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5章 又來? “小妹妹,你怎麽不哭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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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鐘和善的面具險些戴不下去。

他的笑意微微收斂了一點, 直起身子,“你現在就認識我了。”

我又不想認識你。

文鰩面無表情,整個人都在拒絕。

紀辭修微微側過身擋住文鰩跟強裝鎮定的魏子越:“有什麽事嗎?”

杜鐘的面色已經恢覆了正常, 像是沒有看見紀辭修保護的姿態, “我聽說你們跟小輝有些沖突, 小輝一向被我慣壞了,希望你們不要跟他計較,我作為他的哥哥向你們道歉。”

作為一個上位者, 杜鐘的態度算得上十分誠懇,甚至是誠懇地有點過頭了。

紀辭修不動聲色的回他:“不用。”

“找我們什麽事?”

杜鐘也沒有再繞彎子,“紀先生,跟我單獨談談吧。”

二樓, 杜鐘走在前面打開了門,進到一個像會客廳一樣的地方。

他走到主位坐下,朝紀辭修揮揮手:“請隨意。”

紀辭修也沒有跟他客氣。

“紀先生, 小輝當時也是因為丟失軍火太著急了,你不要放在心上。”杜鐘撐著下巴。

“哦。”紀辭修不吃這套,連頭發絲都沒有動一下。

杜鐘坐直了身體,“紀先生, 你放心, 我不是來找你麻煩的。”

“你是異能者吧?”

紀辭修依然沈默。

他的反應在杜鐘的意料之中。

能在眾目睽睽之下對杜輝出手,還不被任何人發覺,這個人無論是在心態還是能力上都非同一般。

紀辭修沈默的姿態讓杜鐘越發肯定自己的猜測。

他滿意地勾起嘴角。

他繼續“擊破”紀辭修的心理防線,“你的異能,是水系異能吧。”

杜鐘雙手交叉在一起,整個人都透露著志得意滿。

紀辭修:“……”

他以為,杜鐘再怎麽也會覺得他是空間異能。

結果他就只註意到了文鰩揮出來的那幾滴水?

“嗯。”紀辭修眉頭緊鎖, “你怎麽知道的?”

如果不是時機不對,他都想要學文鰩來一句“沒錯”。

“沒錯。”

文鰩十分誠實地說:“這些都是我吃的,怎麽了?”

趙明月:“……沒什麽,小妹妹BBZL  你胃口還挺好啊。”

趙明月見魏子越警惕地看著自己,擔心自己把人嚇到了,柔聲說:“別擔心,我是個好人。”

越是這麽說的人越不是好人,魏子越打小就聰明,更加不會相信她的這番話。

“你是誰?”魏子越警惕地看著她。

趙明月拿出自己的身份牌。

身份牌是基地裏每個人身份的象征,紀辭修他們三人的還沒有做好,所以文鰩沒有見過身份牌。

但是魏子越是見過的。

趙明月的身份牌上面寫著“雄鷹小隊”,“我是雄鷹小隊的人。”

見兩人對她的身份無動於衷,她趕緊繼續解釋:“我叫趙月明,你們可能沒有見過我,但是我之前見過你,小妹妹。”

“之前在巷子裏的時候,那些人……”

文鰩神色一動,“是你們解決的?”

趙月明是個自來熟的性格,“對啊,我們雄鷹本來就跟血炎的人不對付,之前剛好看見他們好像想要綁架你,順便就出手了。”

“對了,你後來沒事了吧?”

趙明月等待著小姑娘感激的眼神。

文鰩幽幽地說:“不,我後來被另一波人綁走了。”

趙明月:“……哈?”

“趙明月,你笨死了,早就說過讓你不要那麽粗心。”

一個少年的聲音傳來。

其實這件事嚴格來說跟趙明月沒有絲毫的關系,但她還是十分愧疚地跟文鰩道歉:“不好意思,如果我當時沒有走那麽急就不會發生後面的事情了。你有沒有受傷?”

文鰩搖搖頭:“我沒事。”有事的是把她綁走的那兩個人,如果你再留一會可能會救下他們吧。

可惜,那兩人錯過了這個機會。

趙明容走過來,臉色看上去不是很好,但是語氣卻沒有臉色那麽臭,“你還在這裏摸魚呢?隊長說一會開會,還不過去?”

“知道啦知道啦。”趙明月攬著比她還高的弟弟的肩膀,抱怨道:“趙明容,你居然叫姐姐的大名,真是一點都不可愛,比你小時候差遠了!”

“你小時候可是一直追在姐姐屁股後面要姐姐抱的!”

趙明容輕哼一聲。

走出去一段距離,他突然像是想起了什麽,轉過頭對文鰩說:“剛剛那個帶著情人找你們麻煩的男的是血炎的副隊長,為人小氣記仇,你小心他。”

文鰩回過神,“哦……”

兩姐弟走遠了。

魏子越小聲說,“沒想到雄鷹的人還挺好的。”以前血炎的所有人都十分敵視雄鷹,魏子越自然對他們也沒有什麽好印象。

但是現在,魏子越已經改過自新重新做人了。

“姐姐,我推你去吃東西吧。你還想吃什麽?”魏子越決定抱緊文鰩這個大腿,他現在已經明白了,只有討好文鰩他才有出路。

別以為他不知道那兩個冷漠的男人隨時隨地都可能甩掉他!

也不知道是誰給了魏子越錯覺,覺得文鰩是一個心軟的人。

後來知道真相的魏子越眼淚都流下來了。

這個表裏不一的騙子!BBZL

角落裏,杜輝見文鰩完好地出現在這裏,皺眉問身旁的人:“她怎麽還在這裏?派出去的人呢?”

那人擦了擦汗,“杜哥,他們……好像去歡歌那裏了……”

基地裏誰不知道歡歌?

不接受基地的招攬,偏偏基地也沒有辦法把他趕出去,因為歡歌對於基地的作用實在是太大了。

幾乎每一個異能者都在他那裏買過東西。

“歡歌?他們什麽時候搭上歡歌這條船了?”杜輝咬牙,以為那兩人被歡歌看上,就放棄了自己這邊的任務。

也不怪他會這麽想,歡歌對自己人可十分大方,他帶著的那兩個人不需要跟異能者一樣做任務,就能吃穿不愁,還都是好東西。

無數人擠破腦袋都想要往那裏去,奈何人家看不上。

歡歌眼界高著呢。

杜輝咬牙,“該死,現在又沒有辦法在大哥的眼皮子底下對紀辭修動手了。”昨天晚上他就被大哥警告了,讓他不要動紀辭修的人。

“啊?為什麽啊杜哥?那個小子不是才來基地嗎?”

杜輝不甘心地錘了一下墻壁,被異能強化過的他一下子就把墻壁錘出來一個坑。

“該死的那小子是異能者!還是水系異能者!”

“之前在外面,他就是用他的異能暗算我……該死該死該死!”杜輝越想越覺得憋屈。

大哥仔細地跟他分析了一下,最後得出結論紀辭修的異能是水系異能。因為杜輝當時身上並沒有明顯的傷口,但是身上的衣服卻在關節處有幾處不怎麽明顯的水漬,杜輝十分肯定自己在地上打滾的那塊地上面除了灰塵什麽都沒有。

大哥覺得這應該是紀辭修用異能打在了他身上,所以杜輝才會既感覺到疼,卻又找不到任何武器。

杜輝聽了之後覺得他大哥說得真對,真不愧是他大哥!

但是大哥也再三囑咐他,不能為難紀辭修,他是一個很有能力的異能者。

上一次杜鐘這麽給杜輝告誡的對象是顏蔚。

杜輝雖然聽他大哥的話,但是這種使絆子的事情只要不被大哥發現就好了。

至少之前,杜輝保證杜鐘一次都沒有發現他暗中對顏蔚做過的事情。

這次對這個新來的自然也一樣。

給我等著吧,杜輝眼中劃過一道狠戾。

看見紀辭修的眼神變了,杜鐘心道果然如此。

“你不用管我是怎麽知道的。”杜鐘靠在靠背上,語氣十分柔和。

“紀先生,你的異能是我們非常需要的,我是特別希望你可以加入我。”

“不過,在這之前,我十分想要知道,那批軍火到底去哪裏了。”杜鐘死死盯著紀辭修,不放過他任何一個表情。

那批軍火可不是一個小玩意,如果紀辭修在這件事上面欺騙他的話,杜鐘之前一切關於紀辭修的結論都要被推翻。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紀辭修仍然是之前的回答,連眉間的距離都沒有改變。

杜鐘仔仔細細地打量了他,似乎在認真地辨認BBZL  他到底有沒有說謊。

沒有看出其他什麽的杜鐘狀似松了一口氣,“我就知道紀先生不是那種拿了東西還不承認的人。”

紀辭修:不,我不僅不承認,還敢騙你。

“你有沒有興趣為我做事?你放心,我對於有能力的下屬一向是厚待的,你也不用像那些小隊裏的人一樣拼死拼活做任務換物資。”杜鐘微微直起身子。

紀辭修努力讓自己看上去在糾結,半晌後他猶豫地開口:“做什麽事?”

“紀先生,不知道你的水系異能現在幾階了?”

紀辭修:“……二階了”吧。

他怎麽知道文鰩隨意甩出來的水滴在哪個等級。

杜鐘有些驚訝,“看來紀先生應該已經掌握了如何使用異能。”

“那正好,我想要讓你帶人去支援顏蔚。你應該知道顏蔚是誰吧。”

杜鐘理所當然地說。

他不相信這個基地會有人不知道顏蔚。

這可是基地的終極武器,就算他不說也肯定會有人給紀辭修介紹的。

“聽說過。”紀辭修微微頷首。

“聽說他是基地的最強者,他也需要支援?”

“那當然。”杜鐘輕輕一笑,“即便是最強者,也是人,也有弱點。再說了,再強他也只有一個人,對嗎?”

“一山可不容二虎,不知道紀先生是否懂這個道理?”

出乎他的意料,紀辭修在思索之後拒絕了這個提議。

“不,我不想去冒險。我怕死。”紀辭修後背挺直,看上去仿佛隨時都可以上戰場。

杜鐘:“……?”

“紀先生是在說笑嗎?”杜鐘被氣笑了,他做夢都沒有想到紀辭修居然會拒絕。

還是這麽可笑的理由。

“不,我從來不開玩笑。”紀辭修拒絕是因為這裏面肯定有坑,他一向是不喜歡被別被別人算計。

紀辭修並不擔心顏蔚回不來,如果他是前世那個顏蔚,就不可能被這點手段給打倒。

所以兩相權宜之下,紀辭修選擇了拒絕。他雖然不怕外面的喪屍,但是也不代表他明知這裏有坑還興沖沖往裏面跳。

杜鐘沒有想到紀辭修居然會說這樣的話。

他往後躺在靠背上,能看出來已經有些怒氣了,“希望紀先生不會後悔現在的選擇。”

紀辭修沒有說話。

紀辭修下樓之後很快就看見了人群中穿梭的商陸,他一把拉住他:“你在幹什麽?文鰩他們呢?”

“我這不是正在找嗎。”商陸額頭上都冒汗了,“一轉眼就不見了,也不知道他們跑到哪裏去了,我把有食物的地方都找遍了都沒找到。”

紀辭修臉色逐漸變得嚴肅。

“小蛋糕那裏找了嗎?”

“找了。”

“水果糖呢?”

“沒有。”

“小魚幹呢?”

“被吃完了。”

“……完了,快去找人。”

路人一臉看神經病的眼神看著紀辭修和商陸。

商陸突然想起來:“對了,她身上不是有定位器嗎?”

紀辭修一頓,關心則亂,他給忘了。

紀辭修隱蔽地從空間裏拿出定位器,卻發BBZL  現它顯示的位置離他們並不是很遠。

兩人隨著定位器上面的位置看過去,卻發現一個女人正拿著不久前還戴在文鰩手上的鏈子向旁人炫耀。

“這個東西是我們曾哥給我的,哎呀也不用羨慕我,畢竟不是誰都能遇到這麽好的男朋友的……”

手裏的鏈子突然消失在了手裏,女人驚恐地轉頭。

紀辭修面色鐵青。

“說,這條鏈子的主人在哪裏?”

鏈子的主人,文鰩現在正被全身綁住扔在車後座。

她再一次感嘆,難道自己就真的看上去很好綁嗎。

短短兩天,接連被綁架,她都要懷疑這是不是自己的問題了。

幸好這次記得在他們把自己綁住之前把尾巴變成腿,不然又要用異能了。

倒不是不能用,主要是這次綁架她的人有點多,文鰩覺得一個一個來有點麻煩。

躺在她身旁的小孩快哭出來了。

“曾、曾哥,你們要把我們綁去哪啊?”能聽出魏子越在盡全力保持鎮定了,但是還是不慎露出一絲顫音。

前面坐在副駕駛的人轉過頭,正是之前找過他們麻煩的血炎副隊長,曾威。

曾威聽見聲音轉過身,朝魏子越咧嘴一笑,“你猜猜,我們會帶你們去哪裏玩?猜對有獎勵。”

魏子越強忍心中恐懼,“什、什麽獎勵啊?”

“獎勵就是——”他拉長了聲音,“獎勵你最後被喪屍吃掉吧哈哈哈哈哈!”

喪屍?

魏子越猛然朝窗外看過去,他就覺得這條路不對勁,這是往基地外開去的路!

“曾哥!曾哥你不能這麽做,求求你了,我、我不想死啊!”魏子越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

文鰩低頭,仿佛一個局外人。

在她的視線裏,魏子越用自衛藏起來的刀一點一點地把她手上綁著的身子割開,魏子越還在嚎啕大哭,眼神卻一直在暗示文鰩等會趁她們不備逃出去。

文鰩沒有回她,魏子越以為她被嚇傻了,畢竟之前一直被那兩人嬌慣的人,一下子遇到這種事情誰都緩不過勁來。

但是現在也沒有其他辦法了,魏子越只能先幫她把繩子割開。

曾威欣賞著魏子越絕望的哭聲,有些遺憾文鰩為什麽不哭呢。

他轉過頭,魏子越嚇得把那把小刀往手裏一藏,在他手心劃出一條十分長的口子。

在看不見的地方,血滴落在地上,魏子越悲憤之下哭的越來越大聲。

“哭個屁!不準哭了!”曾威兇惡地看著魏子越。

魏子越把哭聲憋了回去。

“小妹妹,你怎麽不哭啊?”曾威疑惑地問文鰩。

“就是就是,你也跟那個小子一樣哭一聲唄,說不定我們心軟了,就放過你了哈哈哈哈!”

“哭一個,別憋著,哭一個嘛。”

車裏所有人都開始起哄。

魏子越咬緊了唇,不敢想象文鰩現在是什麽心情。

文鰩現在……沒有什麽特殊的心情。

如果能湊近看,就會發現她眼中一片冷然——如同一把冰冷的兵器。

兵器怎麽可能有BBZL  自己的情緒呢。

眾人見文鰩不為所動,失望地收聲。

“切,我還以為能哭出來呢,沒意思。”

沒有達到目的的曾威扯了扯嘴角,“不哭?一會,保管她哭出來!”

聽見這話的文鰩微微闔上了眼睛。

魏子越暗自祈禱紀辭修和商陸可一定要找到他們啊。

另一邊,被紀辭修質問的嬌嬌明顯十分慌亂。

紀辭修本來就不是什麽善良的人,在末世前還曾有過面無表情連續嚇哭十個小孩的記錄。

很容易看出來紀辭修現在正處於暴怒的邊緣。

他死死地拽著那根手鏈,拿到嬌嬌面前:“說,它的主人在哪裏?”

他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個死人。

嬌嬌害怕得腿都在抖,“我、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曾哥只是把這條鏈子當個玩物給她了,她也是現在才反應過來這恐怕是那個坐輪椅的女孩身上的東西。

現在被人家同伴找上門來,曾哥自己不在,自己卻遭了罪。

都怪曾哥,她暗罵道。

“給你東西的那個人呢?”紀辭修雙手爆出青筋,隱忍著怒氣說。

“他、他去哪裏了我也不知道啊,他把東西給我之後就走了,或許,或許是去他另外的情人那裏去了……你別看我這樣,我其實不是他最喜歡的情人,你應該去找他另外幾個女人!”

嬌嬌匆忙指向在場的另外一個女人:“她!她平時從曾哥那裏拿到的東西最多!她肯定知道!”

被她指著的女人怒不可遏地看著禍水東引的嬌嬌,那人也是一個潑辣的性格,當場就扯著嬌嬌的頭發開罵:“你個賤人,你說什麽呢!你平時……”

兩人吵吵嚷嚷的,紀辭修沒有興趣聽這兩人對罵,臉色越來越黑,周圍看熱鬧的人都往後退了幾步,生怕他一個不留神就出手誤傷到他們。

“曾威開車去基地外了,我們小隊有人看見了。”一個少年的聲音響起。

正是剛剛跟文鰩他們有一面之緣的趙明容。

少年面色沈靜,有著超出這個年齡的沈穩。

他定了定神,直面紀辭修說:“你們現在去應該還來得及。”

紀辭修抿了抿唇,低聲說道:“多謝。”然後就匆忙離開了這裏。

商陸也拍了拍他的肩膀,“謝謝,等我們回來之後再答謝你。”

“不用……”趙明容正想說,卻見兩人已經走遠了。

走到無人處,紀辭修直接從空間裏拿了一輛車出來,等商陸才坐上,就如同離弦之箭一般飛了出去。

商陸趕緊抓住車上的扶手,“餵,至少等我坐穩吧?”

他雙手慌亂地系好安全帶,才終於松了一口氣。

商陸轉過頭,看見紀辭修抿緊了唇。

這種表情就連跟他一起長大的自己都很少見過。

商陸知道紀辭修是擔心文鰩。

他寬慰道:“你別太擔心了,你還不知道文鰩的戰鬥力嗎?向來都是別人吃虧。”

紀辭修這是關心則亂。

道理紀辭修都懂,但是他就是沒有辦法放下心。BBZL

萬一呢?

萬一文鰩就是出了什麽事情,她什麽都不懂,不知道人類到底可以卑劣到何種地步。

如果有人傷害到她的話……

紀辭修捏緊了手裏的方向盤。

“老紀!墻!”

紀辭修反應迅速地轉方向盤,商陸整個人被甩得頭暈眼花的。

他小聲抱怨道:“你可真是……別到時候阿鰩沒事,你在這裏開車出了車禍就好笑了。”

商陸說得對。

紀辭修目光銳利,猛踩油門,把商陸嚇得哇哇叫。

但是這次他全神貫註在開車上,這輛車的碼速在飛速上升。

兩輛車之間的距離在飛速縮短。

曾威還不知道殺神已經追上來了,他已經慢悠悠地將車開出了基地,守門人根本沒有管他車裏裝著什麽東西或者什麽人,只看見是曾威過來了便殷勤地將門打開了。

曾威根本就沒有想到紀辭修會來的這麽快,在他的設想中,即便文鰩失蹤的事情被發現了,至少也得等一段時間才能追上來。

而等他們追過來,文鰩早就被他們推到喪屍堆裏面去了。

這就是惹了他的後果。

出了基地,車上的氣氛也謹慎了許多。

他們之中只有曾威一個是土系異能者,其他都是普通人。

但是無論是曾威還是車裏的其他人,都是害怕喪屍的。

一路上心驚膽戰的,倒也暫時沒有遇見喪屍。

“曾哥曾哥!”駕駛座的人突然大喊。

前面出現了一只喪屍。

“喊什麽,看見了。”曾威故作鎮定地說。

他並不是全然不害怕。

曾威雖然是異能者,但是其實並沒有跟著小隊出去殺過多少次喪屍,他更多的時候是給他們隊長出主意的。

因為他的主意過於陰損,而血炎的隊長也不是一個道德標準多高的人,兩人一拍集合,曾威掛著副隊長的職位,但是卻不用出基地去尋找物資。

他小心翼翼地讓人停下車,慢慢遠遠地觀察了那只喪屍的狀態,發現那只喪屍並沒有發現他們,松了一口氣。

一只喪屍,還不夠。

曾威咬咬牙,說:“繼續往前開。”

開車的人有些猶豫,其實在看見喪屍的時候他們就有些後悔了。

雖然曾威說回頭會給他們報酬,但是如果把命賠在這裏,要報酬也沒用了。

“怎麽,不聽我的話?”曾威怒了。

“……曾哥,真的還要繼續往前走嗎?”有人猶豫地說。

“如果不走,你們可以現在就下車。”曾威威脅他們。

沒辦法,在這裏下車就意味著死路一條,誰也不想下車,便只能往前面開。

所有人的警惕都提到了最高,也沒有在意後面的人在做什麽。

魏子越抓住機會把自己和文鰩手上的繩子都割斷了,但是他並沒有因此松一口氣。

他知道這些人現在在找一個合適的地方把他們放下去。

而這個“合適”的地方,肯定是充滿了喪屍。

下了車,他們還能活下來嗎?

魏子越越想越覺得希望渺茫,甚至沒有註意到文鰩的狀態不對BBZL  勁。

“停——快停下!”

車子一個急剎停了下來,所有人都往前面撲了一段距離。

駕駛人額頭上冒出汗,他咽了一口口水,“曾哥,喪屍……”

曾威看著眼前這十幾只喪屍,同樣不怎麽輕松。

這些喪屍,不太對勁。

曾威仔細地觀察了那幾只喪屍,直到看見他們在互相朝同伴出手時閃避的動作時,渾身一震。

這裏,居然同時出現這麽多一階喪屍?

曾威心裏大駭。

他咬咬牙,對後面的人說:“快把他們放下去,我們馬上就走。”

媽的,這麽多一階喪屍,他怎麽可能留下來看戲?

所有人手忙腳亂地把二人擡了下去,居然都沒有發現他們身上的繩子已經斷了。

魏子越看著遠去的車,十分茫然。

“姐姐,我、我們怎麽辦啊?”魏子越慌亂得如同熱鍋上的螞蟻。

文鰩站起身來,輕輕拍掉剛剛沾在她裙子上的灰塵。

魏子越看不見她的表情,只能一個勁地幹著急。

“我們趕緊跑吧,再不跑、再不跑的話……”

“你後面。”文鰩放棄跟那一點汙漬鬥爭,直起身來直直看向魏子越的身後。

“啊?”魏子越有點懵。

然後,他聽見了十分厚重的呼吸聲,是從他身後傳來的。

一陣涼涼的風吹在魏子越的後脖頸,他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不,這不是風,這是——

魏子越機械地轉頭,對上了一雙灰白的瞳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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