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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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映也不知道,自己就那麽心血來潮隨口去和薛覓夏說的幾句話,能被薛覓夏記那麽久。

他感覺自己越來越老媽子了,怎麽什麽事都要管一下?把薛覓夏從河裏救上來,就已經是他仁至義盡了,現在還要大晚上的不睡覺,去勸解他。

徐映又偷偷溜了回去。思來想去,他還是決定和陸星言睡在同一張床上,憑什麽讓他在底下打地鋪,就在同一張床上睡一睡,又不會吃什麽虧。

沒想到第二天早上他腸子都要悔青了。

男人嘛,早上起來多多少少會有些生理反應。要是完全沒有,那大概就該去醫院看看呢。

本來這些都很正常,沒想到陸星言像只八爪魚一樣地纏在了他身上。徐映覺得不對,他好像……被抵著了。

鼻尖縈繞著一股濃烈的梔子花味。

他後頸的臨時標記本來都快散了,聞到這股味道又隱隱開始發熱。

他聞著這股濃郁的梔子花味,腦子又開始暈乎起來,胃裏也有點翻湧。

徐映昨晚大概三點多鐘才睡下,今天又一大早被陸星言用這種方式吵醒。他真是恨不得打開窗戶直接把身邊躺著的這個alpha丟出去。

他被這味道弄得胃裏難受,然而罪魁禍首還在酣睡之中,一點也沒有醒來的跡象。

徐映黑著臉準備把他推開,自己出房間去透透氣。沒想到這人就算是睡著了,卻還是緊緊抱著他,他怎麽推也推不開。那人還更加得寸進尺,把他抱得更緊,頭更是靠近他脖頸間。

徐映頓時警鈴大作,他還沒忘記Omega的後頸是不能隨便暴露給alpha的。上次被陸星言咬了一口後頸的腺體,他就直接難受得住進了醫院,還接連著好長一段時間對陸星言有種說不出來的依賴性。

他薅著陸星言的頭發,讓那人的腦袋終於離開了自己脖頸間。

“你他媽裝睡吧?”他話裏帶了些火氣,“把你那信息素收一收,我聞了想吐。”

陸星言吃痛,終於清醒了一些。

“我身上好熱……”

“你怎麽了?發燒了?”陸星言這副模樣,不像是裝出來的。徐映終於意識到了不對。他伸手去摸了摸陸星言的額頭,心說昨天是自己跳下水的又不是陸星言,怎麽這人還能發燒了呢?

沒想到被陸星言一把捉住了手腕。

他的手心確實燙的嚇人,陸星言低頭,想要咬他的手腕。

徐映心裏發毛,趕緊把自己的手抽出來。

沒想到下一秒,陸星言就一個翻身把他禁錮在了身下。他眼神裏有些瘋狂,看著徐映仿佛在看一只獵物。

聞見那股讓他就快要嘔吐的梔子花味信息素,再結合這情形,徐映還有什麽不明白的。陸星言這是發情了。

看著架勢,大概就不只是臨時標記那麽簡單了。

徐映來到這個世界之後,從未有那一刻發揮出這麽強大的爆發力。他一個屈膝正好擊中陸星言最脆弱的部位,身上這人吃痛整張臉都快要皺在一起。他趁機把人推開一個翻身從床上跳起來。

他們現在已經是合法夫妻了,徐映此時要是叫救護車來仿佛也不合情理。不說別的,光是陸星言母親就能撕了他。

陸星言剛剛被徐映這麽一踢,也清醒了許多。他咬著牙說:“我的抑制劑在衣櫃第三個抽屜裏。”

徐映聽見他說的話,趕緊去拿抑制劑,又給陸星言服用了,這人才慢慢安分下來。

徐映看著陸星言又睡了過去,心情十分覆雜。

踢一個男人的蛋蛋這種事,真的太不人道了。但他也是一時走投無路了。

經歷了剛剛的事情,他也睡不著了。陸星言在他眼裏就是個定時炸彈,誰知道一會兒會不會再炸他一下。

他穿好了衣服準備下樓去,看見陸星言母親已經坐在餐桌上用早餐了。

“怎麽起得這麽晚?”他皺著眉頭,對徐映這麽晚才下來十分不滿,“我這個婆婆都起來了,你還睡得挺香啊。”

陸星言母親如今在徐映眼裏,就是一個封建家庭的可憐女人。雖然他不是個女人,但大概是常年生活在這種環境中,不是女人也會變成“女人”。

“因為星言今早沒讓我起床。”徐映笑著回答道。

他說的確實也是實話。

陸星言母親聽完之後臉上又紅又白,最後從鼻孔裏冷哼一聲:“不知檢點。”

好在徐映不是個斤斤計較的人,也不會為這糟糕的婆媳關系而苦惱。他在陸星言母親的註視下悠哉游哉地吃完了早餐。

“星言呢,你也不知道等他一起下來吃早餐?”

徐映呵呵回敬道:“他太累了,還睡著呢,大概今天是不會下來吃早餐了。”

徐映吃完了早餐以後,本來打算再睡個回籠覺,但陸星言那情況,好像也不是太方便和他睡在一張床上。

他看著陸星言母親有事沒事地給他找事,還要教育他一下O德。於是他在陸星言母親的極度不滿之下,強行出了門去晃悠。

今天早上的時候徐映看見元博文給他發的消息了。

是昨晚發來的,只是昨晚他沒註意。

元博文那條消息頗有些咬牙切齒的挫敗味道。大意就是他輸給徐映了,準備出國去發展了。不想再看到徐映和陸星言恩恩愛愛。還罵了幾句徐映是個兩面三刀虛情假意的小人,也就是他太單純才上了徐映的當。明明說著要撮合他和陸星言,最後其實還是為了自己嫁給陸星言。

徐映看著他說自己單純,都不知道該怎麽評價的好。他騙得原主割腕自殺,這他媽也叫單純。

這要是都能算是單純的話,那這個世界的壞人該有多壞。

元博文出國了也好,省得給他惹些糟心事。等他和陸星言離婚了,倒是可以把這人叫回來,塞給陸星言。他對陸星言又那麽舔狗,陸星言恰好又需要個賢惠的舔狗老婆。他還能順便舔一舔陸星言那個奇奇怪怪的母親,把人哄得高興。

徐映出來的時候看見陸星言家裏有一只大金毛。他院子裏的傭人正在給大金毛洗澡。

徐映挺喜歡小動物,上一次來陸星言家裏時,都沒註意到這個大家夥。

他一走過去,傭人就恭恭敬敬地叫他夫人。

“……”

好吧。這感覺真的很奇怪。

“這狗是什麽時候養的,我上次都沒看見它?”

徐銀走過去摸那只金毛的頭,金毛性子本來就很溫順。乖乖趴著不動,被徐映摸的時候還十分享受地瞇了瞇眼睛。

“上次您來的時候,他應該是生病了,在寵物醫院待了段時間,但是現在病已經完全好了。”

傭人也差不多給它洗好了,準備給它把毛發吹幹。

“它叫什麽名字?”

“它叫毛毛,家裏養了四五年了,性格特別溫順,您看,它肯定特別喜歡您呢。”

確實挺喜歡徐映的……

只是毛毛身上的毛發都是濕淋淋的,他還愛往徐映身上拱。徐映今早新換的一身衣服直接就泅上了很大一片水漬。

“您要不去換一身衣服吧,別著涼了。”那傭人有些尷尬,生怕徐映不喜歡家裏的金毛,“它不是故意的,它就是太想親近您了。”

“沒事,”徐映隨便彈了彈衣服,“這點水漬馬上就幹了。”

“你們一般什麽時候出去遛狗啊?”

“一般每天溜兩次,一會兒給它吹幹了就要出去了。主人家不溜的時候,我們就去溜。”

“正好我想出去溜達溜達,你給它吹幹以後就交給我吧,我去溜它。”

徐映從前就一直很想養只狗。上學的時候因為家裏人不喜歡,所以不能養。後來自己出去上班了,又苦於工作太忙,他連自己都照顧不太好,更別說再照顧只狗了。

來到陸家以後,倒是了卻一樁心願。

他從前就特別喜歡金毛,但是要照顧一只狗太累了。這下正好,家裏有傭人可以幫他照顧,他只需要跟狗玩一玩就行了。

他牽著狗繩便出去了。毛毛一出去就特別的興奮,不知道是因為可以出去玩興奮還是因為今天是新主人遛他而興奮,還經常跑到路邊的草叢裏撒歡,偶爾和別人家的狗狗廝打幾下。

遛個狗也挺累的。徐映回來以後,鍛煉出了一身汗,他對今天的鍛煉成果很滿意。家裏有只狗狗果然心情愉悅,就連一大早就被陸星言母親刁難的郁悶也消失不見。

回去的時候已經快中午了,徐映思考著以後他也要養一只狗。於是便去向那位負責養狗的傭人詢問一下經驗。

他看著那位傭人正在給毛毛準備狗飯,狗飯做的十分精致且營養均衡。說實話,徐映從前自己一個人住的時候哪裏吃的有這麽好。他又把兩瓶奶倒進了狗盆裏,徐映拿起空盒子一看,那是看不懂的洋文。

“這什麽奶啊?”

“這是專門給寵物喝的羊奶,是少爺挑的,三十塊錢一瓶。唉,毛毛這日子過的也太好了。”

徐映這個人比較親和,沒什麽架子,所以傭人也什麽話都跟他說。

三十塊一瓶的羊奶,徐映沈默了。他做個人竟然還不如有錢人家的一條狗。

養只狗而已,需要這麽費錢嗎?

他思索了一下,決定自己要從現在想辦法開始搞錢才行。雖然他也可以直接從曹洋洋那邊拿錢,但是經過上次的事情,他已經知道曹洋洋是個不太靠譜的人了,也不敢隨便找她幫忙。

做人啊,還是得有點自己的存款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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