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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錄音室練習室，怎麽算都是劃算的。
可是這份合約不一樣。
柯唐衣服捏成一團，他想，如果簽了，整個青春都要要搭在CX裏。
“怎麽樣？對新合約滿意嗎？”路寧把水放在桌上，換了一個讓自己比較舒服的姿勢坐了下來。
“新合同的時間，會不會有一點長啊…？”柯唐說。
“可是條件也很好啊，從大四以後答應每年給你一部大制作，兩部劇……還承諾用專業團隊每年都給你做新專輯…況且，這兩年我還會給你請專業的老師教你音樂和演技。”
“我知道很好，但是也太長了…”
柯唐把合約放回桌上，一舉一動都在顯示此時心情的沈重。
“我第一次想要和我的藝人簽這麽長的約，你也看出來我有多重視你了吧。而且第三年你要是完全沒有起色，也可以和我解約，只要三百萬。”
這倒把柯唐說笑了，“不要說三年以後了，十年以後我也不一定能賺到三百萬。”
“不。”
柯唐看到路寧不再保持那個使她舒服的姿勢，她突然坐正，直向他的眼睛，“你可以，十年以後不只是五百萬，你完全可以賺到最後一年的違約金。”
路寧的堅定讓柯唐乍舌，兩個人不僅僅只有嘴在對話，路寧的眼睛也給了他無限的壓迫感，迫使他相信自己真的會成為路寧所期望的那種巨星。
“…不行，還是太長了…”
柯唐現在二十二歲，也不代表他能對時間不珍惜，他不想一下子確定跨度太大的未來。
路寧繞到了柯唐的背後，“簽的時間越長越容易得到公司的信任…況且，你已經付出過了。”
“你多陪陪我哥，把他哄開心了，把你們的關系拉長一點，我不會虧待你。”
路隱，又是路隱…
要是路寧想的事真的發生了，柯唐還會再考慮，偏偏是現在，路隱一點回覆都沒給他。
說有好感肯讓他繼續追都行啊…
這種不上不下的狀態讓柯唐壓力迷茫被無限放大，他難以抉擇。
“我，我還想再考慮一下，這個事我沒有能力馬上決定。”
“嗯。”路寧笑著退遠了一步，並且給他提出了一個自認為不錯的建議，“你還可以找一個律師進行咨詢。”
“謝謝寧姐，下次見。”柯唐禮貌性地點了點頭。
“我給你一個星期。”
柯唐走到門邊，聽到路寧的聲音，“如果你不簽，我就去找鄭明可。”
12、第 12 章
從CX到A大最方便的交通方式是地鐵，柯唐卻直接走過地鐵口，就算今天的天氣不錯，一個小時的路程也能讓正常人累個夠嗆。
路寧是在威脅他嗎…？
如果他不簽，路寧會不會也把鄭明可送給路隱啊…
路隱不接受他，接受鄭明可怎麽辦…
……
在柯唐走後，路隱迷茫的表情在臉上停留了很久。
原來，在他的下意識裏，他給了柯唐這麽多特別了。
他對感情的反應一直很遲鈍，頭兩段感情都是被迫接受，又被迫結束，他從未主動的喜歡一個人。
路隱坐到帝國軍艦的面前，他答應過朋友要自己拼，所以他應該把柯唐拼的炮臺拆掉。
握在手裏，炮臺有了溫度，路隱竟然連放下都不舍得…
他待柯唐不同已是事實，他迷茫的是，他真的喜歡他嗎…
或者說，他是從什麽時候喜歡的？要不要接受？
畢竟他已經三十二，而柯唐只有二十二…
怎麽看他都像是會被甩第三次的樣子。
……
今天的鄭明可有些抑郁，或者說今天的很多麋鹿都會很抑郁。
如果今天課的結束時間在下午兩點就好了。
鋼琴前的老師滔滔不絕地講述這首歌的作詞作曲背景，隨意地向臺下掃了一眼，“柯唐，向大家展示一下你對這首歌的理解吧。”
柯唐起立的動作簡直接近於一個半身不遂的老頭，磕磕巴巴唱了兩句，周圍的同學已經笑成了一片。
吳念斌連忙揮手讓坐下去，請了另一個成績不錯的同學示範。
姜覺濤自信地唱完以後，頗為挑釁地看了柯唐一眼。
柯唐依舊懨懨的。
課間休息的十分鐘，吳念斌心疼地把自己最喜歡的學生叫到一邊。
“吳老師，對不起…”
他做柯唐的專業課老師已經兩個學期了，柯唐的專業成績算不上好，但他性格真討人稀罕，加上這張一看就讓人迷糊的臉，他是喜歡得緊。
看看柯唐這臉色，作為過來人的他一眼就看出了源頭所在，圓潤的臉動得不停，“柯唐，在大學裏我是很主張自由戀愛的，但是你的戀愛談的太傷自己就不好了。”
宴雪柔找上金主的消息這段時間才傳到學生的耳朵裏，柯唐狀態不佳，很容易聯想到一塊去。
柯唐是在為感情困擾，但不是為她。
一聽就明白吳念斌誤會了，但也不好解釋，不過也正好，“吳老師，剩下的半節課我能請假嗎？我今天的狀態不是很好…”
“可以可以，出去走一走吧…不算你缺勤！”
嘖嘖！現在年輕人還有對前任念念不忘的真是難得…
吳念斌一臉憐愛地目送柯唐遠走以後，臉變得比京劇變臉還快三分，端著一副怒容，“八卦什麽？！有時間不如多看看樂譜！”
教室剩下同學的手機響個不停，一部分理所當然的在議論剛剛發生的事。
“柯唐不會真的還對宴雪柔念念不忘吧？”
“聽吳老師說的，就是這麽一回事！”
“柯唐怎麽這麽好啊，長得帥還長情…我要是宴雪柔就好了…”
另一部分在圍繞這某博熱榜——爆！蔣清夜會男星，疑是初戀路隱！
……
‘在嗎？’
柯唐滑動微信屏幕，終於等來路隱的回覆。
‘晚點說，我要去CX一趟。’
路隱一步當三步走地上到CX的樓層，磨磨蹭蹭地打開路寧辦公室的門。
路寧正氣得火冒三丈，“說說吧，昨天晚上去做什麽了？”
“有一個朋友組了局，讓我過去，我不知道蔣清也在…”
“什麽傻逼朋友啊？腦癱嗎？！”
路隱說了個名字，“他說過了八年了，以前的仇怨也應該放下了…小寧…”
“綠帽子又不是戴他頭上！站著說話不腰疼的逼崽子，躺在道德制高點指責別人的聖父！”
“腦子舊了怎麽不去換個？嘴欠不會少說話啊？！就該找個醫生給他縫縫…”
路寧的一連串大罵讓路隱到口的勸告又縮了回去。
路寧不忿寫在臉上，“照片裏只有你們兩個！媽的，被那個賤人擺了一道！”
“……”
“沒有見到床上去吧？”
“咳咳咳！”
“也對，比起柯唐，那個老女人也沒有吸引力。”不過她還是恨鐵不成鋼，“她有新戲兩天以後要上了！”
這個時候來了‘爆’的熱搜，不是平白給人家做了踏板？！
路寧突然提到柯唐，這使得他動作更不自在。
“按她以前喜歡炒cp的習慣，這種熱搜對她沒什麽好處…”
“雙女主劇，沒有感情線！”
“……”
說完最可恨的兩個人，路寧又把矛頭指向他。倒沒繼續宣揚國粹，明裏暗裏表示她的不爽。
路寧和他很親，一般事都順著他，除了在蔣清上，一點她就炸。
就不應該過來…還要被當面損…
柯唐跑到CX的時候，正巧碰上迎面出來的路隱。
“我能和你聊聊嗎？就，就幾分鐘…”柯唐主動說。
他們來到一間錄音室，隔音效果很不錯。
“我看到兩點的熱搜了。”柯唐聲音好聽，說的話卻不那麽順耳愉悅，“…你是要和蔣清覆合？”
路隱緩聲道，“我和她，不可能。”
已經有很多人來問過他，不過大多數都被他一句‘沒什麽’回絕了。
面對柯唐，他也可以做出一樣的行為。
但是，他不想那樣簡單的回覆。
他想讓柯唐知道得比別人多一點，他想和柯唐解釋。
“朋友組局…她找了自己的狗仔來拍。”路隱頓了一下，最後還補充解釋，“為了炒作她的新戲。”
柯唐松了口氣，從路隱的話中察覺到他們的可能性，心頭一動，“…你是在和我解釋對不對？”
“嗯…”
柯唐想更進一步，不管是被勒死還是松綁，他都想在今天結束。
可最後出口時，他又留了一點餘地。
“我喜歡你誒…你有沒有一有一丁點喜歡我啊？只要一丁點就好…”
“…我第一次追人…不至於這麽失敗吧…你看看我啊…他們都說我好看，你就膚淺一點嘛…對我的臉都沒有一點心動嗎…？”
“……”
路隱又不說話，就低著頭，不知道想什麽。
光的路徑不能轉彎，陰影擋下路隱的情緒，不能擋下柯唐的動作。
他比路隱矮了十厘米，如果他墊腳，應該可以親到路隱的下巴。
他雙手搭在路隱脖子上，隔著衣物，柯唐感覺到脖子正在出汗，小動作的摩擦讓他緊張萬分。
借力路隱脖頸，慢慢靠近，距離越來越小，正當他為將要親到下巴而激動的時候，路隱低下了頭。
“……”
路隱在親我？！
他是不是喜歡我？
艹！他都親我了，肯定喜歡我！
“應該不止心動…我覺得我是喜歡你的，如果你願意的話，我們可以試著交往一段時間。”
柯唐喉嚨裏塞滿了糖，一下子全化在嗓子裏，再喝咖啡的時候，發現它已經沒了苦味。
薄汗蓋滿他的指尖，纖細的手指彎曲，指甲蓋勾到手背上的皮肉。
溫度不夠，手背也帶了濕意，脫離了幹躁，他可以短暫的成為一會主人。
柯唐怯生生的，說出的話卻塞滿膽子，“你再親我幾下，我就願意。”
“……”
不可能一輩子待在錄音室裏，他們一前以後到停車場，柯唐跟著路隱，上了他的車。
“你這個時候應該在學校上聲樂課。”
“我向老師請假了。”
“要期末了，缺課很不好。”
“誰叫你不早點給我回應啊…？”
路隱默了半響，決定跳過這個話題。
“…送你回學校？”
“這麽早呢…這周四的作業還沒有做…能不能幫我看一下？”
長時間的有氧運動本就讓柯唐眼中盛了一汪水，滿滿地似要落出來。聲音綿綿的，又像是在撒嬌。
眉目含情。
“本子沒帶，輔導什麽…”
“我手機裏拍了嘛…好不好，晚一點你再送我回學校唄。”
“……”
柯唐坐在副駕駛上打開手機，下午‘夜會’的熱搜熱度已經降下去不少。
眼尾的弧度向上，抑制不住的喜悅。
‘叮咚！’
手機收到一條信息提示，是路寧的。
“怎麽了？”路隱看柯唐的臉更紅了。
“寧姐剛剛說了我幾句。”
“她沒事說你做什麽？”
“那個錄音室有監控的…”柯唐的聲音慢慢變小，“她讓我以後不要在公司裏勾引你…外面更不行…”
由於路寧的教誨，兩個人在電梯裏也沒有做什麽出格的事，就算這個小區有保密條款，但誰也不知道監控錄像會不會被有心人獲取。
昂貴的房子連帶房門鎖也是最高級的，它合上的時候柯唐只能聽到金屬清脆的摩擦一下。
“臺本呢？”
柯唐扇動著他長長的眼睫，做起了杜鵑，“等會也可以看的嘛…宿舍十一點半才關門，而且，周六周日不上課。”
從門前到沙發上十幾米的距離，卻走了將近八分鐘。
房間只開了壁燈，暗光色的光不那麽刺眼，柯唐趴在床頭，手肘撐著自己。
甜糖：‘發個地址，我給你寄喜糖！’
明燈引路：‘恭喜！喜糖不用了，先給我講講，怎麽在一起的？’
柯唐把事情大致說一遍，還沾沾自喜地補充：‘我跟你說，我一定是撿到寶了，他不是很會親！’
有一種特別的生澀感，本來柯唐都想停了，但是他的不嫻熟又勾著自己的情緒，控制不住地想多做一點。
這說明什麽，網上說路隱只有兩段戀愛極有可能是真的！算一算，上一次是在三年前。
柯唐的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揚，翻了幾個身還沒掉下去——床真寬敞。
厚著臉皮繼續打：‘我想去找他睡覺，幫我想個理由。’
明燈引路：‘你變了！！！’
以前還要他催的！
甜糖：‘我這叫直視自己的欲望！’
都追到手了，可以適當囂張。
明燈引路頓了半響，才說：‘還是矜持一點吧…’
柯唐好認真：‘我很矜持了！我親他的時候都沒摸他…！’
雖然沒專門去摸，但是他在不小心中碰到了路隱的腹肌。
他以他的人格擔保，路隱的身材劇好！
明燈引路：‘不是，兄弟，才第一天！你以前談戀愛的時候，第一天就在一張床上睡了？’
甜糖：‘肯定不會啊…進展太快，女孩子很吃虧的。’
明燈引路：‘現在進展這麽快，你對象不吃虧？’
柯唐十分坦然，‘所以啊！我都打算好了，我願意做下面的那個，吃虧的就是我了。我又不怕吃虧，我想和他睡覺！’
明燈引路的腦袋抽抽地痛，竟然奇異地感覺他的邏輯說得通…
但他還是要阻止，苦口婆心地說戀愛進展太快不好…容易得到的肯定不被珍惜！
柯唐考慮了半天，覺得他說的有道理。
並且認為自己真是□□熏心！
柯唐唾棄自己。
和他說了晚安，抱了個枕頭去敲路隱房間的門。
“門沒鎖，有事嗎？”
這個點路隱已經要睡了，只開了床頭的壁燈，柯唐把門帶上，走到他所在的床邊，“我…我睡不著，你能不能陪我說說話啊？”
“……”
路隱還沒來得及反應，柯唐已經坐到他身側，被子掀開就鉆了進去，硬生生把路隱從原本的位置擠開。
路隱一臉茫然，等他坐正，柯唐已經躺在他的地盤，被子裹著，只露出一雙眼睛，灰溜溜地打轉。
“幹嘛還坐著啊？好冷啊…躺下來啊！”
室內空調打得足，哪裏會冷？
路隱還是躺下來了，正躺著，“咳，你想說什麽？”
“嗯…本來有很多話想說，可一看到你，就光覺得你好看了…”
“……”
柯唐的話流到他心底，勾出一片漣漪，最後在上揚的嘴角顯現。
路隱微微側頭，聲音淺淺的，“你更好看。”
“嗯…謝謝你哄我開心。”
“沒有哄你開心，真的很好看。”
“那你怎麽不看我？”
柯唐側躺著，毫不避諱地盯著路隱的側臉，在他原本燒火的地方澆了一把油。
路隱在強壓下看了他一眼，又立刻正回來，本想問天聊夠沒有，柯唐突然往他這邊爬。
眼看要貼到他身上，下意識要右挪，柯唐一把拉住他的手，指控他，“你覺得我醜對不對？！”
“…沒有，沒有覺得你醜，你這麽漂亮…”
“那你跑什麽啊？我就抱抱你啊！”柯唐抱住他，像粘牙的麥芽糖。
路隱越是慌張生澀，柯唐越是想逗他。
“你不抱抱我嗎？”
路隱僵硬地伸手摟他。
“不關燈嗎？”
“…不是要聊天？”
“關燈聊天啊…”
燈關了，柯唐打了個哈欠，精神越來越恍惚，就睡著了。
作者有話要說：
柯唐：我想和你聊聊天
路隱：…我有點懵…還有點怕…
某葫蘆有話說：路隱的戀愛經歷比較少，所以性經歷比較少，剛開始不是很會，但是沒關系，柯唐特別會！
柯唐不止是有經驗，他還很會學習
13、第 13 章
柯唐的睡眠淺，周圍稍微有點動靜，他就醒了。
他眼睛瞇得只有一條縫，看到側方的人臉才上揚了些，“嗯…幾點了呀？”
“…八點。”
“才八點啊…起這早幹嘛？奧，你要跑步…”柯唐心裏清明了，動作也清明，卡住路隱在他脖子後的手臂，“晚一點我陪你跑嘛…陪我睡一會好不好？”
一夜未用的聲帶閑置得發啞，聲調卻奶奶的，奶得釀出了酒，聽著的人都暈了。
短袖在柯唐身上明顯寬大，領口隨著他的動作被帶在，白皙的皮膚斜斜出來一塊，再往側下一些，幾乎要出現一個不同的凸起。
柯唐真的很漂亮，路隱想。
他被勾住了，幹了一件不算出格的事。
柯唐裸露在空氣中的側臉被碰了一下。
那麽軟，絕對不是手。
……
老在路隱超話裏逛，看多了精修圖，現在當面看他，卻一點也不會差嘛…
“不好好吃飯，你老看我做什麽？”路隱敲了敲柯唐的腦袋。
“我在想美色禍國…在想我到現在什麽事都沒做。”柯唐一副悟出人間大道的樣子，“紂王不問朝政，都是有原因的。”
路隱言語冷淡，“難道昨天沒催你？不要為你的懶惰找理由！而且，就算我是美人，也是衛子夫。”
“……”
真會往臉上貼金！
柯唐發現那天的帝國軍艦還是只拼了一半的樣子。
那個他拼的炮臺放在椅子的正前方，他坐下來就能拿到的位置。
原來在他不在的時候，路隱和他一樣糾結啊…
“這個還是我拼的嗎？”柯唐本來想這樣問，最後換了一種說法，“你會把這個拆掉嗎？”
路隱說：“就一點，他不會介意的。”
他不告訴宋陽就好了。
……
柯唐是臨時要來路隱家的，什麽都沒帶，而且新的話劇需要在學校排練。
饒是不舍，路隱還是把柯唐送回了學校。
在偏僻的角落，兩人說了再見。
不過這時的柯唐沒有立馬回學校，而是打車去了CX。
路寧已經等候多時了，看到柯唐來，簡單的打了個招呼讓他坐下。
“考慮的怎麽樣？”
“和手機上說的一樣，十三年實在太久了。我可以不要電影大制作，拍些小網劇接綜藝提升國名度就好。但是一年至少要出一張專輯，我想唱歌。”
已經過了發育期，柯唐的嗓音也處於軟軟的狀態，這樣嗓音說出的話仍然讓路寧感到了堅定。
指甲打著桌面，清脆一如她的聲音，“你覺得幾年？”
“六年”
“不可能，你一下給我砍了一半！我不是慈善家，我要賺錢，CX的人也要吃飯！”
在路寧的辦公室裏爭執了將近一個小時，柯唐有了新的退讓，“我願意在酬勞上讓步，前三年八二分怎麽樣，你八我二？簽八年。”
路寧猶豫，卻聽柯唐又說，“這是我的底線了，這都不接受，我們沒得談。”
“…好…”路寧敲打桌面的手指停下，愁容滿面，似乎吃了天大的虧，“我讓律師準備新合約，今晚發到你的郵箱裏。電子稿沒有問題的話，明天來可以來簽約。”
“好。”
……
柯唐在電腦前忙碌將近一個小時才把‘MIDI制作技巧’的課後作業完成，他伸了個懶腰，心想要是所有專業課只是唱歌就好了…
手機震了一下，趕忙拿起手機，卻是同學發來的消息，在問他對元旦選曲的想法。
作為專業老師最喜愛的學生，他早早地就被預留了一個節目位置，雖然是雙人對唱節目，但也比一群人的話劇好太多。
往年的柯唐都是依著別人的意見，不過，人心總是在變，他這兩天一直在選歌，把歌單刷了很多遍，和同學商量以後才把最心儀的幾首歌報了上去。
又等了一會，該發信息的人才發了信息。
路隱：‘吃飯了嗎？’
柯唐：‘正要去，你吃了嗎？’
‘……’
都是很沒營養的話題，情侶間的簡單慰問罷了，柯唐的勞累卻因這段短暫的聊天消散。
在這一天的二十點，柯唐把得到的電子稿發給他一直在聯系的律師。
“和柯先生說的一樣，所談論的權益都寫上去了，電子稿也沒有文字陷阱。不過我還是建議，在簽署合約之前能把書面合約拿過來給我看一下。”
“謝謝，但是不用了。”
……
推開辦公室的門，他未來的八年正在路寧的辦公桌上等自己。
柯唐簡單地瀏覽了合約，在八這個數字上停留了很久，遲遲不肯下筆。
“對我不夠信任的話，你可以暫時把合約拿走，給你相熟的律師看一看。”
和昨天看到的建議一樣，可是柯唐不想再麻煩了，人生總有一些事讓他跳過步驟去相信。
簽哪裏不是簽啊？到別的公司裏去會有這麽好的條件嗎？
在CX，路寧還會因為他和路隱的關系對他優待，簽吧，沒什麽好猶豫的。
在合同上留下署名，一式兩份，他把自己的那一份裝在包裏。
路寧頗為滿意地握緊這份合同，看柯唐的目光似乎像在看一顆搖錢樹，“以後你周六周日都要來CX，有老師會過來幫你訓練。”
“表演技巧，還有聲樂老師之類的。”路寧擴展解釋。
“聲樂…學校裏的老師也可以教我…”
“我給你請的一定比學校的老師更好。”
“…謝謝寧姐。”
“真乖，我讓老張送你回去。”
……
元旦文藝晚會的節目還沒完全出來，卻已經有人在預定內場的票了。
柯唐和負責票發放的學姐有過工作經歷，他拎著一杯奶茶找到學姐處理事務的辦公室。
傍晚的辦公室老師走完了，只有學姐一個人在。
“學姐？”柯唐輕輕敲了門。
“柯唐啊！什麽事微信上說就好了，來這裏太麻煩了。”陳靜怡戴著眼鏡，停下手裏的事。
“我在旁邊的一號樓上課，上完課順便就過來了。”柯唐邊說邊把手上的東西放在桌上，“剛剛學姐在朋友圈上說想喝楊枝甘露…”
“！！！”
世界上最美好的事之一無非是想喝奶茶的時候就有奶茶，而且給她送奶茶的人還是聲樂系有名的系草！
她陳靜怡何德何能？！
“還是七分甜，從一號樓走到七分甜再走回來，至少要二十分鐘吧！”
“小事情，學姐想喝的話，我還可以給你買。”
“不用！”程靜怡大手一揮，“柯唐，你有什麽需要我幫忙的只管說！”
柯唐猶猶豫豫，“我想要元旦文藝晚會的票，靠前一點的，一張就好。”
天哪！她程靜怡何德何能？！
不過一張票就讓聲樂系系草柯唐低頭了？！
程靜怡心中的小人已經處於瘋狂的狀態，不過作為新時代的淑女，是不能讓這種行為在帥哥面前發生的！
她扶了扶眼鏡框，從抽屜裏拿出一大疊剛印刷好的票，挑出一張她認為的最佳觀看位置。
“五排三十八座？”柯唐拿起票說。
“相信學姐，其他位置不可能比這張更好！”
這個位置大概在一排的最中間，可是這樣的話，周圍的人全都只看路隱不看表演了吧…
上次他來學校上課都有人堵在練習室門口想看他，這次在最中間的位置還得了？
柯唐咬著牙，路隱要是過來聞一下，下次吃鍋貼都不用加醋了。
酸得很！
柯唐眼疾手快地拿了一張一排一座。
路隱春晚都參加過五六場了，對學校舉辦的小表演肯定沒什麽興趣…
再說，聽他唱歌也不需要特別好的位置。
柯唐把票捏在了手裏，“學姐，我就要這一張。”“哪張？我幫你看看位置啊，位置不好看表演很累的！”陳靜怡很熱情。
“沒事，就這張，謝謝學姐！”
說完，陳靜怡就只能看到對方的背影了。
作者有話要說：
我的微博是：冰糖加醬
不全
14、第 14 章
CX給柯唐接了一組雜志照片拍攝，時間定在周六。
是戶外拍攝，現在算的上深秋，負責人拿給他的十幾套衣服卻都是短袖短褲。
面包車在路上晃了十幾個小時才停下，柯唐一下車就在路邊幹嘔了一會。
化妝師在一邊等一會，遞了張紙給他，“好一點了嗎？他們待會要催的。”
柯唐眼角泛紅，氤氳著水汽，“謝謝，我喝口水就好。”
多虧柯唐平時護理得當，化妝師不用多久已經把他的妝補回來了，“長的這麽漂亮，皮膚還這麽好！”
柯唐謙虛，“也就一般吧。”
在攝像大哥一再的催促下，他們的拍攝開始。
最開始柯唐找不到感覺，攝像大哥過來教導了很多次動作，才把第一套衣服拍完。
柯唐一看已經開始半個小時，這個速度的話，他大概還要被冷風吹三個多小時。
他們把新的一套衣服遞給柯唐，“換吧。”
柯唐眉頭緊蹙，試探問：“在這裏嗎？”
“都是男的，就在這換怎麽了？”
看到柯唐握住衣物不動作，攝像大哥無奈道：“去車裏去車裏…”
“謝謝！”
“真麻煩，和個女人似的！”
柯唐一頓，倒是沒什麽反應。
除了他以外，所有人都是長袖長褲。
大風不刮還好，如果走過一陣風，全身上下的雞皮疙瘩都起來，幾次這樣，柯唐覺得他裸露皮膚下的血液結了一層冰。
饒是他不怕冷，但時間一長，真有些受不了。
化妝師姐姐比較細心，在柯唐拍攝的空隙裏去買了杯熱飲給他。
柯唐萬分感激，嗚，小姐姐就是他的救世主。
現場加上柯唐就四個人，拍攝的，打光的，補妝的，被拍的。
圍著柯唐一個人轉，他去上個廁所都是在三個人的註視下，弄得最後他連水都不怎麽喝。
‘結束了嗎？’一條新通知，備註‘喜歡’。
柯唐在心裏默默嘆了口氣，‘半個小時。’
‘發個定位給我，我來你。’
柯唐低沈的情緒一下子飛到了天上，剛把定位扔了過去，正想再回覆一條，外面的催促冒了進來，“快點啊，短袖短褲套一套就好了啊！”
隔著車窗也能感受到對方的憤怒，柯唐只把手機扔在車上，跑回去拍攝。
在攝像大哥說“收工”的一瞬間柯唐幾乎要跳起來，換回自己的衣服，給路隱打了電話。
離他不遠了，柯唐蹲在路邊等。
熟悉的黑色奧迪，拉開副駕駛的門坐進去。
“累死我了！”
拉過側邊的安全帶，柯唐有一句沒一句地念叨拍攝時的事。
車裏比外面暖活多了，他還是忍不住讓自己往空調前面湊，冰層化開，整個人有人生氣。
“你的手怎麽這麽涼？”路隱從他上車開始就沒說話，年輕人好像有無限的活力，包括體力活動和滔滔不絕的嘴。
他默默聽柯唐聊起今天的一切，也關註到了其他的。
如果不是柯唐的嘴上殘留化妝品，他的臉色一定是青紫的。
“今天拍攝的主題是夏季特輯。”
“夏季特輯？入快要冬天拍什麽夏季特輯？室內不行嗎？”
“他們說這裏風景好…”
“你不會和他們爭辯，任他們欺負？”
柯唐垂著個腦袋，突然就委屈了。
他在拍的時候不委屈，他在被人罵娘的時候不委屈，當有人在心疼，他就委屈得不得了。
柯唐握住路隱的手，用勁拉了拉，“我是新人嘛，新人都是受氣的。”
“助理呢？”
“本來是有個助理的，但是他今天臨時有事沒來，周末CX也找不到其他空的人，我就自己來了…”
原本像CX這種有名的大公司，他家簽的藝人就算再小也由不得這種最低級的攝影師欺負的。
可他們幾個人一看這個小藝人連個助理都沒有，認為CX肯定不重視他，不把氣往柯唐身上撒往哪撒？
路隱的手是熱的，他拉住柯唐一點點揉搓，直到柯唐的手有泛紅的跡象。
“下次遇到這種情況，聊不開，直接走。”
路隱把他身上僅剩的一點冷氣驅散，還讓他的聲音帶上暖氣，“我走了，然後你幫我收拾爛攤子？嗯…你是要給我撐腰嗎？”
“你自身自滅吧。”
“……”
房間內的空調在路上的時候就被啟動了，一進門一股暖氣撲面而來。
柯唐的乖巧只僅限於外面，路隱剛把大衣的拉鏈解開，他就摟上去了。
縮在路隱的衣服裏，與其說汲取路隱的溫度，倒不如說是在把自己身上的熱量傳給路隱。
隔著衛衣，也能感覺柯唐有多燙，偏偏他還敢腆著臉說，“我有點冷。”
“……”
柯唐接近半張臉都被吻過了，不用照鏡子，也知道妝花了差不多。
還好化妝師只給他點塗了增加氣色，不然得半張臉都是粉調的。
時間的走動速度幾乎不讓每個人滿意，在拍照片的時候慢到令人發指，現在和路隱坐在一起沒多久，外面已經被黑夜籠罩了。
他今天幹了什麽呢？
吃早飯，寫作業，再吃飯，然後拍廣告，最後上了路隱的車…
看時間差不多了，路隱把手從柯唐的袖裏抽出來，“吃什麽？叫阿姨來做飯，還是我做？”
柯唐打了個哈切，“外賣吧，我想吃麻辣燙…你呢？”
“都可以。”路隱說。
正要拿起桌上的手機，柯唐卻快了一步，“今天我請客。”
路隱默許了他的做法，在柯唐手機上點好了自己想要的菜品，等兩人都點好以後，柯唐付了款。
“唉，拍了幾個小時，點一頓麻辣燙四分之一就沒了。”
“四分之一？”路隱奇怪，柯唐雖然是新人，拍這種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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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這份合約不一樣。
柯唐衣服捏成一團，他想，如果簽了，整個青春都要要搭在CX裏。
“怎麽樣？對新合約滿意嗎？”路寧把水放在桌上，換了一個讓自己比較舒服的姿勢坐了下來。
“新合同的時間，會不會有一點長啊…？”柯唐說。
“可是條件也很好啊，從大四以後答應每年給你一部大制作，兩部劇……還承諾用專業團隊每年都給你做新專輯…況且，這兩年我還會給你請專業的老師教你音樂和演技。”
“我知道很好，但是也太長了…”
柯唐把合約放回桌上，一舉一動都在顯示此時心情的沈重。
“我第一次想要和我的藝人簽這麽長的約，你也看出來我有多重視你了吧。而且第三年你要是完全沒有起色，也可以和我解約，只要三百萬。”
這倒把柯唐說笑了，“不要說三年以後了，十年以後我也不一定能賺到三百萬。”
“不。”
柯唐看到路寧不再保持那個使她舒服的姿勢，她突然坐正，直向他的眼睛，“你可以，十年以後不只是五百萬，你完全可以賺到最後一年的違約金。”
路寧的堅定讓柯唐乍舌，兩個人不僅僅只有嘴在對話，路寧的眼睛也給了他無限的壓迫感，迫使他相信自己真的會成為路寧所期望的那種巨星。
“…不行，還是太長了…”
柯唐現在二十二歲，也不代表他能對時間不珍惜，他不想一下子確定跨度太大的未來。
路寧繞到了柯唐的背後，“簽的時間越長越容易得到公司的信任…況且，你已經付出過了。”
“你多陪陪我哥，把他哄開心了，把你們的關系拉長一點，我不會虧待你。”
路隱，又是路隱…
要是路寧想的事真的發生了，柯唐還會再考慮，偏偏是現在，路隱一點回覆都沒給他。
說有好感肯讓他繼續追都行啊…
這種不上不下的狀態讓柯唐壓力迷茫被無限放大，他難以抉擇。
“我，我還想再考慮一下，這個事我沒有能力馬上決定。”
“嗯。”路寧笑著退遠了一步，並且給他提出了一個自認為不錯的建議，“你還可以找一個律師進行咨詢。”
“謝謝寧姐，下次見。”柯唐禮貌性地點了點頭。
“我給你一個星期。”
柯唐走到門邊，聽到路寧的聲音，“如果你不簽，我就去找鄭明可。”
12、第 12 章
從CX到A大最方便的交通方式是地鐵，柯唐卻直接走過地鐵口，就算今天的天氣不錯，一個小時的路程也能讓正常人累個夠嗆。
路寧是在威脅他嗎…？
如果他不簽，路寧會不會也把鄭明可送給路隱啊…
路隱不接受他，接受鄭明可怎麽辦…
……
在柯唐走後，路隱迷茫的表情在臉上停留了很久。
原來，在他的下意識裏，他給了柯唐這麽多特別了。
他對感情的反應一直很遲鈍，頭兩段感情都是被迫接受，又被迫結束，他從未主動的喜歡一個人。
路隱坐到帝國軍艦的面前，他答應過朋友要自己拼，所以他應該把柯唐拼的炮臺拆掉。
握在手裏，炮臺有了溫度，路隱竟然連放下都不舍得…
他待柯唐不同已是事實，他迷茫的是，他真的喜歡他嗎…
或者說，他是從什麽時候喜歡的？要不要接受？
畢竟他已經三十二，而柯唐只有二十二…
怎麽看他都像是會被甩第三次的樣子。
……
今天的鄭明可有些抑郁，或者說今天的很多麋鹿都會很抑郁。
如果今天課的結束時間在下午兩點就好了。
鋼琴前的老師滔滔不絕地講述這首歌的作詞作曲背景，隨意地向臺下掃了一眼，“柯唐，向大家展示一下你對這首歌的理解吧。”
柯唐起立的動作簡直接近於一個半身不遂的老頭，磕磕巴巴唱了兩句，周圍的同學已經笑成了一片。
吳念斌連忙揮手讓坐下去，請了另一個成績不錯的同學示範。
姜覺濤自信地唱完以後，頗為挑釁地看了柯唐一眼。
柯唐依舊懨懨的。
課間休息的十分鐘，吳念斌心疼地把自己最喜歡的學生叫到一邊。
“吳老師，對不起…”
他做柯唐的專業課老師已經兩個學期了，柯唐的專業成績算不上好，但他性格真討人稀罕，加上這張一看就讓人迷糊的臉，他是喜歡得緊。
看看柯唐這臉色，作為過來人的他一眼就看出了源頭所在，圓潤的臉動得不停，“柯唐，在大學裏我是很主張自由戀愛的，但是你的戀愛談的太傷自己就不好了。”
宴雪柔找上金主的消息這段時間才傳到學生的耳朵裏，柯唐狀態不佳，很容易聯想到一塊去。
柯唐是在為感情困擾，但不是為她。
一聽就明白吳念斌誤會了，但也不好解釋，不過也正好，“吳老師，剩下的半節課我能請假嗎？我今天的狀態不是很好…”
“可以可以，出去走一走吧…不算你缺勤！”
嘖嘖！現在年輕人還有對前任念念不忘的真是難得…
吳念斌一臉憐愛地目送柯唐遠走以後，臉變得比京劇變臉還快三分，端著一副怒容，“八卦什麽？！有時間不如多看看樂譜！”
教室剩下同學的手機響個不停，一部分理所當然的在議論剛剛發生的事。
“柯唐不會真的還對宴雪柔念念不忘吧？”
“聽吳老師說的，就是這麽一回事！”
“柯唐怎麽這麽好啊，長得帥還長情…我要是宴雪柔就好了…”
另一部分在圍繞這某博熱榜——爆！蔣清夜會男星，疑是初戀路隱！
……
‘在嗎？’
柯唐滑動微信屏幕，終於等來路隱的回覆。
‘晚點說，我要去CX一趟。’
路隱一步當三步走地上到CX的樓層，磨磨蹭蹭地打開路寧辦公室的門。
路寧正氣得火冒三丈，“說說吧，昨天晚上去做什麽了？”
“有一個朋友組了局，讓我過去，我不知道蔣清也在…”
“什麽傻逼朋友啊？腦癱嗎？！”
路隱說了個名字，“他說過了八年了，以前的仇怨也應該放下了…小寧…”
“綠帽子又不是戴他頭上！站著說話不腰疼的逼崽子，躺在道德制高點指責別人的聖父！”
“腦子舊了怎麽不去換個？嘴欠不會少說話啊？！就該找個醫生給他縫縫…”
路寧的一連串大罵讓路隱到口的勸告又縮了回去。
路寧不忿寫在臉上，“照片裏只有你們兩個！媽的，被那個賤人擺了一道！”
“……”
“沒有見到床上去吧？”
“咳咳咳！”
“也對，比起柯唐，那個老女人也沒有吸引力。”不過她還是恨鐵不成鋼，“她有新戲兩天以後要上了！”
這個時候來了‘爆’的熱搜，不是平白給人家做了踏板？！
路寧突然提到柯唐，這使得他動作更不自在。
“按她以前喜歡炒cp的習慣，這種熱搜對她沒什麽好處…”
“雙女主劇，沒有感情線！”
“……”
說完最可恨的兩個人，路寧又把矛頭指向他。倒沒繼續宣揚國粹，明裏暗裏表示她的不爽。
路寧和他很親，一般事都順著他，除了在蔣清上，一點她就炸。
就不應該過來…還要被當面損…
柯唐跑到CX的時候，正巧碰上迎面出來的路隱。
“我能和你聊聊嗎？就，就幾分鐘…”柯唐主動說。
他們來到一間錄音室，隔音效果很不錯。
“我看到兩點的熱搜了。”柯唐聲音好聽，說的話卻不那麽順耳愉悅，“…你是要和蔣清覆合？”
路隱緩聲道，“我和她，不可能。”
已經有很多人來問過他，不過大多數都被他一句‘沒什麽’回絕了。
面對柯唐，他也可以做出一樣的行為。
但是，他不想那樣簡單的回覆。
他想讓柯唐知道得比別人多一點，他想和柯唐解釋。
“朋友組局…她找了自己的狗仔來拍。”路隱頓了一下，最後還補充解釋，“為了炒作她的新戲。”
柯唐松了口氣，從路隱的話中察覺到他們的可能性，心頭一動，“…你是在和我解釋對不對？”
“嗯…”
柯唐想更進一步，不管是被勒死還是松綁，他都想在今天結束。
可最後出口時，他又留了一點餘地。
“我喜歡你誒…你有沒有一有一丁點喜歡我啊？只要一丁點就好…”
“…我第一次追人…不至於這麽失敗吧…你看看我啊…他們都說我好看，你就膚淺一點嘛…對我的臉都沒有一點心動嗎…？”
“……”
路隱又不說話，就低著頭，不知道想什麽。
光的路徑不能轉彎，陰影擋下路隱的情緒，不能擋下柯唐的動作。
他比路隱矮了十厘米，如果他墊腳，應該可以親到路隱的下巴。
他雙手搭在路隱脖子上，隔著衣物，柯唐感覺到脖子正在出汗，小動作的摩擦讓他緊張萬分。
借力路隱脖頸，慢慢靠近，距離越來越小，正當他為將要親到下巴而激動的時候，路隱低下了頭。
“……”
路隱在親我？！
他是不是喜歡我？
艹！他都親我了，肯定喜歡我！
“應該不止心動…我覺得我是喜歡你的，如果你願意的話，我們可以試著交往一段時間。”
柯唐喉嚨裏塞滿了糖，一下子全化在嗓子裏，再喝咖啡的時候，發現它已經沒了苦味。
薄汗蓋滿他的指尖，纖細的手指彎曲，指甲蓋勾到手背上的皮肉。
溫度不夠，手背也帶了濕意，脫離了幹躁，他可以短暫的成為一會主人。
柯唐怯生生的，說出的話卻塞滿膽子，“你再親我幾下，我就願意。”
“……”
不可能一輩子待在錄音室裏，他們一前以後到停車場，柯唐跟著路隱，上了他的車。
“你這個時候應該在學校上聲樂課。”
“我向老師請假了。”
“要期末了，缺課很不好。”
“誰叫你不早點給我回應啊…？”
路隱默了半響，決定跳過這個話題。
“…送你回學校？”
“這麽早呢…這周四的作業還沒有做…能不能幫我看一下？”
長時間的有氧運動本就讓柯唐眼中盛了一汪水，滿滿地似要落出來。聲音綿綿的，又像是在撒嬌。
眉目含情。
“本子沒帶，輔導什麽…”
“我手機裏拍了嘛…好不好，晚一點你再送我回學校唄。”
“……”
柯唐坐在副駕駛上打開手機，下午‘夜會’的熱搜熱度已經降下去不少。
眼尾的弧度向上，抑制不住的喜悅。
‘叮咚！’
手機收到一條信息提示，是路寧的。
“怎麽了？”路隱看柯唐的臉更紅了。
“寧姐剛剛說了我幾句。”
“她沒事說你做什麽？”
“那個錄音室有監控的…”柯唐的聲音慢慢變小，“她讓我以後不要在公司裏勾引你…外面更不行…”
由於路寧的教誨，兩個人在電梯裏也沒有做什麽出格的事，就算這個小區有保密條款，但誰也不知道監控錄像會不會被有心人獲取。
昂貴的房子連帶房門鎖也是最高級的，它合上的時候柯唐只能聽到金屬清脆的摩擦一下。
“臺本呢？”
柯唐扇動著他長長的眼睫，做起了杜鵑，“等會也可以看的嘛…宿舍十一點半才關門，而且，周六周日不上課。”
從門前到沙發上十幾米的距離，卻走了將近八分鐘。
房間只開了壁燈，暗光色的光不那麽刺眼，柯唐趴在床頭，手肘撐著自己。
甜糖：‘發個地址，我給你寄喜糖！’
明燈引路：‘恭喜！喜糖不用了，先給我講講，怎麽在一起的？’
柯唐把事情大致說一遍，還沾沾自喜地補充：‘我跟你說，我一定是撿到寶了，他不是很會親！’
有一種特別的生澀感，本來柯唐都想停了，但是他的不嫻熟又勾著自己的情緒，控制不住地想多做一點。
這說明什麽，網上說路隱只有兩段戀愛極有可能是真的！算一算，上一次是在三年前。
柯唐的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揚，翻了幾個身還沒掉下去——床真寬敞。
厚著臉皮繼續打：‘我想去找他睡覺，幫我想個理由。’
明燈引路：‘你變了！！！’
以前還要他催的！
甜糖：‘我這叫直視自己的欲望！’
都追到手了，可以適當囂張。
明燈引路頓了半響，才說：‘還是矜持一點吧…’
柯唐好認真：‘我很矜持了！我親他的時候都沒摸他…！’
雖然沒專門去摸，但是他在不小心中碰到了路隱的腹肌。
他以他的人格擔保，路隱的身材劇好！
明燈引路：‘不是，兄弟，才第一天！你以前談戀愛的時候，第一天就在一張床上睡了？’
甜糖：‘肯定不會啊…進展太快，女孩子很吃虧的。’
明燈引路：‘現在進展這麽快，你對象不吃虧？’
柯唐十分坦然，‘所以啊！我都打算好了，我願意做下面的那個，吃虧的就是我了。我又不怕吃虧，我想和他睡覺！’
明燈引路的腦袋抽抽地痛，竟然奇異地感覺他的邏輯說得通…
但他還是要阻止，苦口婆心地說戀愛進展太快不好…容易得到的肯定不被珍惜！
柯唐考慮了半天，覺得他說的有道理。
並且認為自己真是□□熏心！
柯唐唾棄自己。
和他說了晚安，抱了個枕頭去敲路隱房間的門。
“門沒鎖，有事嗎？”
這個點路隱已經要睡了，只開了床頭的壁燈，柯唐把門帶上，走到他所在的床邊，“我…我睡不著，你能不能陪我說說話啊？”
“……”
路隱還沒來得及反應，柯唐已經坐到他身側，被子掀開就鉆了進去，硬生生把路隱從原本的位置擠開。
路隱一臉茫然，等他坐正，柯唐已經躺在他的地盤，被子裹著，只露出一雙眼睛，灰溜溜地打轉。
“幹嘛還坐著啊？好冷啊…躺下來啊！”
室內空調打得足，哪裏會冷？
路隱還是躺下來了，正躺著，“咳，你想說什麽？”
“嗯…本來有很多話想說，可一看到你，就光覺得你好看了…”
“……”
柯唐的話流到他心底，勾出一片漣漪，最後在上揚的嘴角顯現。
路隱微微側頭，聲音淺淺的，“你更好看。”
“嗯…謝謝你哄我開心。”
“沒有哄你開心，真的很好看。”
“那你怎麽不看我？”
柯唐側躺著，毫不避諱地盯著路隱的側臉，在他原本燒火的地方澆了一把油。
路隱在強壓下看了他一眼，又立刻正回來，本想問天聊夠沒有，柯唐突然往他這邊爬。
眼看要貼到他身上，下意識要右挪，柯唐一把拉住他的手，指控他，“你覺得我醜對不對？！”
“…沒有，沒有覺得你醜，你這麽漂亮…”
“那你跑什麽啊？我就抱抱你啊！”柯唐抱住他，像粘牙的麥芽糖。
路隱越是慌張生澀，柯唐越是想逗他。
“你不抱抱我嗎？”
路隱僵硬地伸手摟他。
“不關燈嗎？”
“…不是要聊天？”
“關燈聊天啊…”
燈關了，柯唐打了個哈欠，精神越來越恍惚，就睡著了。
作者有話要說：
柯唐：我想和你聊聊天
路隱：…我有點懵…還有點怕…
某葫蘆有話說：路隱的戀愛經歷比較少，所以性經歷比較少，剛開始不是很會，但是沒關系，柯唐特別會！
柯唐不止是有經驗，他還很會學習
13、第 13 章
柯唐的睡眠淺，周圍稍微有點動靜，他就醒了。
他眼睛瞇得只有一條縫，看到側方的人臉才上揚了些，“嗯…幾點了呀？”
“…八點。”
“才八點啊…起這早幹嘛？奧，你要跑步…”柯唐心裏清明了，動作也清明，卡住路隱在他脖子後的手臂，“晚一點我陪你跑嘛…陪我睡一會好不好？”
一夜未用的聲帶閑置得發啞，聲調卻奶奶的，奶得釀出了酒，聽著的人都暈了。
短袖在柯唐身上明顯寬大，領口隨著他的動作被帶在，白皙的皮膚斜斜出來一塊，再往側下一些，幾乎要出現一個不同的凸起。
柯唐真的很漂亮，路隱想。
他被勾住了，幹了一件不算出格的事。
柯唐裸露在空氣中的側臉被碰了一下。
那麽軟，絕對不是手。
……
老在路隱超話裏逛，看多了精修圖，現在當面看他，卻一點也不會差嘛…
“不好好吃飯，你老看我做什麽？”路隱敲了敲柯唐的腦袋。
“我在想美色禍國…在想我到現在什麽事都沒做。”柯唐一副悟出人間大道的樣子，“紂王不問朝政，都是有原因的。”
路隱言語冷淡，“難道昨天沒催你？不要為你的懶惰找理由！而且，就算我是美人，也是衛子夫。”
“……”
真會往臉上貼金！
柯唐發現那天的帝國軍艦還是只拼了一半的樣子。
那個他拼的炮臺放在椅子的正前方，他坐下來就能拿到的位置。
原來在他不在的時候，路隱和他一樣糾結啊…
“這個還是我拼的嗎？”柯唐本來想這樣問，最後換了一種說法，“你會把這個拆掉嗎？”
路隱說：“就一點，他不會介意的。”
他不告訴宋陽就好了。
……
柯唐是臨時要來路隱家的，什麽都沒帶，而且新的話劇需要在學校排練。
饒是不舍，路隱還是把柯唐送回了學校。
在偏僻的角落，兩人說了再見。
不過這時的柯唐沒有立馬回學校，而是打車去了CX。
路寧已經等候多時了，看到柯唐來，簡單的打了個招呼讓他坐下。
“考慮的怎麽樣？”
“和手機上說的一樣，十三年實在太久了。我可以不要電影大制作，拍些小網劇接綜藝提升國名度就好。但是一年至少要出一張專輯，我想唱歌。”
已經過了發育期，柯唐的嗓音也處於軟軟的狀態，這樣嗓音說出的話仍然讓路寧感到了堅定。
指甲打著桌面，清脆一如她的聲音，“你覺得幾年？”
“六年”
“不可能，你一下給我砍了一半！我不是慈善家，我要賺錢，CX的人也要吃飯！”
在路寧的辦公室裏爭執了將近一個小時，柯唐有了新的退讓，“我願意在酬勞上讓步，前三年八二分怎麽樣，你八我二？簽八年。”
路寧猶豫，卻聽柯唐又說，“這是我的底線了，這都不接受，我們沒得談。”
“…好…”路寧敲打桌面的手指停下，愁容滿面，似乎吃了天大的虧，“我讓律師準備新合約，今晚發到你的郵箱裏。電子稿沒有問題的話，明天來可以來簽約。”
“好。”
……
柯唐在電腦前忙碌將近一個小時才把‘MIDI制作技巧’的課後作業完成，他伸了個懶腰，心想要是所有專業課只是唱歌就好了…
手機震了一下，趕忙拿起手機，卻是同學發來的消息，在問他對元旦選曲的想法。
作為專業老師最喜愛的學生，他早早地就被預留了一個節目位置，雖然是雙人對唱節目，但也比一群人的話劇好太多。
往年的柯唐都是依著別人的意見，不過，人心總是在變，他這兩天一直在選歌，把歌單刷了很多遍，和同學商量以後才把最心儀的幾首歌報了上去。
又等了一會，該發信息的人才發了信息。
路隱：‘吃飯了嗎？’
柯唐：‘正要去，你吃了嗎？’
‘……’
都是很沒營養的話題，情侶間的簡單慰問罷了，柯唐的勞累卻因這段短暫的聊天消散。
在這一天的二十點，柯唐把得到的電子稿發給他一直在聯系的律師。
“和柯先生說的一樣，所談論的權益都寫上去了，電子稿也沒有文字陷阱。不過我還是建議，在簽署合約之前能把書面合約拿過來給我看一下。”
“謝謝，但是不用了。”
……
推開辦公室的門，他未來的八年正在路寧的辦公桌上等自己。
柯唐簡單地瀏覽了合約，在八這個數字上停留了很久，遲遲不肯下筆。
“對我不夠信任的話，你可以暫時把合約拿走，給你相熟的律師看一看。”
和昨天看到的建議一樣，可是柯唐不想再麻煩了，人生總有一些事讓他跳過步驟去相信。
簽哪裏不是簽啊？到別的公司裏去會有這麽好的條件嗎？
在CX，路寧還會因為他和路隱的關系對他優待，簽吧，沒什麽好猶豫的。
在合同上留下署名，一式兩份，他把自己的那一份裝在包裏。
路寧頗為滿意地握緊這份合同，看柯唐的目光似乎像在看一顆搖錢樹，“以後你周六周日都要來CX，有老師會過來幫你訓練。”
“表演技巧，還有聲樂老師之類的。”路寧擴展解釋。
“聲樂…學校裏的老師也可以教我…”
“我給你請的一定比學校的老師更好。”
“…謝謝寧姐。”
“真乖，我讓老張送你回去。”
……
元旦文藝晚會的節目還沒完全出來，卻已經有人在預定內場的票了。
柯唐和負責票發放的學姐有過工作經歷，他拎著一杯奶茶找到學姐處理事務的辦公室。
傍晚的辦公室老師走完了，只有學姐一個人在。
“學姐？”柯唐輕輕敲了門。
“柯唐啊！什麽事微信上說就好了，來這裏太麻煩了。”陳靜怡戴著眼鏡，停下手裏的事。
“我在旁邊的一號樓上課，上完課順便就過來了。”柯唐邊說邊把手上的東西放在桌上，“剛剛學姐在朋友圈上說想喝楊枝甘露…”
“！！！”
世界上最美好的事之一無非是想喝奶茶的時候就有奶茶，而且給她送奶茶的人還是聲樂系有名的系草！
她陳靜怡何德何能？！
“還是七分甜，從一號樓走到七分甜再走回來，至少要二十分鐘吧！”
“小事情，學姐想喝的話，我還可以給你買。”
“不用！”程靜怡大手一揮，“柯唐，你有什麽需要我幫忙的只管說！”
柯唐猶猶豫豫，“我想要元旦文藝晚會的票，靠前一點的，一張就好。”
天哪！她程靜怡何德何能？！
不過一張票就讓聲樂系系草柯唐低頭了？！
程靜怡心中的小人已經處於瘋狂的狀態，不過作為新時代的淑女，是不能讓這種行為在帥哥面前發生的！
她扶了扶眼鏡框，從抽屜裏拿出一大疊剛印刷好的票，挑出一張她認為的最佳觀看位置。
“五排三十八座？”柯唐拿起票說。
“相信學姐，其他位置不可能比這張更好！”
這個位置大概在一排的最中間，可是這樣的話，周圍的人全都只看路隱不看表演了吧…
上次他來學校上課都有人堵在練習室門口想看他，這次在最中間的位置還得了？
柯唐咬著牙，路隱要是過來聞一下，下次吃鍋貼都不用加醋了。
酸得很！
柯唐眼疾手快地拿了一張一排一座。
路隱春晚都參加過五六場了，對學校舉辦的小表演肯定沒什麽興趣…
再說，聽他唱歌也不需要特別好的位置。
柯唐把票捏在了手裏，“學姐，我就要這一張。”“哪張？我幫你看看位置啊，位置不好看表演很累的！”陳靜怡很熱情。
“沒事，就這張，謝謝學姐！”
說完，陳靜怡就只能看到對方的背影了。
作者有話要說：
我的微博是：冰糖加醬
不全
14、第 14 章
CX給柯唐接了一組雜志照片拍攝，時間定在周六。
是戶外拍攝，現在算的上深秋，負責人拿給他的十幾套衣服卻都是短袖短褲。
面包車在路上晃了十幾個小時才停下，柯唐一下車就在路邊幹嘔了一會。
化妝師在一邊等一會，遞了張紙給他，“好一點了嗎？他們待會要催的。”
柯唐眼角泛紅，氤氳著水汽，“謝謝，我喝口水就好。”
多虧柯唐平時護理得當，化妝師不用多久已經把他的妝補回來了，“長的這麽漂亮，皮膚還這麽好！”
柯唐謙虛，“也就一般吧。”
在攝像大哥一再的催促下，他們的拍攝開始。
最開始柯唐找不到感覺，攝像大哥過來教導了很多次動作，才把第一套衣服拍完。
柯唐一看已經開始半個小時，這個速度的話，他大概還要被冷風吹三個多小時。
他們把新的一套衣服遞給柯唐，“換吧。”
柯唐眉頭緊蹙，試探問：“在這裏嗎？”
“都是男的，就在這換怎麽了？”
看到柯唐握住衣物不動作，攝像大哥無奈道：“去車裏去車裏…”
“謝謝！”
“真麻煩，和個女人似的！”
柯唐一頓，倒是沒什麽反應。
除了他以外，所有人都是長袖長褲。
大風不刮還好，如果走過一陣風，全身上下的雞皮疙瘩都起來，幾次這樣，柯唐覺得他裸露皮膚下的血液結了一層冰。
饒是他不怕冷，但時間一長，真有些受不了。
化妝師姐姐比較細心，在柯唐拍攝的空隙裏去買了杯熱飲給他。
柯唐萬分感激，嗚，小姐姐就是他的救世主。
現場加上柯唐就四個人，拍攝的，打光的，補妝的，被拍的。
圍著柯唐一個人轉，他去上個廁所都是在三個人的註視下，弄得最後他連水都不怎麽喝。
‘結束了嗎？’一條新通知，備註‘喜歡’。
柯唐在心裏默默嘆了口氣，‘半個小時。’
‘發個定位給我，我來你。’
柯唐低沈的情緒一下子飛到了天上，剛把定位扔了過去，正想再回覆一條，外面的催促冒了進來，“快點啊，短袖短褲套一套就好了啊！”
隔著車窗也能感受到對方的憤怒，柯唐只把手機扔在車上，跑回去拍攝。
在攝像大哥說“收工”的一瞬間柯唐幾乎要跳起來，換回自己的衣服，給路隱打了電話。
離他不遠了，柯唐蹲在路邊等。
熟悉的黑色奧迪，拉開副駕駛的門坐進去。
“累死我了！”
拉過側邊的安全帶，柯唐有一句沒一句地念叨拍攝時的事。
車裏比外面暖活多了，他還是忍不住讓自己往空調前面湊，冰層化開，整個人有人生氣。
“你的手怎麽這麽涼？”路隱從他上車開始就沒說話，年輕人好像有無限的活力，包括體力活動和滔滔不絕的嘴。
他默默聽柯唐聊起今天的一切，也關註到了其他的。
如果不是柯唐的嘴上殘留化妝品，他的臉色一定是青紫的。
“今天拍攝的主題是夏季特輯。”
“夏季特輯？入快要冬天拍什麽夏季特輯？室內不行嗎？”
“他們說這裏風景好…”
“你不會和他們爭辯，任他們欺負？”
柯唐垂著個腦袋，突然就委屈了。
他在拍的時候不委屈，他在被人罵娘的時候不委屈，當有人在心疼，他就委屈得不得了。
柯唐握住路隱的手，用勁拉了拉，“我是新人嘛，新人都是受氣的。”
“助理呢？”
“本來是有個助理的，但是他今天臨時有事沒來，周末CX也找不到其他空的人，我就自己來了…”
原本像CX這種有名的大公司，他家簽的藝人就算再小也由不得這種最低級的攝影師欺負的。
可他們幾個人一看這個小藝人連個助理都沒有，認為CX肯定不重視他，不把氣往柯唐身上撒往哪撒？
路隱的手是熱的，他拉住柯唐一點點揉搓，直到柯唐的手有泛紅的跡象。
“下次遇到這種情況，聊不開，直接走。”
路隱把他身上僅剩的一點冷氣驅散，還讓他的聲音帶上暖氣，“我走了，然後你幫我收拾爛攤子？嗯…你是要給我撐腰嗎？”
“你自身自滅吧。”
“……”
房間內的空調在路上的時候就被啟動了，一進門一股暖氣撲面而來。
柯唐的乖巧只僅限於外面，路隱剛把大衣的拉鏈解開，他就摟上去了。
縮在路隱的衣服裏，與其說汲取路隱的溫度，倒不如說是在把自己身上的熱量傳給路隱。
隔著衛衣，也能感覺柯唐有多燙，偏偏他還敢腆著臉說，“我有點冷。”
“……”
柯唐接近半張臉都被吻過了，不用照鏡子，也知道妝花了差不多。
還好化妝師只給他點塗了增加氣色，不然得半張臉都是粉調的。
時間的走動速度幾乎不讓每個人滿意，在拍照片的時候慢到令人發指，現在和路隱坐在一起沒多久，外面已經被黑夜籠罩了。
他今天幹了什麽呢？
吃早飯，寫作業，再吃飯，然後拍廣告，最後上了路隱的車…
看時間差不多了，路隱把手從柯唐的袖裏抽出來，“吃什麽？叫阿姨來做飯，還是我做？”
柯唐打了個哈切，“外賣吧，我想吃麻辣燙…你呢？”
“都可以。”路隱說。
正要拿起桌上的手機，柯唐卻快了一步，“今天我請客。”
路隱默許了他的做法，在柯唐手機上點好了自己想要的菜品，等兩人都點好以後，柯唐付了款。
“唉，拍了幾個小時，點一頓麻辣燙四分之一就沒了。”
“四分之一？”路隱奇怪，柯唐雖然是新人，拍這種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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