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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酒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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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買了,要回家!”白思遠一口銀牙都快咬碎了,他從小到大哪裏受過這種委屈,轉身就要走。

趙經理連忙攔住他,笑的親切:“白小少爺,您身上穿著的禮服,是買還是不買?要是買的話您穿出去我沒意見;可要是不買,您看您要不脫下來?”

“……我買!”白思遠這回甚至都沒求白思皓付錢,他從一旁的褲兜裏掏出一張卡遞給趙經理,咬牙切齒的說,“我可以走了吧?”

白思遠氣的連卡都不想要了,只想趕緊離開這裏。

“當然當然,”錢到手,什麽都好說。趙經理側開身子,笑容滿面的目送白家兄弟倆離開店鋪。

人走了,眾員工小聲討論起來:

“嘖嘖,比不過別人就惱了,真當自己天下第一美唄?”

“你剛才背對著他沒看到,那個白小公子臉上的表情特別可怕,都嚇到我了。”

“對對,我也看到了!網上還挺有名的,我之前還對他挺有好感來著,真人竟然是這幅德行……”

陳清晏在旁邊一臉興致的聽著,他是沒想到白思遠心理承受能力這麽差,只是被比下去一次而已就惱羞成怒,連平時那副假惺惺的樣子都維持不下去了。

李雲川看著勾人心魄的陳清晏,對走回來的趙經理說:“不要這一身,換別的款式。”

面對陳清晏疑惑的目光,實際上只是根本不想讓別人看到陳清晏這幅樣子的李雲川臉不紅心不跳的胡亂扯了個理由:“你如果穿這種款式的話,我不好配。”

也是,這身好看是好看,但是未免有些浮誇。到時候李雲川是要跟自己一起出席的,總不能跟著他一起浮誇。陳清晏自認為想明白了其中的關竅,便笑著對趙經理說:“辛苦你了。”

“不辛苦不辛苦。”趙經理看到李雲川那張陰沈的臉色還有什麽不明白的,立刻點頭挑了幾款比較低調的禮服,之後又給李雲川找了一件穩重大氣的禮服。

不過陳清晏的氣質擺在那裏,哪怕趙經理挑的禮服上沒什麽裝飾用的花紋,也仍舊好看的不要不要的。李雲川更不用說,兩個人站在一起的時候只能用一個詞來形容——賞心悅目。

“就這個了,你再挑我就要累死了。”眼看著李雲川盯著自己,一副要說不說的死樣子,陳清晏搶先堵了他的話頭。

他就沒見過像李雲川這麽難伺候的主,不管他換上什麽衣服,李雲川都是那副不滿意的模樣,然後逼著趙經理苦哈哈的再找新的禮服給他。一個小時下來,趙經理不累,他自己快要累死了。

李雲川看著仍舊太顯身材的禮服,半晌後才說:“等等把腰改一改,勒得太緊不舒服。”

趙經理立馬應道:“好的!”語氣裏滿滿的都是解脫的意味。

周六很快就到了,這天李雲川難得沒有去公司,反而留在家中辦公。直到兩個人吃完晚飯,才不緊不慢的對陳清晏說道:“走吧,去酒會。”

今晚兩個人要參加的酒會舉辦地陳清晏來過一次,就是之前和白思遠初次見面的麗江大酒店。

陳清晏剛下車就被再度麗江大酒店那毫不做作的向外彰顯自己很有錢的裝飾震驚了一下,他捂了捂臉,對走到他身邊的李雲川說:“這麗江大酒店的老板誰啊,品味也太一言難盡了。”

李雲川動作一頓,看了他一眼:“我。”

你不應該是個小可憐嗎?為什麽哪兒都有你?!

“我說一言難盡的意思是我一時想不起來該怎麽誇了!這個酒店一看就特別……”陳清晏輕咳幾聲,憋出個詞,“富有!”

李雲川覺得自己有必要向陳清晏澄清一下:“很多人就喜歡這種裝飾,跟我的品味沒關系。”

“恩恩,你說得對!”陳清晏猛點幾下頭,隨後邁開步子準備進去。

“等等,”李雲川叫住他,身處右手掌心向上,“拉著我。”

陳清晏一楞:“為什麽?”

“讓我想想,網紅主播和豪門少爺感情出現問題,婚姻即將破裂。這個話題怎麽樣?”李雲川微微仰頭,像是真的在想這個問題。隨後他眼角一彎,露出幾分笑意,“裏面還有記者呢。”

“……”

陳清晏聞言想到之後可能會出現的種種情況,覺得李雲川的擔憂不無道理。他要是敢不牽著李雲川的手入場,這些記者就絕對敢這麽寫。思及此,陳清晏把手放了上去。

李雲川瞬間握緊,微微用力把陳清晏拉到自己旁邊,低聲埋怨:“況且咱們本身就有婚約在身,看你這樣子是不願意嗎?”

“哪兒能啊,主要是我沒想這麽多。”陳清晏訕訕地笑了下,反客為主,“而且你之前怎麽對我的我可還記著呢,我怕你整我。”

李雲川想起之前解除婚約的豪言壯語,難得耳根發熱:“……不會。”

兩個人攜手走進酒店大廳時,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註意。旁邊有記者拿長槍短炮對著陳清晏和李雲川一頓亂拍,所幸閃光燈被關了,陳清晏也能盡力忽略。突然,在眾多或驚嘆或打量的目光中,一道飽含惡意的視線紮在陳清晏身上。陳清晏敏銳的看過去,和精心打扮的白思遠對視上了。對方似乎沒想到陳清晏會這麽快就看過來,臉上那副咬牙切齒的表情才收回去一半就盡力露出個笑臉,卻顯得要哭不哭要笑不笑的很是滑稽。

陳清晏不動聲色的收回視線,對旁邊的李雲川說道:“白思遠怎麽來了?”

李雲川知道陳清晏跟白家兩兄弟有齟齬,於是來酒會之前就跟他說了這次明明只有白思皓和他的父親白宜傑過來。

陳清晏不知道的是,上次在西裝店被自己比下去之後,白思遠根本就沒有去別的地方,而是賭氣徑直打車回了家。白思遠前腳剛進臥室,白思皓就趕回了家,花了好大的力氣才哄好他。結果晚上吃飯的時候白思遠聽到白宜傑和白思皓周六要去參加的酒會裏有陳清晏的名字時再度淡定不能了,說什麽也要跟過來,白宜傑沒辦法只能點頭同意。

白思遠也不是為了一時意氣非要跟陳清晏爭個高低,而是知道白宜傑不像白思皓那麽好忽悠。如果在酒會上兩個人見了面,看到陳清晏那張臉,難免會多想。如果讓白宜傑查出陳清晏的真實身份,那他現在所擁有的一切就全都沒有了!

看著手挽手進來的陳清晏再次像之前西裝店那樣輕易奪走眾人的視線,哪怕都已經入場了還是有不少人在看著他,白思遠就氣的牙癢癢。所幸白宜傑正在跟別人談生意,沒有註意剛才陳清晏引起的騷動。

白思遠的走神引起了身旁白思皓的註意,他順著白思遠的視線看過去,在看到一身白色西服的陳清晏時皺了皺眉:“他怎麽來了?”

跟在兄弟倆身邊的一位女人好奇道:“什麽人來了,你們兩個看誰呢?”

白思遠之所以來這個酒會不是為了找陳清晏的茬兒,而是為了盡量避免白宜傑等人看到陳清晏時多想。他急忙拉了拉白思皓的手,又對一旁保養得如同二十幾歲的女人笑道:“沒什麽,媽媽。”

陳清晏也挺奇怪白思遠怎麽沒像之前那樣逮著機會就過來自取其辱,不過沒有礙眼的人正好。他晚飯沒吃多少,酒會雖然沒什麽正經的飯菜,但有不少好吃的甜點。李雲川見陳清晏眼神都快粘到旁邊的甜點上去了,有些好笑道:“要去吃嗎?”

陳清晏立馬擡腿:“走!”

不過沒走幾步,陳清晏便被叫住了。他轉過頭,看到了同樣一臉驚訝的張昊焱:“你怎麽在這兒?”

一旁的李雲川在看到張昊焱熟絡的跟陳清晏打招唿時臉色就肉眼可見的陰沈了下來,快步走來的張昊焱也看到了站在陳清晏身邊,以一個隱晦的保護者的姿態護著他的李雲川,識相的停在了幾步之外:“我也受到了邀請函,過來想談點兒生意。李雲川先生,久仰。”

“恩,”張雲川高冷的頷首,隨後低頭看向陳清晏,伸長胳膊把他往自己懷裏帶了帶,“你怎麽認識他的?”

明明李雲川只是板著一張臉而已,偏偏給人一種受了天大的委屈似的感覺。陳清晏被李雲川這仿佛看到自家丈夫在外面找了小三似的怨婦語氣嚇得嘴角一抽,過了好一會兒才找回自己的聲音:“就是去找你一起買菜的那天,半道上看到張昊焱被一個倒黴鬼纏上了,就順手幫了他一下。”

張昊焱沒想到這種涉及神鬼的話也能在李雲川面前說:“李先生你也知道這些?”

李雲川聽了這話總算放松下來,對張昊焱也沒那麽大敵意了。但還是將陳清晏半護在懷裏,如同一只慵懶卻無比珍視自己財寶的巨龍:“恩。”

張昊焱:……

“你過來找我,是找到給你下咒的人了?”陳清晏推了李雲川一下,“你擋著我的視線了。”

張昊焱聞言臉色頓時一變,做了個深唿吸後才說:“是,已經找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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