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4章 晉江文學城獨發 這樣才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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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康去年就被放出來了。

高中念到一半就中斷了學業, 連畢業證都沒有拿到,還有坐過牢的案底,他想找到稍微好點的工作簡直是癡人說夢。

就連那種流水線生產的工廠, 負責人一看他是刑滿釋放的,連個試用期的機會都不肯給他。

向康無事可做, 就天天窩在房間裏,白天黑夜地打游戲, 只在餓了才出來吃口飯。最後是他媽看不過眼了,托人找關系把他塞到了這個新開的游樂場裏當保安。

他才在這兒做了一個星期不到,沒想到這麽巧地碰上了段昂和紀因。

兩人手牽著手, 共喝一杯奶茶, 那副模樣要多甜蜜有多甜蜜。

在這一刻, 向康心裏強烈的恨意和不甘仿佛巖漿強烈地噴發而出。

他本可以去讀大學, 以後坐在辦公室拿高薪, 而不是像現在這樣,幹著廉價的體力活,風吹日曬, 誰都可以對自己指鼻子瞪眼。

他這輩子都毀了, 坐過牢的案底讓他再無翻身的可能,而這一切全是拜那個惡毒的小賤人所賜!

當初他都已經跪下求她了,可她竟然還不肯放過他!

還有段昂, 怪不得當初那麽護著紀因,原來和他一樣, 是看上了她那張臉。

可憑什麽啊?!他落得坐牢的下場,段昂卻什麽都有了,考上了大學,說不定和她睡都睡過了。

滿腔的恨意讓向康雙眼都燒得赤紅。

他怨恨地盯著段昂, 然而等段昂擡腳朝著自己走來時,向康卻又什麽都不敢做。

之前兩次被慘揍的經歷讓他清楚自己壓根不是段昂的對手。

段昂收了手機,幾步走過去,他一米□□的個子一站到一米七的向康面前,無聲之中就形成了一種威壓。

向康下意識往後退了兩步。

段昂二話不多說,直接一把拽住他領子,輕而易舉把他提了起來。

少年眉眼鋒利,唇勾起似是在笑,笑意卻不達眼底,聲音裏浸透著徹骨寒意:“在監獄這一年你過得挺好的啊?”

向康被他拎得雙腳離地,聽了這話頓時臉漲得通紅,望向他的眼神裏恨意更勝。

他被判了一年三個月,在監獄裏的每一天,不對,應該是每一分每一秒都像是活在噩夢裏。

監獄關的是社會最窮兇極惡的人,向康年紀小,個子瘦瘦弱弱的,打架又不行,在裏面被欺負慘了。

“再敢出現在她面前,”他黑眸微微瞇起,迸射出野獸般危險的氣息,“我能讓你過得比監獄裏還慘。”

說罷,他手松了,冷冷吐出一個字:“滾。”

向康踉蹌著往後退了幾步,還是沒站穩,狼狽地跌坐在了地上。

他屈辱地咬緊牙,很想擼起袖子同段昂幹一場架,但一對上少年陰沈暴戾的眸子,他到底是認了慫。

他知道他狠起來能有多不要命。

向康從地上爬起來,帶著不甘和怨恨的目光又望了望衛生間的方向,最終還是灰溜溜地走了。

紀因甩著手上的水珠從衛生間出來,左右張望了下,便朝著站在樹底下的少年一路小跑過去。

“裏面人好多,我排隊排了好長時間,你等久了吧。”

“沒事。”段昂笑得溫和,剛才的狠戾收斂得一幹二凈,他沒打算將遇見了向康的事告訴她。

他低頭將手腕上的那只氫氣球又給她系上,邊綁著結邊問:“還想去玩什麽?”

紀因想了想笑著道:“還想去坐摩天輪。”

“行,我們去坐摩天輪。”他笑了下,牽起她的手。

這裏的摩天輪沒有C市的那個大,但是裝飾的也很漂亮,一共四十個艙,每次十五分鐘。

他們過去時前一撥剛坐上去,買了票還得再等一會兒。紀因看見一個被媽媽牽著的小女孩手裏拿著一根棉花糖。

樣子是很可愛的花朵圖案,而且還有兩種顏色,花瓣是粉色,中間那一小塊是藍色。

紀因只在讀小學的時候吃過棉花糖,那時的棉花糖千篇一律,都是蓬松的一大團。

她第一次看見這種做成了花朵圖案的,有些新奇,四處看了看,並沒有看見賣棉花糖的機器。

段昂突然松開了牽著她的手,她一楞,看著他幾步走到了小女孩的媽媽面前。

“你好,請問一下你女兒的棉花糖是在哪兒買的?”他客氣問道。

女人三十多歲,聞言也是一楞,下一秒,就見這位高個子的大帥哥客氣卻疏淡的臉上浮現出一個堪稱溫柔的笑。

補充解釋道:“我女朋友也想吃。”

站在幾步之外的紀因:“……”

她臉突然有點紅。

女人啊了一聲,隨即露出了然神色,手往前指了指,笑著道:“就在前面拐角的地方,不遠的,那裏有個自動售賣機。”

“謝謝。”

段昂又走回去,重新牽起她的手,往剛才女人說的方向走。

轉角處果然有個自動販賣機,長方形,粉粉的顏色,上面寫了買棉花糖的方法步驟。

紀因在機器的屏幕上挑挑選選了一陣,還是選中了花朵的樣式。段昂撈出手機掃碼微信付錢,小孔裏出來一個細長的棍子。

她抽出那根棍子,按照說明在指定的地方插好,關上透明的玻璃門,接著粉色和藍色的棉花糖一圈圈的,交織著纏繞到棍子上。

看得紀因忍不住發出哇的一聲。

不到半分鐘,一個可愛的花朵棉花糖就做出來了。

段昂彎身,伸手將那支棉花糖拿了出來,完了彎唇,交給還處於驚訝中,眼睛睜得圓圓的小姑娘。

紀因印象裏,做棉花糖還得有人拿著勺子不停地往一個不銹鋼的轉輪裏倒糖。

第一次看見這麽智能化,還做得這麽精致好看的。

她都有點舍不得吃了,讓段昂用手機給她和棉花糖合了個影,才在上面咬了一口。

甜絲絲的。

廣播裏響起摩天輪登艙的提醒音,兩人馬上過去,把買的票給了檢票員之後排著隊坐上去。

紀因感受著自己坐著的小艙在慢慢地往上升,到了最頂端的那個點,終於停了下來。

她看看窗外五光十色的漂亮夜景,又低頭咬一口手裏的棉花糖,想起什麽,伸到他嘴邊,眼裏漾出笑:“給你嘗嘗,你一定也好久沒吃過棉花糖了。”

段昂就著她遞來的手咬了一口,眉皺了下:“怎麽不甜?”

“不會吧?”紀因奇怪地嘟噥了聲,伸手在他剛剛咬了的地方揪了一小團塞到嘴巴裏。

剛張了張嘴,想說明明是甜的呀,聲音還沒有發出來,唇突然地就被堵上了。

她坐著,腰肢被他一只手摟著,使得她的身子朝他這邊微微側去,他的另一只手輕擡起她的下巴。

那團小小的棉花糖在彼此的唇舌間融化。

他們在很多地方親過,但第一次在摩天輪上,還是在它升到最高點的時候。

狹小的艙內溫度升高了好幾個度,紀因被吻得腦袋發暈,意識迷迷糊糊間,感受到她貼著的胸腔震動了幾下。

她唇角的一點糖漬被他舔掉,觸感溫熱濕潤。

少年磁沈而愉快的笑聲隨即響起:“現在是甜的了。”

從游樂園回到家接近十二點了。

紀因直接去洗澡,等她洗完推門出來,段昂已經換好了睡衣,正躺在她的床上看手機,表情和睡自己床上一樣自然。

見她走過來,還往靠著墻那邊挪了挪。

“……”

昨晚兩人差一點就那樣了,她還給他用了手。再睡一張床上,和上一件事相比起來完全不算什麽。

紀因也盡量讓自己表現得自然:“我現在關燈嗎?”

“關吧。”他笑著按滅了手機。

紀因關了臺燈,脫了拖鞋躺到他身旁,又習慣性地往他懷裏拱了拱。

“我想這幾天把這房子賣了。”

一片黑暗裏,突然的,頭頂上方響起段昂的聲音。

紀因怔住,擡起頭望向他,語氣裏滿是驚訝不解:“為什麽呀?”

“反正我們以後也會留在C市,以後回來這邊的機會少,房子賣了之後以後省得我們兩邊跑。”

“可是……”她猶豫了下,道:“這房子是你小時候住過的,很多回憶呢,你不會舍不得嗎?”

她聽他說過,在他父母的感情還算好的時候,他們一家三口就是住在這個房子裏。

“不會。”

段昂揉了揉她毛茸茸的腦袋:“那些都沒你重要。”

他當然不怕向康,可這人的存在如同陰溝裏的老鼠,他不想讓小姑娘見到了犯惡心。

而且,萬一他哪次疏忽了或者不在她身邊,她因此受到什麽傷害,那是他絕對無法承受的後果。

他原本一無所懼,有了她,就有了最致命的軟肋。

段昂辦事很快,第二天就去找了附近的房產中介。

這片小區舊是舊了點,但離一中近,勉強算是個學區房,面積也挺大的,房屋的信息一掛上網,很快就有幾個人來看房。

段昂和那個一次性能付全款的夫妻簽了合同,去房產局辦完手續,對方就把一百六十多萬打到了他的銀行卡上。

那張卡轉手就又被他交給了紀因。

紀因看著突然被塞到自己手裏的銀行卡,一臉懵:“你自己好好收著呀,給我幹什麽嘛。”

她連忙就要推回去,這麽大一筆錢呢!

段昂眼尾上挑著,反問道:“因因,有個詞叫老婆本,你知道是什麽意思吧。”

“知道呀。”她有點莫名,還是點了點頭。

他拉長著語調“哦”了聲,懶洋洋道:“那你說說是什麽意思。”

“……”紀因不知是自己被他這個問題弄的,還是因他灼熱看著自己的目光,她臉頰開始發燙。

“就是娶老婆用的。”她小聲道。

段昂笑了聲,理所當然地說:“那反正這錢以後都要用來娶你,現在就交給你保管,有什麽區別。”

他指尖夾著那張銀行卡,放進了她睡衣的口袋裏,嘴角上揚道——

“因因拿了我的老婆本,以後給我當老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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