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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4章 他會變成下一個阿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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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眼裏的世界好像片片崩塌,整個人都隱於黑暗。

時婳被這刺痛弄得清醒了許多,她起身,想要從這裏離開。

男人的聲音卻像是從地獄傳來,他握住了她的手腕。

“要去哪裏?”

時婳揮開了他的手,大腿上一片血跡。

他殺了那麽多人,染了那麽多血,卻唯獨見不得她流一丁點兒血。

這血腥的一片,似乎把他的眼眶都給染紅了。

他的腦子裏瞬間傳來刺痛,憤怒得恨不得毀天滅地。

“嘭!”

腳邊的沙發被他一腳踢開,桌子也被他踢碎,他像是一頭狂躁的野獸,肆意毀滅著房間裏的一切,就連墻上的鬧鐘都沒能幸免。

短短幾分鐘,原本低奢的房間瞬間變得破爛,一片狼藉。

唯獨時婳所在的地方好好的。

時婳的血順著腿,流到了地板上,在腳邊暈染開。

其實她也害怕這樣的霍冥,在她看來,這個霍冥就是徹頭徹尾的瘋子。

很快,她的脖子被他掐住,他像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戾氣,整個人都處於崩潰的邊緣。

時婳被他掐得難受,她掙脫他,想要離開,男人卻突然從身後抱住了她的腰。

“別走......”

他的腦袋裏尖銳的疼,卻又固執的摟著她的腰。

時婳也快沒力氣了,血流得越多,她的意識就越恍惚。

良久,她的腿一軟,差點兒跪下去,而男人也趁著這個時間,將她抱起,放到了床上。

他的吻霸道,讓人窒息,時婳差點兒暈過去。

她開始掙紮,指甲在他的脖子上留下好幾道痕跡。

他上衣的扣子已經敞開,她一眼就能看到他健碩的肌肉。

她張嘴想怒斥,卻被他的吻全部堵住。

因為他的主動,那藥效又上來了,她的意識很快便模糊,就連腿上的傷口都已經喚不醒她的理智。

“老公。”

她纏上他的脖子,態度變得軟化,變得依戀。

霍冥的身子卻是一僵,從這情海裏清醒過來。

他掐著她的下巴,眉宇戾氣翻騰,“你好好看看我是誰?”

時婳的眼底全是水光,笑著纏上了他的脖子,“你不帶我走,我就自己跟來了,老公,你別丟下我,我怕......”

霍冥的心裏傳來一陣刺痛,他驚駭的推開她,像是不認識這個人。

他幾乎是狼狽的轉身,打開了房間的門。

郁白焰剛上來,就看到他慘白著臉色出門,還以為他的病又發作了。

“阿冥,你怎麽了?”

霍冥的眼底猩紅一片,像是無垠的烈火燎原,“我要殺了他,殺了霍權辭......”

郁白焰連忙將他扶著,“阿冥,你先控制一下,時婳呢?她是不是已經被你......”

時婳是不是已經被阿冥殺了?

想到這,他渾身一激靈,這男人以後若是想起了當初的事情,只怕會恨不得剁下自己的手!

“阿冥!!”

他正這麽想,下一秒,男人就暈了過去。

郁白焰焦急的推開門,看到時婳蜷縮在床角,松了口氣,沒死就好。

他叫來醫生給霍冥檢查身體,但是醫生的手還沒挨著霍冥,就被對方抓住了手腕,差點兒被硬生生的折斷。

郁白焰有些頭疼,只能對那醫生說道:“你先出去吧。”

醫生幾乎是連滾帶爬的離開了這裏。

在罪惡之都,有一個傳說,都說傭兵會的會長是一個吸人血的怪物,而且長年累月用面具遮著臉,長得十分醜陋。

但是礙於他的身份,沒一個人敢對他怎麽樣。

因為傭兵會裏十分信奉這位會長,這些人都是十足十的大魔頭,唯獨對這位會長俯首稱臣。

郁白焰擔憂的看著陷入昏迷的男人,嘆了口氣。

而時婳則一直蜷縮在床角,沒有要過來看一眼的打算。

“時小姐,你是不是也覺得阿冥是個怪物?”

“難道不是?”

時婳的聲音嘲諷,將自己的衣領緊緊的抓著,剛剛她的衣領已經被男人撕壞了,只有這樣抓著,才不至於走光。

“阿冥有皮膚饑.渴癥,這是一種心理上的疾病,會極度渴望得到別人的碰觸,可是他本人又十分抗拒陌生人,所以後來演變成了他喜歡撕咬別人的皮膚,並且要沾到血腥,才會罷休,如果可以的話,誰不希望成為正常人呢,但對他來說,不管是他的童年還是成年時期,都是在極度孤僻的環境裏渡過的,所以他若是有喜歡的東西,寧願死死捏在自己的手裏,也不願意放手,哪怕得罪所有人,時小姐,你是意外,很久之前,阿冥放了你一次。”

時婳蹙眉,郁白焰給她的感覺一直很奇怪,他似乎很早之前就認識她。

可是細問,他又什麽都不願意說。

“我要說的就是這些,這畢竟是你們兩人之間的事情,還有時小姐你自己,霍冥和霍權辭之間,希望你做好取舍,不管你最後選擇誰,另一方都是不死不休的,這兄弟倆其實本質上有些類似,霍權辭對你溫柔,但這是建立在你不離開他的前提下,你若是離開他,他會變成下一個阿冥。”

聽到他說起霍權辭,時婳的心口瞬間一軟,對自己現在的狀態感覺到羞恥。

她衣衫不整的在另一個男人的床上,大概就像別人罵的那樣,她只是一只破鞋。

她緊緊的蜷縮起來,仿佛一進入這個房間,所有的怯弱,恐懼,全都被打開了。

只要床上的男人稍微動一下,她就會緊張的移開一步。

她怕他,這種害怕仿佛生長於骨子裏。

她的衣服被人換過,身上什麽都沒有,沒有錢,沒有手機。

“時小姐,你還是先安分的待在這裏,這一次是你自己闖進來的,我們可沒有去綁架你,也許天意如此,你說呢?”

時婳沒吭聲,垂下眼睛,想著該怎麽逃跑。

郁白焰將她的心思看在眼裏,也沒有揭穿,起身離開了房間。

時婳有些驚詫,如今霍冥昏迷,而房間裏又有現成的兇器,這個郁白焰就不害怕她對霍冥不利麽?

她將被子掀開,露出了那條帶傷的腿,剛打算將地上的碎瓷片撿起來,就聽到旁邊傳來聲音。

她扭頭,發現男人已經坐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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