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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晉江文學城獨發 她最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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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處豪門的圈子, 陳嘉言的父母沒有各玩各的,他爸沒有在外面養情人,沒有鬧出私生子的風波, 每天按時回家,還會在他媽媽工作加班的時候親自開車去接她。

陳嘉言從小就聽身邊的朋友用各種羨慕的語氣說他真幸福, 父母感情好,不用和不知哪一天突然冒出來的私生子爭家產。

他自己一度也這麽認為。

直到他初三時, 向來溫柔嫻靜的媽媽突然變了個性格,極少笑了,對著自己的丈夫總是一副冰冷冷的神色。

父母臥室裏第一次摔東西的聲音, 他不放心地走過去, 擰開門把手, 小心翼翼地將門推開一條縫隙。

正好看見他媽媽一臉淚痕, 拿起一本雜志朝著他爸扔去, 銅版紙在空中嘩啦啦翻動,重重地砸在了他爸的臉上。

陳嘉言擔心地去看他爸,只見男人雋意斯文的臉上被畫冊的紙張劃出了一條口子。

鮮血沁了出來。

他爸臉上卻仍是溫和的神色, 沒見半分動怒, 反而走過去將他媽媽抱住。

女人在他懷裏掙紮反抗,手激烈地拍打,帶著哭腔裏的聲音溢滿了悲傷和怨恨:“是你害死了他, 你松手,我要和你離婚!”

才十二歲的陳嘉言站在門外, 透過那條窄細的門縫,看見他爸爸摸出一根細長的針管。

對著他媽媽脖子一側的肌膚紮了進去。

剛才還情緒激烈的人不到一分鐘就平靜下來,他爸爸抱著媽媽躺下,給她蓋好被子, 像以前一樣溫柔地摸著她的臉:“歆歆睡吧,睡一覺起來你就不會再說這樣的話了。”

陳嘉言驚疑地睜大眼,整個人僵在了原地動彈不得。

等他回過神,他爸已經走到了他的面前,神色沒有絲毫異常,嗓音平和地和他解釋:“你媽媽最近創作壓力大,精神狀況出了些問題。”

陳嘉言沒有完全相信,那句“是你害死了他”深深地印在了他腦海裏。

那個“他”是誰,他不得而知。

之後的一整個星期,他媽媽都沒有出過房門,他白天去看她,她大多數情況都在睡覺。哪怕醒著,也是像夢游一般,整個人渾渾噩噩的,連他都不太認識了。

兩只細瘦的手腕上都布滿了針眼。

陳嘉言忍無可忍地跑到他爸面前:“你不能這樣對媽媽!如果媽媽真的病了,你應該把她送去醫院,而不是像現在這樣對她!”

男人眸子幽深,摸了摸他的頭,表情慈愛溫和道:“阿言,大人之間的事你不懂。”

陳嘉言來不及懂,有天他上著學,家裏一通電話打到學校,告訴他他的媽媽割腕自殺了。

他爸爸一直再未娶妻,每到了他媽媽的忌日,都會舉辦一次畫展紀念亡妻。

到現在,陳嘉言偶爾還能聽到有人說他的父母當真是情深意篤,這樣的言論讓他覺得厭惡又諷刺。

可當他也遇到了求而不得的東西時,陳嘉言才發現血緣真是神奇。

那種偏執,得不到便誓不罷休的情感原來一脈相承,他也在所難逃。

早晨七點 ,柔和的陽光陽光從落地窗灑進來,鋪在少女白皙幹凈的臉頰,仿佛初初出水的芙蓉。

陳嘉言坐在床邊,掌心把玩著她的小手,仿佛終於得到了心愛已久的洋娃娃,他神情滿足又愉悅。

又過了半個多小時,迷藥的藥效終於完全過去,紀因眼睫動了動,緩慢地睜開眼睛。

那一針藥劑能麻痹人的神經中樞,使其意識處於混沌不清的狀態,思維和智力也變得有些遲緩。

換而言之,就是整個人會有點癡傻。

“因因。”陳嘉言柔聲喚她,“你還記得我嗎?”

小姑娘茫然地望著他,呆呆地搖了搖頭。

眼前的人和周圍陌生的布置都讓紀因心裏不安,她下意識扯著被子,往後縮了縮身子。

陳嘉言對這個結果並不意外,也沒感覺失望,他有足夠的耐心和她慢慢培養感情。

“我是你的嘉言哥。”

他知道她現在聽不懂太難太長的句子,語速放得很慢:“因因餓了沒有?我們去吃東西好不好?”

紀因反應了好久,點點頭。

陳嘉言笑了,牽著她的手走到衛生間,擠了牙膏遞給她:“因因先刷牙。”

他煎了培根和雞蛋,夾在塗了起司的面包裏,這是她小時候很愛吃的。

小姑娘坐在餐桌前,低頭一小口一小口地咬著面包,卷翹的眼睫安靜地垂下,在眼瞼下落了淺淺的陰影。

陳嘉言看著她吃,手伸到她唇角,輕輕替她抹掉一點白色的起司醬。

她繼續吃著,沒有什麽反應,並不介意他這樣的觸碰。

陳嘉言勾了勾唇,覺得現在這樣乖的她可真是太好了。

吃了飯,他又牽著她到書房。

“因因小時候不是最喜歡畫畫了嗎?”他把一沓空白的畫紙和一盒顏色豐富的水彩筆交給她:“你就在這兒畫畫,等我工作完了給你買草莓冰淇淋吃。”

紀因順從地接過畫紙,從盒子拿了一只彩筆。

陳嘉言在一旁的書桌上處理公司的事務,一擡頭就能看見沙發上的小姑娘,她抓著彩筆,趴在桌上在白色的紙上塗塗畫畫。

仿佛回到了小時候。

他去她家裏找她,他寫著自己的暑假作業,小少女低著腦袋,小手抓著彩筆認真地畫出一只Hello Kitty,最後還把那張畫送給了他。

陳嘉言心情很好,笑了聲,花一個多小時處理完公司的那些事,他走到她身邊,想看看她在畫什麽。

是不是又和小時候一樣,畫了那只耳朵上系著個蝴蝶結的貓。

陳嘉言眼裏的笑意在看到紀因畫紙的那一瞬間消失殆盡。

A5大小的白色紙上,歪扭的字跡滿滿當當全寫了一個名字。

——段昂。

陳嘉言憤怒到難以附加,她腦子都已經傻了,不記得他是誰,卻還想著那個小混混!

他從她手裏搶過畫紙,當著她的面撕碎在空中灑開:“你不許想這個人!不許寫他的名字!”

紀因被他的舉動嚇到了,害怕地蜷縮著身子,眼睛睜得大大的,驚恐地望著他。

她睡衣領口歪了歪,陳嘉言又看到她鎖骨那處的幾個吻痕。

小姑娘皮膚太嬌嫩了,那些痕跡隔了一晚上還沒有消失,他心底嫉妒的怒火再次燒起。

陳嘉言將人打橫抱到穿上,不顧她的掙紮,一邊抓著她手,一邊蠻橫去扯她衣服。

紀因發了瘋似地用力地踢他,踹他,大顆的眼淚珠子滾落,哭著一遍一遍地,可憐又無助喊:“段昂段昂段昂……”

她意識是不清醒了,可他的名字仿佛烙印在心口,她知道自己被欺負時只有他會保護自己。

陳嘉言捂住她嘴巴,命令的語氣道:“不許叫他的名字!”

嗚嗚咽咽的哭聲自他的掌心溢了出來,少女眼淚滴到他手背,滾燙濕潤。

終於喚回了他的一絲理智。

陳嘉言知道他現在還不能碰她,不然以後的事情便不可能朝著他期望的方向發展。

他從她的身上起來,抽了張紙想替她把眼淚擦了,然而小姑娘這次受到的刺激太強烈,對他已經形成了本能的抗拒。

他一靠近她,她便嚇得直往後退,像受傷了的小兔子,滿眼都是警惕和防備。

陳嘉言無奈又煩躁地揉了揉眉心,只能先出去,暫時把房間單獨留給她。

與此同時,A市陸氏大廈十九樓的會議室裏。

段昂站在會議桌前方,按著遙控講大屏幕上的ppt。講到對這款游戲發展前景的規劃時,心口突然傳來一陣絞痛感。

雖只有短暫的幾秒,卻疼得他皺起了眉。

他停住了正在講內容,緩了緩,才又繼續。

底下的股東們只當他是一時忘了詞,也沒有太在意。

會開完,段昂和他們團隊的幾個核心成員將和陸氏這邊一起去吃飯。

自古以來,生意都是在飯桌上更容易談成的。

段昂坐在開去飯店的車上,眉心擰著。他還在因上午那突如其來的心絞痛而心神不寧。

他拿出手機。

八點鐘的時候,他給她發去的幾條微信,到現在十二點了,還沒有回覆。

電話也打不通。

他嘗試著又撥了一次過去,漫長的等待之後,耳邊響起機械的女聲:“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暫時無法接通,請……”

段昂掛了電話,決定道:“之後的事都交給你,我等會兒就坐飛機回C市。”

坐他旁邊的趙昱以為他在開玩笑,連忙擺手:“不是,老大你別逗我了,我哪兒行啊。”

見他眉心緊擰,一臉嚴肅的表情,趙昱嚇了一跳,勸道:“老大你說真的啊,這個游戲項目可是你好幾年的心血,再大的事也得等到和陸氏談完再走啊。”

段昂道:“我一上午都聯系不上我女朋友,我怕她出了什麽事。”

趙昱本來還跟著擔心是有什麽大事,一聽這話,頓時松了口氣。

他覺得他們老大也太大驚小怪了:“也許是嫂子昨晚熬了通宵,現在還沒睡醒呢,又或者和朋友出去玩,手機忘帶在了家裏。”

他想了想又道:“還有可能是手機不小心摔壞了,正拿去修理呢,老大你別太草木皆兵了。”

“不會。”段昂聲音堅定。

他知道她從不熬夜,和朋友出去玩也不可能不看手機,哪怕是手機摔壞了,她都會想方設法提前和他說一聲的。

因為小姑娘一定清楚,他要是長時間聯系不上他,會有多擔心。

段昂心意已決,直接定了最近的拿一趟機票,又把之後的安排和趙昱交代了。

於情於理,他都還得和陸氏那邊的人說說。

他找到陸識,陸氏集團如今的總裁,年紀看著很輕,眉宇間一股鋒芒狠勁,聽說也是行事極為果決的。

聽了他的話,陸識挑了挑眉,似覺有些好笑:“幾個億的合同,和你女朋友,孰輕孰重你分不清嗎?”

兩人個子差不多高,段昂直勾勾地和他對望:“沒有什麽比她還重要。”

陸識眸子漆黑,審視般地盯著他看了幾秒,忽地扯唇笑了:“行,你把後面的手續交代清楚就走吧。”

好說話得讓人意外。

段昂都有些驚訝。

“我很看重你設計的那款游戲,另外。”男人不知想到了什麽,眉眼溫柔了幾分:“在我心上,也有個最重要的人。”

段昂一路疾馳趕到機場,趕在最後幾分鐘登了機。

他並沒有因此松口氣,心臟突突的跳,不好的預感更加強烈,有種喘不上氣的感覺。

他攥緊手心。

因因,你千萬千萬別出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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