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2章 晉江文學城獨發 一見鐘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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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生間的水聲嘩啦啦地刺激著耳膜。

紀因一個人坐在床上, 腦子終於一點點從混沌裏清醒,反應過來剛剛發生了什麽。

是她主動去親他的,可後來主動權又落到了他那兒, 他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親得兇。

她嘴巴被吮狠了,麻麻的, 還有點小疼。低頭看去,鎖骨那兒很清晰地留著一個紅印。

再看得仔細點兒, 還隱隱能看見一圈牙印。

哢噠一聲,衛生間的門開了,紀因像聽到什麽警報, 立刻把被子往上一扯。

段昂洗完冷水澡走出來, 就見床上鼓鼓的一小團。

小姑娘拿被子把自己蓋得嚴嚴實實的, 像裹著蠶蛹, 只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露在外面, 眼神充滿警惕地看著他。

仿佛在看什麽無惡不作的大壞蛋。

段昂好笑地在床邊坐下,伸手去把被子往下扯了扯,看來是真的害羞極了, 那張小臉紅的能滴血。

“別悶壞了。”他勾起唇角, 嗓音還啞著:“不是沒做什麽嗎。”

紀因眼睛一下子睜大,覺得他太能說瞎話了,什麽叫沒做什麽, 她嘴巴都被他親麻了。

他還咬了她一口!

見到小姑娘滿眼控訴地瞪著自己,段昂也想起了自己最後咬的那下。

她頭一回這樣主動, 胳膊軟軟地環著他脖頸,生澀又勾人地親著他。

像有頭野獸掙脫了理智的鎖鏈,在他的心裏頭橫沖直撞。

太想要擁有她。

只是也知道不能。十八歲的小姑娘,別說她心理上沒準備好, 身體上可能都還沒長成熟。

更何況萬一有什麽意外,傷害到了她,他怕是死一百次都不足以消弭那悔恨。

忍得實在受不了,男人的某種劣根性讓他唇一路下移,吻順著少女細白柔嫩的脖頸,一直到鎖骨。

然後在那兒,一個別的異性無法碰觸到的地方留下他的痕跡。

段昂又將她身上的被子往下扯了扯,撩開一點兒睡裙的領口,一眼看到了自己的“罪證”。

說實話心裏是有點爽的,就是擔心把她弄疼了。

“疼嗎?”他問,指尖碰到那點印痕,輕輕地摩挲了兩下。

“咬下去時有點疼,後來就好了。”她搖頭,實話實說。

其實他也沒舍得用力,是她皮膚太嬌了,稍微碰一下就留下印。不疼,主要是羞。

段昂垂著眸,隨著她輕微的動作睡裙的領口敞了些,沒有穿那個,少女細膩雪白的風光初初顯山露水。

“真想時間過得快點,快點長大。”他喉嚨滾了滾,沈沈笑了聲,啞著聲忽然來了一句。

紀因一時莫名其妙,不知道好好的,怎麽就感慨起來了呢,臉擡起,看見他漆黑幽深的眼眸。

一瞬不瞬,盯著什麽在看。

她眼神順著他視線往下落,就看到自己不知什麽時候敞開的領口。

“……”

紀因臉剛褪去的紅暈卷土重來,這人真是太討厭了,就知道想著那事兒!

她抓住他還放在她鎖骨處的手指,啪的一下甩開,手牢牢地抓著被子重新將自己遮得嚴實。

“我要睡了。”她閉上眼,臉頰鼓了鼓。

耳邊響起一聲低笑,她感覺他又靠近了自己,呼吸從臉上拂過,最後溫軟的觸感輕輕地落在她眼皮上。

他嗓音溫柔道:“晚安。”

紀因:“……”

嚶又被撩到了。

紀因平時入睡很快的,今晚或許是房裏多了個人,哪怕已經有了困意,仍很久沒有睡著。

她又睜開眼。

房間裏照明的大燈關了,留了盞小夜燈,發出暖黃的光。另一張床上的段昂也沒睡,朝著她這邊的方向側臥著。

她和他對視上,撞進他漆黑的眸子裏。

紀因把自己睡不著的原因找到了,軟綿綿的音調小聲抱怨:“你別看著我呀,你看著我我就睡不著了。”

段昂好笑:“我又沒發出一點兒聲音,怎麽就影響你睡覺了。再說了,你不看我自然不會知道我在看你。”

紀因被噎了一下,然後臉頰一鼓,不講理道:“就是影響到我了,你快閉上眼,不許看我了。”

“行吧。”段昂沒辦法,笑了下,聽話地閉眼。

紀因也閉上眼,中途悄悄地又睜開了一次,看見少年眼皮闔著,鴉黑的睫毛在眼下掃出淺淺的影。

她看了會兒,才放心地閉眼睡去。

耳邊的呼吸聲越來越綿長柔緩,段昂眼睜開。

她那張床後是一扇落地窗,白霜般皎潔的月色灑進來,少女身子微微蜷著,烏黑的發鋪灑在枕頭上。

手指虛虛地抓著被子一角,睡著的樣子乖得不像話,看得人心裏莫名就柔軟又寧靜下來。

段昂嘴角勾起一個弧度,無聲地笑了下,真想再快點長大,把這麽乖的小姑娘娶回家。

第二個周日,紀因按照姜影發來的共享地址,和段昂一起去了靠近郊區的一個服裝工作室。

工作室很大,似乎是租的廠房改造的,隔出了幾個房間。姜影帶著她先參觀了一圈,然後讓她去化妝做造型。

化妝師小姐姐在這一行做了也有三四年了,手藝已經很嫻熟了,今天給模特上妝時卻突然有種不太自信的感覺。

平時化妝是為了修飾遮瑕,但眼前的小姑娘長得實在漂亮。皮膚白,五官精致,連鼻尖上那顆小痣都生得恰到好處,清純中又增了幾分可愛。

就是那種用美圖秀秀P圖都不知道要p哪兒的長相,化妝師感覺給這小姑娘化妝多此一舉了。

關鍵是旁邊還坐著個顏值超高,帥到沒朋友的小哥哥,一直都往她們這邊看。

雖然知道看的肯定不是她,但偶爾一偏頭,觸及到少年投過來溫柔又專註的目光,化妝師小姐姐心還是不受控地突突直跳!

哎,這就是男色惑人!

平靜了會兒心緒,她凝神對著紀因臉看了半天,又在滿滿一桌子的化妝工具裏精挑細選。

她拿起一只棕色的眼線筆,在少女眼尾下淺淺勾了一筆,圓溜溜的杏眼多了幾分下垂感,看著更無辜動人。

又拿了TF那盤落日眼影在她眼皮上一掃,最後塗上一個蜜桃烏龍色的口紅。

粉底是不用畫的,小姑娘本就是極好的冷白皮,還沒一點兒瑕疵,再塗什麽反而有種厚重感。

又拿著卷發棒給紀因發尾燙了卷,整體造型就差不多做完了。

“麻煩姐姐了。”紀因眼彎彎地道謝,語氣是很真誠,讓人聽著很舒服的那種。

“不辛苦不辛苦。”化妝師連忙擺手,也是一臉的笑。臉長成這樣本就很討喜了,還好懂禮貌,這是什麽絕世小可愛!

她帶著紀因去換衣服。

雖然現在才十月份,但因為這種淘寶店都要提前上新預售,紀因穿上了毛衣和羽絨服,頭上還戴了頂毛絨帽子。

紀因從前連自拍都少,拍照經驗很欠缺,但她有一點好,就是不怵鏡頭,讓擺什麽造型就擺什麽造型,而且眼神幹凈透亮,笑起來超級甜!

拿著照相機哢嚓哢嚓直拍的攝影師小姐姐想捂心口,明明自己超直的啊,還是抵抗不了軟軟可愛的小仙女!

又看了眼旁邊站著,她們去哪兒拍都跟著的酷帥少年,頓時很能理解了。

這麽寶貝女朋友,可不得看緊了嗎!

一套衣服拍了幾十張照片,紀因總共拍了十套,一下午時間都不夠用的,吃了點的外賣又拍了一個小時。

姜影作為工作室的老板加設計師,看了成片滿意的不行,說好的一千五當即微信轉給了紀因,還和她簽了合同,約著下個星期再來拍。

七八點鐘,紀因和段昂坐上了回學校的公交,這裏靠著終點站,車上沒幾個人,他們走到倒數第二排坐下。

一天又是不停換衣服又是擺造型的,還是很累人的。她一坐下腦袋就擱在段昂肩膀上,整個人也往他身上靠著。

段昂給她揉著有些酸疼的肩膀和胳膊。

“我下次一個人過來就行啦,不用你再陪著了。”

“不行,這裏位置太偏了,連車都不好打,你一個人來我不放心。”

“那我拍照時你都沒有什麽事做,就很浪費你的時間呀。”紀因有點不好意思說道。

“我有事做。”

“嗯?”

他輕笑了聲,頭一低就往她臉上親了口:“看我女朋友拍照啊,多好玩多有意思。”

他手從她脖子那兒繞過去,給她揉另一邊肩按胳膊。

“……”

紀因被揉得很舒服,疲乏減輕了很多。她第一次靠自己賺錢,還一次賺了這麽多,心情特別的好。

“誒,你說我現在這算靠臉吃飯嗎?”她突發奇想地問。

“算。”段昂笑著答。

說完沒聽到她聲音,他低頭看去,只見小姑娘抿了抿唇,又過了會兒,很輕地嘆了口氣。

“怎麽了?”他聲音很柔。

“就是想到我之前,有一段時間我還挺不喜歡自己長的樣子。”

“為什麽?”段昂皺起眉。

她小聲地說給他聽:“那時我還沒有轉學,在這邊的一所私立高中念高一,有時候放學就會被男生攔住送情書或者約著出去玩什麽的。”

“有次紀妍喜歡的一個男生當著她的面給我送巧克力,然後她就和其他幾個玩得好的女生說我……”

她停頓了下,往他懷裏縮了縮,聲音小小的:“說我長了張狐貍精的臉,裝得很清純,其實最喜歡勾搭男生,享受被男生追捧的感覺。”

她朝著男生笑一下,就會被說成在勾引那個男生,在規定不用穿校服的時候穿條了白裙子去上學,又被罵裝純,骨子裏很賤。

那些話沒有擺在明面上直接對她講,紀妍和幾個圍在一塊兒,津津有味地閑聊,沒有指名道姓,卻時不時朝她看去一眼,臉上露著嘲諷怪異的笑容。

故意讓那幾個難聽的字眼偶爾漏進她耳朵裏。

她知道她們是在說自己,可沒證據,就不能去找老師,而且那種話她也說不出口。

很長一段時期她被羞辱感籠罩,幹什麽都變得拘謹又小心翼翼,天天穿著校服,笑也變得少了。

直到後來,家裏養了只薩摩耶,是紀妍想要的,養了沒幾天新鮮勁過去,就不去理它了,也不帶著它出去遛彎。

她就天天晚上牽著那只薩摩耶出去,和它一起玩,把心裏憋著的不開心的事都和它說。

小薩摩耶像是能聽懂一樣,會對著她咧嘴笑,用腦袋蹭她,舔她臉上的眼淚。慢慢地,紀因從那段難過又壓抑的心情裏走出來,也想開了。

心臟被很重地捏了下,段昂疼的不行,手緊緊地攥成拳,指骨泛出白。

“她眼睛瞎。”他緊摟住她,聲音柔的不行,又親了一下她臉:“我們家因因明明是世界上最可愛,最招人喜歡的小仙女。”

紀因聽得笑起來:“已經過了好久,我早就沒為這件事難過了。”

她想起他剛才的話,很感興趣地:“那你一開始是因為什麽喜歡我的呀?”

“因為你長得好看。”他故意道。

“啊。”她一楞,實在驚訝:“你這個人好膚淺。一般人都會說是喜歡性格的,更看重內在美什麽的。”

段昂眉梢微挑:“我也想看重內在美,但誰讓你長得太好看了呢。我第一次見到你,就忍不住想……”

紀因好奇地聽著,偏偏他又不說了,仰起臉看著他,催促道:“想什麽呀?”

他卻不說話,頭低了低,溫熱的氣息拂過臉頰,她下意識閉了閉眼,下一秒,兩瓣微涼的唇畔落到了她眼皮上。

蜻蜓點水的一下,吻又落到了她鼻尖,最後是唇上。

耳邊響起他低低的笑。

“我就想,這小姑娘怎麽眼睛,鼻子,嘴巴哪哪兒都好看要命,簡直是全照我審美上長的。”

“原來一見鐘情這個詞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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