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章 (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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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隱把戒指戴了回去,“想想求婚的時候有什麽。”

有什麽?有鋼琴,玫瑰,燈光,煙花…還有海,礁石,細沙…

突然間福至心靈,柯唐把戒指戴上,“Rose Piano”

玫瑰與鋼琴。

……

給柯琴發視頻的時候,柯唐猶豫了一下。

發給別人的視頻都是被剪輯過的,他想了想,最後給她發了原版——從有人出現在鋼琴面前到他哭成淚人的原版。

柯琴的電話很快就打過來了,“臭小子,你這是要結婚了?在哪辦?A市?”

柯唐說,“嗯,在A市辦。”

只想有個見證嘛,親戚朋友大多都在A市,所以在A市辦。

柯琴上次對路隱表示歡迎,是覺得他人真的蠻好,但吃完飯以後,她又開始發老母親的愁。

她問得很委婉,“唐唐,路隱家是不是特別有錢啊?”

“對啊,很有錢…嗯,不只有錢,還有權有勢,殺人放火什麽事都幹!”

柯琴心在抖,“這不是□□?!那,那路隱他也幹?”

柯唐忍著笑,還要繼續忽悠,冷不丁被拍了腦袋,才肯用一個玩笑終結,“幹啊!他最喜歡偷東西!他把你兒子的心給偷了,你兒子這輩子就只能和他在一起了。”

柯琴反應過來,罵了他好幾句,“怎麽這麽大的人還胡鬧!”話鋒一轉,又說,“哎,唐唐,媽媽對你的關心真是太少了,你總是報喜不報憂,多的也不肯和我講。”

“工作怎麽可能不苦呢?何況是娛樂圈…你吃了很多苦吧…”

額…還真不苦…

“媽…你不是都知道隱哥家的情況了嗎?他一直在背後給我撐腰啊,真沒吃過苦。”

柯琴一聽,眉頭皺得更深了。

談戀愛經濟上應該要平等的吧,柯唐好像一直靠路隱,但看他們的相處,柯唐並沒有因此弱勢。

當事人沒說什麽,她就不提這點了。

“那…和他在一起以前,有沒有…有沒有被潛規則…”

名義上被潛了。

柯唐微微勾起嘴角,“沒有。”

“那…那路隱和你怎麽在一起的?是不是…潛規則?”

“不是…哪有那麽多潛規則啊…我喜歡他,勾搭他,親…”柯唐的臉被拽了,屈於暴力改口,“就是我喜歡人家,和人家表白,正好人家也喜歡我,我兩就在一起了。”

他是柯琴的兒子,自然知道她在怕什麽,玩夠了才正經說話,“放心媽,我和隱哥戀愛談得很單純,什麽知情人士的爆料都是假的,真正知道這件事的人嘴都很緊。”

“…沒有霸道金主包養強制愛?也不是炮友轉正睡出的感情?”

柯唐差點被口水嗆死,“咳,咳!媽,你看了什麽!”

“ins和推特上有網友發的貼…好多呢…她們都這麽寫…”

柯唐明白了,國內某些狂熱cp粉已經把戰地挪到了外網上,範圍較小,路氏的人也沒管。

而他媽大概看了篇同人文。

“沒有,那些都沒有…”他嘆了口氣,“我倒是希望金主包養強制愛呢,我當時追他他差點不接受…”

“不是,你不是說他也喜歡你嗎?”

“他怕我是渣男,玩弄他的感情唄。”

“啊…啊?!”柯琴叫了幾聲,聽筒才傳來聲音,信號似乎有些不好,柯唐的聲音還在頓。

“哎…哎…你真的放心,這段感情從頭到尾都賊單純…先這樣啦,我有點事,晚上…晚一點再給你打電話啊!”

電話被掛斷,手機被扔了地上。

原本打電話的人手腳動彈不得,他笑著問,“你要幹嘛啊?”

“我幹嘛?”路隱親著他,“我要做殺人放火的□□。”

“可是我更喜歡金主強制愛誒…好哥哥。”

“不做渣男嗎?玩弄我的感情。”

“做不來啊…我的腦子每時每刻都在說愛路隱愛路隱愛路隱,怎麽玩弄路隱的感情啊?”

“……”

最後他們玩了霸道金主強制愛,路隱全程制住他的手,看起來挺兇的,但他沒柯唐會說。

柯唐說,“哥哥今天能不能輕一點,我明天要去拍廣告誒。”

路隱順著他。

柯唐又說,“能不能不要親那麽上面?吻痕不好遮…”

路隱頭疼,他問他,“不是霸道強制嗎?你怎麽有這麽多要求?”

“因為金主喜歡我啊。”發稍有汗往下流,柯唐側了頭,讓它們不至於留到眼睛裏,“誰規定金主不能喜歡小明星啦?”

他有些累,但依舊靈動,他問,“金主哥哥不喜歡你養的小明星嗎?”

“是愛。”

柯唐仰著腦袋親他。

晚了點,柯唐拿著手機看,邊看邊笑,路隱湊過來問他在笑什麽。

柯唐說,“笑我媽…她說你家是高門大戶,不能失禮,她問要幫我準備嫁妝還是彩禮。”

“你和我結婚,又不是和我家結婚。”路隱對這方面看得輕,“其實不用準備…嗯…還是尊重父母的意思,她想準備就準備吧,你怎麽想?”

柯唐當然無所謂,卻要逗他,“我想準備彩禮。”

“想娶我?”路隱聲音淡淡地,“可以。”

“真噠?!”柯唐似乎很興奮,聲音在抖,是笑得抖,“豪門小少爺嫁入寒門?”

路隱撇了他一眼。

柯唐故意曲解他的意思,神經兮兮地問他是不是不高興,說他準備嫁妝也可以。

“畢竟落魄歌星攀上路氏總裁的故事更有意思,對吧?”

柯唐自顧自地在笑,路隱見他笑,嘴角也勾起了。

最後柯唐看著他,一刻都舍不得移開眼,親著他的眉心,“只要和你在一起,嫁和娶都行的。”

最後他們兩個人準備的都是彩禮。

……

在辦婚禮之前,柯唐和路隱兩家人正式一起吃了頓飯,他們的事算定下了。

婚禮如他們的意思,在A市辦。

一切從簡,但該有的都有。

有鋼琴,玫瑰,燈光,海,礁石,細沙…

還有很多張提供給親友的椅子,司儀,地毯…

最重要的是有路隱和柯唐。

柯唐和路隱把施巡剪的視頻發給了想邀請的人,婚禮日期定在十月國慶,柯唐退圈一周年的日子。

路寧特別高興,好像結婚的是自己。

她比路嚴輝和柯琴來得都早,產後身材沒有完全恢覆,穿的裙子比較寬松,臉上帶著妝,但因為心情愉悅,感覺她精氣神不錯。

避諱了白和紅兩個顏色,淺藍色的短裙,她真的很用心。

柯唐第一個發現她的,“寧姐,你來得好早。”

路寧背著手走過來,把兩個坐在沙發上的人好好打量了一番,聽柯唐說的話又挑了挑眉,“還叫寧姐吶?都結婚了,還不換個稱呼?”

“…路寧?”

“和我哥一起叫我小寧就行了。”路寧嫌柯唐的領帶打得不夠正,幫他好好地理了理,又說,“以後我就叫你嫂子了?”

柯唐一口氣沒喘勻,咳得臉都紅了,平靜下來才說,“都,都可以。”

路隱以為他不願意,“別這樣叫他。”

路寧還沒說話,柯唐就氣得拍他,“你幹嘛啊?!她想怎麽叫就怎麽叫!”

“奧奧…”

路寧樂得笑個不停,連叫了好幾聲嫂子。

婚禮的時間在正午,陽光最為熾熱的正午。

“路先生,你是否願意和柯先生結為伴侶…”

“我願意。”路隱說。

“柯先生,你是否願意和路先生結為伴侶…”

“我願意。”柯唐說。

“……”

“無論是順境或是逆境、富裕或貧窮、健康或疾病、快樂或憂愁,我將永遠愛著您、珍惜您,對您忠實,直到永永遠遠。”

“……”

“請新人交換戒指。”

在眾人的掌聲中,他們親吻彼此。

柯唐哭了,路隱幫他擦眼淚。

只要路隱在,柯唐可以一直哭。

底下的江濟洲很感慨,表示終於實現了自己長久以來的願望,看柯唐現場哭。

看得到側面,眼角微紅,眉目含羞…

哭得真好看…

這樣算下來,他們三個出的高額份子錢也不虧。

施巡在臺下也要看哭了,對自己十分的不解。

連續幾個女朋友都是嫌棄他工作時間太長分手,可他忙,他的老板不是更忙嗎?

為什麽老板能談九年戀愛,走入婚禮的殿堂,而他到現在還打光棍?

不理解,真,不理解。

路隱挽著柯唐從臺上走下來,柯唐一路敬酒到施巡這邊,“施助,我不能陪他的時候,就靠你多照顧他了。”

施巡自然要謙虛,“柯先生,這都是我應該做的。”

柯唐清咳,“還叫柯先生?”

施巡呆住,路隱在旁邊提醒,“可以叫路夫人,他今天喜歡聽。”

“路夫人。”施巡狗腿。

“嗯。”柯唐又咳了兩聲,挽著路隱走了。

其實他想叫老板娘,但是不太文雅,最後還是叫了路夫人。

沒走幾步,遇上了裴螢帶著裴峰過來。

路隱往周圍看了看,“裴叔叔怎麽沒來?”

裴螢只借口說,“生了病,在家躺著呢。”

一家子兄妹,她代表出席不算失禮。

路隱笑笑,“有個藥商送了我一些補藥,明天我讓施巡送過去。”

“還是你懂事。”裴螢拽了一把裴峰,“我家這小屁孩能有你一半就好了。”

“剛畢業沒多久,還小呢。”

“不小了。”裴螢說,“峰峰,你不是說仰慕小隱嗎?怎麽到見面了,連招呼都不打?”

裴峰別扭得要死。

當初被柯唐騙得回家工作,準備好好幹一年再去找柯唐。

那時他還以為路隱是柯唐舅舅,追人不敢聲張,家裏人都不知道。

後來全網都知道了,等風頭過去,他聽說柯唐每天都會去接路隱下班,他靠著朋友進了停車場,等了近半個小時,聽到一個人唱歌,一首非常幼稚的歌,“冬瓜苦瓜哈密瓜,不愛我的是傻瓜…”

反覆這一句,傻極了。

“愛我嗎?隱哥,愛我嗎?”

“不愛。”

“啊!那你當傻瓜吧!”

“你才是傻瓜…還不走?回家了…”

腳步聲沒了,只聽到柯唐叫嚷,“我不和傻瓜回家!”

“…愛你。”

“……”

“愛你愛你,我愛你…”

“你愛誰?”

“我愛柯唐。”

“我是誰?”

“哎,路隱愛柯唐,行了吧?”

柯唐一直沒說話,周邊都是路隱的聲音,不過太低,他聽不清是什麽。

過了會,他聽到柯唐從嗓子裏漏出來的笑聲。

那種憋不住,杯子溢水的笑。

他們還在一個地方停留,聲音卻突然消失了。

裴奕挪了腳,想看他們怎麽了。

路氏公司的空調內機裝在停車場,正值十一月,溫度極低,他在這個地方待了半個多小時,只是腿麻。

現在呢,腦子裏的一根筋接著他的心,動不了了,柯唐的手搭在另一人的脖子上,他們臉貼得無比近。

接吻…還是柯唐主動的。

柯唐不是高冷的嗎?他怎麽還能這樣?

唱傻逼兮兮的歌,生莫名其妙的氣…還有,主動去親另外一個人。

裴峰的腿像灌了鉛,只有眼睛像個紅外攝像頭,跟著他們動。

路隱剛和柯唐親熱完,側頭就發現旁邊有個人,本想若無其事走開,可那人一直盯著他們,他問,“唐唐,你的朋友嗎?”

裴峰看著柯唐,發現他臉上帶有呼吸不勻的薄紅,一雙含情眼幾乎沒離開過路隱,舍得分給別人的眼神卻那樣少。

柯唐說,“不熟。”

直到他們開車走了,他也沒和柯唐說上一句話。

他在柯唐眼中,不過是個不熟的人。

他原本是來下戰書的,想和路隱公平競爭。

可他拿什麽去爭?

拋開錢權感情不說,他都不敢和家人說。

在這個最輕狂囂張的年紀,他在勇氣上也是個乞丐。

裴螢使了幾記眼刀,裴峰才問了聲好,一時面上無光,“我家小妹妹的孩子,被寵壞了。”

“沒有。”路隱說,“小峰仰慕我?”

裴螢說,“他說你做一件事成一件事,特別厲害!他想把你的優點全學上。”

路隱直說客氣,末端他細了細眼,“按照輩分說,我是小峰的表哥。”

裴螢順勢拉著裴峰,“還不叫表哥!”

裴峰的臉比吃了黃連還苦,但也怕裴螢看出什麽,扭捏地叫了一聲,“表哥。”

“嗯,小峰,這是你表嫂。”

“…表嫂。”

待他們走了,柯唐臉上漾出一個古怪的笑。

路隱恍若無事發生。

……

宴席散場,柯唐坐在地上拆禮物。

鐘宴江濟洲鄭明可各給了一個紅包,裏面放了張卡。

簡單粗暴。

柯唐決定,等他們三結婚的時候原模原樣地送回去,他要更簡單粗暴。

“長命百歲?”路隱念了出來。

柯唐一怔,手中紅包的字正是‘長命百歲’,翻過來一看,是鐘宴送的。

他悠悠地搖了搖頭,“他眼神不好。”

腦子不好的眼神也不好。

“看出來了。”

路隱把他拉了起來,黑西裝容易臟,蹭了一屁股灰,他簡單拍去,“唐唐,累不累?”

“小寧都叫我嫂子了…你還叫我唐唐…”

“奧…老婆?”

“一天只能叫一次啊…叫多了就老了。”

“好,唐唐。”

柯唐氣惱地瞪他,聲音又有點委屈,“今天不一樣嘛…可以隨便叫的。”

“嗯,唐唐。”

“你好煩啊!”

“唉,結婚第一天,老婆就嫌我煩了。”

“誰叫你老逗我!”柯唐悶悶地,拿起了紅包,一個一個念上面的祝福語,有‘百年好合’,有‘喜結連理’,還有簡簡單單一個‘囍’。

到頭來竟然是鐘宴的最與眾不同,柯唐也念了,“長命百歲,他祝我們長命百歲。”

“也挺好的,他祝我們的愛情長命百歲。”

“我們要百年好合,也要長命百歲,老公。”

路隱著他的手一起覆蓋這個紅包,“嗯。”

作者有話要說:

真感慨

後續有幾個番外,但最後一個番外和路寧的番外,最好別看(我會標出來)

72、番外——鄭明可

在他的印象裏,柯唐的形象一直不算太好。

大學的時候,他覺得柯唐又笨又沒用;後來進圈,他又覺得柯唐是個靠男人上位的小白臉。

現在想來,傻的一直是自己。

雖然是他自己沒警惕心,用真名寄的快遞,但柯唐發現以後,還能不動聲色地和他聊這麽久的天,是真的耐得住性子。

他後發現,卻先裝不住,完全放棄了那個微博小號,和柯唐化幹戈以後,他倒是再登過一次,號上沒有屬於甜糖的新消息。

柯唐早就知道,懶得逗他玩了。

那天柯唐軟綿綿叫“隱哥。”的模樣聲音,一直在他的腦海裏揮之不去

他第一次知道,柯唐還能那樣!

從餐廳回家以後,他滿腦子都是柯唐。

柯唐咋不能對自己撒個嬌呢?他要是嬌嬌地叫一聲“明哥。”,他們至於到今天還總吵架?

煩得要死,他登錄了游戲。

一看,柯唐有個小號在線。

他像往常一樣去邀他,柯唐毫無反應,直接開始了游戲。

他氣得要命,給柯唐打了好幾個電話,到第五個,柯唐才接了。

不通的時候他生氣,接了他又慌,說啥?又和他吵架?

出乎意料的,柯唐第一句沒罵人,反而軟軟地問了一句,“幹嘛?”

他都鈍了,雕成了像,半天才說,“找你打游戲。”

柯唐顯得有點不耐煩,“你自己打,我沒空。”

“你沒空?頭上騎了個瑤,忙著帶妹上分?隱哥知道嗎?!”

他還觀戰了一把,柯唐全程帶著一個連盾都刷不明白的瑤,也不知道從哪裏撩到的妹妹。

“那是我家小朋友…”

奧…小朋友。

原來帶弟弟妹妹上分啊。

“帶我一個,我也要玩。”他說。

“你他…你摻和什麽?自己玩不行?”

“沒人陪!”

哪裏會沒人陪?列表裏主播大神一堆,是他偏要一起玩。

柯唐旁邊還有人,他似乎把手機拿遠了點,過了好一會,他才勉強說,“我邀你…進去幫我搶瑤啊!”

“OK!”

柯唐這個號只有星耀,他技術到家,不用管組合。

鄭明可表現得特別殷勤,比如多次幫柯唐的發育路抓人,比如把野區的紅讓給柯唐。

效果很明顯,柯唐全程沒有罵過人。

他美滋滋地想,柯唐對他撒嬌的日子即將到來。

可惜再玩了兩把,柯唐就不玩了,他自己玩沒意思,也下線了。

再晚了一點,他收到了來自柯唐的十幾條信息。

他一臉好奇地點進去,一臉黑地看完。

‘你是斷糧了?野區沒給你飯吃?一天到晚往我發育路跑?臉皮比十個鐘宴加起來還要厚!’

‘野區刷了一圈,剩下一個紅,留給下一把?留不到的傻逼!都給你對面的爹了!’

‘腦子是租給鐘宴了吧?!快找他拿回來!玩個婉兒斷大三次,你神經崩裂幾次才能打出這種垃圾操作?!’

‘第二把倒數二次團戰,我死了你還敢開龍?他媽少兩個人懂不懂!有沒有意識?你是憨批還是腦缺?要不是我家守好了,水晶就爆了!’

‘……’

狗東西,他媽的他有什麽臉罵自己?!

他還沒說柯唐帶個瑤妹水平變差了呢!

他氣得不輕,肺是要炸了,勉強沒罵回去,第二天,柯唐又給他發了一個長視頻。

游戲重點時刻的錄屏,旁邊有柯唐分析的聲音,從頭到尾被臟話充斥。

在這一刻,他才明白為什麽和柯唐認識了十二年,他都沒對柯唐有過想法。

柯唐輕松地打破了他所有旖旎的幻想。

他打了個電話,剛一通,還不等柯唐說話,他的第一句話奠定了未來半個小時他們的交流內容,“你他娘的心肺就算油炸爆炒猛加料吃一口,一年前的酸水都能吐出來!餵給狗狗都不吃!狼心狗肺都在誇你!我幫你抓…”

……

作者有話要說:

不是多深的喜歡,就是那種基於你的臉很漂亮,說話很甜

73、番外——其實是一見鐘情

柯唐從鄭明可插進來以後,他就不想玩了,真是的,好好和路隱打個游戲,還有個眼珠子被踩得稀碎的電燈泡插進來。

再玩了兩把,他的手機一丟,靠在路隱身上,“哥,我們明天去打球吧?”

路隱揉著他的太陽穴,竟然有些落寞,“是我打得太差了嗎?”

柯唐一聽就氣了,捂住他的嘴,“說什麽呀!什麽差!你不是用盾上我頭了嗎?”

“…這個英雄,我怎麽只要點一個鍵?”

他全程不用動,下來以後,等第三個技能亮了,再按一下就好,其他時間看柯唐玩。

他總覺得柯唐在騙他。

“瑤這個英雄,最重要的就是第三個技能!第一第二的很廢,沒有用!”

“……”

“哥哥…”柯唐尾音拖得長長的,這樣膩人,“我游戲級別很高的,游戲理解肯定和他們不一樣,而且我們一直在贏啊…對吧?”

路隱點頭。

柯唐獎勵似得親他。

他對現在的生活滿意得不能再滿意,但人一旦活得太滿意,就會開始作死。

他問,“如果你在和沈溪談戀愛的時候遇到我,你會和我在一起嗎?”

路隱果斷得讓他心碎,“不會。”

柯唐要炸,手也不肯和他握了,還威脅似地拍他臉,“你再說一遍?!”

路隱撐著頭,聲音淡淡地反問,“那你和宴雪柔談戀愛的時候遇到我,你會和我在一起嗎?”

柯唐先一怔,隨即搖頭,“不會。”

噗嗤一下笑了出來,他明白了一件事——他和路隱能走到今天的原因。

他們的生命中不只有愛情,還有對待感情專一的態度。

道德,在愛情之上。

柯唐軟塌榻地躺在路隱身上,指尖在他扣子邊一圈圈地打轉,有了新問題,“有時候吧,我覺得我上輩子就認識你了。”

“嗯。”

“就一聲嗯?多浪漫的設想啊!”

“嗯,真浪漫。”

“……”

柯唐鼓著臉,過了會,又像氣球一樣洩了氣,手有目的性地往路隱嘴上摸,在嘴皮上上下蹭,次數多了就摸到了開關,路隱雙唇微張,頭向前一挺,舌頭一卷,柯唐兩指被舔濕了半截,待他覺得自己被逮,想抽身離開,手指關節已經被牙齒卡住。

柯唐靠另一手撐著坐起,不緊不慢地湊上頭去,嘴巴皮還沒碰上什麽,就伸出一截紅舌,在路隱鼻子下面蜻蜓點水一碰,他的兩指就被放了出來,當然,他的其它東西被換了進去。

路隱箭在弦上,柯唐小腹肌肉也繃緊了,偏偏這個時候他雙肘抵著叫停,“你說你上輩子喜歡我嗎?”

大動作沒了,小動作還在進行。路隱手不幹凈,腦子也沒空間想事,“我上輩子又不認識你。”

“你好好說不行嗎!”

“不喜歡。”

“路隱!”

路隱接收到柯唐即將爆發的信號,腦子才有點空間可以運行了,“喜歡。”

“……”

“喜歡喜歡,喜歡死了…行了吧?”

嘴邊的肉吃不著,路隱也煩了,把手邊的小毯子往柯唐身上一蓋,不理他了。

柯唐被被子一蓋,叫了一聲隱哥沒有回應,糯嘰嘰地又喚了一聲,字節的末段比芝士還能拉絲,路隱難得傲氣,竟然還不轉頭理他!

“就讓你答幾個問題嘛…”

“什麽時候不能問?偏偏現在問?”

“現在想到的嘛…隱哥…?不做了?我衣服都脫了…”

路隱覺得身後動了兩下,隨後一團白色輕薄的布料就拋到他腿上,這狐貍精…

路隱頭未轉手先行,在柯唐身形中段掐了一下,弄得柯唐輕呼一聲,才底下頭,尋他的唇舌。

柯唐不讓他如意,又縮入了毯子裏,路隱有些惱,“又怎麽了?”

“剛剛的問題,你想好沒?”

“……”

路隱臉拉得老長,柯唐眼睛一彎,說了幾句不相幹的事,“上午的時候,我買的水手服到了。”

“咳,待會換?”

男人,真是一種很簡單的生物。

“問完就換。”

“快問。”

“我好看嗎?”

“這還用講?你不好看誰好看?”

“嘻嘻…你第一次見我,也覺得我好看?”

這不是個傻問題?

“嗯。”

“那你有沒有因為我好看…對我有一點點心動啊?”

路隱不耐道,“…不是問上輩子嗎?”

“隱哥,你喜歡白絲襪還是黑絲襪啊?”

不耐煩煙消雲散,“咳,只說外表太膚淺了。…我喜歡的是你這個人。”

“哎呀,你就說有沒有!”

“沒有。”

“真沒有?”空氣中飄蕩柯唐一句話,他在路隱原本皺巴巴的襯衫上留下印記,雙手摟著路隱的脖子,還在柯唐身上的毯子滑至腰間,貼沙發一面,股縫清晰可見。

“真沒有?嗯?”

路隱繳械,“你長得多勾人你自己還不清楚?非要問我?”

記憶中的紙片飛舞,落在桌上,拼成了畫。那一年的中秋聚會上,一個穿著藍色西裝的男生坐在沙發邊角,暈著光邊的酒杯晃在唇邊,淡笑地和他人聊天。

眼睛這雙眼睛,嘴巴是這個嘴巴,鼻子是這個鼻子,路隱第一次看到柯唐,心臟為他停跳一瞬。

待他緩過神,才品出那人生的好看,是落在霓虹燈叢中的真寶石,在旁人的陪襯下,變得更出彩。

那是CX的中秋晚會,來的都是CX的人。路隱不知出於什麽心理,去翻了CX藝人的信息,原來他叫柯唐。

後來他出於交情幫別人代課,進教室的第一眼,他就看到在第一排坐著的柯唐,簡單地自我介紹以後,前排明明還有很多位置,他偏偏坐在柯唐旁邊,下課以後,又主動找柯唐問了一個他已經知道答案的問題。

老天給了他們很多相處的機會,他在潛意識裏給了柯唐很多優待,上課都想多教他一些…

那時他還在迷霧中,不知行為的原因,現在想起來,在他自以為是因為柯唐性格行為心動之前,他已經一腳踏進其中了。

被誇了一通,柯唐可高興極了,但嘴裏不忘打趣,“見色起意!”

路隱不多作解釋,要讓柯唐知道他真實想法,柯唐非得嘚瑟死。這樣比起來,寧願柯唐覺得他見色起意。

路隱掐著柯唐的後腦,手掌一用力,柯唐就靠在他肩上了,他問,“不問上輩子了?”

柯唐想一出是一出,勁頭過了他就不鬧了,“不問了…上輩子,上輩子…上輩子我們說不定真不認識。”

路隱攬著柯唐,鬼使神差地說了一句,“我覺得我上輩子就喜歡你。”

“嗯?”這人今天還會說情話討他歡心了?柯唐樂呵呵地,“有多喜歡啊?”

“一點點。”

柯唐環著路隱腰的手一下就松了,“你的喜歡這麽金貴?都喜歡我了,就不能多喜歡我一點啊…”

一看柯唐難過,路隱連忙改口,“剛剛說的都是假的,騙人的。”

“…騙誰啊?”

“騙自己。”

今天路隱情話技能點滿,柯唐輕哼了一聲,不說什麽了。

“問題問完了嗎?”路隱突然問。

“問完了。”柯唐眨眨眼。

“咳,我喜歡黑的。”

嘖嘖嘖,這就是男人。

柯唐抓著路隱的手,看了一眼表,說,“才七點。”

“你說問完就去。”

“可才七點!”

“……”

“…等著。”

柯唐從路隱身上溜了下來,懶得穿衣服,披著毯子就下了沙發,看路隱也下沙發,還跟著他上樓梯。

他不免有些頭皮發麻,“寶貝,我一會就回來了。”

“就看看…”

鬼信他的就看看!

這次的水手服布比上次厚一點,應該沒那麽容易撕壞。

“哎呀,你別弄…我自己扣…你看你!都扣錯了…別用那麽大力!”

“……”

“寶貝,水手服更配白的誒…嗯?…好吧好吧…你喜歡就行…反正給你看…幫我拿條短褲…”

“穿什麽短褲,馬上就脫了。”

“行吧…快點脫啊…勒得我好疼…”

“嗯。”

“嘶…慢點…嗚…先把絲襪脫了!”

“穿著好看。”

“……”

74、番外——路寧

2029/2/2

路家老宅並沒因為新年而熱鬧半分,直到施榮帶著施巡前來拜年,房子才有了點生氣。

路嚴輝退休生活美好,平時小酒喝喝美人陪陪,臉上泛著紅暈,說話時字正腔圓,半點不像要七十的人。

和老朋友沒聊幾句就到飯點了,轉到桌上嘴還不停,施榮嘆道,“裴總今年怎麽不來了?”

路嚴輝鼻孔出氣,故意沖著樓梯口大聲道,“他小女兒生孩子,上趕著去當外公咯!”

樓梯的正後方裝了一扇大窗,正午的太陽光把木制的樓梯籠罩,曬得路寧背發暖,可施榮路嚴輝一唱一和,一下把窗遮得嚴嚴實實。

路寧冷著臉坐下,自顧自地夾了一塊糖醋排骨。

路嚴輝說,“懂不懂規矩?人都沒到齊,你就下筷子?”

路寧咬下一口肉,才放下筷子。

施榮打圓場,“就差一個小隱,他不會介意的,況且都是熟人,小寧想吃就讓她吃。”

“哼。”路嚴輝說,“都是被她哥寵壞了!我再不管管她,她非得上天。”

“誒呦,我的老路總,孩子嘛,我家臭小子在家也沒規矩。”

“什麽孩子?!都三十好幾了還是孩子?我像她這個年紀兒子六歲女兒兩歲,那個時候才叫孩子。”

“路總是想起從前的小隱和小寧了吧。”

“以前年輕,不知道孩子的好,現在年紀大了,就後悔啊!想想小時候的路隱多可愛啊,會抱著我都腿不讓我走…”

路寧聽兩個老頭在自己面前對臺詞似得聊到目標上,聲音溫溫柔柔,實則夾槍帶棒向她這橫掃,但她坐得直,像個木頭人一般沒反應。

這個女兒啊,真是像極了自己,才能把薄情風流全學走,把商人的心狠手辣用了精。

路嚴輝就知道軟話對路寧沒用,還是兒子心軟,聽話,對著邊上的人吩咐道,“去催催少爺。”

“我哥不在。”路寧說。

“早上我還看到他在跑步。”路嚴輝奇怪,“他去哪了?”

“美國。”路寧說。

“他去美國幹嘛…”路嚴輝腦子動動就想到了,聲音提高八度,“他去找那個小明星了對吧?!”

“柯唐手被劃了,他要彈鋼琴的,現在很怕…我哥過去看看情況。”

“他是醫生啊?他過去看情況有什麽用?床上的小玩具,這麽寵著幹嘛!”路嚴輝不屑,“把你哥給我叫回來。”

路寧一動不動,路嚴輝看向施巡,命令道,“把他叫回來。”

施巡迫於壓力打開手機,消息還沒發出去,就聽他對面一道刺耳的瓷器碎裂聲。

路寧把盤子往她腳邊砸,碎片傷人,她是唯一一個,手背上細小的劃痕沁出血珠,“為什麽非要找我哥回來?”

路嚴輝只說,“找個醫生過來。”

路寧又問一遍,語氣變得兇狠,“為什麽非要找我哥回來?!”

路嚴輝氣道,“不讓他回來,讓他天天只陪著那個小明星?”

“不行嗎?”

“行是行,但他得先給我弄個崽出來!”路嚴輝說,“我不管你們談戀愛不管你們結婚,我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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