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章 (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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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物都這樣長情,以後你的女朋友肯定也能得到最專一的對待。”

柯唐隨著她一起笑了幾聲,不置可否。

女主持整場就盯著他,柯唐又回答了幾個問題,在話的末尾帶上了周圍了人,“…怎麽一直只問我?我說得都累了。”

他轉頭示意了正在發呆的姜覺濤,“我同學的生活也很有意思的。”

突然被點名的姜覺濤:“…啊?”

“我也是甜糖之一,當然想和唐唐多說話了…哎,我也是太偏心了。”女主持的表情沒出一點錯,順勢問道:“聽唐唐說,你是他的同學?”

“啊對!是大學同學…”

不止是姜覺濤在答,柯唐也會幫腔,透露出他們不少在大學的時光。

“覺濤也不小了,對女朋友有什麽要求啊?”女主持問。

“我…能找到就不錯了…”

姜覺濤像抱怨一樣的語氣讓滿堂哄笑,大家開起了玩笑,還有人問了柯唐,“你呢?擇偶觀是什麽?”

這個問題不在柯唐拿到的問題單上,但是隨機觸發的,不算過分,他也沒擺臉色,“我私底下小脾氣比較多,喜歡年紀比我大的,會哄我的,會包容我的,可以引導我的那種。”

俗話說,當你愛豆的擇偶標準變得具體,大概率是要塌房了。

楊謙在底下聽得一直皺眉,已經在計劃和導演組聯系,能不能把這一段剪掉。

剛錄制結束,就忍不住說道:“唐唐,你怎麽亂說話啊?”

“又沒說什麽。”

“下次說看感覺吧,以前也是這樣說的。”

“知道了。”柯唐隨意道。

“柯唐!等一下!”

柯唐轉身一看,是姜覺濤。

“我來,是想謝謝你的,謝謝你幫我,給我鏡頭。”

“幾句話而已,小事。”

姜覺濤氣喘籲籲地,知道這不是小事,和柯唐這種咖位的坐在一起聊天,節目播出的當天,他說不定能沾柯唐的光上一把熱搜。

他是感激的,想請人家吃飯又怕被認為成不懷好意的人,思考了半天才說,“晚上的飯局,我幫你擋酒吧,就當謝謝你了!”

綜藝節目錄制結束後經常有飯局,剛剛今晚就一場。

柯唐把外套穿上,搖了搖頭,“晚上的飯局我去不了。”

“怎麽去不了?要去趕其他通告嗎?”

“…拜拜。”

一線就是一線,和我這種五六線的工作頻率都不一樣。

姜覺濤晚上坐在酒桌上開玩笑地和另一位藝人說了這事,那個藝人才詫異地說:“你不知道柯唐從來不參加任何飯局嗎?”

“啊?”

“人家背靠大樹,哪裏需要像我們一樣靠飯局攢人脈啊…”

姜覺濤這才知道,柯唐和他臨別時的話不是默認,而且不知怎麽回答的窘迫。

誰敢信啊?竟然有藝人不參加飯局。

……

遠遠看到車邊靠著個男人,柯唐眉頭就皺了,腳根向陀螺,身體打了個旋,“換輛車。”

可惜遠遠的裴峰就看到他了,本想享受一次柯唐朝他走過來的感覺,誰知他轉頭就走,挑下墨鏡,大步跑向柯唐,“唐唐!唐唐!你別走啊!”

柯唐被攔下也不說話,就盯著他,每個眼神都透著嫌棄。

“我給你發那麽多微信,你怎麽一條都不回啊?”裴峰撓撓頭,“你該不會把我屏蔽了吧?”

柯唐點頭。

“你也太直接了吧!”念叨半天,看柯唐沒動靜,他又開始來軟的,“我真喜歡你,能不能看我追你一個月的份上,陪我吃飯?”

“不能。”柯唐兩手插兜,快步略過他,眼看要到車前,又被一雙手擋住。

裴峰叫道,“一次!就一次!陪我吃一頓飯,我後面一個月都不來煩你!”

柯唐冷眼看他,“你知道我今天參加的這個綜藝什麽價嗎?”

“…什麽?”

柯唐報了個數,“你給錢,我就陪你吃一頓。”

裴峰的臉皺成一團,“這麽貴啊!”

他剛畢業回國,公司給的工資也不夠用,還靠他爸媽日常接濟呢。

柯唐報的數字,是他小半年的零花錢!

“那你說什麽說?錢都給不起,還追我?”

柯唐撇開他的手上車,又被叫住,“我給,我給還不成嗎!”

這種無理的要求裴峰都答應了,柯唐只能吃這頓飯,他挑了一家帶包廂的餐廳,就去了。

柯唐的車開得當然不去裴峰的超跑快,下車時還聽裴峰埋怨,“坐我車多好,又快又舒服。”

柯唐徑直走向餐廳,“坐你車?副駕駛上坐過多少人?”

柯唐這話帶著諷刺,卻沒打倒裴峰,“沒,這輛剛買!還沒坐過別人…你要當第一個坐的嗎?!”

“沒興趣。”

進了包廂,柯唐拿起菜單點菜,看他正經模樣,裴峰舒了口氣,他至少可以和他的明戀對象單獨相處一頓飯的時間。

餐廳的河鮮有名,縱然不到季節,也做得好,驀然想到某個喜歡吃魚的人,柯唐唇角向上勾了一下。

“唐唐…唐唐!你在笑!你好久沒對我笑了…”

半個月以前柯唐偶爾對他笑,現在…如果不是他家和路氏是世交,柯唐早就指著他的鼻子罵。

縱然失落,裴峰擡頭看柯唐那張冷臉,熱血再次充滿他的胸膛。

他第一次看到柯唐就是這種感覺,他只問最好看的那個叫什麽,就問到柯唐的名字。

找了在A市久混的兄弟,得到一堆柯唐的信息。

漂亮,有背景,高冷,幹凈…都是他的代名詞。

“太難追,沒見過這麽難追的!弄得他煩了,背景淺的他直接罵,背景深的他冷暴力…而且他是個直男!”

現在裴峰被冷暴力了一個月,他兄弟勸,“大哥,就為了睡個男人,弄成這樣不至於。”

裴峰還是星星眼,“我不是為了睡他!我是喜歡他!”

柯唐把菜單給服務員,“就這些。”

服務員一出去,裴峰又開始嘰嘰喳喳,柯唐像尊佛沒反應,等魚上來,慢騰騰地吃魚。

裴峰好奇,“唐唐,你喜歡吃魚啊?”

他是喜歡那個喜歡吃魚的人,柯唐把魚肚子上的肉夾了一塊,“你到底喜歡我什麽?”

裴峰心直,“喜歡你漂亮…私下不亂來,還有…不理我。”

□□。

“你沒打聽過嗎?我是直男!”

“你試試和我在一起,說不定你就彎了…”

“可我不喜歡你。”

裴峰被拒絕太多次也有了脾氣,“那你為什麽不能喜歡我?我怎麽不好了?!”

柯唐挑魚裏的刺,也挑裴峰的刺,“你長得不好,衣品不好,私交不好,工作不好,人品不好。”

裴峰只覺得柯唐在騙他,“我這樣還這麽多不好,世上還有好的人嗎!”

我不喜歡你,你自然樣樣都不好。

“當然有。”柯唐頓了頓,魚肉放到嘴裏,咽下去才說,“我舅舅就好。”

“這個世上,我舅舅對我最好,我就覺得他是最好的人,找對象就想找他那樣的…你要是把他每個優點學個七七八八…就算你厲害。”

柯唐這是軟化了?還給他了個榜樣!

“你就喜歡路隱那樣的是吧?”

“嗯…我最喜歡他幹一件事成一件事,做什麽都認認真真…”

柯唐想到路隱時,竟然又在笑,裴峰又一次呆呆地點出來,柯唐也沒把笑收回去,看了眼時間,起身離開。

裴峰在後面叫,“你,你就走了?菜還沒上完呢!”

柯唐不回頭,裴峰又叫,“錢呢?不是要給你錢的嗎?你再吃一會…我才給錢…”

柯唐輕笑,“誰想要你的錢?”

戴上口罩,他的車還停在外面,楊謙在車上等,“二十五分鐘,剛剛好。”

待車門關上,柯唐才罵,“傻逼二世祖。”

楊謙知道他被纏煩了,“要不要告訴隱總?”

“算了,再加幾個保鏢吧…他去說,裴家人就沒臉了。”

冷暴力更管用,他已經用習慣了。

想著,柯唐的手肘頂了楊謙幾下,“夢怡姐怎麽說?我的通告能改吧?”

“你都這樣說了,肯定是能改的…但是至少要九月中旬以後才能改好。”

柯唐強烈抗議,“現在才八月二十!”

“真不是那麽好調的。”楊謙也很為難,“很多宣傳都是定好的,還有廣告…”

“能不能不要總是這麽多理由啊…我都想翹班跑到C市去。”

“隱總會生氣的…”

柯唐把帽子遮住眼睛,不肯理人了,最後一句的權威不可忽視。

楊謙頓了頓,又開始給他說好聽的,“唐唐,別急啊。九月五號是你生日,九月十六就是隱總生日,光九月上半月你們能就可以見兩次!而且這周五,你們也可以見面。”

柯唐一下子坐起來了,“這周五?日程表上沒有寫啊?!”

“隱總的有一個客戶特別難約,剛好周五在巴黎有空…正好周五你也在巴黎嘛,就可以見面。”

“這樣啊…”柯唐輕咳兩聲,不想讓自己表現的太興奮,“多長時間吶?”

“如果,我們能快點把片子拍完;如果,隱總能早點談完生意,可以有三個小時。”

“……”

行吧。

……

路隱的客戶很難約,柯唐的攝影師也很難約。

攝影師要睡到中午才能正式工作,柯唐這邊電話都打爆了,他才姍姍來遲。

柯唐憋了一口氣,還不能顯現出來,生怕那老頭動作慢下來拖著他。

雖然語言不通,但人的表情是相通的。

老頭感覺柯唐急切,他偏唱反調,偏要慢慢來,最後柯唐的脾氣都被磨沒了,他才肯正經拍。

在休息時間喘了口氣,楊謙正好回來,臉上帶著奔跑後的潮紅,在桌下把東西塞給柯唐,他急匆匆地撇了一眼,“小了!”

“最大的難買…”

“國內難買國外還難買…?!不會多跑幾家?!”

“祖宗!我不把周圍的幾家店跑完敢回來?真沒有了…”

“行行行…”

柯唐把東西裝進衣服口袋,再跑回去拍照。

等攝影師笑瞇瞇地比了一個OK的手勢,柯唐一看時間,四點。

火急火燎地換回了自己的衣服,就往樓下跑,施巡已經在等他了。

聽到柯唐在後座喘氣,施巡說:“不用這麽急的,隱總那邊還沒給我發消息。”

“沒事,快過去。”

他把擋板拉了下來,再把鞋從腳上蹭下來,盤腿坐著,等氣喘勻了,才問:“他還是很忙嗎?”

前面開車的施巡回答,“早上八點到的機場,一整天都在陪客戶…一會吃完飯,還要去趕九點的飛機。”

言下之意,連這頓飯的時間,都是抽出來的。

柯唐打開手機,現在已經四點半了。

車開的穩,到了路隱待的大樓已經四點五十,過了七八分鐘,柯唐扒在窗戶上,才看到路隱出來。

旁邊那個高高瘦瘦的老外應該是路隱的客戶,看他們最後握手時的表情,工作應該很順利。

柯唐松了一口氣,退回原來右邊靠窗的位置。

現在的巴黎不算冷,但風中帶的寒氣在開車門的時候隨路隱探進來了。

柯唐打了個寒顫。

路隱看著柯唐的裝束,皺了眉頭。

一件紅色外套,裏面搭的不知道是長袖還是短袖,最絕的是下半身,一般打球的人才穿的寬松球褲。

“冷死你!凍壞了沒有?”

柯唐才不理路隱的情緒呢,他撅著嘴,把腿架得高高的,“好看嘛,而且都在室內,都是空調。”

路隱試了試他腿的溫度,都是發燙的,但還是不滿,“盡量不要這樣穿。”

“方便嘛…”柯唐的聲音讓人覺得他有些不懷好意,又不說清是什麽。

路隱把大衣脫了蓋在他身上,問他:“怎麽過來了,不是讓你直接去餐廳等我嗎?”

柯唐一點都不冷,但不妨礙他披著路隱的衣服,汲取他的溫度和氣味。

終於不止他的身體是暖的了,他的感情也是。

他從不吝嗇情話,他問他,眼裏帶著思念,“去餐廳等,哪能這麽快見你?”

他挪得離路隱更近了些,就差坐在路隱身上,手搭在路隱的手上,動作和言語都帶著引導的意味,“我的腿,好看嗎?”

路隱沈默了兩秒,眼眸忽明忽暗,沒有回答這個問題,只說,“褲子太寬了…”

55、第 55 章

柯唐見他無動於衷,直接跨坐到路隱的身上,按住路隱的手從膝蓋往上挪,“真的不喜歡啊…?我特意這樣穿的,方便你伸進來的呢…”

路隱後知後覺,剛才柯唐所說的‘方便’是什麽意思。

柯唐低著頭,讓面前的男人只能看到他的發頂,指尖挪向了一絲不茍的襯衣扣子,“不想去吃飯,你也別去,在車裏陪陪我好不好啊…”

“要不要去酒店…”

後面在發生什麽用腳指頭想也知道,施巡要是還把車開向訂的餐廳也可以退休了。

他調轉車頭,開始尋找人少的角落,等車停下的時候,柯唐的下半身已經光了,他在重重的喘息,手指柔軟無力,他似乎累了,好像又不…哪有力竭的人能做這麽多?

柯唐低著頭正要含一口炙熱,肩上受了力,他被推開了。

路隱把車窗邊上的簾子都拉上,再打開車頂上的壁燈。

巴黎的天氣不好,雖然才五點出頭,天空已經昏暗了,壁燈反而更亮。

柯唐被突然的燈刺了一下,用手擋著眼,對停止的動作表達不滿,“你幹嘛啊?!”

路隱把扣子扣上,動作堅決又艱難,“我們還是去酒店吧。”

柯唐都呆了,不懂為什麽有人到這個程度還能停下來,下意識按住路隱的手,“為什麽?!”

“……”

具體是什麽,路隱說不上來,他就是不讓柯唐待在一個連腿都伸不直的車後座和他做。

非要說,那應該是一種感覺。

他已經只能抽很少的時間陪柯唐了,所以想在少有的見面裏留下好的印象,比如在提前半年才能訂到的餐廳來一頓燭光晚餐。

而不是在狹窄的地方發洩欲望…

“不想吃飯的話,我們可以去酒店。”路隱又說。

柯唐的看著他,眼睛慢慢的就紅了,眼眶積攢得不堪重負,從眼角流下。

路隱不知所以,不明白柯唐怎麽就哭了,他只能用手去給柯唐抹眼淚,無知地勸解,“唐唐,別哭啊…”

柯唐後退一些,不讓路隱碰到自己,委屈極了,“為什麽啊…我就是想和你牽牽手,想抱抱你,想親親你,你為什麽要拒絕啊…”

豆大的淚珠掉下來,止都止不住,柯唐的怨念也隨之爆發,“我不想去餐廳,我不想好不容易見一次面,連個手都沒摸到你就走了,我就想多和你待在一起,隱哥…”

“見面就拉著你…還在這種地方,你不會覺得不舒服嗎?”

柯唐更難過了,手環住路隱的脖子,使勁摟著他,“明明是我拉著你要做…”

“…我以為你會喜歡那些…”

“才不是。”柯唐揉了揉發紅的眼眶,直視路隱的眼睛,“我喜歡的是你!我喜歡的是路隱…”

路隱的外套不知扔那裏去了,白襯衫解了扣子,虛虛地套在身上,他不再是剛才於生意場上談笑風生的紳士,倒像個被欲望沖昏頭腦的昏君。

他伏身撐在柯唐的上面,問他:“沒有套…”

柯唐的臉更紅了,微微側過頭,“沒有套,你問我幹嘛啊?”

“你有。”

“我沒有…”柯唐狡辯。

“真沒有?”

“真沒有…”

“那我讓施助去買。”路隱一邊說,一邊從外套裏翻出手機,似乎真要那樣做。

“哎呀!在外套口袋裏…”

路隱笑了笑,輕啄一口,才從柯唐身上翻下來。

衣服被扔在角落裏,還好沒到深冬,薄薄6幾件,紅色外套又那麽顯眼,路隱馬上翻到了。

看著他在拆包裝,柯唐又問,“要是我沒買,你真讓施助去買啊?”

“不然呢?總不能疼死你。”

看著路隱這話說得理所當然,柯唐歪心眼起來,冷不丁地把他手上的東西打到地上,“疼不死…你試試?”

看到路隱越來越近的臉,以為他要親自己,還把頭擡起來了點。可迎接柯唐的並不是路隱的一吻,而是右臉被掐起來的一撮肉!

“幹嘛啊!”柯唐抱怨道,按住路隱在他臉上作惡的手。

只見路隱把避孕套撿回來,說:“我疼。”

“我心疼。”

柯唐矯情了幾下,又不說話了。

簡單把皮帶系上,扣子扣好,看柯唐依舊躺在後座上,一動不動,絲毫沒有要穿衣服的意思。

路隱把方才遞給柯唐的衣服裏拿出短袖,拉著他起來,作勢要給他套上。

柯唐順著路隱坐起來,才到一半,又像個沒有脊椎的動物靠在路隱的肩上,“陪我躺一會好不好啊?”

“你不冷?”路隱問。

柯唐沒說話。

“穿一件吧?你生病了又不肯吃藥,難受死你…”

“…啊…我知道啦…”

“不是,生病…”

“你能不能閉嘴?”

“……”

路隱半坐,柯唐趴在他腿上,過了會,一件帶有餘溫的西裝外套蓋在他的身上。

施巡給路隱發來信息,有這裏到機場停車場的導航,大概行駛時間,還有幾點之前必須離開。

最後,施巡表示有需要的話,只要老板的一條信息,可以從旁邊的便利店趕來為他們開車。

‘去機場等我。’路隱回覆。

不過幾分鐘的樣子,柯唐的呼吸已經趨於平穩。

輕手輕腳下車,從行李箱中取出另外一件卡其色外套。

握住卡其色呆了一會,他還是沒有把柯唐身上黑色外套換過來。黑色,比較配柯唐今天的衣服。

路隱把車開的很慢,到了和施巡約定的地方,將自己的行李將給他。

“先去幫我辦托運,半個小時後你再到這裏等我。”路隱說。

施助先是點頭,隨後馬上意識到一個問題,“隱總,你是不是把我的行李忘了?”

“沒有。”路隱頓了一下,“你留下來,唐唐想去哪裏你就陪著他去,想吃什麽你就陪他吃。直到把他送回酒店後,你再買最快的一班飛機回國。”

又補充,“我會報銷。”

“…好…”

施助走了,路隱才回到後座,柯唐的呼吸平穩到讓他覺得是不是自己太過分了。

……

感覺有人在拍自己,柯唐的火都要竄出來了,眼睛瞇了一條縫,看清是誰,硬著的脾氣又軟下來。

頭挪到了路隱的腿上,想了想睡之前幹了什麽,才問,“還有多久要走啊?”

“半個小時。”

路隱把褲子柯唐腿上套,他現在才是乖乖的,幾乎沒有反抗。

把短袖都穿好了,柯唐又回到最初的姿勢。

頭枕在路隱的腿上,握住他的手,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話。

先是說路隱的項目,路隱很盡力地把事情說得簡單,但可能是自己太笨了,還是只明白了三三四四。但是路隱在講,柯唐就覺得這事有意思,他還想聽。

有只手在柯唐耳邊一直繞一直繞,他的身體應該是屬火的,沒弄多久,不止耳朵,連帶右臉頰都紅了。

像個暖壺似的。

就和柯唐此刻的心情一樣。

“你在節目上的歌我聽了,很好聽。”路隱說。

“是在《A計劃》上唱的嗎?”

“施助把你的前段剪了下來,他調給我看的。”路隱默認。

“這麽忙的話…就不要都看了嘛…”明明覺都睡不夠,還要關心他上了的節目…

“不是很忙。”

“施助說你經常不吃飯…”

“不想吃。”

“明明是忙忘了!”柯唐指出事實,隨後又用一種極其無奈的語氣,“我也會心疼你的啊…”

路隱見不得柯唐用這種眼神看他,幾乎當場要許下諾言,車窗卻不合時宜地傳來被敲擊的聲響。

“隱總,差不多了。”施巡的聲音透過車門傳過來。

車內默了一下,路隱只能率先打破平靜。

安撫道:“你明天回A市的話,我們說不定還能再見一次。”

“等我到A市了,你可能又回C市去了…”

又或者,自己臨時要見什麽人,連A市也回不去…

“……”

路隱在面對柯唐的時候才覺得自己嘴笨,連句安慰人的話都不會說。但他再會說話又能怎樣?同樣的情況已經發生過好幾次。經常是他剛到一個地方,柯唐又必須從那個地方離開,或是他們反過來。

“抱歉。”

“有關系…”柯唐這樣講,卻不得不放他走,想任性一把,但更怕耽誤路隱的事。

路隱的手放在門把手上,才用一點勁,門就開了一點,正要往外推,本來坐在一邊的柯唐突然貼了上來。

……

走進機場內,路隱的脖子上似乎還保留柯唐呼在上面的水汽,耳邊也縈繞著他的話語。

柯唐挽住他的脖子,告訴他,“那首歌,我在床上唱得更好聽…等下次見面,我唱最好聽的給你聽。”

……

施巡簡直被柯大明星的熱情奔放驚掉下巴,先是主動勾引老板來了個車震,這還不算,走之前還要這樣…那樣邀約?!

熒幕前又奶又乖,看起來是一個清純少年郎…結果是個青春少年狼?!

按照老板的要求,施巡坐到了駕駛座,問:“柯先生,請問您想去哪裏?”

後面似乎有重物倒塌的聲音,他下意識地回頭去看,可視線都被隔板擋住了。

為了防止有意外,正當他想再問一遍的時候,後面傳來衣物摩擦的聲音,一會就沒動靜了。

“我有點暈,想一個人待一會。”

“…好的,有事給我發信息,我馬上就來。”

“嗯…”

淅淅索索的,是施巡下車。

柯唐躺了一會,莫名覺得有點冷。

剛剛什麽都沒穿在這裏睡覺都沒覺得冷,現在倒是冷了…

施巡眼前放著一杯涼透的茶,時不時拿起手機看兩眼,生怕漏了柯唐的信息。

眼看要九點,老板的的飛機都要飛了,柯唐那裏還沒動靜。

‘送我回去。’

備註柯唐,命令簡單明了。

一看時間,九點零兩分。

柯唐註視著夜空中的飛機…只剩下一點光到消失不見,默默許願,希望真的能在A市見面。

……

“請問能讓一下嗎?我的位置在裏面。”路隱對面前的女生說。

她擡頭一看,思維都遲鈍了,慶幸自己的絕世好運,這趟旅程就要和這個絕世帥哥坐在一起了嗎。

又打量了一遍,除了灰色西裝褲搭卡其色外套有點奇怪,其他都完美?

先起身讓他進去,待他落座,正想去搭訕,就眼尖地發現解開的襯衫扣子邊上,有幾道很深的紅痕。

這年頭的帥哥都有主。

56、第 56 章

鐘宴的吉他彈得好,前段時間還沈迷於悲傷掛的分手情歌,今天在吉他上跳動的手指變得輕快。從弦上流動出來的曲調把他彈得更具活力,他被彈得年輕了。

柯唐撇嘴,“感情是找我們秀恩愛來了。”

“嘿嘿。”鐘宴傻樂,對他倆鄭重宣布,“我和我家寶貝又在一起了!”

分分合合多少次了,每次分手覆合都要把他和江濟洲找出來折磨一番。

“什麽時候結婚了再叫我倆吧…談了兩年多了吧?還不定下來?”

“結婚?算了吧。”

藝人結婚都晚,他才三十四,真不想太快定下來。

江濟洲撐著臉,“別說他了,唐,裴家的小少爺已經找人到我這來了。”

“不要臉…他找你幹嘛?”

“找我問你行蹤唄,放心,我一個字沒說。”

柯唐笑笑,“你說得出來就有鬼了。”

他的行蹤瞞得死緊,裴峰要來攔他都難,上次被他抓到了,是節目組露出了風聲。

所以雖然裴峰是追了他一個月,柯唐印象裏的見面只有四次。

“他還問了你喜好。”江濟洲說。

“嗯?”

“我說了大家都知道的,唱歌和游戲。”江濟洲覺得裴峰有意思極了,“他一般問我都說不知道,直到他說他想拍一架鋼琴給你!”

“笑死了,他想買的那架還買不起你家那架的一只鋼琴腿!”

游戲更不用說了,他和鐘宴的水平都要被柯唐罵菜,裴峰和柯唐玩,柯唐肯定得腦溢血。

鐘宴點了根煙叼在嘴邊,“唐,你都空檔七八年了吧?眼光別這麽高,和裴峰玩玩唄。”

江濟洲要踹他,“唐是直的。”

鐘宴躲得飛快,眼神變得猥瑣,往柯唐襠看,“柯唐,都是男人,你怎麽這麽能忍?”

“我這叫一線男明星的自我修養。”柯唐聞到煙味就難受,趁他找打火機的時候把煙扔進垃圾桶。

“誒!你…你不用這樣吧…!一點都聞不了?”

“在外面吸二手煙就算了,和你兩見面還吸你兩的?是兄弟就容忍我一下行吧!”

“好好好,真事兒。”鐘宴把剩下的煙藏回了口袋,生怕柯唐從根源上杜絕他的小癖好。灌了兩口酒,把手邊的吉他遞給柯唐,“玩玩?”

柯唐不客氣,找了幾個音的位置,彈的是新專輯上的歌。

比起多年前的最初,他已經有了進步。詞曲,彈唱都配合得很好,一聽就知道是屬於柯唐的調調,但這麽多年,他沒有一點改變。

他的聲音太多瑕疵,他總在避免錯誤,但這樣久了,他就被音弦綁架,不能前進。

最開始認識柯唐就知道他喜歡唱歌,還勵志要當創作型歌手,鐘宴也專門聽過他的歌。非要說個所以然來,他只能說有些東西是要有天賦的。

一曲作罷,左右兩人立馬鼓掌,“不錯不錯!”

他們兄弟做得到位,柯唐卻沒像從前那樣站起來接受他們的鼓勵。下巴扣在吉他上,情緒低到谷地裏。

江濟洲也發現了,推了推他,“怎麽感覺你不像以前那麽開心了…”

“…沒有吧。”

“唐,你不對勁。”鐘宴被酒精沖過的腦子勉強正常指揮他的舌頭,柯唐彈的時候他就聽出來了,“我們都是在玩音樂,你怎麽像是在被音樂玩?”

“……”

也許吧…他只是堅持了這麽多年,真的有點累。

在舒適區很好,但待久了,他也被困住了。

……

九月五號上午,柯唐出完最後一個商務,就興沖沖地坐車趕往C市。

一路顛簸也不能消磨他的興致,徑直到了路隱在C市工作的地方。

柯唐把帽子口罩什麽的準備齊全,和施巡聯系好,等著他來領自己上樓。

施巡說:“隱總還在開會,柯先生可能還要等很久。有事情可以按桌上的按鈴叫我。”

柯唐點點頭,讓他先出去。

休息室裏的衣櫃掛著好幾套衣服,如果不是知道自己是從辦公室通過來的,光看裏面的擺設,一般人會覺得這是個完整的房間。

路隱都把公司當家了。

公司裏開有暖氣,柯唐這樣的打扮還有些熱,好不容易脫掉口罩也不想戴回來。

在公司頂樓做事的應該沒有太八卦的人吧。

剛走到門口,就被施巡看到了,“柯先生,怎麽了?”

“…衛生間在哪?”

“奧…這邊,我帶你去。”

“謝謝。”

辦公室離衛生間不算遠,但還是遇上了好幾個同在頂樓辦公的人,年紀稍微輕一點的已經叫出來了,“哇,柯唐誒!”

柯唐心情不錯,也肯在非工作時間營業,“姐姐好呀!”

“他比照片還要帥啊!”

“……”

解決了自己的問題,把手上的水烘幹,剛走到施巡面前,就聽到旁邊的拐角處有幾個人在八卦,聲音還離他越來越近。

“快點啊!柯唐在廁所裏,待會就走了!”

“急什麽?不就一個小明星嗎…”

“你看到他就不這麽說了!他真的好帥!”

“再帥能有隱總帥嗎?不是一直說隱總才是你的夢中情郎嗎…?”

“哎呀,都帥都帥!”

說話的人突然停了下來,在打鬧中朝廁所的方向看,就見她所犯花癡的對象正對著她們,歪著頭,又和她說話了,“哈哈哈,謝謝誇獎。”

“…不,不用謝…”

尷尬的恨不得就地暈厥。

柯唐把手插在口袋裏,盡量使聲音和他的腳步一樣輕快,“施助,公司是不是很多人喜歡他啊?”

施巡用手摸了一把虛無的汗,他就知道!

他斟酌著,“隱總這個條件…是挺招女孩子喜歡的。”

“嗯…喜歡沒什麽,有沒有特別主動的?”

施巡瓷化了一會,才緩緩點頭。

柯唐看他點頭,他也開始點頭,除了他自己,誰也不知道他在想什麽。

在辦公室的沙發上靠了會,施巡給柯唐送進來個果盤,小小的,火龍果,哈密瓜,葡萄的都處理好了。

柯唐一看,眉頭就被鎖住了,“隱哥平時也吃這個嗎?”

“不是!這個是知道你要來,隱總提前告訴我要上甜一點的水果。”

柯唐這才肯用叉子取一塊放在嘴裏,“他平時吃的,你都是按照我給你單子上準備的吧?”

“當然了!我已經把那張單子上的東西倒背如流了!”

作為路隱的私助,不僅要負責處理他工作上的事,還要處理他的私生活。

最開始施巡真覺得遇上路隱這樣隨和的老板真是走大運,直到他拿到了一張老板男朋友遞過來的單子。

上面事無巨細的記載了關於路隱各種生活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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