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7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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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樣。”

“我就是隨口抱怨抱怨,偶爾表達一下自己的不滿,就會有額外的收獲!”高珩晃了晃手裏的奶茶。

何深笑著轉過身,發現許淵一直看著他,“你幹嘛?我說的不對?”

許淵點頭,“你說的都對。”

“你們聚餐不是要十點半嗎?你怎麽這麽早就溜了?”何深翹著椅子,“會長大人,這樣不太好吧?”

“你就皮吧。”許淵翻開習題冊,“仗著我現在拿你沒辦法。”

何深楞了楞,覺得許淵的語氣帶著些小小的寵溺,這種想法讓他覺得臉有些發燙。

他其實就是覺得,從來沒有人這麽溫柔對自己,就好像所有對他的好都是理所應當一樣。何深自認從小到大沒有獲得多少東西,所以那天他一下樓就看到許淵站在自行車旁邊等他的時候,心突然就不平靜了。

這個人就像他的哆啦A夢,擁有如意兜,滿足他的所有要求,有理的無理的好像都能被包容。這種被照顧的感覺太好了,好到何深一時間慌張的想要留住,所以他絞盡腦汁,把這個人變成了名義上的哥哥。希望著這樣就能把這個哆啦A夢留在身邊久一點,也讓自己有一個能隨時提要求鬧小脾氣的正當理由。

他害怕他再不伸手去抓,就會留不住了。

“發什麽呆,作業寫完了?”

“啊?”何深回過神,把自己的作業拿出來攤開放在許淵面前,“寫完了。”

許淵被他逗笑,“我又不是要檢查你的作業。”

不過許淵還是翻了翻他的作業,“挺認真的,不像是敷衍。”

“我怎麽可能敷衍?”何深皺眉,“馬上期中考,到時候還要跟你爭第一。”

許淵把他的作業合上遞回來,“那我也不能放松警惕。”

何深聽到他說:“要是你超過我了,我這個哥哥當得豈不是很沒有面子。”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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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發燒(一)

朝陽市迎來了下半年第一個真正意義上的冷空氣,太陽也躲在灰沈沈的烏雲後面不露面。清晨下著小雨,風刮的大,路邊的樹葉從高處落下來鋪在地上,像是青黃相間的地毯,為秋天真正的到來喝彩。

“啊嘁——”

何深剛剛從被子裏爬起來,鼻子一癢冷不丁打了個噴嚏。

“哎呀我去!”顧承誠探頭出來,“何深,大早上你要嚇死我?”

“怎麽了,是不是受涼了?”郭琦佳剛剛洗漱完,“我看了天氣預報,今天降了五度,小雨微風,你們出門記得多穿點。”

沈歇窩在被子裏賴床,“還是班長靠譜,每天都有溫馨提示。”

一掀開被子,冷空氣鉆進來掠奪僅存的熱量,顧承誠打了個哆嗦又把被子蓋上了,“這怎麽起?沒法起?一離開被子我就凍死了!”

郭琦佳笑了笑,“哪有這麽誇張?還有半個月期中考,你們一定要註意身體,別考試的時候身體不舒服,虧大了。我聽劉班說,年級打算根據期中考成績分班分宿舍,改動可大了。”

“宿舍也分?”沈歇哀嚎,“那豈不是又要搬東西收拾宿舍?”

“沒辦法,新政策嘛。”郭琦佳道,“畢竟之前南園北園分開管理,現在合並了,好多新的制度什麽的,我們班還算好的,聽說有些班級搞對立,總之很不團結。”

顧承誠嘆了口氣,掀開被子下來了,“還搞對立?之前在北園的時候,搞對立的現象就挺嚴重的,拉幫結派,私底下鬥毆搞歧視的其實很多,老師都不知道。”

“哎,何深,起床啦!別賴床!”顧承誠隔著被子拍了拍,“去晚了連豆漿都沒有!”

何深皺著眉頭爬起來,手機就響了。

“誰啊,大早上打電話?”沈歇問。

“許淵。”何深揉了揉頭發,接通了電話。

“餵……”

“嗓子怎麽啞了?”許淵聽他聲音,問道。

“哦,剛起。”何深打了個哈欠,“待會喝點水就好了。”

“要喝熱水。”許淵耐心道,“打電話就是提醒你,今天降溫,把校服外套穿上,外面下小雨,傘也要拿上。”

“我馬上出門去飯堂,早餐想吃什麽?我幫你帶到教室。”

“嗯……”何深想了想,“酸菜包,糯米燒麥,冰咖啡。”

“冰咖啡不可以,”許淵道,“換一個。”

何深用手扣了扣被子,“熱豆漿……”

許淵這才同意,“可以,快點起床,遲到了我會扣分。”

何深掛了電話,沒有冰咖啡失去了靈魂,慢悠悠晃去洗漱。

“怎麽?許淵要幫你帶早餐?”顧承誠問。

何深點了點頭,頭頂的呆毛跟著一動一動的。

“哇塞,會長人這麽好的嗎……”沈歇感嘆。

“錯,是只對何深這麽好。”顧承誠表示自己已經看透一切,

“自從何深認了這麽個哥,現在慣得特別沒皮沒臉!”

“顧承誠,想死就直說,”何深刷著牙,聲音糯糯的,“我不介意送你一程。”

“我說的不對?”顧承誠掰著手指頭開始算賬,“自己校服外套扔在宿舍,天天去教室穿許淵的;去吃飯也是往那一坐等著許淵給你打飯端過來;體育課還能點名要喝什麽,你還是那個何深嗎?跟個小朋友似的……”

郭琦佳和沈歇聽得一楞一楞的。

沈歇:“你不細說我還沒看出來,會長還是個弟控?”

郭琦佳笑道,“他倆相處的好不是挺值得開心的?剛開始分班我生怕何深跟會長鬧矛盾。”

“我收拾好了,先走了。”

郭琦佳出了門,顧承誠和沈歇陸續開始洗漱,何深收拾得快,套上校服外套拿了雨傘直奔教學樓。

單穿一件校服短袖套一件外套還是有些冷,昨天估計是被子沒蓋好,何深覺得自己的手揣在兜裏半天都不熱乎。

教室裏已經到了一些人,許淵坐在位置上看書,何深一進教室他就擡起頭來了。

“早上好。”

“早。”

許淵讓出了位置,何深擠進去坐下,看著許淵把桌上的校服外套打開,裏面裹著給他帶的早餐,還冒著熱氣。

“你的另一件外套就是這麽個待遇啊?”何深接過豆漿,喝了一口。

“還不是怕早餐冷了。”許淵坐下,把酸菜包從塑料袋裏弄出來一半,撕開了底下的紙遞給他,“不燙手,就包著袋子吃。”

何深冰涼的手捧著豆漿暖烘烘的不想撒手,就著許淵的手把頭伸過去咬了一口。

許淵楞了一下,笑道,“把你懶得。”

“我捂手呢,”何深道,“風吹的冷。這冷空氣來的過□□猛。”

許淵笑了笑,遞到何深嘴邊讓他又咬了一口,“今天入秋比較晚,一會熱一會冷,這個冷空氣過來,才算是真的秋天到了。”

手暖和得差不多,何深放下豆漿把咬了一半的包子拿過來,“明天周五嘛,放學以後我打算回家拿幾件衣服。”

“我送你?”

“不用。”何深搖頭,“又不順路,我坐公交回去。”

“也行。”許淵把糯米燒麥放到他桌上,繼續看書。

三班人陸陸續續到教室,充實的一天又開始了。

晚自習的時候何深越看試卷越犯迷糊,覺得頭暈乎乎的。許淵看他拿著筆頭一點一點的,覺得好笑的同時把早就準備好的另一件校服外套披在了他身上。

“實在困就睡吧。”許淵柔聲道,“反正最後一節自習課。”

何深墊著書趴下,嘟囔道,“你現在居然能說出來這種大逆不道的話……”

許淵笑了笑,“再鬧我扣分了。”

何深閉嘴,安安靜靜睡覺去了。

——

周五放學的時候,天陰沈沈的還在下雨,連著兩天空氣都是濕漉漉的。公路兩邊積了不少水,何深穿的球鞋,上公交的時候眼睛一花踩了空,鞋子襪子都濕了,黏黏乎乎地很不舒服。

何深找了個後面的位置坐下,敲了敲自己的頭。從昨天開始就一直有些頭暈,今天早上起來鼻子也塞住了。許淵早上巡查完回來,聽他說話鼻音重,皺著眉頭要去醫務室看一看,被他拉住了。拗不過他,許淵課間出去給他打了熱水,盯著他喝了半杯才算放心。

自從他搬出去,何婉就沒有聯系過他,他也不是主動去聯系的人,明明是至親,卻疏離得像是陌生人。

何深靠著窗瞇了一會,聽著公交車的廣播,到站了揉著太陽穴下車,走回家的路上一直在想,何婉會不會在家,見了面要說什麽。就這麽想著,何深深吸一口氣,推開了家門。

屋裏沒有開燈,何婉不在家。

何深松了一口氣的同時也有些小失落,他總是想著能與何婉和解,但是他知道中間橫著太多東西,而這需要何婉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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