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9章 兇殘。 “妹妹?什麽妹妹?他沒有妹妹……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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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的手!”

“哐當——”

文鰩見馮一然因為手腕劇痛松開了手, 匕首順勢掉在了地上。

但是現在馮一然已經無心顧及匕首了。

他死死盯著握著自己手腕的那只白嫩的小手,任誰也看不出她到底使了多大的力氣。

馮一然覺得自己的手腕快斷了。

文鰩輕輕松開了他的手,馮一然立馬遠離這個恐怖的人。

他看見文鰩俯身輕輕撿起地上的匕首, 有些不理解地看著他:“你想要殺我?”

馮一然面露驚駭地看著她, “你、你要做什麽?你不要過來!”

文鰩頓了一下。

“不是你想要殺我嗎?”文鰩上下拋擲了一下那枚匕首, 隨意地將它往前面扔去。

馮一然一動不動,親眼看著那枚匕首旋轉著擦過他的身旁。

他聽見了匕首刺進墻壁裏的聲音。

馮一然的身形微微顫抖著。

怎麽、怎麽可能有人力氣這麽大?

文鰩狀似安撫地說:“好好好,我不過來。但是你能告訴我你為什麽想要殺我嗎?”

馮一然見她眼神十分認真, 正要鼓氣勇氣訴說心中的“不平”,文鰩低低的聲音想起:

“我本來以為,你沒有看出我早就想殺你了呢。”

馮一然:“!!!”

他下意識地往後面退了一步。

文鰩的臉上仍然帶著一絲天真,但是卻跟面對紀辭修時不經意見露出的神色完全不一樣。

馮一然只從她的表情中感受到了濃濃的殺機。

明明她只是坐在輪椅上, 但是馮一然仍然有種自己已經逃不掉了的感覺。

突然,他看見輪椅上的那個人站起身。

站起身?

馮一然目瞪口呆地盯著文鰩赤著的雙腳,結結巴巴地說:“你、你你你你你的腳?”

文鰩得意地跺了跺腳, “怎麽了,你已經知道你即將被我的腳踹下去了嗎?”

馮一然甚至沒有來得及反應,就被文鰩一腳踹到了窗戶邊。

他的胃被摁在了窗臺邊,有點想吐。

但是文鰩不會給他機會吐出來。

文鰩一手壓住他的後背, 馮一然感到自己被一只野獸的大掌壓得喘不過氣來。

“說吧, 為什麽要殺我?”

文鰩還是問這一句話。

馮一然破罐子破摔地說:“我就是看不慣你!我看不慣你的哥哥!我可是異能者,他們這種沒有異能的低賤人就該對我俯首稱臣,你們憑什麽對我這麽說話?”

“可是你的異能是假的啊。”

馮一然身體一僵,還沒來得及反駁,文鰩的聲音一字一句地傳進他的耳朵中。

“但是紀辭修和商陸的異能可都是真的。”

馮一然傻了。

他說,紀辭修和商陸是異能者?

怎麽可能!異能者……異能者是那麽容易就出現的嗎?

“還有,誰告訴你把晶核放在自己身體裏就會擁有異能?”文鰩把馮一然整個擡起來, “器官移植還會產生排異反應呢,你怎麽連這BBZL  點常識都沒有?”

在掉下去的最後一秒,馮一然只聽見文鰩逐漸遠去的聲音。

“真不知道是誰告訴你的。”

對啊,是誰告訴自己的呢?

馮一然腦海中一片空白。

好像……曾經有個聲音出現在自己腦海中……

他說……拿走那枚晶核……異能……

馮一然突然瞪大了眼睛。

下一秒他整個人重重摔在了地上。

馮一然擡頭就看見了一張被放大的,猙獰的喪屍的臉。

他趕緊拿出自己剛剛趁文鰩不註意偷偷藏起來的晶核。

“走開!你們都給我走開!”他大喊著。

喪屍的喉嚨裏發出一聲低吼,一口連同他的手一起一口咬住了那枚晶核。

“啊啊啊啊啊啊!”馮一然雙目通紅地發出慘叫。

很快,他就被一層一層的喪屍包圍了。

某個地方。

感覺到某種聯系斷開了,這人詫異地睜開眼。

“居然死了……真是可惜……”

他嘟囔著起身,離開了房間。

紀辭修看見掉下來的人是馮一然,雖然知道文鰩不可能出事,但還是松了一口氣。

馮一然掉進了喪屍堆裏他也並沒有管,紀辭修的眼神此時緊緊地鎖定在窗臺那道身影上。

這個高度,文鰩不可能是坐著……

文鰩爬上窗臺的動作印證了他的猜想。

她的尾巴變成人腿了。

紀辭修無視心裏升起的那陣淡淡的遺憾。

看見文鰩在做什麽,紀辭修剛剛直面喪屍都沒有變化過的心跳突然升到了140。

文鰩她,直接從頂樓的窗臺上跳了下來。

雖然這棟別墅總共也就四層,但是頂樓距離地面的距離也不是正常人可以跳下來的。

是可以讓人摔成殘廢的高度。

不然馮一然也不會被扔下來之後連跑都沒有跑,應該是把腿摔斷了。

文鰩十分幹脆地從頂樓翻了下來,踩著無數喪屍的腦袋朝紀辭修跳過去。

文鰩的尾巴變成腿之後沒有來得及穿上鞋,她魚形時裙子尚不能遮住全部尾巴,變成腿以後也把那雙白嫩的叫露在了外面。

文鰩十分認真地控制自己不踩空,喪屍這種一根筋的生物被踩疼了也不會知道低頭,只會嗚哇嗚哇叫,所以她這一路走得還算穩妥。

紀辭修看著文鰩,恍然中有一種走錯片場的感覺。

之前怎麽沒發現這些喪屍這麽憨?

文鰩在最後一只喪屍腦袋上微微用了點力,輕飄飄地就落到了紀辭修面前。

“臥槽!小姑娘你還有這一手!”商陸完全不要形象的聲音打斷了紀辭修即將出口的話。

商陸這個人,看上去是謙謙公子,溫潤如玉,其實內裏就是一只二哈。這一點作為多年好友紀辭修早已經知道了。

文鰩謙虛道:“過獎過獎,馬馬虎虎。”

紀辭修面無表情地殺死一只撲過來的喪屍,喪屍的血液濺到了商陸身後的藤蔓上面。

“啊啊啊啊老紀你註意點!我都這麽小心不讓自己被濺到了。”商陸埋怨道。

“早點把喪屍殺完就不會被濺上了。”紀BBZL  辭修背過身去。

文鰩攔住他。

“我想要武器。”她把雙手掌心伸到紀辭修面前。

紀辭修:“你也要殺喪屍?”

文鰩伸了一個懶腰,“好久沒有打架了……是該活動活動。”

“你要什麽。”紀辭修說。

“這個。”文鰩指著紀辭修手裏的唐刀。

“我可以用它嗎?”雖然是疑問的語氣,但是文鰩已經把手放在了刀把上,眼巴巴地望著紀辭修。

“可以。”紀辭修在商陸詫異的眼神中把自己手裏的刀遞給了文鰩。

文鰩眼前一亮。

文鰩的背影逐漸淹沒在喪屍中,商陸忍不住問:“你就放心把她一個人放在喪屍堆裏?”

商陸剛剛沒有看見文鰩把馮一然扔下來,他只看見了文鰩踩著喪屍的腦殼走過來,此時的商陸還來不及深究她到底是如何踩到喪屍頭頂的。

他一臉不認同,“她一個小姑娘,腿腳還不怎麽好,你怎麽忍心?”

紀辭修說:“你往那邊看。”

商陸:“?什麽?”

跟隨著紀辭修的目光,商陸看見了如同割韭菜一般一茬一茬倒下去的喪屍。

“……她幹的?”

“不然呢。”紀辭修語氣涼涼。

身後長了五六根藤蔓才能合力殺死一只喪屍的商陸:是我想多了。

文鰩的到來大大降低了他們的負擔,商陸頗有閑心地對紀辭修八卦:“欸,這個小姑娘你認識?你們是什麽關系啊?咱們不就幾天不見,你怎麽就拐了一個小姑娘過來?”

而且,他居然還把自己的東西給了她……

商陸對紀辭修的潔癖有多嚴重可是一清二楚。

嚴重到紀辭修來他家吃飯甚至要自帶碗筷。

商陸滿眼都寫著好奇。

紀辭修直接無視了他。

“你連一個……嬌、嬌弱的小姑娘都打不過,你不感到羞愧嗎?”他面無表情地說。

商陸:“……你說的對,我怎麽可能連一個小姑娘都比不過!”

商陸燃起了熊熊的好勝心。

效果就是,他肉眼可見地比剛剛多了幾分認真。

紀辭修把商陸糊弄了過去,但是他自己還在時不時往文鰩那邊看過去。

文鰩身邊的喪屍一個一個的倒下。

文鰩看著這些可怖的喪屍一個一個倒下,心中的暴虐逐漸蔓延。

這種東西,就該消失在這個世界上!

文鰩沒有註意到自己的動作越來越快,但是從旁觀者的角度,文鰩殺死喪屍的速度已經到了一個難以讓人相信的地步。

見紀辭修突然停下了,商陸問:“怎麽了?”

“你沒有發現什麽不對勁嗎?”

“不對勁?什麽不對勁……感覺比之前輕松了些?不過喪屍都被我們殺了那麽多了,輕松些也是應該的吧。”商陸摸不著頭腦。

紀辭修收回了刀,這時商陸才發現他們周圍已經沒有喪屍了。

“……我有這麽牛逼嗎?”商陸狂喜。

紀辭修沒有管他的胡言亂語,而是直勾勾地盯著一處看。

順著紀辭修的視線看過去,商陸看見了正在瘋狂殺喪屍的文鰩。BBZL

那一瞬間,商陸察覺到自己有什麽東西碎了。

哦,是覺得文鰩柔弱的濾鏡。

“!!!”商陸眼中露出驚駭,“這這這這小姑娘這麽有能耐?”

紀辭修神色莫測。

文鰩的實力不弱,這一點他一直知道。

但是直到現在,紀辭修才真正了解到,豈止是“不弱”,文鰩現在表現出來的戰鬥力跟他前世死的時候有的一拼了。

紀辭修衡量了一下如果是前世的自己遇到現在的文鰩能不能打得過。

結果是,打不過。

文鰩身上的秘密絕對不止這一點,在對對手的實力一無所知的情況下紀辭修永遠沒有把握去戰勝對方。

最重要的是,他不可能跟文鰩對上。

紀辭修皺了皺眉。

為什麽不可能?

前世,紀辭修並沒有在河中遇到文鰩,他以為文鰩的出現是偶然,卻沒有想過上一世他為什麽沒有聽說過文鰩的存在?

上一世局勢明了的時候,哪個基地有什麽人紀辭修都一清二楚,就連喪屍王那邊……

“紀辭修!你看文鰩是不是有點不太對勁?”商陸打斷了紀辭修的思路。

文鰩背對著他們站著,他們只能看見文鰩捏著一只喪屍的脖子,那只喪屍看上去沒有絲毫的理智,即便是瀕臨死亡也還是拼命地想要伸長了手往文鰩那邊夠。

然後,他就被文鰩擰斷了脖子,文鰩用從紀辭修那裏拿來的唐刀插進他的腦袋裏毀滅了他的晶核。

背對著她的二人看不見文鰩已經變化了的瞳孔。

文鰩的腦中一片空白,又是這種熟悉的感覺。

文鰩已經很熟練地去接納這種狀態了。

眼前已經沒有了活物,她再一次活下來了。

手上拿的是什麽?武器?他們什麽時候會給她武器……

文鰩變成鰭狀的耳朵突然捕捉到了聲音。

她瞬間轉過頭,變成豎瞳的雙眼狠狠盯著身後的兩人。

紀辭修怔怔地看著文鰩。

她通常是水靈靈的眼睛此時變成了野獸捕食時才會出現的豎瞳,被頭發掩蓋的兩邊露出了屬於魚的鰭。

她展開嘴,紀辭修看見了她兩顆尖牙。

這是兩個弱小的對手,文鰩的喉嚨中發出低低的聲音。

商陸對此的反應十分嚴重。

“老紀,我的頭為什麽突然好疼?”商陸痛苦地捂住腦袋。

紀辭修也察覺到了不適。

她……把他們當成了敵人。

紀辭修看出來,文鰩現在狀況十分不對勁。

不僅是外表,她現在還神志不清。

別墅那邊大門緊閉,但是紀辭修知道不久之後裏面就會有人出來。

最開始的時候,他們跟劉茉商量的應對策略就是先由他和身為異能者的商陸出去牽制喪屍,他們則去倉庫裏找東西武裝自己,再出來接應兩人。

劉茉也勸說過他們兩人跟所有人一起行動,畢竟商陸雖然承認了自己是異能者,劉茉猜測紀辭修也肯定有異能,但是異能者畢竟也是人,也會被喪屍感染。

但是紀辭修拒絕了,他有把握不讓自己和商陸BBZL  被喪屍咬到,而且如果異能者如果要快速升級自己的異能,只有通過不斷地殺死喪屍。

如果讓其他人看見文鰩現在的樣子,紀辭修不知道他們會不會把她當成被喪屍感染了,盡管紀辭修十分肯定喪屍不可能咬到文鰩。

他親眼見到過一只喪屍想要趁文鰩不註意咬她一口,在他的牙齒接近文鰩的一瞬間,文鰩那一片皮膚突然出現了鱗片。

而那只被崩斷了牙的喪屍自然很快就被文鰩解決了。

紀辭修打定了註意,把身上所有武器收到了空間裏,在文鰩對他的靠近開始警惕的時候,紀辭修攤開雙手,向她表示自己沒有惡意。

但是文鰩似乎並不吃這一套,她微微後退,如同一只受驚的幼獸。

所以到底是什麽讓她變成了這幅樣子?

紀辭修眼神暗了暗,答案一定不會是他想聽見的。

但是現在當務之急是讓文鰩恢覆理智。

他站定,沒有再往前。

文鰩見他沒有動,歪著腦袋疑惑地看著他。

這個家夥怎麽不走了?

紀辭修深呼吸了一口氣,正當商陸以為他要曉之以理動之以情的時候,紀辭修從空間裏拿出了——

一包小魚幹。

紀辭修面不改色,“文鰩,看,這是你最喜歡的小魚幹。”

商陸:“!!!”

雖然他知道文鰩喜歡吃但是你這樣真的可以哄騙得了她嗎!

在商陸的視線中,文鰩遲疑了一下,然後緩緩伸出手,試圖去拿紀辭修手裏的小魚幹。

商陸:是我錯了。

沒想到你是一包小魚幹就能哄騙得了的。

在文鰩快要觸碰到小魚幹,她的臉上已經開始浮現笑容時,紀辭修突然把手往回撤。

文鰩:Σ( ̄ロ ̄lll)

商陸:(*°▽°)?

兩個人譴責的視線註視著紀辭修,你這樣耍一個小姑娘不會羞愧嗎?

紀辭修看上去不但沒有羞愧,反而十分冷靜地說:“我知道你能聽懂話,拿了小魚幹就跟我回去好不好?”

沒有人註意到紀辭修的一絲顫音。

商陸:是我看錯你了,沒想到你居然想要用一包小魚幹就把人家整個人騙走,真是太不要臉了!

文鰩想了想,點了點頭。

商陸:(*°▽°)???

不知道為什麽,文鰩覺得面前這個人,跟之前她遇到的那些人是不一樣的。

他是可信的,文鰩心裏有個聲音這麽說。

這是她第一次沒有抗拒自己心裏的聲音。

文鰩試探地伸了伸手,果然成功地觸摸到了紀辭修手裏的小魚幹。

她還沒來得及高興,就聽見了一個聲音對她說。

“……殺……殺了他……”

紀辭修看見文鰩頓了頓,然後渾身開始顫抖。

“……不要。”文鰩艱難地吐出這兩個字。

腦海裏的聲音像是被激怒了,它大聲地說:“他是你的敵人!如果……不殺了他……你就會死……”

“你不能死……”

“活下去啊……”

文鰩剛剛摸到小魚幹的手又縮了回去,卻被紀辭修一把抓住。

“怎BBZL  麽了。”紀辭修眼中是文鰩從有記憶以來的擔憂。

不是文鰩最討厭那種眼神。

紀辭修的眼神讓文鰩覺得很舒服。

“……我不知道。”文鰩有些迷茫。

她不知道自己怎麽了。

文鰩突然有了把自己的感受說出來的想法,“我……”

“不可以!”她腦海裏的聲音開始尖叫。

文鰩的神色一凜,露出痛苦的神色。

紀辭修從來都沒有這麽著急過,就算手心被文鰩突然冒出來的指甲劃破了也沒有放開她的手。

突然,文鰩目光呆滯,神情兇惡地朝紀辭修撲過來!

紀辭修感受到了文鰩的尖牙刺破皮膚紮進脖子的感覺,即便是這樣敏感的地方他摟住文鰩後背的手都沒有顫抖。

紀辭修無言地安撫著文鰩。

過了一會,他感受到伏在自己肩膀上的小腦袋輕輕擡起,然後小心翼翼地舔舐被她咬出來的傷口。

紀辭修一頓,“清醒了?”

文鰩看著被自己咬出來的兩個大窟窿,不好意思地點點頭。

清醒的文鰩眼睛已經恢覆了以前正常的樣子,跟人類沒有什麽區別,只是有一點點偏灰色。

紀辭修松開手,沒有問她剛剛是怎麽回事。

“你的這個,能收回去嗎?”他指了指文鰩的耳朵,還有她的指甲。

文鰩搖了搖頭:“我沒有辦法控制這個……一般來說過幾天它自己會變回去的。”

紀辭修皺了皺眉,既然文鰩自己不能控制,那就有點麻煩了。

別墅的門被“哐當”一下打開,“紀哥,我們來了!那些喪屍……”

“欸?”

喪屍呢?

紀辭修趁亂從空間裏拿出一件紅色的連帽鬥篷披在文鰩身上,鬥篷是冬天穿的,還是短款,帽子的邊緣有一圈白色的毛絨絨,不僅把文鰩的耳朵遮住了,還把她大半個臉遮了起來,文鰩本來就小的看上去更加只有巴掌大。

紀辭修還嫌不夠,從空間裏掏出來一雙配套的手套套在了文鰩手上,這才把她身上所有人魚的特征遮住。

紀辭修滿意地點點頭。

小隊的人看著那一眨眼就出現在原地的小紅帽:……

這是從哪本書穿越過來的啊?小紅帽?

文鰩眨了眨眼,“有點熱。”

紀辭修再次面不改色地從空間裏拿出一個小風扇把風開到最小檔給文鰩吹,“忍忍。”

“開大點。”文鰩不滿地想要去搶紀辭修手裏的風扇,紀辭修舉高讓文鰩夠不著。

“你會感冒的,回去就脫了好不好?”紀辭修小聲哄著她。

文鰩的臉頰鼓了鼓,很快就洩氣了。

“……好吧。”

她悶悶不樂地轉過身背對著紀辭修。

哎,生氣了。

紀辭修感覺自己體驗了一把帶孩子的辛酸。

一旁,商陸不讚同地對紀辭修說:“你就讓她吹吹怎麽了?人家身體那麽好,怎麽可能被這麽一點小風就吹感冒了?”

紀辭修正要說話:“你……”

“阿嚏!”文鰩揉了揉鼻子。

商陸:“……”

“那、那人家體質那麽好,你也不用BBZL  把人家當成一個瓷娃娃一樣護著吧?”

紀辭修:“我……”

文鰩擡了擡腳底,“有點疼……”

二人的註意力頓時被吸引過去了。

“讓我看看。”紀辭修蹲下身,小心地擡起文鰩的腳。

看見了她正在流血的腳底。

他楞住了。

紀辭修狠狠皺著眉頭,“這是怎麽回事?”

文鰩低頭,看見自己腳底流血了,沈默了一瞬間。

“……啊,怪不得這麽疼呢。”她恍然大悟。

紀辭修,商陸:“……”

感情您沒發現呢。

紀辭修擡頭,對上了文鰩悄悄看向他的視線。

“……疼。”

她說。

紀辭修嘆了一口氣。

他蹲下身,“上來吧。”

文鰩露出一個得逞的笑容,利索地爬上紀辭修的後背。

紀辭修站起來,對上了一群人的註視。

紀辭修:“……”

其他人:“……”

紀辭修目不斜視地背著文鰩從一群人身旁路過,其他人的腦袋隨著紀辭修轉動,直到看不見二人的身影才回過神來。

劉茉看著孤零零站在喪屍堆中的商陸,他身後的菜刀還在往地上滴血,跟紀辭修一比更加像一匹孤狼了。

詹波小聲嘟囔:“怎麽聞到了單身狗酸臭的味道?”

劉茉:“……”

別說了,沒看見那邊的人和他身後的藤蔓都自閉了嗎。

劉茉強行為商陸挽尊:“商陸,沒想到你這麽謙虛,你看,你殺了這麽多喪屍,怎麽之前還騙我說你大不了喪屍呢。”

商陸幽幽地說:“這些都是文鰩殺的。”

劉茉:“……哈?”

其他人突然驚醒,對了,喪屍呢?

他們那麽大一群兇狠的喪屍呢?

商陸:“都在地上了。”

哦,死了啊。

所有人:“!!!”

紀辭修直接把文鰩背回了房間,他把文鰩放在床上,文鰩十分配合地把手放了下來。

紀辭修坐在凳子上,兩人誰都沒說話。

“你……記得剛剛發生了什麽事情嗎?”最後還是紀辭修率先開口。

“記得。”

出乎紀辭修的意料,文鰩這樣說。

文鰩一擡頭就看見了紀辭修脖子上的那個被她咬出來的牙印,她心虛地移開視線,“我有剛剛的記憶,但是那些事情不是出於我的本意做的。”

我不是故意咬你的。

索性紀辭修的重點並沒有放個上面,他神情嚴肅,對文鰩說:“能詳細說說嗎?”

文鰩猶豫了一下。

紀辭修反應過來這應該是她的秘密,自己即便是擔心她也不該這麽直白地問出來,正想說她不用告訴自己了,就聽見文鰩開口:

“其實,我也不知道為什麽會變成現在這樣。”

文鰩的記憶是殘缺的,一直到她遇到系統之前都是在渾渾噩噩地過日子,每次陷入無意識的狀態之後她就會失去一段記憶。

文鰩不在意,她沒有什麽可牽掛的,唯一地執念就是記憶中那群十分討厭的人,但是他們好像都已經死了,文鰩便沒有了什麽念想。

一直到系統綁定了她。

文鰩略過系統的存在,把其BBZL  他事情都將給紀辭修說了。

“你說,你會不定時的陷入無意識的狀態?那有什麽征兆嗎?”自紀辭修見到文鰩以來她的狀態一直很穩定,紀辭修覺得讓她進入無意識狀況一定有一個起因。

文鰩仔細地想了想,“好像……每次失去意識前我都在打架?”

紀辭修:“……?”

文鰩撓撓頭,“但是這個好像也不是什麽特殊的吧,我經常都在打架的……”

怪不得她之前的記憶所剩無幾,一直打架,一直失憶,她能記住一些常識和自己的名字都算運氣好了。

紀辭修咬咬牙。

正兒八經對上文鰩的眼神,紀辭修卻又洩了氣。

算了,她懂什麽。

紀辭修從文鰩的話中捕捉到她肯定不是從什麽正常的環境下長成的。

“你有異能嗎?”紀辭修問。

“有啊,”文鰩答,“你想知道嗎?”

“你想說的話,可以告訴我。”紀辭修這樣說。

文鰩突然湊近了紀辭修,“我沒猜錯的話,你也有異能吧。”

“對,”紀辭修沒有對文鰩隱瞞,“你想知道的話,我也可以告訴你。”

他起身從空間裏拿了一包小魚幹出來,在文鰩亮晶晶的眼神中,那一包小魚幹變成了兩包小魚幹。

“我的異能,是‘覆制’,可以……”紀辭修頓住了。

因為他只從文鰩的眼中讀出了“源源不斷的小魚幹”。

紀辭修只得把小魚幹遞給文鰩。

能讓無意識狀況下的文鰩停下殺戮,可見小魚幹的能量有多大。

“你什麽東西都能覆制嗎?有生命的也可以嗎?”文鰩吃小魚幹的閑暇時間問。

“現在不行。”

其實,前世紀辭修死的時候他已經可以覆制較小的生命體了。

他也嘗試過覆制大型的生命體,但是他們往往都是沒有意識,如同傀儡一般,而且存在一定時間之後就會消失。生命體越覆雜,存在的時間就越短。

“作為交換,我把我的異能也告訴你。”吃完小魚幹的文鰩可見的心情十分好。

“我的異能是精神系的。”文鰩說。

紀辭修怔住了。

精神系。

這種異能,紀辭修前世只在一個人身上聽過。

那是後來出現的一個最強敵人,喪屍王。

喪屍王,就是精神系異能。

在紀辭修所得到的信息中,只有喪屍王是精神系異能。

文鰩就是後來的喪屍王?

不、不對。

紀辭修理清了思緒,前世的喪屍王在變成喪屍前應該是個十分年輕的男人,他看上去跟正常人沒有任何的差別,不可能是文鰩。

文鰩跟他有什麽關系?

紀辭修前世並沒有見過文鰩。

前世的這個時候……文鰩在哪?

文鰩察覺到他的不專心,有些不開心地嘟起嘴,“你都不聽我說話。”

紀辭修回過神,裝作什麽都沒有發生的樣子,“聽,我聽,你說。”

文鰩輕哼一聲,“不說了,有什麽好說的。”

紀辭修裝作驚訝的樣子,“啊?怎麽就不說了?我特別想知道你的異能是什BBZL  麽,你就告訴我吧好不好?”

紀辭修的反應讓文鰩大為滿意,她大度地說:“那我就告訴你吧。我的異能是精神系異能,但是我其實並不怎麽用它,畢竟我跟你們普通人又不一樣,需要依靠異能才能殺死喪屍。”

的確,她直接肉搏就能把喪屍全部幹掉,紀辭修甚至覺得如果不是因為她有一點潔癖,甚至都不用拿武器。

“我很少用我的異能,因為很少有機會用。而且,你們的異能可以通過破壞喪屍腦中的晶核來吸收裏面的能量升級,我卻不行。”

紀辭修神色一凜。

異能者可以通過殺死喪屍來升級異能,這也是他剛剛非要帶上商陸的原因。

可是文鰩的異能並不能通過這個方式升級,但是她卻知道這個方法。

文鰩有時候看上去什麽都不懂,但是好像又知道很多事情。

文鰩驕傲地擡起下巴,她的“博學”一定震撼到了紀辭修。

“我也不知道我的異能該怎麽升級,反正我也用不到,索性就這樣吧。”她對自己的異能毫不在意。

紀辭修卻沒有她那麽隨意。

精神系的異能威力有多大,光看後來人類對於喪屍王有多麽忌憚就知道了。

紀辭修曾經見過那個喪屍王瞬間控制一大片人類的樣子。

那個場面現在還被紀辭修牢牢記在心裏,也不知道他死後他們有沒有殺死喪屍王。

不過,說那些話都沒有意義了。

現在既然文鰩沒有那個想法,紀辭修也不想強迫她,但是無論是為了文鰩自己還是為了以後人類的將來,他都一定會想方設法找出讓文鰩的異能升級的方法。

還有她為什麽會陷入失去意識的狂暴狀態……

紀辭修心事重重地離開了房間,文鰩盯著地板上一個點發呆了幾秒,終於想起了正事。

這時,系統空間的聲音剛好響起:

“恭喜宿主完成支線任務!獲得隨機獎勵:變身卡一張,隨機異能卡一張。”

咦,兩個獎勵?

幸好文鰩還記得剛剛想要問什麽,她把系統空間的屏蔽模式解除:“系統,完成我的心願以後我就不會再變成剛剛那個樣子了嗎?”

系統之前說完成所有任務就能視線她的心願,雖然文鰩覺得自己並沒有什麽心願,但是系統說有就有吧。

文鰩記得……它好像是說過什麽會修覆自己的什麽什麽……什麽的。

系統已經被文鰩關麻了,“是的呢宿主,完成任務,您身上的所有缺陷都會被修覆,包括您缺失的記憶也會回來哦。”

很顯然,文鰩並不在意她缺失的記憶。

“那我完成一個主線任務,就會修覆一部分嗎?”她說。

“是的,修覆工作是逐步展開的,請宿主積極完成任務哦。”系統說。

文鰩恍然大悟。

她突然說,“系統,你怎麽了,為什麽的語氣聽上去這麽疲憊。”

系統:!!!莫非宿主終於要開始關心它了嗎?

系統:“宿主,我不累的,只要您能完BBZL  成任務,系統做什麽都是應該的呢。”

這一招是系統去向隔壁綠茶系統偷學的,據說這樣就能獲得對方的憐惜。

文鰩:“啊,這樣啊,那你繼續休息吧。”

打開,屏蔽模式。

系統:……隔壁綠茶系統該不會在驢它吧?

這是憐惜?

系統雖然不懂,但是它大為震驚。

外面,自從紀辭修帶著文鰩走了之後其他人也回來別墅內。

本來他們是出來殺喪屍的,結果喪屍沒殺死,吃了一大口驚。

客廳裏,有人提出來:“茉姐,馮一然呢?他不會跑了吧。”

比起馮一然,他們自然是更加相信劉茉。

劉茉之前是小隊的副隊長,對隊裏的所有人都幫助過,他們都很感激劉茉。即便之前劉茉並沒有說為什麽馮一然的異能就突然是假的,但是他們都選擇了相信她。

“還有萬哥呢,剛剛怎麽沒有看到他?”有人在張望。

劉茉沈默了一下,說:“大家聽我說,萬哥死了。他在回來到基地之前被感染了喪屍病毒,在找馮一然的時候發生了意外完全變異成了喪屍。他已經被我們殺了。”

劉茉沒有說是紀辭修殺的萬哥。

大家怔住了。

“……茉姐,你說什麽?”

“萬哥被咬了?怎麽可能,萬哥那麽厲害……”

詹波忍不住開口,“大家,不要被萬哥迷惑了。他自始至終就是一個貪生怕死的人!”

詹波把他在醫院被萬哥推出去的事情說了出來。

其他人有的持懷疑態度,有的相信了詹波說的話。

“所以,萬哥在外面被喪屍咬了,不僅把車開走了,而且還告訴我們你們被喪屍感染了,不讓我們去找你們?”眾人震驚。

“萬哥……居然是這樣的人……天哪……”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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