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章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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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公司也沒事,經常過來陪路寧,她累了靠在躺椅上休息,她們可能幾個小時不說一句話,她也經常過來。

路寧教了她很多,她願意陪路寧,順便感知懷孕是什麽樣的。

聽路寧說了幾句,紀微心頭一動,“為什麽…是柯唐呢?”

“嗯?”

紀微清了清嗓子,“我以為,你不會高興任何人留在隱總身邊的…可是柯唐留下來了,你還很喜歡他…”

為什麽呢?

路寧想了想,“你覺得一個藝人混到最後,最重要的東西是什麽?”

“人脈。”紀微答道。

路寧點頭,“對了。”

粉絲遲早都會沒的,再出彩的演技都有差不多的人可以取代,在魚龍混雜的地方行走,當你老到戲不能拍綜藝上,後輩還要來巴結你,憑什麽啊?

憑接不想接的戲,吃不想吃的飯而認識的‘好朋友’啊。

“我哥一直在給柯唐遞資源,他照單全收,同時羽翼豐滿。可是,柯唐從來沒有憑借他漂亮的羽毛,去結交太多的朋友,他甚至不去參加飯局。”

這會造成什麽?

一旦他們分開,柯唐會面臨長時間的資源斷層。也許他能憑借自己的人氣接到一些資源,可比起以前的,差太遠。

紀微呆呆的瓷了一會,她問,“柯唐為什麽不肯去結交朋友?”

路寧嘆息,“因為我哥沒有安全感…他可能自己都不知道,他害怕柯唐成為獨立個體。還好,柯唐是愛我哥的,比任何人都要愛他,也比任何人都懂他。”

柯唐對路隱的了解,是她完全不能比的。

路寧斜靠在躺椅上,無比悠閑,“他明知道斷骨多疼,依舊斬斷了自己的翅膀。只是為了讓我哥能多一點安全感。”

從此,不管柯唐有多漂亮的羽毛,都不能用來飛。

“柯唐…也不是很聰明吧…我以前覺得他挺笨的,沒有鄭明可活絡。”

這麽多彎彎繞繞怎麽是柯唐能想得出來的?他只是懶而已,沒有路寧說的那麽偉大。

路寧淡淡地否定她,“不是的,柯唐很聰明。”

憑什麽大學的演出只要他申請,最後都能有他的獨唱?

憑什麽CX裏柯唐的風評永遠好於鄭明可?

長著一張漂亮臉蛋的男生,能憑著運氣走到今天嗎?

柯唐很聰明,聰明到認識他的人都覺得他笨。

……

趁著幫他找衣服的時間,路隱給楊謙打了電話。

“你們一天天吃的是白飯嗎?唐唐回家衣服全濕了,司機非得把車停那麽遠?”

“司機停得沒問題,是粉絲堵在外面,唐唐被堵在半路走不動…”

“你不會先安撫粉絲?還有保鏢呢?”

楊謙也很無奈,就是因為暴雨,粉絲又等久了,柯唐還不肯和她們說會話,才導致的粉絲暴動。

粉絲那麽多,保鏢真不頂用啊。

他把原因都講了,路隱的語氣也沒多緩和,又聽他罵,“你是唐唐的助理,你得跟著他,你知不知道他今天穿著濕衣服在家門口蹲了四個小時?!”

楊謙:“……”

楊謙:我…應該知道嗎?

而且,柯唐回自己家我跟著他幹嘛?

為了看剛剛還在罵自己傻逼的柯唐轉頭對別人又抱又親撒嬌星星眼嗎?

當然,這種話他是不敢說,他只能不斷道歉,說以後一定會盯著柯唐進家門再走,路隱才罷休。

62、第 62 章

來得比較早,進辦公室的時候施巡還沒來得及把花換上。

是鈴蘭。

連續幾天都是向日葵,突然換了個新的,施巡想起柯唐的話,開始觀察路隱的情緒變化。

可惜他什麽都看不出來。

失落地把花束裏夾的卡片放在路隱面前,卡片是圓形的,上面只畫了一個愛心,署名:給最愛的路先生。

柯唐寫的。

路隱對花無所謂,照常把卡片收到抽屜的一個盒子裏,裏面已經放了十七張了。

簽完今天最後一份文件,剛站起來的時候還覺得天旋地轉,本打算去接柯唐,然後再一起回家。

一個電話打亂了他的行程。

“我和嬌嬌來C市玩,你不得來招待我一下?約個飯唄?”宋陽在聽筒裏大叫道。

“今天…”路隱本想拒絕,轉念一想,應下了,“我可能也要帶一個人。”

“誒?帶誰啊,鐵樹開花了?”宋陽打趣。

“嗯對,帶男朋友去。”

“哈哈哈,你總算能帶個家屬來了…等,等會,男朋友?!”

“對。”

“你認真的啊…?哎…傻了,你什麽時候談對象不認真…也行,帶過來我看兩眼…我認識不?”吃驚過後,宋陽的嘴已經在對路隱的生活進行試探。

“認識的。”

“認識?!”宋陽被季嬌瞪了幾眼,降低聲音又問,“誰啊?施巡?”

“不要亂猜…他願意來的話,你就知道了。”

“成。”

……

路隱在樓下等柯唐,沒自己開車,去見宋陽免不了喝酒。

等柯唐全副武裝地進來了,他先問,“季先生怎麽樣?”

柯唐雖不滿他的脾氣,還是想留下他來教自己的,便說,“他是一個天才。”

“嗯。”

柯唐毛毛躁躁地像個小孩,下午定型失了效果,風一吹,頭發亂成一團。

路隱幫他把發型弄正,說,“我待會要去和宋陽季嬌吃飯,你要不要去?”

問他這個幹什麽,季嬌都在,他肯定要去啊!“我以前都去的啊。”

“我告訴宋陽,今天帶男朋友去,你也去嗎?”

“什…什麽?”柯唐竟然在口吃,“你…你告訴他了?!”

“只說了男朋友可能要去。”

“……”

柯唐的這個情況,把戀情和所有人公開肯定不行,但談戀愛嘛,對象的好朋友總歸要知道。偏偏路隱那裏不松口,連宋陽也瞞了八年。

這天終於到了,柯唐卻生出了膽怯。

定的餐廳不遠,車停在門口很久,柯唐終於回答,“我想去。”

怕門口有狗仔,他們正常下車,沒有挨在一起,一前一後地進了餐廳。

餐廳的私密性很好,穿過幾條走廊才到定好的包廂,宋陽不和路隱見外,把自己想吃的點好先做,路隱想吃什麽自己點。

柯唐先進的門,宋陽看到他就招手,“大明星好久不見啊,越來越帥了哈。”

“謝謝…叔叔好,季嬌姐好。”

路隱也進來了,也和宋陽打了招呼。

宋陽還在向路隱背後看,“隱子,你不是要帶男朋友嗎?你男朋友呢?還在路上?”

路隱和柯唐對視了一眼,把菜單給柯唐,他很熟練,挑了幾個特色,問說,“有沒有特別想吃的?”

“還是清淡點吧。”

“想不想吃魚?你喜歡吃這家的魚。”

“嗯…那點吧。”

柯唐勾好了,小聲地和服務員菜色上的變動,“不要所有菜都放糖,尤其是炒白菜…所有菜都不能放胡椒粉,火候控制一下,我不要過頭的…還有這個…”

服務員滿頭大汗,柯唐悠哉地和她再說了一遍,記到手疼了才從裏面出來。

宋陽等包廂只剩他們幾個,又問了一遍,“嫂子是卡在路上了?你真不會來事兒,要留點菜給他點…啊!給我留點面子!”

季嬌在桌子下又踹了他一腳,笑逐顏開,“恭喜啊,在一起多久了?”

路隱摸了摸鼻子,“八年了,抱歉,一直瞞著你們。”

宋陽:“???”

宋陽:“!!!”

宋陽:“你們是一對?!這牛逼吶…你把你哥兒子給睡了?!嘶…別拽我…!”

“……”

路隱想長話短說,架不住宋陽想知道細節。

“…所以我在美國看見你兩的時候,你們已經在一起了?”

“對。”路隱說。

宋陽悶了杯白酒,臉喝得通紅,“我說呢,誰捧侄子像你這麽帶勁…還和住一起!以為你疼侄子,結果在捧小男朋友…嘖!”

“沒見過你這麽不地道,瞞幾個月就算了,一瞞瞞八年?!連兄弟都防!怕啥,怕我吃了他?”

“哈哈,抱歉了。”路隱沒他那麽上頭,就抿了一點,勸道,“少喝一點。”

“我兄弟讓我少喝,我一口都不碰…你?不行,你不是我兄弟…啊,一騙騙八年,這是兄弟幹的事兒?”

宋陽用手肘撐桌子,迷著眼睛看路隱身邊的柯唐,罵了一句,“狐貍精!”

宋陽越喝越多,醉得不成樣子,路隱和司機扶他起來,季嬌插不上手,走到柯唐身邊,“還想通過你讓沈溪和路隱覆合,誰知道啊,你早就暗度陳倉了。”

“……”

柯唐撓撓頭,不好意思說什麽。

宋陽被擡到後座,季嬌代他和路隱兩個說再見,前腳從車的一側上去,宋陽後腳從另一側下來了。

他搖搖晃晃地出來,沖到柯唐身邊,把全身力氣都搭在他身上,按住他的肩,“我兄弟喜歡你是你的福氣…你不要看他…人好…好欺負,做對不起他的事兒…老子廢了你!”

誰也沒預料到宋陽會突然來這一招,路隱趕忙把他們掰開,“唐唐,沒事吧?”

“沒事。”

形形色色的車輛首位相接,下班高峰期馬路按時發起牢騷,車內的人生了怨懟,只能按喇叭表明心跡,叫囂著讓前面的人快走。

鐵皮和玻璃把他們和外界隔開,狹隘的空間不會讓他們覺得閉塞。

空間,夠用就行。

“小陽醉了,平時他不會這樣。”

“沒事,”柯唐怎麽會和醉鬼計較,他更在意宋陽的話,在車座上靠了會,慢慢滑到路隱腿上。

路隱把他的頭往前推,啞聲說,“別鬧。”

“嘻嘻…”柯唐按起了喇叭,聲音不大,不足以讓人起警惕性,“宋陽和寧姐做事情的方式真像啊…”

“他們是很像…”路隱反應過來了,還是猝不及防地洩了密,“長本事了,會套我話了是不是?”

“套什麽話啊…你說,我套你什麽了?”

路隱只能掐他臉洩氣,偏偏也不能掐太很,柯唐還要上鏡呢。

柯唐就知道路隱拿他沒辦法,“隱哥…Hih的人約我吃飯,說要給我推封…”

“不想去就不去。”

“嗯…可以永遠都不去嗎?”

路隱終於打開窗戶,“小陽知道你了,有再多朋友都沒用…唐唐,你只能和我在一起了。”

既然和他在一起,考慮以後做什麽?朋友能給的不能給的,他都能給。

柯唐咯咯在笑,“明明是你只能和我在一起了。”

笑完又說,“不嫌棄我是附屬品了?”

“先不說你不是,就算你是,又怎麽樣?都是我寵出來的。”

“奧…我也覺得我不是附屬品。”柯唐憋著笑,他點了點路隱的薄唇,“突然覺得宋陽說的一句話挺對的。”

“哪句?”

“狐貍精啊…哥哥,你說人家像不像啊…?”

柯唐的聲音本就有些細,此刻壓著嗓子說話,壁燈沒開,更讓路隱覺得腿上躺了一只小狐貍精。

小狐貍精化作人形不久,手段卻是高超,一句話幻形為毛絨絨的尾巴,撓得他心癢難耐。

“你就是。”

……

柯唐的通告好不容易到了C市,日子過了才幾天,路隱要走了,他要去巴黎出差一段時間。

“什麽時候能回來啊?”

“國慶能回來…嗯,六號肯定能來看你的演唱會。”

“好討厭啊…老是這樣…”

柯唐的臉那樣白,眼簾垂下一半,整個人低低的,不只是情緒。

路隱一看心就疼了,慌張抱他,“臨時有事嘛,我也不想…等我回來以後就能長時間留在A市了,我們就能經常見面了。”

柯唐算盤打得好,卻是最容易停的,只被抱一會手就僵了,說,“好好照顧自己啊,不要忍著吃不想吃的東西啊,有事都和施助講…不要覺得麻煩他!他得對得起我給他發的大紅包!”

“我知道,又不是第一次了。”路隱親了親了他的額頭,松開柯唐,整理東西。

柯唐查了未來半個月巴黎的天氣,從衣帽間拿出了幾套衣服,偏愛深色的款。

柯唐聲音糯糯的,抱怨轉了在才說得出口,“長得太招人也不行,穿什麽都好看…”

“我不招人,你也看不上我。”

“我這麽膚淺嗎?只圖你臉?”柯唐重重地把衣服扔在床上,一舉一動透露著不滿。

“哈哈哈,我要是個醜八怪,你能天天過來和我套近乎?”

“我會。”柯唐竟然沒有思考。

他第一次心動,從來不是因為路隱長得好。

他們從來沒有討論過這個問題,路隱也好奇了,“唐唐,你為什麽會喜歡我?”

“這個問題太沒水準了。”柯唐評價,提了一個意見,“你應該問我為什麽會這麽,這麽,這麽愛你。”

路隱不著急疊衣服了,興致不錯地問他,“那你為什麽會這麽,這麽,這麽愛我?”

“我向你要玫瑰的時候,你會給我玫瑰嗎?”

“玫瑰不應該是你要,我才給的東西。”

柯唐舉一個例子,只想路隱回答‘會’,才好繼續說下去,誰想他不按套路來。

呼吸一下加快不少,裹挾著羞澀,“對啊…我要玫瑰,你絕對不會買鈴蘭;甚至不需要我說,你就早早準備好了。”

“我總是說要這說要那,其實都是隨便說說的,就算你不給也沒關系…可最後,你都會遞到我面前。”

“你從來都不會敷衍我。”

他想要一束玫瑰,路隱絕對不會用一朵玫瑰敷衍。可一個男人,對花又能有多少興趣。

他想要的是花嗎?他想要的是有人把他放在心上。

“都是我應該做的,只是很小的事。”

柯唐和他一起蹲下來,陪他疊衣服,“可是喜歡就是從小事裏堆積,才變成愛的啊。不是每個人都願意日覆一日做小事的,但是你做了。”

就像是有人每年都是一個人過生日,沒人幫他慶祝,他習慣了,也只是習慣了,習慣積累壓抑傷心和委屈。

這個時候,如果出現一個人肯給與陪伴,難道這個人不應該被另眼相待嗎?

生活在這個年代,相愛扯不上生死,況且他個俗人,就是容易在小小的地方感動。

路隱只想對柯唐好,卻不知道他會這麽看重,抿了抿嘴角,又問,“為什麽喜歡我,為什麽是一個沒水準的問題?”

“難道你不值得,被了解你的人喜歡嗎?”

“說的好像所有人都要喜歡我一樣…”

柯唐一下子被觸發,跳到路隱身邊,緊張兮兮道,“所以你知道,我多有危機感了吧!”他又哀嘆,“真想告訴所有人,我是你的男朋友。”

“…我有對象,公司裏的人,合作夥伴都知道…”

“可是她們只是知道…她們都知道,還是要喜歡你…”

就說宋陽,季嬌都給他生了兩個孩子了,周圍還有人蠢蠢欲動。

路隱一直對外面宣稱已經有對象,可對象在哪,是誰,沒有透出一點風聲。柯唐真想直接牽著他的手去外面轉一圈,而不是用幾張小卡片宣示主權。

柯唐眼珠子轉了轉,“要不你讓施助找個女生,讓她天天去公司轉,裝你對象吧?”

“可以啊。”粗想合理,路隱點頭得很快,但他很快察覺周圍空氣靜得不正常,掀開眼皮一看,柯唐已經憤怒難當。

“你想幹嘛?!現在找個名義上的女朋友,過段時間是不是被亂七八糟的原因逼著假結婚了?!再過段時間是不是還要弄個小孩出來?!”

“…這只是一個想法,而且這不是你提出來的嗎?”

“狡辯!”

“…寶貝,別生氣…”

“誰生氣了?我又沒生氣!”

在一起久了,路隱再也不會問‘我要哄你嗎’這種傻問題,柯唐也不會在自己生氣的時候說‘你好煩!’

因為這個詞太雙面了,路隱經常聽不懂,所以一般路隱問‘你有沒有生氣’,柯唐都會說‘我沒生氣。’

他問‘你不開心?’,柯唐回‘我很開心!’

這樣路隱就明白了。

哄人行動立即開始,“寶貝對不起,對不起我錯了,都是我的錯。”

柯唐還在瞪他,路隱東西也不整了,拉著他坐到椅子上,“剛剛我沒想清楚,是我嘴快。我家寶貝連cp都不肯炒,我怎麽能有個名義上的女朋友?”

“我錯了寶貝,不要生氣好不好…?”

柯唐側著臉,路隱攬著他哄了一會,柯唐才點頭,“…好吧…”

過了會,他扣著手心,問,“隱哥…孩子呢?你不要孩子了嗎?”

這麽多年,他不是沒想過,只是一直不敢問。

季嬌還在拼三胎,就是為了有個男孩。

差不多的家庭,路隱一個也沒有呢…

“我射了這麽多□□你都懷不上,我有什麽辦法?”

路隱開了一個葷玩笑,柯唐舒展眉頭,兩頰微紅,不甘示弱地回回去,“你吃了那麽多,不也沒懷上!”

足尖蹭蹭路隱的腳踝,休閑褲被撩起一塊,“我懷不上…你就不要孩子了?”

“你懷得上我也不要孩子。”路隱拍拍柯唐的肚子,“生孩子太恐怖了。”

他想到路寧,懷孕對她的傷害太大了。

憑什麽他妹妹要給別人生孩子?這麽累又這麽疼。

在當代科技的局限下,想到最後又慶幸柯唐是男生。

“你爸爸逼你你也不要嗎?”柯唐問。

路隱正色道,“誰逼我,我都不會要。”

“嗯…我以前沒問過你,你爸爸有沒有逼過你和我分手啊?”

公司他去過好幾次,有一次還直面遇上來公司巡視的路嚴輝。

那天過後他很緊張,生怕路隱和他說分手…雖然最後什麽都沒有發生,但柯唐總覺得路嚴輝知道他的存在,並對他的存在表達過不滿。

路隱卻出乎意料地搖頭,“沒有。”

柯唐吃驚,“怎麽可能?你騙我的吧!”

路隱蹙眉,“我也奇怪呢…他從來沒說過我的私生活…”

按照路嚴輝的性格,這兩年該說了,但他一點動靜都沒有…路隱猜測,可能是已經有路寧的孩子當繼承人,所以不管他了。

柯唐嘆了口氣,“你爸爸好嚇人啊…他非得讓我們兩分手…我們怎麽辦啊?”

路隱淡笑,“難道你覺得我不知道反抗這兩個字怎麽寫嗎?”

他是執筆人,柯唐的存在,會讓他更堅定。

作者有話要說:

路寧懷孕,路隱的反應:為什麽男人不能生孩子

柯唐不能生,路隱的反應:還好男人不能生孩子

路隱:雙標達人

63、第 63 章

在室外說一會話,就有呼吸的水汽在空中化成了形,無時無刻不在證明巴黎的冷。

巴裏特剛在室內待了一會,一看玻璃外的霧氣,寒風就好像刮到自己身上,又喝了一口熱乎乎的咖啡。

“好幾天沒見我女兒了,也不知道她在幹什麽。”

工作之餘的閑聊離不開家人,巴裏特有個六歲的女兒,路隱經常聽他提起。

“路先生,你有孩子嗎?”

“我有愛人。”

沒有直接回答,巴裏特懂了他的意思,“奧…原來路先生是丁克,在華人裏不常見。”

路隱沒深入這個話題,巴裏特就又開始兩自己六歲的女兒有多麽調皮搗蛋,做出的事多麽讓他苦惱,卻沒每一刻後悔有了她,。

他們之間的合作無比愉快,在街邊告別,巴裏特剛一轉身,就感覺肩部有一道大力把他向後扯。

“小心!”

巴裏特恍惚間聽到一聲大喝,字正腔圓,不是法語也不是英語。

再反應回來,也沒感覺到疼,只覺得背後靠著一個人,正是不久前與他談笑風生的路隱,他們前方有一輛撞成好幾半的電瓶車。

巴裏特剛剛重心不穩,往後倒,感覺後背被一根軟軟的木棍撐了一下,向側邊倒去,屁股連續滑了幾層臺階。

哪有木棍是軟的?

他慌張轉頭,就見路隱捂著手臂,臉上已沒有幾分血色。

“路先生,路先生!你還好嗎?”

“我的左臂撞在了臺階上…有點疼,能幫我打個電話嗎?”

“好…好的!我馬上打!”

“…謝謝。”

……

柯唐主要忙演唱會的事,和季羨見面都放在了晚上。

坐在練習室裏,接到了一個跨洋電話。

“隱哥,工作順利嗎?”

“…工作很順利,就是,受了點傷。”

路隱左手打著石膏,把傍晚發生的小車禍化簡,只說拉了朋友一把,自己撞到了臺階上。

“嗯,醫生怎麽說?”

“…左臂有點骨裂,醫生非得讓我打石膏,小題大做。”

其實一點都不小題大作,尤其對於他這種二次受傷在一個地方的患者。

柯唐沒有很快回話,半響才說,“以前我的右腳骨裂過,雖然只有一點點縫,醫生也說要好好看護,不能再受傷了。”

“哥,你的左臂以前也骨折過…梅雨季還會疼,你怎麽…怎麽這麽不小心啊?”

“對不起…我錯了,我沒好好照顧自己…”路隱還欲再說,又被柯唐打斷。

“為什麽要向我道歉啊…明明是我要向你道歉,我怎麽不能陪你啊?施助都能陪你,我不能陪你…”

柯唐的聲音起伏很小,路隱聽在耳朵裏,不由想起巴黎的天氣,淡淡的,實則又冰又冷,就算穿著衣服,只要在室外都能被凍到。

他和柯唐都在室外。

“你陪我了,唐唐,你陪我了,你不是正在陪我說話嗎?病房裏只有我一個人,施助不在,只有你在陪我。”

“我不想只在電話裏陪你…我去巴黎好不好?”

“唐唐!”路隱話語中警告的意味一下上來了,“我在巴黎很好,有人照顧我,而且我還要工作…還要開會;你也要準備演唱會,今年最後一場了,營銷都在做‘華麗收關’…不是推幾個通告那麽簡單的事。”

柯唐咬了咬嘴角,“你總是有那麽多道理,我說不過你…但是我知道你肯定很疼,我,我也很疼…”

路隱想說還沒第一次折的疼,還是壓住了,那樣更不妥,安撫了幾句,才掛了電話。

如果不是他們經常視頻,手上的石膏瞞不住,他也不會說。

施巡在外面等,一叫他就進來了,“告訴楊謙,把唐唐的護照身份證藏起來,他要是來巴黎,梁夢怡就倒黴了。”

路隱躺在床上,不止是左臂打上石膏,臉上還貼著創可貼,狀態真的不怎麽樣,偏偏這樣的人,還堅持接下來的工作照常展開。

施巡不忍,“要不,要不我去和巴裏特說工作往後推一推?”

路邊的監控拍得很清楚,那輛失控的電瓶車怎麽都不能撞到路隱,他完全是為了救人被波及。

如果不是被路隱拉了一把,躺在床上的就是巴裏特,他抱歉感激了不知道多少次,現在只要要求合理,他肯定都會答應。

“沒關系,只是手臂有點疼。”路隱拿起手邊的文件,繼續翻看。

“不準告訴唐唐。”路隱最後提醒道。

稍晚一點,施巡接到柯唐電話,前半截把他罵得狗血淋頭,後半截叮囑不要讓路隱工作。

施巡:“……”

……

柯唐剛掛斷電話,季羨就進了練習室,他拍了拍鋼琴,“過來。”

柯唐這個狀態,也彈不出什麽好東西,滑坐在地上,“報告,我今天請假。”

季羨撇了他一眼,沒說什麽,但也沒出這個房間,反而自己坐到了鋼琴前,自顧自地演奏。

曲調終時,柯唐已經躺著了,“我聽出來了,季老師。”

“你也不開心。”

柯唐與他共情,說的是傷心話,“我肯定是你教的最差的學生吧…”

季羨挺直白,“在你以前,我沒有學生,但是,你真的很差。”

柯唐連生氣的力氣都拿不出來,語氣平淡到他們的聊天內容似乎沒有自己,“真不好意思了…誒,你為什麽要來教我啊?”

“生病,要花很多錢的。”季羨的感情似乎不習慣在言語中表達,他又彈了一曲,又是哀樂。

“生病的是你妻子嗎?”柯唐問。

季羨沒回答,反而問他,“生病的是你女朋友嗎?”

“是我男朋友。”

季羨頓了一會,他沒有惡意,只是在思考他這個調皮又糟糕的學生是否在逗他,最後他確定了,不是。

這種時候,大家說的都是真話。

“你很喜歡他嗎?”季羨問。

“我不喜歡他會和他談戀愛?”

“奧…那你有錢嗎?”

“我是超級大富翁!我的錢,幾輩子都花不完!羨慕吧?”

“那你為什麽不去找他?”季羨在用他的邏輯對柯唐進行批判。

柯唐躺在地上,只剩下呼吸,停止了他無聊地冷笑話,和他解釋,“…不是說去就去的…我要工作,他也要工作。”

“奧…你不喜歡他。”季羨固執地總結。

“我喜歡他!”

“只有一點點。”

“你懂個屁!我不止是喜歡他,我們在一起八年,我愛他,非常愛!”

季羨嗤笑一聲,“好多借口。”

柯唐熱騰的血液一下停滯,呼吸也停滯,喃喃自語,是在說服自己嗎?

“我愛他,真的愛啊…”

他真的愛啊,可是為什麽按照季羨的邏輯,他又不愛呢?

……

將C市的通告全部出完以後,柯唐回到A市,在演唱會場地熟悉。

他參與演唱會的每一個環節,交代工作人員這次的重要性,身邊的人都咋舌,奇怪柯唐是怎麽了,除了頭幾次,他好多年沒這樣過了。

整到傍晚,柯唐從場地出來,門口的車有梁夢怡在等他。

上車時她還在打電話,不過一看到柯唐上來,她隨便交代了幾句就掛了。

“唐唐,急著找我有什麽事嗎?”

柯唐靠在椅背上的一呼一吸似乎在煎熬,看著一個方向,眼睛卻是虛焦,瞳孔裏沒印照任何事物。

“路隱受傷了,你知道嗎?”

“…我聽說了…唐唐,不要擔心,肯定會有最好的醫生照顧他。”

“怎麽能不擔心呢?”在車上第一次,柯唐的眼裏看進東西,話只說半句,就盯著梁夢怡。

梁夢怡本是做好了和柯唐打太極的準備,可他偏不戳破,就盯著她,盯得她毛骨悚然。

她已經發虛,接下來柯唐說的話讓她更虛,“我想和他公開。”

梁夢怡以為柯唐最多向她要護照定機票,沒想到他一步跨到她心中,至少要十七八年才可能會發生的事上。

她將近要炸,“唐唐,我沒見過哪個當紅炸子雞會主動公開戀情…何況同性戀不合法啊!你要公開了,你的事業就算完了!”

“嗯,所以我不止想公開,我還想退圈。”

“你講笑話呢?”梁夢怡假笑幾聲,“有點幽默。”

“是不是太想隱總了?我給你定票去法國好不好?去看看隱總,他肯定也想你了!”

“演唱會呢?”

“演唱會都開了這麽多,練到現在不會差到哪去…沒事寶貝,你去,隱總那裏我幫你說。”

“現在又沒關系了…又肯讓我去了…?”柯唐在詢問,但其實他知道答案,“你們都在哄我…你們老是哄我…”

“夢怡姐,我想了很久,我想退圈。”

梁夢怡現在覺得她的腦袋在嗡嗡作響,許久蚊子死了大半,她才勉強發聲,“你說真的?”

“嗯。”

柯唐回得這樣果決,她竟然有點想笑,笑他身在福中不知福。

他是被保護在幸福的城池裏,像個智障似的想掙脫。

“隱總曾經在一個月裏減重20斤,又在半個月裏增重;他吊威亞從七八米的高空摔下來,左臂骨折,肋骨斷了兩根還戳到肺;他甚至還因為入戲太深抑郁過…他付出了那麽多努力,才得到和今天的你一樣的地位。”

“柯唐,你付出多少?一些必要的時間?比起你得到的,真是太少了。”

“照理說,和他那樣的人戀愛,不該像你這樣輕松。他可是路隱誒,他的地位成就家事,哪一塊不壓你一大截?”

“可現實是什麽?他為了讓你的名聲更好聽,說你是他侄子,他把他所有成就標簽都借給你。”

“你懂不懂啊柯唐!他有多愛你?他有多疼你?他一點不必要的苦頭都舍不得讓你吃,你就不能乖一點,聽他的話嗎?”

要是她手下差不多年紀的藝人,和她講他喜歡上了一個位高權重的男人,不要說公開,談戀愛都是要被她指著腦門罵的。

罵他腦子不用長了草,罵他腦子進水順便把違約金賠了…

罵夠了再好好說,說上位者沒有感情的,他們就是逗你玩玩…順帶找出他們的一大把玩弄別人感情的證據,勸導她的藝人放棄。

她在勸導柯唐放棄,但普通的方法她都用不了。

上位者沒有感情?

恕她沒辦法睜眼說瞎話。千萬個上位者唯一一個有感情的就被柯唐給碰上了。

她又想起當年路隱蹲在地上,幫柯唐系鞋帶的場景。

那不僅僅是系鞋帶啊…那是路隱在向柯唐低頭…不是私底下的情趣,路隱願意在所有人面前,向柯唐低頭。

那個場面一遍又一遍在她腦子的呈現,她甚至記得清周圍記者的詫異,她想著想著,發現自己是個氣球,正在被嫉妒塞滿的氣球。

她在嫉妒啊…

可怎麽能不嫉妒啊?知道的人誰不嫉妒?!

柯唐的命怎麽能這樣好?他怎麽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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