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失蹤…… 知道一個大秘密！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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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車人都驚恐地看著文鰩, 甚至如果不是紀辭修看見了文鰩鬥篷下露出來的一點尾巴，也要懷疑鬥篷裏的人是不是中途被換了。
宋楨：“你你你、你是誰？”
杜輝難得忘記了自己跟宋楨之間的恩怨，附和道：“對對對對對, 你、你快說自己是誰？”
文鰩：“關你屁事。”這次她用了杜鐘的聲音。
杜輝突然反應了過來：“你在玩我？”
“這是你的異能？”
杜輝一向不怎麽靈光的腦袋突然聰明了一回。
變化自己的聲音？這算什麽異能？
杜輝心裏的驚恐一瞬間就消失了。
他扯了扯嘴角, “變聲異能？這麽沒用的異能我還是第一次聽見。”
說得好像剛剛被嚇得差點眼睛瞪出來的人不是你一樣。
宋楨也沒有在這個時候打擊額頭上的汗都還沒消失的杜輝。
跟傻子有什麽好計較的呢。
文鰩的“異能”絕對稱不上沒用。
喪屍視覺退化, 識別人類是靠嗅覺和聽覺。如果可以在聲音上迷惑喪屍，可以再一定程度上避開。
如果異能升級，那麽在大規模喪失入侵的時候, 這將是一個十分有用的利器。
宋楨的神色鄭重了許多。
當然，施涵和趙明容也是這麽想的，只有大傻子的杜輝還在為自己剛剛居然被這種小把戲嚇到而懊惱。
看著他們一本正經分析和真心實意懊惱的文鰩和紀辭修：“……”
想多了，你們真的想多了。
紀辭修是知道文鰩的異能絕對不是什麽變聲, 此時莫名有種聽見“水系異能”的微妙感。
文鰩想說，變聲不過是人魚的天賦技能而已。
童話裏，那條戀愛腦小美人歌聲十分動聽。文鰩雖然不喜歡唱歌, 也不知道自己的歌聲到底動不動聽，但是有一點勉強靠的上邊，她的聲音可以改變。
剛剛她只是跟自己的異能稍稍結合了一下，模擬出了杜輝記憶裏他父親的聲音。
真的沒有那麽覆雜, 真的。
不過是她的異能再加上天賦技能而已。
顏蔚去的地方也是一座百貨大樓。
出於安全考慮, 施涵並沒有把車停在地下車庫裏。
文鰩的尾巴再次變成腿，穿上紀辭修給她準備的鞋子也下了車。
為了隊伍的和諧考慮，施涵說：“為了盡快找到顏蔚，我們分成兩隊，我跟杜輝隊長一起……”
“不不不，”文鰩舉起手，“我要跟他一起。”
施涵：“那紀辭修……”
“他跟你們一起走。”文鰩說。
“我單獨他。”她指了指自己跟杜輝。
文鰩現在用BBZL 的是自己原來的聲音, 杜輝暫時還沒有認出來她就是那天探出頭來的那個女孩，一時間不僅沒有心猿意馬，反而警惕了起來。
可惡，他居然變成了自己最喜歡聽的聲音！
被扔下的紀辭修：“……”
雖然知道文鰩大概是想要狠狠報覆杜輝，但是他心裏還是有些不對勁。
杜輝搓了搓手臂，莫名冒出了一身的冷汗。
施涵和宋楨明顯不讚同文鰩的決定，兩人是知道她的真實身份的，紛紛勸到：“杜輝不是一個好人，這裏危險，還是跟著紀辭修吧。”
“對啊，杜輝能幹什麽？關鍵時候不推你一把就不錯了，他的人品不可相信啊。”
被當面說壞話的杜輝：“宋楨，你說什麽？”
文鰩用手掌心對著兩人，堅定拒絕：“不要，我就是要跟他一組！”
杜輝冷笑一聲：“怎麽，我都沒有答應呢，你說跟我一組就跟我一組？”
文鰩歪頭，驚奇道：“你不敢跟我一組？”
杜輝氣急敗壞：“誰……”
“你害怕我？”
杜輝：“放屁！一組就一組，我怕你啊！”
施涵和宋楨：從某種程度上來說，杜輝的心思真的是異常好懂呢。
監護人紀辭修抿了抿唇，什麽都沒有說。
施涵和宋楨兩個外人，連紀辭修都沒有說什麽，就更加輪不到他們反對了。
兩人閉了麥。
六人在門口分成了兩隊：
文鰩，杜輝，趙明容一隊；
紀辭修，施涵，宋楨一隊。
本來文鰩是不想要趙明容加入的，但是紀辭修說為了（杜輝的）安全，必須再多一個人。
而且，趙明容看上去存在感底，應該不會影響到她的計劃吧？
兩隊分頭行動。
走遠之後，宋楨悄悄咪咪地問紀辭修：“為什麽文鰩偏偏不讓你跟她一起呢？”
施涵也伸長了耳朵。
紀辭修沈默了一會，“因為她怕我影響到她行動。”
“行動？什麽行動？為什麽你會影響到她？”宋楨瞬間化身十萬個為什麽。
紀辭修不說話了。
他在反思自己平時真的對文鰩那麽嚴格嗎？
明明他也想要跟文鰩一起報覆杜輝的啊。
但是文鰩強行把他踢出了群聊……
長了眼睛的都能看出紀辭修自閉了。
宋楨貼心地沒有再問。
另一邊。
文鰩緩緩扯開了嘴角。
嘻嘻，沒人了。
好久都沒有放肆玩玩了。
她盯著杜輝的背影，把杜輝盯得後背發涼。
他罵了一聲：“操，這裏怎麽這麽冷？”
文鰩清了清嗓子，說話的同時使用自己的異能攻擊了杜輝的大腦：“不孝子，你在幹什麽呢。”
趙明容側目看著她，以為她又想要故技重施。
杜輝呆呆地看過來，“爸……爸！是你嗎！”
趙明容：“？？？”怎麽一會功夫你的腦子就壞了？
文鰩十分滿意，“不孝子，背著你爸爸我都幹了什麽事情？”
杜輝一臉悲憤：“爸，我好好跟著我哥呢，我覺得我哥沒有你說的那麽壞，他對我可好了！”
趙明容：原來這老BBZL 爺子生前是個明白人，可惜生孩子的時候把所有腦子都給了大的那一個。
文鰩嘆了一口氣：“不孝子，看來你還是沒有懂啊。你居然不聽我的話！”她怎麽知道他爸死前對他說了什麽，反正杜輝就是沒做到就對了！
杜輝：“爸、爸，你要我怎麽彌補，你說！我都能做到！”
文鰩：“爸也不要你做什麽，你就往前走，記得要保護爸爸啊！”
杜輝：“好嘞爸！”
兩人三兩句就達成了協議。
趙明容……趙明容已經不知道該從哪裏開始吐槽了。
真是一個敢說一個敢應啊。
杜輝興致昂揚地走在前面，在轉角的時候對上了一張青白的臉。
他臉上的興奮瞬間停滯了，準備大展孝心的杜輝在僅僅幾秒之後遇到了第一個挫折。
“啊啊啊啊啊爸！爸！有喪屍！”
文鰩大聲地對他說：“不孝子！你不是要保護爸爸嗎？快點上！”
杜輝突然想起來自己剛剛誇下的海口：“對啊爸，我要保護你！”
他用盡全力朝那只喪屍打過去，趙明容跟在他身後，都沒來得及出手就看見那只喪屍被杜輝掏出搶殺死了。
杜輝回頭癡癡一笑：“爸，我幹得不錯吧！”
文鰩如同一個慈祥的老父親：“不錯不錯，我十分滿意。”
杜輝嘿嘿一笑。
突然，他感覺到有些不對勁，臉上的表情瞬間就變了。
難道是異能失效了？
趙明容側目。
“不對啊爸。”杜輝一臉嚴肅。
趙明容：好的還是那麽傻。
“你不是死了嗎，你應該不怕喪屍的啊！”杜輝覺得這個問題十分嚴肅。
他爸都已經是鬼了，怎麽還能被喪屍咬呢？
自己根本就不用保護他啊！
文鰩：“你怎麽跟爸爸說話的！”
“爸爸讓你做點事，你怎麽就那麽多借口？不想做就直說，我就當我白養了你！”
趙明容：她當爸還當得挺熟練的……
“父親必會的三十句話”一出，杜輝立馬什麽懷疑都沒有了。
“爸，對不起，我這就給您開路！”
文鰩轉頭對上了趙明容微妙的眼神，被兜帽遮住的眼睛眨了眨。
趙明容移開目光，這是個狠人。
杜輝在前面帶路，走得十分小心，導致他們三人的速度比龜爬快不了多少。
文鰩掩在兜帽下面的耳朵動了動。
“有喪屍。”
趙明容反應十分快，就地一滾躲過了那只撲過來的喪屍。
喪屍四肢著地，朝他們吼叫。
趙明容眼神一暗，“這是一只二階喪屍。”
二階喪屍，擁有比一階喪屍更強悍的能力，反應，以及速度。
他拉著文鰩迅速往後撤，杜輝此時也顧不得他的“老父親”，立馬往另一個方向跑走了。
他看得出來這只喪屍不是他能對付的了的。
“看來，你這兒子挺孝順的啊。”趙明容現在還有心思開玩笑。
文鰩幽幽嘆氣，“家門不幸啊。”
那只二階喪屍全身的註意力都在兩人身上，倒也沒有管逃跑的杜輝。
他伸出口器，比一BBZL 階喪屍的更加粗壯。
趙明容正想要閃躲，突然發現手上空了。
趙明容：？？？人呢！
文鰩神不知鬼不覺地摸到了喪屍身後，拿出了紀辭修給她準備的槍，幾乎是瞬間就扣動了扳機。
但是二階喪屍到底跟一階喪屍不一樣。
在子彈快要打穿他大腦中的晶核前，他微微往旁邊偏了一下。
喪屍的腦袋被打穿了。
他額頭上的洞正在往外面冒血。
趙明容甚至看不清文鰩的動作，只看見她突然往後面一躍，下一秒她剛剛站立的地方就被喪屍打了一個深深的坑。
他沒有被那一槍殺死。
文鰩“嘖”了一聲，決定還是放棄用槍。
為什麽在紀辭修手中那麽好用，在她手裏就有點不太好使。
其實，文鰩無論是準頭還是對槍的掌控，都比一般人強得多，只是她對於自己不能像紀辭修一樣百發百中有點不爽。
文鰩抽出了兩把匕首，在那只喪屍沖過來的時候上前趁他來不及反應的時候一腳把他踢飛。
文鰩從地上蹦起，把還在空中的喪屍踩到了地上，同時將手裏的匕首分別刺進喪屍的兩只手肘。
被死死壓制著的喪屍動彈不得，憤怒地嚎叫著，似乎一點都感覺不到疼痛。被死死壓住的他一點也看不出來可以輕松在地上打出一個坑，因為現在他甚至沒有辦法掙脫文鰩小胳膊小腿的束縛。
“你來殺了她。”文鰩擡頭對趙明容說。
“……我？”趙明容楞了。
“快點，別廢話。”文鰩皺眉，盡管趙明容現在看不見她的臉但是仍然察覺到了她的不悅。
趙明容抿了抿唇，拿出了武器，“可是，如果是我殺死喪屍……”
地上的喪屍又吼叫了一聲，文鰩有些嫌棄地撇開頭。
趙明容以為她盡管制服了喪失，但是對於這種異生物，還是會感到害怕。趙明容雖然心裏還是有些猶豫，但是手起刀落還是刺穿了喪屍大腦中的晶核。
趙明容感覺到一股能量充斥著自己的全身，欲言又止地看著直起身準備繼續往前走的文鰩。
“……謝謝你。”雖然不知道她為什麽要這麽做，但是趙明容依然鄭重其事地道了謝。
文鰩根本就沒有在乎這一點能量。反正她殺死喪屍也沒有辦法升級異能，平常都是把喪屍打得半死不活再由紀辭修和商陸把晶核裏面的能量吸收了，所以她並沒有覺得自己這番舉動有多奇怪。
頂多換了一個對象而已。
趙明容跟上了前方的文鰩。
一只二階喪屍，被文鰩當個玩具一樣隨意殺死了。
她到底有多強？
如果不是覺得想不通，趙明容都要覺得紀辭修另外找了一個人來代替，其實鬥篷裏面的人根本就不是文鰩。
這麽一楞神的功夫，文鰩像是馬上要起飛了一樣，又把趙明容遠遠地甩在了後面。
趙明容趕緊跟上去，“等等……”我……
最後一個字沒來得及說出口。
腳下踏空的感覺傳來，趙明容甚至能BBZL 記起那一瞬間腳下破碎的聲音，以及在自己的視線下，文鰩逐漸變高，直到消失……
這裏怎麽是塌下去的啊！！！
為什麽文鰩走過去沒事他就掉下去了啊！！！
聽見響動，文鰩一回頭就看見了趙明容驚愕的臉和瞬間下落的身體。
文鰩：“……”遭，剛剛走路的時候直接跨過那裏了，忘記告訴他。
文鰩站在洞口，思考趙明容從這裏掉下去還能活著嗎。
應該……能的吧？
文鰩想了想，也跳了進去。
如果他出了事，他姐姐可能會傷心吧。
另一邊，紀辭修三人並不知道他們這邊發生了如此精彩的事情。
一路上遇到的喪屍都被紀辭修解決了，其他兩人甚至沒有機會出手。
看得出來，火氣很大啊。
宋楨按住自己不停跳動的心臟，不是心動了，是被嚇得。
顏蔚殺喪屍的時候也十分兇殘，但是又沒有紀辭修現在這麽……暴走。
像是把心裏的火都發洩在喪屍身上了。
兩人自然不會阻止紀辭修發洩怒氣。
這座百貨大樓是一座十分矮的雙子樓，總共七層每一棟樓的正中間都是中空的，而雙子樓中間連接的地方則是一條廊橋。
他們三人的進度明顯比另外三人快多了，當他們走到二樓的時候，杜輝正在熱情地叫爸；而當他們走到六樓，也就是廊橋所在的那一層時，趙明容已經掉進了那塊塌陷進去的地方。
那一塊正是大樓中空的正中心。
也就是說，過了那麽久，文鰩三人不僅沒有上樓，有兩個還掉進了負一樓；而另外三人已經快把整棟樓都搜完了。
六樓往上似乎在末世前就沒有被開發，一片荒蕪，別說人了，連東西都沒多少。
七樓是全封閉的，從六樓往上看什麽都看不見。在六樓搜尋無果之後三人決定去七樓看看。
紀辭修敏銳地聽到了一絲響動，已經是四階異能者的他聽力自然比其他兩人靈敏一些。
“等等。”紀辭修攔住兩人。
他好像聽到了，什麽在往這裏移動的聲音……
“快閃開！”
七樓的入口處突然炸開，裏面爆開一陣煙霧，他們看不見裏面到底發生了什麽。
一個十分從容的腳步聲響起。
“哢、哢、哢。”
“難道是顏蔚？”施涵皺眉，喪屍是不會這麽走路的。
這棟樓裏有這麽多喪屍，應該也不會有活人存在。
莫非真的是顏蔚？
“……不，不可能。”宋楨的聲音帶了一絲顫音。
“這不可能是我大哥的腳步聲，我認識，我認識他的……”
不是顏蔚，那就只有……
紀辭修猛然擡頭，一個長得十分高大的喪屍站在那裏看著他們。
他的眼睛跟他們之前遇到的所有喪屍都不一樣，他們甚至看見他眼中閃過一絲興味。
如同貓看見了瑟瑟發抖的老鼠。
喪屍，也會有情緒嗎？
那只喪屍一只手裏拎著一個人形的物體，三人仔細辨認出了他臉上的口器才認出來那也是一只喪屍。
站BBZL 在七樓的喪屍在三人的註視下緩緩舉起自己的另一只手，然後，小幅度地左右搖動了幾下。
像是在跟他們打招呼一樣。
地下一層是停車場，文鰩和趙明容掉下去的那個地方剛好有一輛車。
有這輛車做緩沖，趙明容順勢滾了下去。
所以文鰩下來的時候剛好就踩在了車頂。
聽見響動的趙明容轉過頭：“文鰩？你也下來了？”
他一擡頭就看見文鰩站在車頂，從她的正上方撒下來一束光。
文鰩好像跟那一束光融合在了一起。
文鰩輕輕嗯了一聲。
因為大樓的供電已經斷了，沒有燈的停車場十分黑，伸手不見五指。
但是對文鰩來說卻沒有什麽難的。
冷知識，人魚的天賦技能，夜視。
文鰩站在車頂，往四周打探了一下。
“我們往那邊走。”那邊似乎有些響動。
無論是人或者是喪屍，都值得他們去看看。
趙明容朝文鰩指的方向看去，當然什麽都沒有看見。
一束光從他身後射出來。
文鰩拿出了一個手電筒。
也是紀辭修塞給她的。
文鰩把手上的手電筒拋給趙明容，“拿著。”
手忙腳亂接住手電筒的趙明容：“……哦。”
怎麽帶了這麽多東西？
趙明容盡心盡力地給文鰩照亮前面的路，完全不知道文鰩就算不用手電筒也能看清楚路。
即便是有了光源，出於黑暗中還是讓趙明容提起了警惕。
如果現在有喪屍突然撲過來，他的反應速度勢必會變慢，被喪屍咬到的幾率也會大大增加。
“哢嚓。”
趙明容瞬間轉頭，卻不是他以為的有什麽喪屍突然出現，而是文鰩拿出了一個蘋果在啃。
紀辭修說她每天吃太多的垃圾食品了，必須要補充維生素，至少吃一個蘋果。
文鰩覺得現在有些無聊，蘋果就拿出來打發時間了。
她眉頭輕皺，不怎麽情願地又咬了一口蘋果。
現在是吃蘋果的時候嗎？
不是，現在她還能吃得上蘋果？
末世之後，蘋果蔬菜變成了稀缺物品，只有有地位的人才能偶爾享有。
明明是這麽珍貴的東西，怎麽她還一副吃毒藥的表情？
如果趙明容知道，文鰩還在想著回去找紀辭修商量商量，把蘋果換成荔枝行不行，不知道他會不會更加懷疑世界。
荔枝甜甜的，她喜歡。
察覺到趙明容的視線，文鰩迷茫地擡起頭，趙明容只看見她頭上的兜帽動了動，“怎麽不走了？”
“……沒什麽。”就是想看看你還有什麽是我不知道的。
趙明容定了定神，告誡自己不要被文鰩影響了。
“哢嚓。”
……她又在吃什麽了？
趙明容回頭，看見文鰩把吃剩的那個蘋果核塞進一只站在她身後想要偷襲的喪屍嘴裏。
然後，掏出匕首，手起刀落。
鑒於剛剛趙明容太磨嘰了，文鰩決定這次自己動手。
再一次受到視覺沖擊的趙明容：“……”
這年頭，連喪屍都會偷襲了？
趙明容沒有看見那只喪屍的臉，BBZL 因而也並沒有發現——
那是一只三階喪屍。
這座百貨大樓，現在已經出現了本來不該出現的二階喪屍和三階喪屍，雖然都慘遭文鰩毒手，但是……誰知道還會不會有更高階的喪屍出現呢。
文鰩突然抓住了趙明容的手電筒，“別動！”
趙明容：！！！
“什、什麽事？”文鰩難得這麽緊張。
“你聽。”
趙明容放緩了呼吸，仔仔細細的辨別進入耳朵的聲音。
果然，聽到了一些不正常的聲音。
“……有老鼠在挖洞？”他不確定地說。
即便周圍黑黢黢的，趙明容都能感覺到文鰩渾身上下散發出來的鄙夷。
“什麽老鼠，”文鰩心想這人比小紀差遠了，如果小紀在這裏肯定能知道她的意思。
“有人在撓門。”
“並且，他好像快死了。”
這只喪屍已經擁有正常的思維了。
施涵和宋楨從來沒有見過這種喪屍。
居然還會打招呼？
不知道他殺人的時候會不會道歉？
宋楨思維天馬行空。
紀辭修已經默默從空間裏拿出了槍。
這只喪屍，至少是四階以上了。
喪屍的進化，是逐漸像正常人類的進化方向。
越高階的喪屍，越強大的同時，身為人類的特征也在逐漸覆蘇。
據說前世那只九階喪屍王看上去與人類無異，但是紀辭修沒有見過。
但是，具有思維能力，不在只依靠本能進食，至少是四階喪屍才能做到。
可是現在，明明不應該出現四階喪屍才對。
人類的進階需要獲得晶核裏的能量，喪屍的進化同樣也是。
所有喪屍都是“自然”吞噬同類進化而成的，不過有人也說過喪屍王跟這些喪屍不同。
但是這些現在都不重要。
紀辭修現在的異能為四階，並且他的異能屬於功能型異能，而不是攻擊型。
但這並不代表他覺得自己會打不過這只喪屍。
“小心。”他說，“這只喪屍起碼已經達到四階了。”
施涵和宋楨來不及驚訝，那只喪屍就放下了手裏那只已經死了的同類，朝地面跳過來。
這只喪屍既然已經具有了思維，對於這個場地必然比他們要熟悉。
繼續呆在這裏不利於作戰。
“快跑。”先把他引出去再說。
施涵和宋楨跟在紀辭修往外跑，那只喪屍在後面緊追不舍，時不時還發出“嘻嘻嘻”的笑聲。
“我說，你怎麽跟你的同伴格格不入呢，人家都嗷嗷嗷的叫，就你嘻嘻嘻，不合群是要被打的知道嗎。”宋楨一邊跑一邊吐槽。
喪屍聽不懂他說話，依舊“嘻嘻嘻”地笑著追上來。
笑聲在空蕩的大樓裏面回蕩，詭異極了。
紀辭修突然皺眉，第六感本能地讓他往旁邊一閃，那只喪屍居然直接越過那兩人朝他跳了過來！
奇怪。
無論哪裏都透露著奇怪。
這只喪屍為什麽出現在這裏，為什麽會在這麽短的時間內連跳幾級，又為什麽——只鎖定他一個人？
還有，杜鐘為什麽會讓顏蔚和他都來這裏BBZL ？
施涵和宋楨也看出來了，那只喪屍只追著紀辭修跑，兩人毫不猶豫地跟了上去牽制那只喪失。
紀辭修出聲阻止了二人。
“留在那裏，不要動。”紀辭修留下這句話就往廊橋跑去，喪屍“嘻嘻嘻”地跟了上去，莫名有種猥瑣感。
跑到橋中間的時候，紀辭修停了下來。
看著越來越近的喪屍，紀辭修從空間裏拿出一個東西朝喪屍的笑臉扔去，剛好卡在了他的牙齒縫縫裏。
喪屍停下了，他咬了咬嘴裏的東西，沒咬動。
這是個什麽東西？
趁此機會，紀辭修打碎玻璃跳了下去。
喪屍正要去追，卻發現被自己含在口中的東西似乎在震動。
在紀辭修跳出去的一瞬間，他身後發出一聲巨響。
“嘭！！！”
那只喪屍炸開了，連同那條廊橋一起。
劇烈的震動讓兩棟樓都受到了波及，文鰩抖了抖身上沾到的掉落下來的灰。
趙明容被灰塵嗆到，咳嗽了幾聲。
他伸手敲了敲那扇鐵門，“有人嗎？”
那邊沒有人回答。
趙明容十分有耐心地說：“如果你是人，你就敲兩下門。”
“……”
“我……是……人……”
微弱的聲音從門那邊傳了過來。
居然還活著。
趙明容趕緊問：“你現在怎麽樣了？能堅持堅持嗎？”
他心系門那邊那人的狀態，沒有發現文鰩在聽見那人說話之後楞住了。
有一種奇怪的感覺。
“……文鰩，文鰩？”趙明容的手在文鰩面前晃了晃，“他就是顏蔚，你能把門打開嗎？”
這個說話的人，就是顏蔚？
文鰩沒有說話。
趙明容只當她沒有辦法開門，他蹲下來安慰門那頭的顏蔚，“你放心，我是雄鷹的人，杜鐘先生讓我們來找你，我們的同伴很快就過來了。”
門那頭，靠在鐵門上十分狼狽的顏蔚聽見趙明容的話扯了扯嘴角。
杜鐘？
可惜他長了腦子，不然真的以為這些人是杜鐘派來救他的。
杜鐘這是擔心自己在這裏死不了？
居然還專門派人來殺他……
顏蔚覺得自己今天可能是活不了了。
可是，他還沒有找到她……
顏蔚聽見自己身後突然傳來響動。
即便是已經爬不起來了，但是他仍然第一時間提起了警惕心。
一束光照過來，那是一個拿著手電筒的人。
紀辭修看著躺在卷簾門邊的人，很快就辨認出了他的身份。
“顏蔚？”
顏蔚瞬間變化的眼神告訴了紀辭修答案。
自從文鰩的手鏈被拿走之後，紀辭修就換了一種定位器，他也沒想到跟著定位器居然找到了顏蔚。
門那邊，趙明容和文鰩也聽見了動靜。
“紀大哥？是你嗎？我跟文鰩在這裏！”
文鰩也跑到門邊敲了敲門。
紀辭修松了一口氣。
他靠近那扇門，突然註意到了顏蔚警惕的眼神。
紀辭修抿了抿唇，一邊拿出唐刀準備把門打開，一邊用口型給顏蔚說：
“我不是來殺你的。”
不是來殺我的？
顏蔚緊緊皺著眉頭。
門很快BBZL 就被打開了。
文鰩一看見紀辭修就伸手拉住了他的衣袖。
紀辭修跟著她走了幾步，低頭問她：“怎麽了？”
文鰩把自己整個人都擋在紀辭修身後，搖了搖頭，沒有解釋。
“咳、咳咳咳！你、你剛剛是什麽意思？”顏蔚大概是過度缺水，聲音十分沙啞。
紀辭修遞了一瓶水給他。
顏蔚看著這瓶沒有開封過的水，接了過來。
“多謝。”
他試圖把水擰開，但是現在他全身無力，連敲門的力氣都沒有了，怎麽可能還擰得開水。
趙明容發現了他的窘迫，伸手幫他擰開了。
顏蔚裝作剛剛的一切都沒有發生一樣給趙明容道了謝。
顏蔚喝水的姿勢並不像一個渴了很久的人，他徐徐地把那一瓶水都喝幹凈了。
“談談吧，”顏蔚手腳無力，此時仍然坐在地上沒有站起來，“你是怎麽想的。”
“談什麽？”趙明容出聲，兩人才發現他也在這裏。
“……你們為什麽要用那種眼神看我？”趙明容覺得他也沒有說什麽不能說的話啊。
不、不就問了一句談什麽嗎？
“先回去再說。”紀辭修明顯沒有打算給趙明容解釋。
趙明容把顏蔚扶起來，這兩人不是應該是第一次見面嗎，怎麽就有小秘密了？
紀辭修刻意放慢了腳步，趙明容扶著顏蔚走在前面。
紀辭修低頭看仍然拽著自己衣袖的文鰩，知道這是她有心事的表現。
“怎麽了？顏蔚有什麽問題嗎？”剛剛還好好的，惟一的解釋就是看見了顏蔚。
紀辭修留在堯興基地的一個主要原因就是想要知道傳說中同樣會有狂暴狀態的顏蔚是否知道些什麽。
但是文鰩的態度讓他有些在意。
在紀辭修的眼神中，文鰩出乎意料搖了搖頭。
“我不認識他。”文鰩不記得自己認識這麽一個人。
但是他的聲音的確讓文鰩感覺有些怪怪的。
就是一種……十分熟悉，但是又好像又從來沒有聽過的感覺。
她不知道該怎麽形容，一直在思索。
紀辭修以為她是真的完全不認識顏蔚，也沒有再問。
人已經找到了，四人走到門口便遇見了剛好從另外一棟大樓裏面出來的施涵和宋楨。
兩人看見被扶著走出來的顏蔚也是大吃一驚，“你們已經找到人了？”
既然找到人了，這裏不知道還會有什麽危險，邪門得狠，幾人趕緊上車離開了。
看到基地大門的時候，宋楨感嘆，“我們這次出來有驚無險，不僅找到了我大哥，出來多少人也回去了多少人……”
等等。
出來了多少人。
回去了多少人。
還多了一個顏蔚。
車內一時陷入沈默。
“臥槽，少了一個人？”
雙子塔裏，杜輝一邊跑一邊念叨著：“爸你不要怪我啊，你都是鬼了，兒子我可還活著呢，不能跟著您一起走啊，您一定會諒解吧。”
空蕩蕩的大樓裏，只回蕩著他一個人的聲音。
杜輝不知道什麽時候停了下來，他搓了搓胳膊BBZL 。
“對了，他們人呢？”
……
“小輝，跑丟了？”
“當時突然出現了一只喪屍，等我們把那只喪屍解決之後，他就跑沒影了，後來我們也沒有等到他，可能是……”趙明容低頭。
“我弟弟跟你們出去一趟，結果你們把他搞丟了？”杜鐘隱忍著怒氣說。
“可能是糟了報應吧。”一直沒有出聲的顏蔚說。
杜鐘不可置信地看著顏蔚，“顏蔚，你說什麽？”
顏蔚眼中布滿堅冰，“我說什麽，你應該很清楚才對，杜鐘先生。”
“不好意思，我沒有在百貨大樓找到任何物資，可能早就被人搬走了吧。”他自嘲一笑。
杜鐘眼神微微有些變化。
“還有，你弟弟能不能做出這種事情，你應該是最清楚的。任務是你下的，人也是你硬塞進去的，現在失蹤了，誰都怪不到。”顏蔚說。
杜鐘這時才明白了什麽。
他面上閃過一絲沈痛，“顏蔚，你知道我一直是把你當親弟弟看待的。我不知道你是不是對我有什麽誤解，但是希望你相信，我是絕對不會害你的。”
他嘆了一口氣，一瞬間看上去蒼老了許多。
“小輝……生死有命吧。如果他死在那裏，也是他的命。”杜鐘咬牙說道。
顏蔚沈默了。
這一瞬間，他懷疑自己是不是真的想多了。
杜鐘背對著他們，揮揮手。
“行了，你們先走吧。小輝失蹤了，幸好你們還幫我把顏蔚帶了回來。”
所有人都沈默了。
關門聲響起，杜鐘看著窗外，沒有人知道他在想什麽。
顏蔚幾天沒有合眼了，無論是身體還是精神上都十分疲憊。
他打起精神叫住了紀辭修，“對了，你之前的話，就當沒說過吧。”
紀辭修知道，顏蔚選擇了相信杜鐘。
相信他真的以為那棟百貨大樓裏還有物資，相信杜鐘真的把他當自己親弟弟看待。
他不知道顏蔚跟杜鐘之間到底有怎樣的過去，總之，就從杜鐘隨隨便便一演戲顏蔚就相信了來看，肯定不會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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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楨：“你你你、你是誰？”
杜輝難得忘記了自己跟宋楨之間的恩怨，附和道：“對對對對對, 你、你快說自己是誰？”
文鰩：“關你屁事。”這次她用了杜鐘的聲音。
杜輝突然反應了過來：“你在玩我？”
“這是你的異能？”
杜輝一向不怎麽靈光的腦袋突然聰明了一回。
變化自己的聲音？這算什麽異能？
杜輝心裏的驚恐一瞬間就消失了。
他扯了扯嘴角, “變聲異能？這麽沒用的異能我還是第一次聽見。”
說得好像剛剛被嚇得差點眼睛瞪出來的人不是你一樣。
宋楨也沒有在這個時候打擊額頭上的汗都還沒消失的杜輝。
跟傻子有什麽好計較的呢。
文鰩的“異能”絕對稱不上沒用。
喪屍視覺退化, 識別人類是靠嗅覺和聽覺。如果可以在聲音上迷惑喪屍，可以再一定程度上避開。
如果異能升級，那麽在大規模喪失入侵的時候, 這將是一個十分有用的利器。
宋楨的神色鄭重了許多。
當然，施涵和趙明容也是這麽想的，只有大傻子的杜輝還在為自己剛剛居然被這種小把戲嚇到而懊惱。
看著他們一本正經分析和真心實意懊惱的文鰩和紀辭修：“……”
想多了，你們真的想多了。
紀辭修是知道文鰩的異能絕對不是什麽變聲, 此時莫名有種聽見“水系異能”的微妙感。
文鰩想說，變聲不過是人魚的天賦技能而已。
童話裏，那條戀愛腦小美人歌聲十分動聽。文鰩雖然不喜歡唱歌, 也不知道自己的歌聲到底動不動聽，但是有一點勉強靠的上邊，她的聲音可以改變。
剛剛她只是跟自己的異能稍稍結合了一下，模擬出了杜輝記憶裏他父親的聲音。
真的沒有那麽覆雜, 真的。
不過是她的異能再加上天賦技能而已。
顏蔚去的地方也是一座百貨大樓。
出於安全考慮, 施涵並沒有把車停在地下車庫裏。
文鰩的尾巴再次變成腿，穿上紀辭修給她準備的鞋子也下了車。
為了隊伍的和諧考慮，施涵說：“為了盡快找到顏蔚，我們分成兩隊，我跟杜輝隊長一起……”
“不不不，”文鰩舉起手，“我要跟他一起。”
施涵：“那紀辭修……”
“他跟你們一起走。”文鰩說。
“我單獨他。”她指了指自己跟杜輝。
文鰩現在用BBZL 的是自己原來的聲音, 杜輝暫時還沒有認出來她就是那天探出頭來的那個女孩，一時間不僅沒有心猿意馬，反而警惕了起來。
可惡，他居然變成了自己最喜歡聽的聲音！
被扔下的紀辭修：“……”
雖然知道文鰩大概是想要狠狠報覆杜輝，但是他心裏還是有些不對勁。
杜輝搓了搓手臂，莫名冒出了一身的冷汗。
施涵和宋楨明顯不讚同文鰩的決定，兩人是知道她的真實身份的，紛紛勸到：“杜輝不是一個好人，這裏危險，還是跟著紀辭修吧。”
“對啊，杜輝能幹什麽？關鍵時候不推你一把就不錯了，他的人品不可相信啊。”
被當面說壞話的杜輝：“宋楨，你說什麽？”
文鰩用手掌心對著兩人，堅定拒絕：“不要，我就是要跟他一組！”
杜輝冷笑一聲：“怎麽，我都沒有答應呢，你說跟我一組就跟我一組？”
文鰩歪頭，驚奇道：“你不敢跟我一組？”
杜輝氣急敗壞：“誰……”
“你害怕我？”
杜輝：“放屁！一組就一組，我怕你啊！”
施涵和宋楨：從某種程度上來說，杜輝的心思真的是異常好懂呢。
監護人紀辭修抿了抿唇，什麽都沒有說。
施涵和宋楨兩個外人，連紀辭修都沒有說什麽，就更加輪不到他們反對了。
兩人閉了麥。
六人在門口分成了兩隊：
文鰩，杜輝，趙明容一隊；
紀辭修，施涵，宋楨一隊。
本來文鰩是不想要趙明容加入的，但是紀辭修說為了（杜輝的）安全，必須再多一個人。
而且，趙明容看上去存在感底，應該不會影響到她的計劃吧？
兩隊分頭行動。
走遠之後，宋楨悄悄咪咪地問紀辭修：“為什麽文鰩偏偏不讓你跟她一起呢？”
施涵也伸長了耳朵。
紀辭修沈默了一會，“因為她怕我影響到她行動。”
“行動？什麽行動？為什麽你會影響到她？”宋楨瞬間化身十萬個為什麽。
紀辭修不說話了。
他在反思自己平時真的對文鰩那麽嚴格嗎？
明明他也想要跟文鰩一起報覆杜輝的啊。
但是文鰩強行把他踢出了群聊……
長了眼睛的都能看出紀辭修自閉了。
宋楨貼心地沒有再問。
另一邊。
文鰩緩緩扯開了嘴角。
嘻嘻，沒人了。
好久都沒有放肆玩玩了。
她盯著杜輝的背影，把杜輝盯得後背發涼。
他罵了一聲：“操，這裏怎麽這麽冷？”
文鰩清了清嗓子，說話的同時使用自己的異能攻擊了杜輝的大腦：“不孝子，你在幹什麽呢。”
趙明容側目看著她，以為她又想要故技重施。
杜輝呆呆地看過來，“爸……爸！是你嗎！”
趙明容：“？？？”怎麽一會功夫你的腦子就壞了？
文鰩十分滿意，“不孝子，背著你爸爸我都幹了什麽事情？”
杜輝一臉悲憤：“爸，我好好跟著我哥呢，我覺得我哥沒有你說的那麽壞，他對我可好了！”
趙明容：原來這老BBZL 爺子生前是個明白人，可惜生孩子的時候把所有腦子都給了大的那一個。
文鰩嘆了一口氣：“不孝子，看來你還是沒有懂啊。你居然不聽我的話！”她怎麽知道他爸死前對他說了什麽，反正杜輝就是沒做到就對了！
杜輝：“爸、爸，你要我怎麽彌補，你說！我都能做到！”
文鰩：“爸也不要你做什麽，你就往前走，記得要保護爸爸啊！”
杜輝：“好嘞爸！”
兩人三兩句就達成了協議。
趙明容……趙明容已經不知道該從哪裏開始吐槽了。
真是一個敢說一個敢應啊。
杜輝興致昂揚地走在前面，在轉角的時候對上了一張青白的臉。
他臉上的興奮瞬間停滯了，準備大展孝心的杜輝在僅僅幾秒之後遇到了第一個挫折。
“啊啊啊啊啊爸！爸！有喪屍！”
文鰩大聲地對他說：“不孝子！你不是要保護爸爸嗎？快點上！”
杜輝突然想起來自己剛剛誇下的海口：“對啊爸，我要保護你！”
他用盡全力朝那只喪屍打過去，趙明容跟在他身後，都沒來得及出手就看見那只喪屍被杜輝掏出搶殺死了。
杜輝回頭癡癡一笑：“爸，我幹得不錯吧！”
文鰩如同一個慈祥的老父親：“不錯不錯，我十分滿意。”
杜輝嘿嘿一笑。
突然，他感覺到有些不對勁，臉上的表情瞬間就變了。
難道是異能失效了？
趙明容側目。
“不對啊爸。”杜輝一臉嚴肅。
趙明容：好的還是那麽傻。
“你不是死了嗎，你應該不怕喪屍的啊！”杜輝覺得這個問題十分嚴肅。
他爸都已經是鬼了，怎麽還能被喪屍咬呢？
自己根本就不用保護他啊！
文鰩：“你怎麽跟爸爸說話的！”
“爸爸讓你做點事，你怎麽就那麽多借口？不想做就直說，我就當我白養了你！”
趙明容：她當爸還當得挺熟練的……
“父親必會的三十句話”一出，杜輝立馬什麽懷疑都沒有了。
“爸，對不起，我這就給您開路！”
文鰩轉頭對上了趙明容微妙的眼神，被兜帽遮住的眼睛眨了眨。
趙明容移開目光，這是個狠人。
杜輝在前面帶路，走得十分小心，導致他們三人的速度比龜爬快不了多少。
文鰩掩在兜帽下面的耳朵動了動。
“有喪屍。”
趙明容反應十分快，就地一滾躲過了那只撲過來的喪屍。
喪屍四肢著地，朝他們吼叫。
趙明容眼神一暗，“這是一只二階喪屍。”
二階喪屍，擁有比一階喪屍更強悍的能力，反應，以及速度。
他拉著文鰩迅速往後撤，杜輝此時也顧不得他的“老父親”，立馬往另一個方向跑走了。
他看得出來這只喪屍不是他能對付的了的。
“看來，你這兒子挺孝順的啊。”趙明容現在還有心思開玩笑。
文鰩幽幽嘆氣，“家門不幸啊。”
那只二階喪屍全身的註意力都在兩人身上，倒也沒有管逃跑的杜輝。
他伸出口器，比一BBZL 階喪屍的更加粗壯。
趙明容正想要閃躲，突然發現手上空了。
趙明容：？？？人呢！
文鰩神不知鬼不覺地摸到了喪屍身後，拿出了紀辭修給她準備的槍，幾乎是瞬間就扣動了扳機。
但是二階喪屍到底跟一階喪屍不一樣。
在子彈快要打穿他大腦中的晶核前，他微微往旁邊偏了一下。
喪屍的腦袋被打穿了。
他額頭上的洞正在往外面冒血。
趙明容甚至看不清文鰩的動作，只看見她突然往後面一躍，下一秒她剛剛站立的地方就被喪屍打了一個深深的坑。
他沒有被那一槍殺死。
文鰩“嘖”了一聲，決定還是放棄用槍。
為什麽在紀辭修手中那麽好用，在她手裏就有點不太好使。
其實，文鰩無論是準頭還是對槍的掌控，都比一般人強得多，只是她對於自己不能像紀辭修一樣百發百中有點不爽。
文鰩抽出了兩把匕首，在那只喪屍沖過來的時候上前趁他來不及反應的時候一腳把他踢飛。
文鰩從地上蹦起，把還在空中的喪屍踩到了地上，同時將手裏的匕首分別刺進喪屍的兩只手肘。
被死死壓制著的喪屍動彈不得，憤怒地嚎叫著，似乎一點都感覺不到疼痛。被死死壓住的他一點也看不出來可以輕松在地上打出一個坑，因為現在他甚至沒有辦法掙脫文鰩小胳膊小腿的束縛。
“你來殺了她。”文鰩擡頭對趙明容說。
“……我？”趙明容楞了。
“快點，別廢話。”文鰩皺眉，盡管趙明容現在看不見她的臉但是仍然察覺到了她的不悅。
趙明容抿了抿唇，拿出了武器，“可是，如果是我殺死喪屍……”
地上的喪屍又吼叫了一聲，文鰩有些嫌棄地撇開頭。
趙明容以為她盡管制服了喪失，但是對於這種異生物，還是會感到害怕。趙明容雖然心裏還是有些猶豫，但是手起刀落還是刺穿了喪屍大腦中的晶核。
趙明容感覺到一股能量充斥著自己的全身，欲言又止地看著直起身準備繼續往前走的文鰩。
“……謝謝你。”雖然不知道她為什麽要這麽做，但是趙明容依然鄭重其事地道了謝。
文鰩根本就沒有在乎這一點能量。反正她殺死喪屍也沒有辦法升級異能，平常都是把喪屍打得半死不活再由紀辭修和商陸把晶核裏面的能量吸收了，所以她並沒有覺得自己這番舉動有多奇怪。
頂多換了一個對象而已。
趙明容跟上了前方的文鰩。
一只二階喪屍，被文鰩當個玩具一樣隨意殺死了。
她到底有多強？
如果不是覺得想不通，趙明容都要覺得紀辭修另外找了一個人來代替，其實鬥篷裏面的人根本就不是文鰩。
這麽一楞神的功夫，文鰩像是馬上要起飛了一樣，又把趙明容遠遠地甩在了後面。
趙明容趕緊跟上去，“等等……”我……
最後一個字沒來得及說出口。
腳下踏空的感覺傳來，趙明容甚至能BBZL 記起那一瞬間腳下破碎的聲音，以及在自己的視線下，文鰩逐漸變高，直到消失……
這裏怎麽是塌下去的啊！！！
為什麽文鰩走過去沒事他就掉下去了啊！！！
聽見響動，文鰩一回頭就看見了趙明容驚愕的臉和瞬間下落的身體。
文鰩：“……”遭，剛剛走路的時候直接跨過那裏了，忘記告訴他。
文鰩站在洞口，思考趙明容從這裏掉下去還能活著嗎。
應該……能的吧？
文鰩想了想，也跳了進去。
如果他出了事，他姐姐可能會傷心吧。
另一邊，紀辭修三人並不知道他們這邊發生了如此精彩的事情。
一路上遇到的喪屍都被紀辭修解決了，其他兩人甚至沒有機會出手。
看得出來，火氣很大啊。
宋楨按住自己不停跳動的心臟，不是心動了，是被嚇得。
顏蔚殺喪屍的時候也十分兇殘，但是又沒有紀辭修現在這麽……暴走。
像是把心裏的火都發洩在喪屍身上了。
兩人自然不會阻止紀辭修發洩怒氣。
這座百貨大樓是一座十分矮的雙子樓，總共七層每一棟樓的正中間都是中空的，而雙子樓中間連接的地方則是一條廊橋。
他們三人的進度明顯比另外三人快多了，當他們走到二樓的時候，杜輝正在熱情地叫爸；而當他們走到六樓，也就是廊橋所在的那一層時，趙明容已經掉進了那塊塌陷進去的地方。
那一塊正是大樓中空的正中心。
也就是說，過了那麽久，文鰩三人不僅沒有上樓，有兩個還掉進了負一樓；而另外三人已經快把整棟樓都搜完了。
六樓往上似乎在末世前就沒有被開發，一片荒蕪，別說人了，連東西都沒多少。
七樓是全封閉的，從六樓往上看什麽都看不見。在六樓搜尋無果之後三人決定去七樓看看。
紀辭修敏銳地聽到了一絲響動，已經是四階異能者的他聽力自然比其他兩人靈敏一些。
“等等。”紀辭修攔住兩人。
他好像聽到了，什麽在往這裏移動的聲音……
“快閃開！”
七樓的入口處突然炸開，裏面爆開一陣煙霧，他們看不見裏面到底發生了什麽。
一個十分從容的腳步聲響起。
“哢、哢、哢。”
“難道是顏蔚？”施涵皺眉，喪屍是不會這麽走路的。
這棟樓裏有這麽多喪屍，應該也不會有活人存在。
莫非真的是顏蔚？
“……不，不可能。”宋楨的聲音帶了一絲顫音。
“這不可能是我大哥的腳步聲，我認識，我認識他的……”
不是顏蔚，那就只有……
紀辭修猛然擡頭，一個長得十分高大的喪屍站在那裏看著他們。
他的眼睛跟他們之前遇到的所有喪屍都不一樣，他們甚至看見他眼中閃過一絲興味。
如同貓看見了瑟瑟發抖的老鼠。
喪屍，也會有情緒嗎？
那只喪屍一只手裏拎著一個人形的物體，三人仔細辨認出了他臉上的口器才認出來那也是一只喪屍。
站BBZL 在七樓的喪屍在三人的註視下緩緩舉起自己的另一只手，然後，小幅度地左右搖動了幾下。
像是在跟他們打招呼一樣。
地下一層是停車場，文鰩和趙明容掉下去的那個地方剛好有一輛車。
有這輛車做緩沖，趙明容順勢滾了下去。
所以文鰩下來的時候剛好就踩在了車頂。
聽見響動的趙明容轉過頭：“文鰩？你也下來了？”
他一擡頭就看見文鰩站在車頂，從她的正上方撒下來一束光。
文鰩好像跟那一束光融合在了一起。
文鰩輕輕嗯了一聲。
因為大樓的供電已經斷了，沒有燈的停車場十分黑，伸手不見五指。
但是對文鰩來說卻沒有什麽難的。
冷知識，人魚的天賦技能，夜視。
文鰩站在車頂，往四周打探了一下。
“我們往那邊走。”那邊似乎有些響動。
無論是人或者是喪屍，都值得他們去看看。
趙明容朝文鰩指的方向看去，當然什麽都沒有看見。
一束光從他身後射出來。
文鰩拿出了一個手電筒。
也是紀辭修塞給她的。
文鰩把手上的手電筒拋給趙明容，“拿著。”
手忙腳亂接住手電筒的趙明容：“……哦。”
怎麽帶了這麽多東西？
趙明容盡心盡力地給文鰩照亮前面的路，完全不知道文鰩就算不用手電筒也能看清楚路。
即便是有了光源，出於黑暗中還是讓趙明容提起了警惕。
如果現在有喪屍突然撲過來，他的反應速度勢必會變慢，被喪屍咬到的幾率也會大大增加。
“哢嚓。”
趙明容瞬間轉頭，卻不是他以為的有什麽喪屍突然出現，而是文鰩拿出了一個蘋果在啃。
紀辭修說她每天吃太多的垃圾食品了，必須要補充維生素，至少吃一個蘋果。
文鰩覺得現在有些無聊，蘋果就拿出來打發時間了。
她眉頭輕皺，不怎麽情願地又咬了一口蘋果。
現在是吃蘋果的時候嗎？
不是，現在她還能吃得上蘋果？
末世之後，蘋果蔬菜變成了稀缺物品，只有有地位的人才能偶爾享有。
明明是這麽珍貴的東西，怎麽她還一副吃毒藥的表情？
如果趙明容知道，文鰩還在想著回去找紀辭修商量商量，把蘋果換成荔枝行不行，不知道他會不會更加懷疑世界。
荔枝甜甜的，她喜歡。
察覺到趙明容的視線，文鰩迷茫地擡起頭，趙明容只看見她頭上的兜帽動了動，“怎麽不走了？”
“……沒什麽。”就是想看看你還有什麽是我不知道的。
趙明容定了定神，告誡自己不要被文鰩影響了。
“哢嚓。”
……她又在吃什麽了？
趙明容回頭，看見文鰩把吃剩的那個蘋果核塞進一只站在她身後想要偷襲的喪屍嘴裏。
然後，掏出匕首，手起刀落。
鑒於剛剛趙明容太磨嘰了，文鰩決定這次自己動手。
再一次受到視覺沖擊的趙明容：“……”
這年頭，連喪屍都會偷襲了？
趙明容沒有看見那只喪屍的臉，BBZL 因而也並沒有發現——
那是一只三階喪屍。
這座百貨大樓，現在已經出現了本來不該出現的二階喪屍和三階喪屍，雖然都慘遭文鰩毒手，但是……誰知道還會不會有更高階的喪屍出現呢。
文鰩突然抓住了趙明容的手電筒，“別動！”
趙明容：！！！
“什、什麽事？”文鰩難得這麽緊張。
“你聽。”
趙明容放緩了呼吸，仔仔細細的辨別進入耳朵的聲音。
果然，聽到了一些不正常的聲音。
“……有老鼠在挖洞？”他不確定地說。
即便周圍黑黢黢的，趙明容都能感覺到文鰩渾身上下散發出來的鄙夷。
“什麽老鼠，”文鰩心想這人比小紀差遠了，如果小紀在這裏肯定能知道她的意思。
“有人在撓門。”
“並且，他好像快死了。”
這只喪屍已經擁有正常的思維了。
施涵和宋楨從來沒有見過這種喪屍。
居然還會打招呼？
不知道他殺人的時候會不會道歉？
宋楨思維天馬行空。
紀辭修已經默默從空間裏拿出了槍。
這只喪屍，至少是四階以上了。
喪屍的進化，是逐漸像正常人類的進化方向。
越高階的喪屍，越強大的同時，身為人類的特征也在逐漸覆蘇。
據說前世那只九階喪屍王看上去與人類無異，但是紀辭修沒有見過。
但是，具有思維能力，不在只依靠本能進食，至少是四階喪屍才能做到。
可是現在，明明不應該出現四階喪屍才對。
人類的進階需要獲得晶核裏的能量，喪屍的進化同樣也是。
所有喪屍都是“自然”吞噬同類進化而成的，不過有人也說過喪屍王跟這些喪屍不同。
但是這些現在都不重要。
紀辭修現在的異能為四階，並且他的異能屬於功能型異能，而不是攻擊型。
但這並不代表他覺得自己會打不過這只喪屍。
“小心。”他說，“這只喪屍起碼已經達到四階了。”
施涵和宋楨來不及驚訝，那只喪屍就放下了手裏那只已經死了的同類，朝地面跳過來。
這只喪屍既然已經具有了思維，對於這個場地必然比他們要熟悉。
繼續呆在這裏不利於作戰。
“快跑。”先把他引出去再說。
施涵和宋楨跟在紀辭修往外跑，那只喪屍在後面緊追不舍，時不時還發出“嘻嘻嘻”的笑聲。
“我說，你怎麽跟你的同伴格格不入呢，人家都嗷嗷嗷的叫，就你嘻嘻嘻，不合群是要被打的知道嗎。”宋楨一邊跑一邊吐槽。
喪屍聽不懂他說話，依舊“嘻嘻嘻”地笑著追上來。
笑聲在空蕩的大樓裏面回蕩，詭異極了。
紀辭修突然皺眉，第六感本能地讓他往旁邊一閃，那只喪屍居然直接越過那兩人朝他跳了過來！
奇怪。
無論哪裏都透露著奇怪。
這只喪屍為什麽出現在這裏，為什麽會在這麽短的時間內連跳幾級，又為什麽——只鎖定他一個人？
還有，杜鐘為什麽會讓顏蔚和他都來這裏BBZL ？
施涵和宋楨也看出來了，那只喪屍只追著紀辭修跑，兩人毫不猶豫地跟了上去牽制那只喪失。
紀辭修出聲阻止了二人。
“留在那裏，不要動。”紀辭修留下這句話就往廊橋跑去，喪屍“嘻嘻嘻”地跟了上去，莫名有種猥瑣感。
跑到橋中間的時候，紀辭修停了下來。
看著越來越近的喪屍，紀辭修從空間裏拿出一個東西朝喪屍的笑臉扔去，剛好卡在了他的牙齒縫縫裏。
喪屍停下了，他咬了咬嘴裏的東西，沒咬動。
這是個什麽東西？
趁此機會，紀辭修打碎玻璃跳了下去。
喪屍正要去追，卻發現被自己含在口中的東西似乎在震動。
在紀辭修跳出去的一瞬間，他身後發出一聲巨響。
“嘭！！！”
那只喪屍炸開了，連同那條廊橋一起。
劇烈的震動讓兩棟樓都受到了波及，文鰩抖了抖身上沾到的掉落下來的灰。
趙明容被灰塵嗆到，咳嗽了幾聲。
他伸手敲了敲那扇鐵門，“有人嗎？”
那邊沒有人回答。
趙明容十分有耐心地說：“如果你是人，你就敲兩下門。”
“……”
“我……是……人……”
微弱的聲音從門那邊傳了過來。
居然還活著。
趙明容趕緊問：“你現在怎麽樣了？能堅持堅持嗎？”
他心系門那邊那人的狀態，沒有發現文鰩在聽見那人說話之後楞住了。
有一種奇怪的感覺。
“……文鰩，文鰩？”趙明容的手在文鰩面前晃了晃，“他就是顏蔚，你能把門打開嗎？”
這個說話的人，就是顏蔚？
文鰩沒有說話。
趙明容只當她沒有辦法開門，他蹲下來安慰門那頭的顏蔚，“你放心，我是雄鷹的人，杜鐘先生讓我們來找你，我們的同伴很快就過來了。”
門那頭，靠在鐵門上十分狼狽的顏蔚聽見趙明容的話扯了扯嘴角。
杜鐘？
可惜他長了腦子，不然真的以為這些人是杜鐘派來救他的。
杜鐘這是擔心自己在這裏死不了？
居然還專門派人來殺他……
顏蔚覺得自己今天可能是活不了了。
可是，他還沒有找到她……
顏蔚聽見自己身後突然傳來響動。
即便是已經爬不起來了，但是他仍然第一時間提起了警惕心。
一束光照過來，那是一個拿著手電筒的人。
紀辭修看著躺在卷簾門邊的人，很快就辨認出了他的身份。
“顏蔚？”
顏蔚瞬間變化的眼神告訴了紀辭修答案。
自從文鰩的手鏈被拿走之後，紀辭修就換了一種定位器，他也沒想到跟著定位器居然找到了顏蔚。
門那邊，趙明容和文鰩也聽見了動靜。
“紀大哥？是你嗎？我跟文鰩在這裏！”
文鰩也跑到門邊敲了敲門。
紀辭修松了一口氣。
他靠近那扇門，突然註意到了顏蔚警惕的眼神。
紀辭修抿了抿唇，一邊拿出唐刀準備把門打開，一邊用口型給顏蔚說：
“我不是來殺你的。”
不是來殺我的？
顏蔚緊緊皺著眉頭。
門很快BBZL 就被打開了。
文鰩一看見紀辭修就伸手拉住了他的衣袖。
紀辭修跟著她走了幾步，低頭問她：“怎麽了？”
文鰩把自己整個人都擋在紀辭修身後，搖了搖頭，沒有解釋。
“咳、咳咳咳！你、你剛剛是什麽意思？”顏蔚大概是過度缺水，聲音十分沙啞。
紀辭修遞了一瓶水給他。
顏蔚看著這瓶沒有開封過的水，接了過來。
“多謝。”
他試圖把水擰開，但是現在他全身無力，連敲門的力氣都沒有了，怎麽可能還擰得開水。
趙明容發現了他的窘迫，伸手幫他擰開了。
顏蔚裝作剛剛的一切都沒有發生一樣給趙明容道了謝。
顏蔚喝水的姿勢並不像一個渴了很久的人，他徐徐地把那一瓶水都喝幹凈了。
“談談吧，”顏蔚手腳無力，此時仍然坐在地上沒有站起來，“你是怎麽想的。”
“談什麽？”趙明容出聲，兩人才發現他也在這裏。
“……你們為什麽要用那種眼神看我？”趙明容覺得他也沒有說什麽不能說的話啊。
不、不就問了一句談什麽嗎？
“先回去再說。”紀辭修明顯沒有打算給趙明容解釋。
趙明容把顏蔚扶起來，這兩人不是應該是第一次見面嗎，怎麽就有小秘密了？
紀辭修刻意放慢了腳步，趙明容扶著顏蔚走在前面。
紀辭修低頭看仍然拽著自己衣袖的文鰩，知道這是她有心事的表現。
“怎麽了？顏蔚有什麽問題嗎？”剛剛還好好的，惟一的解釋就是看見了顏蔚。
紀辭修留在堯興基地的一個主要原因就是想要知道傳說中同樣會有狂暴狀態的顏蔚是否知道些什麽。
但是文鰩的態度讓他有些在意。
在紀辭修的眼神中，文鰩出乎意料搖了搖頭。
“我不認識他。”文鰩不記得自己認識這麽一個人。
但是他的聲音的確讓文鰩感覺有些怪怪的。
就是一種……十分熟悉，但是又好像又從來沒有聽過的感覺。
她不知道該怎麽形容，一直在思索。
紀辭修以為她是真的完全不認識顏蔚，也沒有再問。
人已經找到了，四人走到門口便遇見了剛好從另外一棟大樓裏面出來的施涵和宋楨。
兩人看見被扶著走出來的顏蔚也是大吃一驚，“你們已經找到人了？”
既然找到人了，這裏不知道還會有什麽危險，邪門得狠，幾人趕緊上車離開了。
看到基地大門的時候，宋楨感嘆，“我們這次出來有驚無險，不僅找到了我大哥，出來多少人也回去了多少人……”
等等。
出來了多少人。
回去了多少人。
還多了一個顏蔚。
車內一時陷入沈默。
“臥槽，少了一個人？”
雙子塔裏，杜輝一邊跑一邊念叨著：“爸你不要怪我啊，你都是鬼了，兒子我可還活著呢，不能跟著您一起走啊，您一定會諒解吧。”
空蕩蕩的大樓裏，只回蕩著他一個人的聲音。
杜輝不知道什麽時候停了下來，他搓了搓胳膊BBZL 。
“對了，他們人呢？”
……
“小輝，跑丟了？”
“當時突然出現了一只喪屍，等我們把那只喪屍解決之後，他就跑沒影了，後來我們也沒有等到他，可能是……”趙明容低頭。
“我弟弟跟你們出去一趟，結果你們把他搞丟了？”杜鐘隱忍著怒氣說。
“可能是糟了報應吧。”一直沒有出聲的顏蔚說。
杜鐘不可置信地看著顏蔚，“顏蔚，你說什麽？”
顏蔚眼中布滿堅冰，“我說什麽，你應該很清楚才對，杜鐘先生。”
“不好意思，我沒有在百貨大樓找到任何物資，可能早就被人搬走了吧。”他自嘲一笑。
杜鐘眼神微微有些變化。
“還有，你弟弟能不能做出這種事情，你應該是最清楚的。任務是你下的，人也是你硬塞進去的，現在失蹤了，誰都怪不到。”顏蔚說。
杜鐘這時才明白了什麽。
他面上閃過一絲沈痛，“顏蔚，你知道我一直是把你當親弟弟看待的。我不知道你是不是對我有什麽誤解，但是希望你相信，我是絕對不會害你的。”
他嘆了一口氣，一瞬間看上去蒼老了許多。
“小輝……生死有命吧。如果他死在那裏，也是他的命。”杜鐘咬牙說道。
顏蔚沈默了。
這一瞬間，他懷疑自己是不是真的想多了。
杜鐘背對著他們，揮揮手。
“行了，你們先走吧。小輝失蹤了，幸好你們還幫我把顏蔚帶了回來。”
所有人都沈默了。
關門聲響起，杜鐘看著窗外，沒有人知道他在想什麽。
顏蔚幾天沒有合眼了，無論是身體還是精神上都十分疲憊。
他打起精神叫住了紀辭修，“對了，你之前的話，就當沒說過吧。”
紀辭修知道，顏蔚選擇了相信杜鐘。
相信他真的以為那棟百貨大樓裏還有物資，相信杜鐘真的把他當自己親弟弟看待。
他不知道顏蔚跟杜鐘之間到底有怎樣的過去，總之，就從杜鐘隨隨便便一演戲顏蔚就相信了來看，肯定不會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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