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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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映有點慌了。

陸星言那個眼神,實在令他招架不住。

他一晚上都沒怎麽睡著,腦子裏全想的是陸星言的事情。

在天剛剛微亮時,他聽見窗外傳來的聲聲鳥叫。

他失眠了,失眠了一整晚,為了陸星言。不過他現在只是一個社畜,就算一整夜沒睡第二天還是得照常去上班。

徐映去衛生間裏洗了把臉,強迫自己清醒一些。和陸星言的事情在他心裏如一團亂麻。

如果只是陸星言還不至於讓他如此心煩。重要的是有一個他完全未知的人,在他看不見的地方盯著他的一舉一動。

他想了好幾天也沒有絲毫頭緒。他來這個世界這麽久了,也沒有覺得他會認識這樣的一個人。

這個人到底是誰?和原主是什麽關系?

他只能打電話給曹洋洋。

他和曹洋洋的聯系並不多,也是怕暴露自己假死的事情。但眼下陸星言已經知道他沒死了,除了陸星言之外,他想也不會有人再去關註他究竟死沒死。

曹洋洋大概也知道應該回不去原來的世界了,所以學著去打理家族企業。她這段時間也忙得腳不沾地,徐映除非有很重要的事情,也不會去打擾她。

他給曹洋洋打電話的時候,曹洋洋剛剛下課。她現在重回學校了,據她所說,她那具原身也是個混吃等死的,要能力沒能力要學歷沒學歷。拿的畢業證是國外一個野雞大學的,一點含金量也沒有。

她現在重返學校,打算重新攻讀一個學位,至少學點真材實料的東西。

別看曹洋洋這人平時有點瘋瘋癲癲不太靠譜的樣子,但高中的時候她是全班公認的努力型選手,成績一直名列前茅。她本身就是一個很上進的人,待了這麽久,兩人也心裏有數,或許是回不去原來的世界了。她會做出這樣的選擇,也不奇怪。

“你有告訴其他人我假死的事情嗎?”徐映也不多廢話,直接開門見山。

曹洋洋沒想到他突然打電話來是為了問這事。她看了看周圍,走到一個沒有人的角落裏,壓低了聲音跟徐映打電話:

“我沒有啊,我怎麽可能告訴別人啊?”曹洋洋問道,“怎麽了?有人知道你沒死的事了?”

徐映知道曹洋洋不會把這件事胡說。但他就是擔心萬一曹洋洋是無意中透露了什麽,讓那個躲在暗處的人知道了。如果曹洋洋能夠回憶起來,他就很有可能可以把那個人找出來。

“你仔細想想呢?有沒有遇到什麽很奇怪的人?”

曹洋洋一聽徐映這麽說,也知道這不是件小事。

她仔細想了想,也還是沒有任何頭緒。

“我真沒見過什麽奇怪的人,而且你也知道的,我雖然平時不太靠譜,但是這麽大的事,我肯定也不會出去隨口就說啊。”

徐映見曹洋洋什麽也說不出來,只能作罷。

“好吧,如果你想起了什麽,或者發生了什麽,記得馬上告訴我。”

曹洋洋應聲:“怎麽了,到底發生什麽了?”

這件事徐映其實也沒有任何頭緒。他只是直覺,如果找了那個人,他可以知道很多事情。

但這種直覺也不好跟曹洋洋明說,萬一只是他的錯覺呢?

“沒什麽……我就是覺得,有什麽人在監視我。如果你發現了什麽,記得第一時間通知我。”

徐映掛了電話,又像往常一樣去上班了。

在上班的路上,他也往常一樣,沒感受到任何異樣的事情。

可那個人越是不出現,越是一點蛛絲馬跡都沒有,他就心裏越不安。今天上班都心不在焉的,工作也沒做好,好多地方都出了錯。

杜遷看著他這個工作狀態都直皺眉頭。

徐映知道是自己不對,只能道歉。

“你今天怎麽了?又生病了?我看你臉色很不好啊。”杜遷不是個壓榨員工的老板,雖然氣惱徐映今天的工作做得一塌糊塗,但出於人道主義還是關心了他幾句。

徐映心想他昨晚幾乎是一夜沒睡,臉色能好也就怪了。

“沒事,昨晚在醫院照顧我的一個家人,所以沒睡好,今天白天也在擔心他的身體狀況,所以我……”

杜遷聽完也不為難他了,直接給他批了一天假,讓他好好休息休息,調整好狀態再來上班。

徐映正準備走出他辦公室的時候,杜遷突然叫住了他,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徐映心中疑惑:“還有什麽事嗎,杜總?”

“也不是什麽大事。”杜遷似乎有些難以開口,“不是工作上的事情。”

“你和陸星言,認識吧?”

徐映一時弄不清楚杜遷這是什麽意思,所以先選擇沈默著,不回答。

“你和他……肯定不只是借錢的關系吧?”杜遷撓了撓頭,“我也不是要過問你的私生活,你現在就別把我當成你老板,咱們隨便聊聊就是了。”

徐映看他一副很苦惱的樣子。

“怎麽突然說起這個,杜總?”

“你是認識齊若的吧,那天在小巷子遇見他的時候,你是在我面前裝作不認識他,對嗎?”

“我只是知道有這麽一個人,但和他確實說不上認識。”徐映這話說得坦坦蕩蕩。

“啊?”杜遷顯得很吃驚,“我還以為,還以為你和陸星言是情敵呢……”

徐映心裏一跳,突然覺得杜遷這麽理解也不錯。

“你要這麽理解的話……也可以,但是我和他其實有些誤會,我並不喜歡他喜歡的人。”

杜遷一拍大腿,露出一個“我懂得”的表情。

“他那個人就是那樣,總覺得全世界的人都喜歡他的Omega。”

杜遷嗤笑一聲。

徐映覺得杜遷這話說得十分正確,陸星言可不就是這麽一個人嗎?前段時間甚至覺得杜遷還喜歡徐映。

“確實。”

杜遷像是找到了一個可以吐苦水的地方。

“我跟你說啊,那天我們在巷子裏遇到的那個Omega,就是陸星言喜歡的人。那Omega可真不是個什麽好東西……”

徐映聽到這裏就來了興致。

杜遷不是也喜歡齊若嗎?如果他沒記錯的話,杜遷還和陸星言大打出手爭搶齊若來著,怎麽這現在又說齊若不是個好東西?

“他怎麽了?”

“可別說了,”杜遷嘴角都耷拉下來,開始回憶起那不堪的往事,“我還是第一次在一個Omega手裏翻車了。他就是個綠茶,自己來勾引的我,轉頭又到陸星言面前說是我強迫他的。陸星言又是個傻的,根本不聽我解釋,就認定了齊若冰清玉潔,是我強迫他的。”

“還跟我大打了一架,先跟你說啊,我可不是打不過他,他也被我揍得很慘。最後我們兩個都被學校處分了,只有齊若,一點事沒有。”

“前幾天重新遇見他之後,他還非要了我的聯系方式,這幾天有事沒事開始給我發消息,都是久經風月場的人了,我還能看不懂他那點小心思?”

徐映不禁在心裏讚嘆了一下。齊若這心理素質還真是強大啊,前兩天還要死要活跟個瘋子似的,現在就又能重新勾搭下一個alpha了。

徐映裝作十分吃驚的樣子。

“他居然是一個這樣的Omega!”

杜遷想起來自己被齊若擺的那一道就生氣。

“陸星言也跟個傻子似的,高中三年他都一直看我不順眼,直到畢業之後齊若出國了,馬上換了個新男朋友,那姓陸的才肯相信我說的話。”

“好了好了,你出去吧。”杜遷都說完了,這才反應自己剛剛跟一個下屬說這些話可能不太合適。

徐映出門前他還叮囑了一句:“剛剛我們那算是……朋友之間的談心,所以……你可千萬別說出去,你懂吧?”

徐映鄭重其事地向他保證,他絕對不會說出去。

怪不得陸星言對他和杜遷打了一架之後的事情就絕口不談,徐映現在才算是明白過來了,他大概是也知道自己這種行為太傻了,不好意思說。

下午下班的時候陸星言又來接他。

這次徐映知道自己無論說什麽,陸星言都要纏上來。他只能試著跟陸星言打商量,讓他把車停得離自己公司遠一點,不然太張揚了。

陸星言同意了他的這個要求。

開車的時候陸星言一直試圖跟徐映搭話。但徐映還沒想好要怎麽處理他們兩個之間的關系,陸星言說什麽他都閉口不談。

靜謐狹窄的車廂裏,徐映的手機突然響了。

他發現是曹洋洋打來的。曹洋洋很少給他打電話,徐映今早上才跟她通話過,他心裏大概清楚曹洋洋打過來是為了什麽。

但這件事他暫時還不想要讓陸星言知道。

可是電話鈴聲響了不接又顯得太奇怪。

他拿起手機來,匆匆忙忙對著那頭說了一句:“我晚些再打給你。”

陸星言敏銳地察覺到不對:“誰啊?”

“哦,公司的一個同事,要跟我談工作的事。”

“你又騙我。”陸星言聲音沈悶,“我剛剛聽見對面的聲音了,車裏這麽安靜,我又不是聾子。”

“是曹洋洋吧?”

徐映被戳穿謊言也一點都沒露出尷尬的神色。

“是,可是跟你有什麽關系?”

“好吧,好吧,我不問了。”陸星言再一次敗下陣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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