把肩膀上的貨物扔到地上。
“老、老大姐？”
文鰩：“……”
你才是老大姐。
看著我的拳頭再說一次。
文鰩回來了。
知道這個消息的紀辭修把同樣在開會的顏蔚等人扔在身後，用自己這輩子最快的速度跑了過來，連末世開始的時候被兩人追他都沒有跑這麽快。
當紀辭修氣喘籲籲地停下時，看見的就是剛剛把落楓打得不死不活的文鰩與一年前一模一樣的臉。
文鰩看見他也十分高興，“小紀，我知道怎麽殺死喪屍病毒……”
紀辭修一把抱住了她，文鰩把後半截話咽回了肚子裏。
“你終於回來了。”
文鰩猶豫地擡起手，最終還是落在紀辭修的後背上。
“對呀，我回來了。”
她笑瞇瞇地說。
我不會再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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