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十六章

關燈
徐映再次睜眼的時候,只看到一片潔白的天花板。他感覺自己腦子像被人重擊了一樣疼,後頸處也疼,渾身都使不上勁兒來。

他喉嚨也火辣辣地疼。

徐映舔了舔自己幹到起皮的嘴唇,想起身坐起來,又不小心拉扯到了後頸的傷口,疼得他悶哼一聲。

曹洋洋本來坐在陪護的椅子上專心致志地看手機呢,聽見聲音才發現徐映醒了。她連忙過去把徐映扶著坐起來,又按了床頭的鈴叫醫生過來。

“你沒事吧?現在感覺怎麽樣?”

看見曹洋洋關切的眼神,徐映心情很覆雜。他睜眼看到醫院天花板的那一瞬間,還以為他是穿越回原來的世界裏了。

看見徐映嗓子幹得說不出話來,曹洋洋十分歉意地說道:

“醫生讓我擱一個小時給你餵點水,我給忘了……”

徐映:……

他就知道曹洋洋這個人不靠譜。這人也真是,都不知道給他請個護工來照顧著,萬一他再晚醒過來幾天,是不是就得被曹洋洋照顧死了?

“我還沒死呢……”徐映看了一眼自己手上輸液的針頭,頗為感慨地說了這麽一句話。

“說什麽呢你?呸呸呸!”

“我以為我死了就能穿回去了。”

徐映不知道自己已經昏迷了多久,他現在一說話就覺得嗓子火辣辣地疼。

曹洋洋朝他翻了個白眼。

“原來你打的是這麽個主意,你可想都不要想,你要是穿回去了,就只有我一個人留在這兒了。”

“那你跟我一起唄?”徐映跟她開玩笑道。

“我才不呢。”曹洋洋沒好氣地說,“萬一死了就這真死了,穿不回去呢?”

她頓了頓,突然又想到什麽:“你不會……是為了陸星言?”

“那還不至於。”徐映趕緊打斷她,“我能是那種會為了情情愛愛自盡的傻子嗎?”

曹洋洋這才把一顆心放到肚子裏去。

“我暈了幾天了?”

徐映醒來全身酸軟,他試著活動自己的身體。

“兩天了,”曹洋洋回答道,“我都快擔心死了,你也真敢啊,直接拿著玻璃碎片就去劃腺體。你還記得你之前切除腺體做了多少檢查嗎?你知道切除腺體有多危險嗎?你居然還敢直接拿著玻璃割?”

曹洋洋實在是被那天徐映血糊糊的樣子嚇著了。馬傳吉就是個紙老虎,看著拽實際膽小的很。

那天徐映割了腺體以後,他嚇得直接腿軟坐到地上去,就怕自己真的背上一條人命。

“你怎麽知道我出事了?”

“我家裏就是開醫院的啊,你忘了?”曹洋洋理所應當地回答道,“你躺了這兩天,不會把腦子給躺傻了吧?”

“……”

他怎麽就忘了曹洋洋還有個這麽逆天的家世背景設定。

“陸星言……這兩天一直想來看看你,被我給擋回去了。”曹洋洋裝作若無其事地提起這件事。“等你身體好了,就去跟他把婚離了吧?”

徐映一聽見陸星言的名字,就覺得哪兒哪兒都不舒服。

“那個姓馬的beta,我本來想給你出氣來著呢!結果被陸星言搶先一步,聽說都快給他送進局子裏去了。”

徐映沈默著,曹洋洋就自顧自接著說:“你說你這麽聰明的一個人,怎麽就上了那個姓馬的豬頭的當啊?你為啥那天會出現在那兒?”

“是陸星言讓我過去的,那天我們約好把離婚這件事說明白了,結果他沒來,來的是馬傳吉。”

徐映神色很平靜。

曹洋洋聽完震驚得嘴都能塞下一個雞蛋了。

“什,什麽?”

“這,這意思是?”

沒等曹洋洋說完她的猜測,徐映就打斷道:“都過去了,都是無關緊要的人,反正我還活著,腺體也沒了,這不是好事?”

曹洋洋看著徐映沖他笑,心裏沈悶得很。

這個時候醫生帶著護士也來了,給徐映又做了一個全面的身體檢查,叮囑了些註意事項。

徐映的腺體是意外受傷。他現在沒了能釋放信息素和一些其他激素的腺體,身體機能十分不穩定,只能靠註射藥物進去維持體內穩態。

後頸處原本的腺體已經被切除了,現在填補在裏面的是一個人造腺體。

目前的科學技術,人造的腺體只能無限接近beta的腺體。alpha和Omega的腺體還暫且不能實現。

不過這對於徐映來說正合他意。

這個世界裏beta是十分普通的一類人,他們沒有alpha那樣強健的體魄,也沒有Omega的美貌,在生育能力上,也比不上AO。

beta一般都是和beta結合,因為一般來說,alpha和Omega都不願意找一個普普通通的beta作為伴侶。特別是alpha,他們對伴侶有著超強的占有欲。

而beta因為他們身體構造的原因,不能夠被alpha標記。所以能滿足alpha占有欲的,只有Omega。

beta普通,但在社會上的地位還是要比Omega高上不少。只是不少Omega都心高氣傲,覺得自己一定得找一個人中龍鳳的alpha伴侶。

像馬傳吉這種人,已經算是比較混得比較成功的beta了,看他那副樣子,也不知道是點頭哈腰地討好了多少alpha,才換來今天這個地位。有了一點地位,又狐假虎威地去要挾曾經那些看都不看他一眼的Omega們。

醫生一早就告訴過徐映,他後頸處的人造腺體肯定會跟身體產生排異反應。徐映做好了心理準備,卻也沒想到這些排異反應這麽難挨。

為了減少人造腺體帶來的排異反應,醫生給他註射了降低身體免疫能力的藥物。免疫力降低了,又開始生起病來。

他這幾天都低燒不退,後頸處的傷口也痛,沒了腺體來調節他身體的激素,他全身上下都在酸痛,胃裏也惡心,什麽東西都吃不下,只能靠掛水來補充身體需要的營養。

曹洋洋看得著急,可也幫不上什麽忙。

徐映夜裏迷迷糊糊地醒來時,看見了一個男人坐在他床邊。他定睛一瞧,那是陸星言。

陸星言在盯著他看,把徐映嚇出了一身冷汗,因為身體發熱而迷迷糊糊的神智也清醒了不少。

他應該是來之前特意打過抑制劑了,徐映一點也聞不到他身上的味道。

試想一下,大晚上突然醒過來,發現一個男人坐在你的床邊,那個男人還在盯著你瞧。

這已經是可以寫成鬼故事的程度了。

“你瘋了吧?”徐映有氣無力地罵道,他雖然膽子不小,不像陸星言那樣看個恐怖片都會被嚇得嗷嗷叫,但是大半夜地被這麽盯著,誰能頂得住?

“你大半夜地不睡覺來盯著我看什麽?”

陸星言也沒想到徐映會突然醒來,他臉上明顯錯愕,連手都不知道該往哪兒放才好。

“我,我是吵醒你睡覺了嗎?”陸星言輕言細語的,“我就是想來看看你,但是曹洋洋不讓我進來,我只能在晚上偷偷進來了。”

他又補充道:“對不起,對不起……”

徐映還真不知道曹洋洋把陸星言攔在門外不讓他進來這事,他以為是陸星言達到了目的,也就沒必要來管他了。還有,之前曹洋洋不是還挺害怕陸星言的嗎?怎麽突然有這麽大本事了?

“你跟我說對不起做什麽?”徐映嘆了一口氣,“大晚上的,你來這裏看也看到我了,可以回去了嗎?我不習慣有別人看著我睡覺。”

這話就是明顯不待見他,在趕他走了。可陸星言就像是沒聽懂一樣。

“我已經把馬傳吉公司裏的把柄收集起來,再過段時間,他肯定就進局子了,我肯定會找最好的律師,給他判個幾十年,最好就讓他待在監獄裏別出來了。”

“他進了監獄以後,我也不會讓他好過的。”

“前幾天我找人去打斷了他的手腳,現在他就像一團蛆一樣,動彈不得。”

徐映聽完之後心情沒有什麽波動,曹洋洋早就告訴過他,陸星言對馬傳吉動手了。

“你倒是過河拆橋啊。”他只是感嘆了這麽一句話,陸星言明顯慌亂起來。

“我不是,我,他真的不是我叫過去的,我跟你約好的那天,是真的臨時出了點事,我怎麽可能會這麽對你?”

“你相信我好不好,絕對不是他說的那樣。”

他去抓徐映那只沒插針頭的手,被徐映躲開了。

“你把徐家的產業據為己有,這不是事實嗎?”他輕描淡寫地說了這麽一句,沒有憤怒,沒有責怪,只是在陳述一個事實。“馬傳吉是你盟友吧?我記得在你公司見過他。”

“你怎麽知道了……”陸星言身體都僵直了,“曹洋洋告訴你了?”

徐映看見他慌不擇路的樣子,只覺得好笑。

“所以你其實是打算瞞著我的?你覺得你能瞞我多久,你當我是傻子嗎?”

“你聽我說,事情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樣,商場上的事情,很覆雜。我拿到徐氏的股份,只是為了徐家和陸家以後更好的發展,我也不會做什麽對你們家不利的事情。”

徐映直接翻身繼續睡覺,不想再跟他多說。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