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75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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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了拍良妃的臉頰,心中卻只想著一件事,那就是…

最後的覆仇!

第4卷 V119

鄧才坐在家裏,獨自喝著悶酒,自從小路子得蒙聖寵,他便徹底失寵,自此以後每天便是到處閑逛,要不就是一個人再家喝悶酒。

“幹爹好興致。”

鄧才緩緩擡起頭來,只見小路子獨身一人緩緩走來,手裏拿著一個酒壺,走到桌前,將酒壺輕輕放到桌案上。

神態自然,竟好像從來沒有和鄧才有過芥蒂一般。

“你回來了。”

鄧才笑了笑,伸手將小路子帶來的酒壺提起,斟了一杯酒,端到鼻下聞了聞。

“特意來請幹爹喝酒。”

小路子笑道,卻只是坐在鄧才對面,看著鄧才,沒有半分飲酒的意思。

“如果我沒記錯,自從一年前,你受到皇上重用,就再也沒有回來過了吧。”

鄧才嘆息著說道,端起酒杯聞了聞,又道,“好酒,果然好酒。”

小路子面『色』微變,不動聲『色』道,“既然是好酒,幹爹為何還不趕緊嘗一嘗?”

“不急,不急,你難的回來,我想和你聊一聊,遲些再飲酒也不晚。”

鄧才笑著說道,將手中酒杯輕輕放下。

“蘇皇後的死,是你策劃的吧。”

鄧才問道。

小路子笑而不語,既不答話,也不否定。

“我知道,一定是你,還有蘇承灝被皇上派去修建孝廉皇後墓,也是你暗中策劃的吧。”

鄧才問道。

“我沒有暗中策劃,只不過在皇上面前稍微提了一句罷了。”

小路子笑道。

“恩,幹爹果然沒有看錯你,你現在確實要比我厲害得多。”

鄧才笑道。

“若非跟著幹爹耳濡目染,學了兩年,我又豈會學到這麽多呢?說來說去,還得感謝幹爹悉心的教導。”

小路子笑道。

“我是真的把你當自己的兒子,所以對你毫無保留,願意把我所知的一切,都教給你。”

鄧才嘆息著說道。

頓了片刻,又道,“先是蘇皇後,然後是蘇承灝,接下來就該是我了吧?”

小路子笑了笑,沒有答話,只是目不轉睛的看著鄧才,這眼神簡直就是在看一個死人。

“然後呢?你的目的絕不會這麽簡單,然後就是趙妃,然後就是控制小太子,等到他日小太子登上皇位,這南楚的天下,也就相當於是你的天下了,對不對?”

鄧才笑道。



微風拂過…

輕輕拂過小路子的臉頰…

他的臉喜怒難辨…

看不出一絲絲的悲傷和快樂…



鄧才嘆息著,伸手端起桌案上的酒杯,一飲而盡。

這一刻,小路子的表情終於有些微動容。

流『露』出一種震驚的表情,或許還夾雜這些微的悲傷,難過…

他張了張口,伸出左手,似乎想要阻攔鄧才,想要說些什麽,但是最終卻還是收了回來…



“好酒…”



“臨死前,能夠和你暢談一番,我也算死而無憾…”



“這麽多年,你都是恨我的吧?我看得出,你恨我。”



鄧才的嘴角慢慢留下一道血痕,他的臉『色』蒼白的就像一個死人。

而他,也即將變成一個死人…



小路子盡力克制著自己,不知道為什麽,他這一次沒有一絲絲覆仇的快感,反而卻有一種痛到骨髓的悲哀。

難道,他對面前這個男人是有感情的?

難道,其實,早就在心裏把他當成自己的父親了嗎?

無法言語的絞痛感狠狠襲擊著小路子,即使沒有血緣關系,但是他待自己,其實不比一個父親對待親生兒子差。

為什麽,沒有覆仇的快感?



小路子看著鄧才的臉,他居然在鄧才的眼中看到了一絲笑意,那是一個垂死的父親對兒子的溺愛…

他明知酒中有毒,卻還是喝了下去。

原來,從一開始,他就知道自己是來殺他的,從一開始他就知道自己的用意。

可是他還是喝了。

鄧才笑了笑,伸出顫抖的右手,輕輕攀上了小路子的肩膀,順著肩膀『摸』上小路子的右臉,眼中滿是溺愛之情,道,“看見你這樣,我很開心,你這個樣子以後在宮裏會過得很好,我也能安心的去了。”

小路子沒有說話,也沒有甩開鄧才的手,他只是在拼命的壓抑著自己的感情,他不能讓鄧才看出他的情緒。

“能不能,最後叫我一聲爹?”

鄧才問道。





等了許久,等到的仍舊是一片沈默…

鄧才嘆了口氣,道,“也罷,我知道你不願意,我不勉強你,我走了…”

說完,就閉上了雙眼,右手也從小路子的右臉滑落下來,垂到地上。



小路子靜靜的坐在鄧才面前,坐了許久,許久。

微風拂過,吹到臉上冰涼透骨,小路子伸手『摸』了『摸』臉頰,居然『摸』到了一手的淚水。

為什麽,會哭?

應該開心的,不是嗎?

那麽,為什麽會有眼淚呢?

小路子看著鄧才漸漸僵硬的屍體,眼淚卻再也壓抑不住,猶如決堤的浪『潮』一般,噴湧而出。

人世間最覆雜的,豈非正是人的感情。

或許很多人,你都要等到真正失去他以後,才會真正明白,這個人在你心中的位置。

小路子輕輕將鄧才的屍身抱起,來之前原本打算將鄧才的屍身丟去餵狗,可是現在,他卻徹底打消了這個念頭。

小路子輕輕抱著鄧才的屍身,來到後院那口廢井旁。

噗通…

鄧才的屍身徹底沈入廢井之中…

小路子站在廢井旁,微風拂過他的面頰,他的表情卻是那麽的悲傷。

能夠和她葬在一起,應該也是你所想要的吧?

小路子定了定心神,將面上淚水拭去,轉過身,大步離去。

該報的仇已全部報完,那麽接下來要做什麽呢?

塞外。

莫力達瓦達…

女子手如柔荑,膚如凝脂,領如蝤蠐,齒如瓠犀,螓首蛾眉。

柔條紛冉冉,落葉何翩翩,攘袖見素手,皎腕約金環。

頭上水晶釵,腰佩翠瑯玕,明珠交玉體,珊瑚間木難,羅衣何飄飄,輕裾隨風遠。

顧盼遺光彩,長嘯氣若蘭。

輕輕將一封書信投入火盆中,目光凜冽,對著身旁的眾侍女道,“去通知科爾沁蒙,今晚動手。”

說完便站起身來,走出了營帳。

她,就是努穆哈赤最寵愛的王妃,來自南楚的長公主,紫菁。

但是其實只有她自己和努穆哈赤才知道,她根本不是什麽紫菁公主,她是馬芊芊,一個隨時隨地都在想著要怎麽樣刺殺努穆哈赤的刺客。

來自布衣幫的刺客!

而努穆哈赤明明知道她的身份和目的。

卻仍然將她留在了自己身邊。

因為他要向她證明,他努穆哈赤天不怕地不怕,這世上的一切他都可以征服,區區一個小女子,他根本就不放在眼裏,就算將她留在身邊,她也做不出什麽來。

可是他錯了。



因為今晚,他的一切都將毀在這個他從未放在眼裏過的小女人手裏。



馬芊芊執起酒杯,又替努穆哈赤斟了一杯酒,道,“那顏好酒量,那顏好興致,那顏今晚似乎很高興?”

努穆哈赤哈哈大笑,伸手將馬芊芊擁入懷中,道,“當然,今晚我的軍隊將會踏平莫力達瓦達,科爾沁蒙那個蠢東西,竟敢與我作對,我要他死無葬身之地。”

“可惜…,今晚死的人,恐怕不是科爾沁蒙,而是你!”

馬芊芊目『露』兇光,寒聲說道。

“賤人?你說什麽?你好大膽子…你…”

努穆哈赤勃然大怒,立刻察覺到馬芊芊的異象,頓覺胸口一陣沈悶,心知酒中有毒,立刻坐起身來,盤身運氣。

“好好運氣吧,不過有點晚,這毒是我專門為你而調制的,你若要運功驅毒,至少要花一個時辰,但是現在,科爾沁蒙恐怕已經快要攻破大營,大概一盞茶的時間,便會來到這裏,取你狗命。”

馬芊芊笑道。

“這對你又有什麽好處?難道這三年我對你不好?我若死了,你以為科爾沁蒙會對你好?到時候你失去利用價值,只怕在他眼中,連一只母狗都不如!”

努穆哈赤怒聲喝道。

“我只要看著你死!就夠了!努穆哈赤,我曾經說過,總有一天,我要踩在你的身上,讓你眼睜睜的看著,我是怎麽樣從你手中奪走你的一切!我要你生不如死!我要你身敗名裂!”

馬芊芊尖聲吼道。

“現在你做到了,你為什麽還不趕快過來殺了我?你不是想要我的命嗎?”

努穆哈赤笑道。

“你多活一分鐘,就多一分痛苦,我要你受盡折磨而死!”

馬芊芊一步步朝著努穆哈赤走去,將右手伸入懷中,就在這時,努穆哈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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