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神明。 程祺似有所感地擡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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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麽？”這麽肯定嗎？
“因為……”
“咚咚。”敲門聲響起, 章隋再次從外面探出來一個頭：“那個……該訓練了。”
“再不訓練的話，時間就來不及了。”
章隋急得沒辦法了。
答應了人家的事情，文鰩也不會推脫。
所以剛剛的話題沒有進行下去, 一行人跟著章隋浩浩蕩蕩離開了。
章隋看著這麽多人：“……你們都沒有自己的事情嗎？”全部都跟過來是什麽意思？
“沒有啊。”顏蔚詫異地說。
他們還有什麽事情需要做嗎？
現在最重要的不就是文鰩的事情。
紀辭修：“需要帶什麽東西？小魚幹我已經拿著了, 水也有。”
商陸：“板凳, 板凳呢，我們到時候要坐在旁邊看的。”
顏蔚：“只有小魚幹？其他零食還有沒有，她不喜歡吃的那種。”
一行人如同陪女兒去參加幼兒園的兒童匯演一樣。
章隋被自己想出來的這個形容詞驚到了。
再仔細一想, 簡直可以說一模一樣了。
章隋把視線移到師元元身上，正想開口問那她呢，在觸及到對方冷淡的眼神才想起來，師元元也是表演的“人魚”之一。
章隋差點忘了這個事。
他們的訓練場地是位於一樓的另一個游泳池。
其他“人魚”在知道文鰩居然是真的人魚之後都被嚇了一跳, 但是礙於坐在一旁虎視眈眈的三個人的視線，沒有一個人敢問出聲。
訓練就在一片看似平靜中開始了。
人群中的金桃也看見了這一幕，她站起來揮揮手朝文鰩打了一個招呼, 文鰩看見了，朝她點了點頭。
她旁邊的人看見了這一舉動，忍不住問：“金桃，你認識那、那個？”她意有所指地說。
金桃得意地昂起頭, “當然, 她還跟我說過話呢。”
“哇！”
“她還吃過我餵的水果呢！”
“哇！”
師元元側身走過她們身邊，冷聲道：“你不要把她說得跟動物園裏的猴子一樣。”
金桃氣憤地回道：“你才動物園的猴子呢，我什麽時候這麽說過了？你曲解我的話！”
師元元還記著她偷偷把文鰩帶走的事情，總覺得金桃一定是對文鰩有所企圖。
師元元是絕對不會坐視不管的。
金桃憤憤地撇過頭，別以為她不知道，師元元就是不想讓她靠近文鰩！
憑什麽啊！
訓練不算難，文鰩很快就學會了。
章隋一邊欣喜這次一定可以讓人魚展大成功, 一邊又有些憂愁。
他避過身，閃開再次宛如海浪一般打過來的水，小心翼翼地湊到坐在板凳上面休息的幾人旁邊。
“BBZL 那個……可不可以跟她商量一下，讓她不要用那麽大的力氣啊？”
戴著潛水眼鏡的顏蔚詫異地轉頭：“這力氣還大？”
章隋：不大你怎麽帶上了潛水用的眼睛。
旁邊打著傘的紀辭修十分公正地說：“其實，這已經不算大了。”
確實，如果文鰩動了真格，別說這些被掀上來的浪花，她能直接把那邊的大門掀開。
文鰩其實已經控制了自己的力量。
聽完商陸的解釋後章隋整個人都不好了。
他突然醒悟自己似乎是對這條人魚的殺傷力有了一些誤解。
這跟自己想象中的柔弱人魚可一點都不一樣啊！
章隋瑟瑟發抖。
穿著雨衣的商陸安慰道：“沒關系，反正又淹不死人。”
話是這麽說……
章隋看著那一群被嚇得瑟瑟發抖的“人魚”嘆了一口氣。
地下城的黑市，傳聞中可以在這裏買到任何你想要的東西。
伍麟坐在一個不起眼的小攤前，似笑非笑地看著那個渾身被漆黑外袍包裹著的人。
“你說，你可以幫我搞來人魚？”
那人的聲音從黑袍底下傳來，“是，只要你付得起價錢。”
伍麟哼笑一聲，“只要你拿得出手，價錢好說。”
“但是，如果我知道你在騙我。”伍麟笑瞇瞇地看著他，“我可不會放過你。”
這種威脅那個黑袍人聽多了，自然沒有放在心上。
“給我一個地址，我今天晚上就把人魚送到那裏去。”
伍麟覺得這個人如果敢騙自己，他就直接把他殺了，反正自己也準備呆到人魚展之後，不如就等一個晚上。
“行啊。”伍麟示意自己身後的人把他要的物資拿出來，除了物資，裏面還有一些新鮮的晶核。
晶核在放置幾天之後裏面的能量就會散掉，這一點現在大部分異能者已經意識到了，所以一般交易的都是從剛剛殺死的喪屍腦子裏挖出來的晶核。
晶核的能量會逐漸消散，所以越新鮮的晶核裏面擁有的能量越多。
而伍麟拿出來的這幾枚晶核，正是他進來地下城之前從剛剛殺死的喪屍腦子中取出來的，非常的新鮮。
那人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這幾枚晶核，一刻都不想離開。
伍麟把手遮住了晶核，阻止了他的視線，威脅道：“如果我知道你在騙我……”
“放心放心，我們都是誠信交易，我不會騙你的。”那人被這幾枚晶核眼饞得不行了，恨不得立馬就回家吸收掉裏面的能量。
這晶核裏面的能量對伍麟這種習慣了戰鬥的人來說不過是毛毛雨，但是對於這些不知道如何跟喪屍戰鬥才能不被咬傷的人來說，就是可遇不可求的。
在黑市裏說誠信交易，到底是他傻還是自己傻。
伍麟嗤笑一聲，還是把那幾枚晶核給他了。
仔細看就能發現伍麟在看那幾枚晶核時，眼中是跟文鰩當初如出一轍的嫌棄。
黑衣人拿過來仔仔細細地打量了一番，連物資都沒有來得及確定。
他嘿嘿笑BBZL 了兩聲，語氣諂媚：“你放心，我絕對給你送的是人魚！”
“如果不是，你就等著死吧。”伍麟威脅道。
黑袍人仍然沒聽出他語氣裏的認真。
晚上，的確有人敲響了伍麟的房門。
“兄弟，我把人給你送過來了啊！”黑袍人在外面吼了一聲，然後就離開了。
伍麟讓人去開門，看見的是一個坐在輪椅上的女人。
女人羞澀地擡起頭，在看見伍麟的時候臉上一怔，隨即露出欣喜的神色。
“是你！”
伍麟臉色則跟她截然相反。
這個女人，正是伍麟白天遇見的鄭雪兒。
鄭雪兒被章隋趕出去之後沒有去處，正在想辦法就被一個畏畏縮縮躲在房子墻壁後面的人叫住了。
“餵，你是人魚？”
提起這個事情鄭雪兒就臉色難看，“管你什麽事？”
那個人也不介意，嘿嘿笑了一聲。
“我剛剛聽見了，你被人趕出來了對吧。”
鄭雪兒的臉色更加不好看，她語氣不耐煩：“你到底想要做什麽？”
這人正是那個黑袍人，“我可以給你找一個穩當的去處。”
鄭雪兒狐疑地探過頭：“什麽穩定的去處？”
男人煞有其事地說：“我知道這地下城除了城主，還有幾個有權有勢的也想要養人魚，但是無奈好的都被城主挑走了。你這是犯了錯被趕出來？”
鄭雪兒臉色有些不自然，“我……我惹到了別人，那人有靠背，所以我就被趕出來了。”她胡亂說道。
只要不是因為她身體有什麽缺陷，黑袍人倒是不介意。
“你可以跟我合作，我幫你聯系下家，這樣你既有了好去處，我也可以得到報酬，互惠互利。”
鄭雪兒猶豫了一番之後答應了他。
一是她現在的確沒有去處了，鄭雪兒在之前過的也一直是好日子，沒有人養著她的話她肯定是活不下去的。
這樣看來，這個人的提議是現在最好的打算。
鄭雪兒暗嘆自己運氣好，剛剛被丟出來就遇到了這麽一個機會。
她不知道男人已經在這裏蹲守許久了，更加不知道他根本就沒有找到所謂的有權有勢的下家。
只要有人給出他心儀的價格，男人都能把鄭雪兒賣掉。
但是此時，鄭雪兒不僅不知道，她還在感嘆自己的運氣好。
沒想到那人口中有權有勢的人就是他，自己白天遇到的那個人！
鄭雪兒覺得自己跟伍麟是命中註定的緣分，她臉上浮現出一抹嬌羞的紅暈，“原來是你呀……我們可真是有緣分。”
伍麟面無表情地走近，低頭看著坐在輪椅上的鄭雪兒。
“你是人魚。”
鄭雪兒沒有聽出伍麟語氣中的危險，有些害羞地回答：“是呀，我知道……你最喜歡人魚了，你想要什麽花樣，我都可以陪你玩……”
伍麟拿起一把刀直接把鄭雪兒腿上穿的那件人魚服花開，露出了白花花的腿。
鄭雪兒被嚇得叫了一聲：“哎呀！你這……人家的尾巴都沒有了呀！”她有些BBZL 埋怨地說。
伍麟的臉上仍然是看不清喜怒，他慢慢舉起那把刀，反射的寒光照到鄭雪兒的臉上。
鄭雪兒終於發現了不對勁，但是已經晚了。
伍麟面無表情地刺了下去。
……
伍麟把刀扔在一邊，地上躺著奄奄一息的鄭雪兒。
鄭雪兒現在渾身是血，出氣比進氣多。
伍麟拿起一旁的人遞過來的手帕擦了擦手，“沒想到，那些人魚居然都是這種貨色。”
“看來地下城果然沒有真正的人魚。”
鄭雪兒現在腦海裏最後一絲清明讓她聽見了這句話。
真正的人魚？
他在找真正的人魚？
鄭雪兒的眼睛微微睜大。
她知道的，她知道哪裏有真正的人魚。
她不想死，救救她，她可以告訴他們……
伍麟看見了地上鄭雪兒的動靜，她看上去像是在掙紮著想要說什麽。
伍麟微微俯下身，“你要說什麽？”
鄭雪兒努力地張開嘴巴，正要發聲，卻發現自己喉嚨傳來一陣劇痛。
她最後看見的是伍麟面無表情地把刀刺進她的喉嚨。
鄭雪兒徹底斷氣了。
伍麟嘖了一聲，“沒想到她居然還能說話，真是技術倒退了。”
“那個人，給我抓回來。”
逃跑的黑袍人很快就被拎了回來。
他看見房間裏血腥的這一幕也軟了腳，“我、別、別殺我……”
伍麟不想聽他解釋，手起刀落把他解決了。
他把刀遞給一旁的人，站在窗口伸了一個懶腰。
“看來，我們今天就得走了。”
這兩個人死在了這裏，這可跟死在巷子裏不一樣。
伍麟的確是想要在地下城偷偷摸摸做些什麽，但是這並不代表他就想要給自己惹一身麻煩。
程祺可不是那麽好打發的，到時候惹怒了他就算是伍麟想要成功脫身怕也是得脫一層皮。
算了，反正都已經知道這裏沒有什麽人魚，幹脆現在就離開吧。
已經對人魚展失去興趣的伍麟直接在這個夜晚離開了地下城。
他不知道自己跟真正的人魚一再錯過。
等伍麟後來發現的時候，已經是後悔莫及。
第二天，程祺知道了在旅店裏面有兩個人被殺了，其中有一個還是“人魚”。
章隋很快就被叫到城主府裏去了。
章隋沒有想到自己居然還能在人魚展之前見到城主。
“城主大人，有什麽事情嗎？”
程祺把照片給他看：“這個人，你認識嗎？”
黑袍人章隋不認識，但是在看見鄭雪兒的時候他一楞。
“城主，這個人……”章隋把昨天發生的事情給程祺講了一遍。
程祺也沒有想到過程居然這麽曲折。
“你說，她想要害的人是你前幾天找到的那個‘人魚’？”程祺說起這事還覺得有些好笑。
章隋臉上有些尷尬，程祺怕是還覺得他在騙他，“城主大人，等過幾天，過幾天你就知道了。”
章隋知道自己現在的話沒有說服力，所以放棄了繼續告訴程祺文鰩的事。
知道什麽？
程祺沒有細想，因為之前自己被“糊弄BBZL ”的事情，再加上昨天遇見了自稱是那條人魚的弟弟顏蔚，他更加不可能相信章隋真的找到了一條人魚。
他想要搞什麽名堂，就讓他自己去搞吧。
程祺揮了揮手，讓章隋趕緊離開。
章隋猶豫了一會，還是問出了口：“城主大人……到底是誰把她殺了？”
程祺不怎麽在意地說：“殺她的人，應該現在已經離開地下城了。”
是的，程祺在看見這張照片的第一時間就猜到了是伍麟殺了鄭雪兒。
他找章隋過來也不過是想要責問他為什麽沒有保護好這個女孩，但處處在知道她以經被趕出去之後章隋也沒有什麽被責問的必要了。
“對了，過幾天的人魚展準備好了沒有。”程祺突然想起了這件事情。
到現在，程祺本人其實並不是很在意有沒有人魚展，但是慕名而來的其他基地的人則是有很多。
人魚展相當於是一個標志了，所以程祺秉持著對地下城負責的態度多問了一句。
停在章隋耳中就是果然城主還是在意人魚的！
他按捺住心裏的激動，信心滿滿地說：“放心吧城主！我們已經準備好了！”
應該是……準備好了吧。
文鰩坐在岸邊，打了一個哈欠。
她並不是多勤奮的人，章隋不在這裏盯著文鰩就跑到一旁偷懶。
而且，那些被浪花打得瑟瑟發抖的女孩們也需要一個平靜的環境來練習。
顏蔚給文鰩擡了一個躺椅過來，她現在正躺在上面瞇著眼睛享受生活呢。
顏蔚生怕文鰩哪裏不舒服，不知道去哪裏扯了幾片葉子給文鰩扇風，“姐，你睡吧，我給你扇風，這種事情我最有經驗了！”
紀辭修，商陸：看出來了看出來了。
鰩睡得迷瞪瞪地，突然被一陣熙熙攘攘的聲音驚醒了。
她一睜眼就看見了擠在她面前的女孩們，而顏蔚已經被她們擠走了，此時正在後面急得跳腳。
“餵，你們做什麽？不要擋我的地方啊餵！”
女孩們直接無視了顏蔚的話，她們你望我我望你，誰都不知道說什麽。
最後還是跟文鰩稍稍熟一點的金桃鼓起勇氣開口：“那個……她們想、想跟你做朋友……”
文鰩：“啊？”做朋友？
“可以跟我們聊聊天嗎，我們對你很好奇。”女孩們亮晶晶的眼睛看著文鰩。
在得到文鰩的許可之後她們一窩蜂地擠了過去。
“可以告訴我們你叫什麽名字嗎？”
“你生下來就是人魚嗎？”
“你有什麽兄弟姐妹嗎？”
文鰩總覺得這些話有些耳熟，好像章隋當初見她的時候也說過。
但是她十分耐心地一個一個問題回答了過去，跟對待章隋的態度完全不同。
文鰩的長相本來就偏小，偏偏她臉上的神情十分認真，頓時讓所有人母愛泛濫。
啊，怎麽會有這麽可愛的女孩子~
親弟弟顏蔚站在人群外圍，悲傷地看著直接把自己擠出來的那些女孩。
“真是的，怎麽還是老樣子……”他嘟BBZL 囔著。
商陸好奇地問：“文鰩小時候也是這樣受歡迎的嗎？”
顏蔚坐回了自己的板凳，“啊對，她小時候就特別招那些阿姨喜歡，我們倆沒吃的了我就帶著她去找那些阿姨，然後就會吃得飽飽地回家了。”
顏蔚又陸陸續續說了許多他們小時候的事情。
比如文鰩之前身體不好，但是卻胃口特別大，正是那些阿姨奶奶最喜歡的小孩子，再加上他們兩個人長得像，就更加招人稀罕了。所以兩人雖然小時候沒有得到來自父母的疼愛，卻並不缺愛。
再比如，有時候有些小孩喜歡欺負文鰩，文鰩雖然身體不好，但是後來都會用自己的方法報覆回去。
“比如說在廁所扔香蕉皮啊，在板凳上塗膠水什麽的……”
商陸總算是知道了，文鰩這脾氣是怎麽來的。
自己給自己慣出來的。
他饒有興致的轉頭看向紀辭修：“欸，老紀，我們倆小時候做過這種事情嗎？”
紀辭修搖搖頭，他從小就是優等生，從來沒有做過這種事情。
但是，他並不反感。
顏蔚不屑地撇撇嘴，“你們這些人，肯定是不會經歷我們經歷過的事情。”
紀辭修十分不喜歡顏蔚把他跟文鰩分割開的說法，然後就聽見顏蔚痛心疾首地說：“不過，誰讓你是她的男朋友呢。”
紀辭修一邊收回大刀一邊緩緩打出一個問號？
顏蔚見紀辭修突然不說話了，臉上的表情一凝，“怎麽，難道你不想承認？”
他姐難道還有追不到的人嗎？
顏蔚怒氣沖沖地看著紀辭修。
紀辭修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麽回答，他只能先安撫好顏蔚：“……也不是，沒有不承認……”
關鍵是，他承認什麽東西啊？
承認是文鰩的儲備糧？
紀辭修嘴角抽搐了一下。
顏蔚暫時放下了心，“承認就好，哼。”
這時，章隋回來了。
“誒誒誒，你們在做什麽呢！”章隋本來以為回來可以看見女孩們勤勤懇懇練習的身影，沒想到卻發現游泳池裏面只有師元元一個人，其他的都圍在一圈聊天！
“快點下去練習！”章隋說。
女孩們吐了吐舌頭，趕緊跳下水。
肯定是城主又給章哥打了什麽雞血，態度這麽積極。
人魚展很快就到了。
章隋有些緊張地給那些女孩說：“一定要記得，不要出錯啊，我這次能不能起來就靠你們了知道了嗎？”
“知道啦。”
把其他人安撫好，章隋單獨走到正在吃棒棒糖的文鰩面前，語氣比剛剛溫和了不止一個度。
“文鰩啊，你就按照你喜歡的來，但是千萬千萬，求求你了，收著點力好不好？我擔心那個水缸被你搞碎，到時候漏一個洞可就變成事故了。”章隋語氣卑微地說。
文鰩朝他比了一個“OK”，表示自己知道了。
但是章隋地臉色仍然沒有放松多少。
文鰩的度在哪裏呢。
章隋現在就只能祈求水箱的玻璃足夠堅硬。
不要……不要被她一尾BBZL 巴震碎就好了。
章隋嘆了一口氣。
程祺每次都是踩點來，這次也沒有早來多久。
坐在觀眾席的顏蔚認出了程祺，他一拍大腿，突然想到了什麽。
“糟了，這個人好像認識我姐！”
顏蔚把之前程祺跟他說的那些又覆述了一遍，同時有些懊惱，自己怎麽之前沒有想起來呢。
程祺也在找文鰩。
紀辭修看了程祺一眼，倒沒有擔心什麽。以他前世對程祺的了解來看，他不是一個拎不清的人，縱然是突然認出了文鰩，也不會……
顏蔚懊惱地說：“我當時看他那神情，也沒有比我好到哪裏去，要不是他們年齡差距太大了我都差點以為這是我姐的風流債……”
紀辭修：“……”
商陸遲疑地說：“應該……不好出什麽差錯吧？”
沒有人說話。
後廳，師元元也在交代文鰩。
“坐在最中間那個人，記住他了嗎，那是個變態，無論他對你說什麽你都不要相信。”
文鰩迷茫地擡頭，她有些聽不懂師元元的話，但還是答應了下來。
坐中間那個人，是變態。
程祺絲毫不知道自己已經被打上了變態的標簽，他正低頭看手上的資料，仿佛對人魚展毫無興趣。
他這個位置是離水箱最近的，最佳的觀賞地點，奈何裏面漂亮的人魚沒有辦法吸引他的註意力，就連身後那些人的歡呼都沒有辦法讓程祺擡頭。
直到，他的餘光突然看見了一抹白色。
白色的尾巴？
程祺似有所感地擡頭，剛好對上了文鰩垂眸俯視他的眼神。
擁有白色尾巴的人魚。
記憶裏的身影。
重合了。
這一瞬間，程祺以為自己回到了自己最狼狽的那一天。
回到看見神明的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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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
“咚咚。”敲門聲響起, 章隋再次從外面探出來一個頭：“那個……該訓練了。”
“再不訓練的話，時間就來不及了。”
章隋急得沒辦法了。
答應了人家的事情，文鰩也不會推脫。
所以剛剛的話題沒有進行下去, 一行人跟著章隋浩浩蕩蕩離開了。
章隋看著這麽多人：“……你們都沒有自己的事情嗎？”全部都跟過來是什麽意思？
“沒有啊。”顏蔚詫異地說。
他們還有什麽事情需要做嗎？
現在最重要的不就是文鰩的事情。
紀辭修：“需要帶什麽東西？小魚幹我已經拿著了, 水也有。”
商陸：“板凳, 板凳呢，我們到時候要坐在旁邊看的。”
顏蔚：“只有小魚幹？其他零食還有沒有，她不喜歡吃的那種。”
一行人如同陪女兒去參加幼兒園的兒童匯演一樣。
章隋被自己想出來的這個形容詞驚到了。
再仔細一想, 簡直可以說一模一樣了。
章隋把視線移到師元元身上，正想開口問那她呢，在觸及到對方冷淡的眼神才想起來，師元元也是表演的“人魚”之一。
章隋差點忘了這個事。
他們的訓練場地是位於一樓的另一個游泳池。
其他“人魚”在知道文鰩居然是真的人魚之後都被嚇了一跳, 但是礙於坐在一旁虎視眈眈的三個人的視線，沒有一個人敢問出聲。
訓練就在一片看似平靜中開始了。
人群中的金桃也看見了這一幕，她站起來揮揮手朝文鰩打了一個招呼, 文鰩看見了，朝她點了點頭。
她旁邊的人看見了這一舉動，忍不住問：“金桃，你認識那、那個？”她意有所指地說。
金桃得意地昂起頭, “當然, 她還跟我說過話呢。”
“哇！”
“她還吃過我餵的水果呢！”
“哇！”
師元元側身走過她們身邊，冷聲道：“你不要把她說得跟動物園裏的猴子一樣。”
金桃氣憤地回道：“你才動物園的猴子呢，我什麽時候這麽說過了？你曲解我的話！”
師元元還記著她偷偷把文鰩帶走的事情，總覺得金桃一定是對文鰩有所企圖。
師元元是絕對不會坐視不管的。
金桃憤憤地撇過頭，別以為她不知道，師元元就是不想讓她靠近文鰩！
憑什麽啊！
訓練不算難，文鰩很快就學會了。
章隋一邊欣喜這次一定可以讓人魚展大成功, 一邊又有些憂愁。
他避過身，閃開再次宛如海浪一般打過來的水，小心翼翼地湊到坐在板凳上面休息的幾人旁邊。
“BBZL 那個……可不可以跟她商量一下，讓她不要用那麽大的力氣啊？”
戴著潛水眼鏡的顏蔚詫異地轉頭：“這力氣還大？”
章隋：不大你怎麽帶上了潛水用的眼睛。
旁邊打著傘的紀辭修十分公正地說：“其實，這已經不算大了。”
確實，如果文鰩動了真格，別說這些被掀上來的浪花，她能直接把那邊的大門掀開。
文鰩其實已經控制了自己的力量。
聽完商陸的解釋後章隋整個人都不好了。
他突然醒悟自己似乎是對這條人魚的殺傷力有了一些誤解。
這跟自己想象中的柔弱人魚可一點都不一樣啊！
章隋瑟瑟發抖。
穿著雨衣的商陸安慰道：“沒關系，反正又淹不死人。”
話是這麽說……
章隋看著那一群被嚇得瑟瑟發抖的“人魚”嘆了一口氣。
地下城的黑市，傳聞中可以在這裏買到任何你想要的東西。
伍麟坐在一個不起眼的小攤前，似笑非笑地看著那個渾身被漆黑外袍包裹著的人。
“你說，你可以幫我搞來人魚？”
那人的聲音從黑袍底下傳來，“是，只要你付得起價錢。”
伍麟哼笑一聲，“只要你拿得出手，價錢好說。”
“但是，如果我知道你在騙我。”伍麟笑瞇瞇地看著他，“我可不會放過你。”
這種威脅那個黑袍人聽多了，自然沒有放在心上。
“給我一個地址，我今天晚上就把人魚送到那裏去。”
伍麟覺得這個人如果敢騙自己，他就直接把他殺了，反正自己也準備呆到人魚展之後，不如就等一個晚上。
“行啊。”伍麟示意自己身後的人把他要的物資拿出來，除了物資，裏面還有一些新鮮的晶核。
晶核在放置幾天之後裏面的能量就會散掉，這一點現在大部分異能者已經意識到了，所以一般交易的都是從剛剛殺死的喪屍腦子裏挖出來的晶核。
晶核的能量會逐漸消散，所以越新鮮的晶核裏面擁有的能量越多。
而伍麟拿出來的這幾枚晶核，正是他進來地下城之前從剛剛殺死的喪屍腦子中取出來的，非常的新鮮。
那人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這幾枚晶核，一刻都不想離開。
伍麟把手遮住了晶核，阻止了他的視線，威脅道：“如果我知道你在騙我……”
“放心放心，我們都是誠信交易，我不會騙你的。”那人被這幾枚晶核眼饞得不行了，恨不得立馬就回家吸收掉裏面的能量。
這晶核裏面的能量對伍麟這種習慣了戰鬥的人來說不過是毛毛雨，但是對於這些不知道如何跟喪屍戰鬥才能不被咬傷的人來說，就是可遇不可求的。
在黑市裏說誠信交易，到底是他傻還是自己傻。
伍麟嗤笑一聲，還是把那幾枚晶核給他了。
仔細看就能發現伍麟在看那幾枚晶核時，眼中是跟文鰩當初如出一轍的嫌棄。
黑衣人拿過來仔仔細細地打量了一番，連物資都沒有來得及確定。
他嘿嘿笑BBZL 了兩聲，語氣諂媚：“你放心，我絕對給你送的是人魚！”
“如果不是，你就等著死吧。”伍麟威脅道。
黑袍人仍然沒聽出他語氣裏的認真。
晚上，的確有人敲響了伍麟的房門。
“兄弟，我把人給你送過來了啊！”黑袍人在外面吼了一聲，然後就離開了。
伍麟讓人去開門，看見的是一個坐在輪椅上的女人。
女人羞澀地擡起頭，在看見伍麟的時候臉上一怔，隨即露出欣喜的神色。
“是你！”
伍麟臉色則跟她截然相反。
這個女人，正是伍麟白天遇見的鄭雪兒。
鄭雪兒被章隋趕出去之後沒有去處，正在想辦法就被一個畏畏縮縮躲在房子墻壁後面的人叫住了。
“餵，你是人魚？”
提起這個事情鄭雪兒就臉色難看，“管你什麽事？”
那個人也不介意，嘿嘿笑了一聲。
“我剛剛聽見了，你被人趕出來了對吧。”
鄭雪兒的臉色更加不好看，她語氣不耐煩：“你到底想要做什麽？”
這人正是那個黑袍人，“我可以給你找一個穩當的去處。”
鄭雪兒狐疑地探過頭：“什麽穩定的去處？”
男人煞有其事地說：“我知道這地下城除了城主，還有幾個有權有勢的也想要養人魚，但是無奈好的都被城主挑走了。你這是犯了錯被趕出來？”
鄭雪兒臉色有些不自然，“我……我惹到了別人，那人有靠背，所以我就被趕出來了。”她胡亂說道。
只要不是因為她身體有什麽缺陷，黑袍人倒是不介意。
“你可以跟我合作，我幫你聯系下家，這樣你既有了好去處，我也可以得到報酬，互惠互利。”
鄭雪兒猶豫了一番之後答應了他。
一是她現在的確沒有去處了，鄭雪兒在之前過的也一直是好日子，沒有人養著她的話她肯定是活不下去的。
這樣看來，這個人的提議是現在最好的打算。
鄭雪兒暗嘆自己運氣好，剛剛被丟出來就遇到了這麽一個機會。
她不知道男人已經在這裏蹲守許久了，更加不知道他根本就沒有找到所謂的有權有勢的下家。
只要有人給出他心儀的價格，男人都能把鄭雪兒賣掉。
但是此時，鄭雪兒不僅不知道，她還在感嘆自己的運氣好。
沒想到那人口中有權有勢的人就是他，自己白天遇到的那個人！
鄭雪兒覺得自己跟伍麟是命中註定的緣分，她臉上浮現出一抹嬌羞的紅暈，“原來是你呀……我們可真是有緣分。”
伍麟面無表情地走近，低頭看著坐在輪椅上的鄭雪兒。
“你是人魚。”
鄭雪兒沒有聽出伍麟語氣中的危險，有些害羞地回答：“是呀，我知道……你最喜歡人魚了，你想要什麽花樣，我都可以陪你玩……”
伍麟拿起一把刀直接把鄭雪兒腿上穿的那件人魚服花開，露出了白花花的腿。
鄭雪兒被嚇得叫了一聲：“哎呀！你這……人家的尾巴都沒有了呀！”她有些BBZL 埋怨地說。
伍麟的臉上仍然是看不清喜怒，他慢慢舉起那把刀，反射的寒光照到鄭雪兒的臉上。
鄭雪兒終於發現了不對勁，但是已經晚了。
伍麟面無表情地刺了下去。
……
伍麟把刀扔在一邊，地上躺著奄奄一息的鄭雪兒。
鄭雪兒現在渾身是血，出氣比進氣多。
伍麟拿起一旁的人遞過來的手帕擦了擦手，“沒想到，那些人魚居然都是這種貨色。”
“看來地下城果然沒有真正的人魚。”
鄭雪兒現在腦海裏最後一絲清明讓她聽見了這句話。
真正的人魚？
他在找真正的人魚？
鄭雪兒的眼睛微微睜大。
她知道的，她知道哪裏有真正的人魚。
她不想死，救救她，她可以告訴他們……
伍麟看見了地上鄭雪兒的動靜，她看上去像是在掙紮著想要說什麽。
伍麟微微俯下身，“你要說什麽？”
鄭雪兒努力地張開嘴巴，正要發聲，卻發現自己喉嚨傳來一陣劇痛。
她最後看見的是伍麟面無表情地把刀刺進她的喉嚨。
鄭雪兒徹底斷氣了。
伍麟嘖了一聲，“沒想到她居然還能說話，真是技術倒退了。”
“那個人，給我抓回來。”
逃跑的黑袍人很快就被拎了回來。
他看見房間裏血腥的這一幕也軟了腳，“我、別、別殺我……”
伍麟不想聽他解釋，手起刀落把他解決了。
他把刀遞給一旁的人，站在窗口伸了一個懶腰。
“看來，我們今天就得走了。”
這兩個人死在了這裏，這可跟死在巷子裏不一樣。
伍麟的確是想要在地下城偷偷摸摸做些什麽，但是這並不代表他就想要給自己惹一身麻煩。
程祺可不是那麽好打發的，到時候惹怒了他就算是伍麟想要成功脫身怕也是得脫一層皮。
算了，反正都已經知道這裏沒有什麽人魚，幹脆現在就離開吧。
已經對人魚展失去興趣的伍麟直接在這個夜晚離開了地下城。
他不知道自己跟真正的人魚一再錯過。
等伍麟後來發現的時候，已經是後悔莫及。
第二天，程祺知道了在旅店裏面有兩個人被殺了，其中有一個還是“人魚”。
章隋很快就被叫到城主府裏去了。
章隋沒有想到自己居然還能在人魚展之前見到城主。
“城主大人，有什麽事情嗎？”
程祺把照片給他看：“這個人，你認識嗎？”
黑袍人章隋不認識，但是在看見鄭雪兒的時候他一楞。
“城主，這個人……”章隋把昨天發生的事情給程祺講了一遍。
程祺也沒有想到過程居然這麽曲折。
“你說，她想要害的人是你前幾天找到的那個‘人魚’？”程祺說起這事還覺得有些好笑。
章隋臉上有些尷尬，程祺怕是還覺得他在騙他，“城主大人，等過幾天，過幾天你就知道了。”
章隋知道自己現在的話沒有說服力，所以放棄了繼續告訴程祺文鰩的事。
知道什麽？
程祺沒有細想，因為之前自己被“糊弄BBZL ”的事情，再加上昨天遇見了自稱是那條人魚的弟弟顏蔚，他更加不可能相信章隋真的找到了一條人魚。
他想要搞什麽名堂，就讓他自己去搞吧。
程祺揮了揮手，讓章隋趕緊離開。
章隋猶豫了一會，還是問出了口：“城主大人……到底是誰把她殺了？”
程祺不怎麽在意地說：“殺她的人，應該現在已經離開地下城了。”
是的，程祺在看見這張照片的第一時間就猜到了是伍麟殺了鄭雪兒。
他找章隋過來也不過是想要責問他為什麽沒有保護好這個女孩，但處處在知道她以經被趕出去之後章隋也沒有什麽被責問的必要了。
“對了，過幾天的人魚展準備好了沒有。”程祺突然想起了這件事情。
到現在，程祺本人其實並不是很在意有沒有人魚展，但是慕名而來的其他基地的人則是有很多。
人魚展相當於是一個標志了，所以程祺秉持著對地下城負責的態度多問了一句。
停在章隋耳中就是果然城主還是在意人魚的！
他按捺住心裏的激動，信心滿滿地說：“放心吧城主！我們已經準備好了！”
應該是……準備好了吧。
文鰩坐在岸邊，打了一個哈欠。
她並不是多勤奮的人，章隋不在這裏盯著文鰩就跑到一旁偷懶。
而且，那些被浪花打得瑟瑟發抖的女孩們也需要一個平靜的環境來練習。
顏蔚給文鰩擡了一個躺椅過來，她現在正躺在上面瞇著眼睛享受生活呢。
顏蔚生怕文鰩哪裏不舒服，不知道去哪裏扯了幾片葉子給文鰩扇風，“姐，你睡吧，我給你扇風，這種事情我最有經驗了！”
紀辭修，商陸：看出來了看出來了。
鰩睡得迷瞪瞪地，突然被一陣熙熙攘攘的聲音驚醒了。
她一睜眼就看見了擠在她面前的女孩們，而顏蔚已經被她們擠走了，此時正在後面急得跳腳。
“餵，你們做什麽？不要擋我的地方啊餵！”
女孩們直接無視了顏蔚的話，她們你望我我望你，誰都不知道說什麽。
最後還是跟文鰩稍稍熟一點的金桃鼓起勇氣開口：“那個……她們想、想跟你做朋友……”
文鰩：“啊？”做朋友？
“可以跟我們聊聊天嗎，我們對你很好奇。”女孩們亮晶晶的眼睛看著文鰩。
在得到文鰩的許可之後她們一窩蜂地擠了過去。
“可以告訴我們你叫什麽名字嗎？”
“你生下來就是人魚嗎？”
“你有什麽兄弟姐妹嗎？”
文鰩總覺得這些話有些耳熟，好像章隋當初見她的時候也說過。
但是她十分耐心地一個一個問題回答了過去，跟對待章隋的態度完全不同。
文鰩的長相本來就偏小，偏偏她臉上的神情十分認真，頓時讓所有人母愛泛濫。
啊，怎麽會有這麽可愛的女孩子~
親弟弟顏蔚站在人群外圍，悲傷地看著直接把自己擠出來的那些女孩。
“真是的，怎麽還是老樣子……”他嘟BBZL 囔著。
商陸好奇地問：“文鰩小時候也是這樣受歡迎的嗎？”
顏蔚坐回了自己的板凳，“啊對，她小時候就特別招那些阿姨喜歡，我們倆沒吃的了我就帶著她去找那些阿姨，然後就會吃得飽飽地回家了。”
顏蔚又陸陸續續說了許多他們小時候的事情。
比如文鰩之前身體不好，但是卻胃口特別大，正是那些阿姨奶奶最喜歡的小孩子，再加上他們兩個人長得像，就更加招人稀罕了。所以兩人雖然小時候沒有得到來自父母的疼愛，卻並不缺愛。
再比如，有時候有些小孩喜歡欺負文鰩，文鰩雖然身體不好，但是後來都會用自己的方法報覆回去。
“比如說在廁所扔香蕉皮啊，在板凳上塗膠水什麽的……”
商陸總算是知道了，文鰩這脾氣是怎麽來的。
自己給自己慣出來的。
他饒有興致的轉頭看向紀辭修：“欸，老紀，我們倆小時候做過這種事情嗎？”
紀辭修搖搖頭，他從小就是優等生，從來沒有做過這種事情。
但是，他並不反感。
顏蔚不屑地撇撇嘴，“你們這些人，肯定是不會經歷我們經歷過的事情。”
紀辭修十分不喜歡顏蔚把他跟文鰩分割開的說法，然後就聽見顏蔚痛心疾首地說：“不過，誰讓你是她的男朋友呢。”
紀辭修一邊收回大刀一邊緩緩打出一個問號？
顏蔚見紀辭修突然不說話了，臉上的表情一凝，“怎麽，難道你不想承認？”
他姐難道還有追不到的人嗎？
顏蔚怒氣沖沖地看著紀辭修。
紀辭修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麽回答，他只能先安撫好顏蔚：“……也不是，沒有不承認……”
關鍵是，他承認什麽東西啊？
承認是文鰩的儲備糧？
紀辭修嘴角抽搐了一下。
顏蔚暫時放下了心，“承認就好，哼。”
這時，章隋回來了。
“誒誒誒，你們在做什麽呢！”章隋本來以為回來可以看見女孩們勤勤懇懇練習的身影，沒想到卻發現游泳池裏面只有師元元一個人，其他的都圍在一圈聊天！
“快點下去練習！”章隋說。
女孩們吐了吐舌頭，趕緊跳下水。
肯定是城主又給章哥打了什麽雞血，態度這麽積極。
人魚展很快就到了。
章隋有些緊張地給那些女孩說：“一定要記得，不要出錯啊，我這次能不能起來就靠你們了知道了嗎？”
“知道啦。”
把其他人安撫好，章隋單獨走到正在吃棒棒糖的文鰩面前，語氣比剛剛溫和了不止一個度。
“文鰩啊，你就按照你喜歡的來，但是千萬千萬，求求你了，收著點力好不好？我擔心那個水缸被你搞碎，到時候漏一個洞可就變成事故了。”章隋語氣卑微地說。
文鰩朝他比了一個“OK”，表示自己知道了。
但是章隋地臉色仍然沒有放松多少。
文鰩的度在哪裏呢。
章隋現在就只能祈求水箱的玻璃足夠堅硬。
不要……不要被她一尾BBZL 巴震碎就好了。
章隋嘆了一口氣。
程祺每次都是踩點來，這次也沒有早來多久。
坐在觀眾席的顏蔚認出了程祺，他一拍大腿，突然想到了什麽。
“糟了，這個人好像認識我姐！”
顏蔚把之前程祺跟他說的那些又覆述了一遍，同時有些懊惱，自己怎麽之前沒有想起來呢。
程祺也在找文鰩。
紀辭修看了程祺一眼，倒沒有擔心什麽。以他前世對程祺的了解來看，他不是一個拎不清的人，縱然是突然認出了文鰩，也不會……
顏蔚懊惱地說：“我當時看他那神情，也沒有比我好到哪裏去，要不是他們年齡差距太大了我都差點以為這是我姐的風流債……”
紀辭修：“……”
商陸遲疑地說：“應該……不好出什麽差錯吧？”
沒有人說話。
後廳，師元元也在交代文鰩。
“坐在最中間那個人，記住他了嗎，那是個變態，無論他對你說什麽你都不要相信。”
文鰩迷茫地擡頭，她有些聽不懂師元元的話，但還是答應了下來。
坐中間那個人，是變態。
程祺絲毫不知道自己已經被打上了變態的標簽，他正低頭看手上的資料，仿佛對人魚展毫無興趣。
他這個位置是離水箱最近的，最佳的觀賞地點，奈何裏面漂亮的人魚沒有辦法吸引他的註意力，就連身後那些人的歡呼都沒有辦法讓程祺擡頭。
直到，他的餘光突然看見了一抹白色。
白色的尾巴？
程祺似有所感地擡頭，剛好對上了文鰩垂眸俯視他的眼神。
擁有白色尾巴的人魚。
記憶裏的身影。
重合了。
這一瞬間，程祺以為自己回到了自己最狼狽的那一天。
回到看見神明的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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