標題：番外·陳金·人性本惡（四）

17.

“哥哥這是在疼你，不會讓你疼的。”

殊不知，陳金信手拈來一句話，牢牢困了烏嬌好多年。

18.

陳金後來總和他做，烏嬌每次都很疼，陳金就會同他耳鬢廝磨：“哥哥愛你，愛你才會和你做這些親密事。”

烏莉莉愛烏嬌，所以給他無微不至地照顧；曼婉喜歡烏嬌，所以心生憐憫；陳金卻打著愛的幌子，以此來傷害他。

烏嬌辨不出真假，他和陳金相依為命，只有哥哥一位親人。烏嬌不懂，錯將假意當真情，陳金拿謊言騙他，他深信不疑。

他被這句漏洞百出的謊言騙到死。

19.

烏嬌很疼，比和陳金上床還要疼，除了身體疼之外，心口也跟著漲漲悶悶的，他不明白難受情緒從何而來。

他問陳金：“那些人也是因為喜歡我嗎？”

陳金數著他賣身得來的錢，嘴角噙著虛偽笑意，說：“不知道，但這能讓哥哥開心。”

原來錢能讓哥哥開心。哥哥開心，他應該跟著開心才對，可是他胸腔那裏為什麽會那麽痛啊？

“哥哥。”

“嗯？”

烏嬌說：“我不舒服，很難受。”

陳金探他額頭溫度，“哪兒難受？”

烏嬌戳了戳心口，“這裏。”

陳金放下手，輕蔑地笑道：“呵，原來傻子也會難過啊，我還當你什麽都不知道呢。”

烏嬌力爭：“你不要總叫我傻子。”

陳金不甚在意道：“好，不叫你傻子。”

他想起剛才還沒回答烏嬌的問題，又折返道：“多接幾次客，心裏就不難受了。”

20.

哥哥喜歡他，他也要喜歡哥哥；哥哥說要聽話，所以他不惹哥哥生氣；他不喜歡床上那群陌生的惡心男人，他疼，可哥哥說錢讓他開心。如果這能讓哥哥開心，那麽他願意。

因為陳金說他愛烏嬌。

只是心裏的難過總不見好。尤其每次見陳金領不同的男人進來，那一瞬心臟像被鈍刀淩遲，捂著鮮血淋漓的胸口，痛得仿佛即刻就要死去。

烏嬌低頭看了眼捂著胸口的掌心，明明沒有血，為什麽還會這麽痛？

21.

他跑去問黎願，那是他新認識的小夥伴。這裏的小朋友都不喜歡他，總是拿石子丟他，還會朝他吐口水，只有黎願會拉著他的手，請他吃冰淇淩。

烏嬌這回喝著黎願給他的牛奶，咬著吸管問：“願願。”

“嗯？”

“我可能是生病了。”烏嬌一手拿牛奶，一手拉過黎願的手腕放到胸口的位置上，“這裏好疼，但我沒有看見血，你說我這是怎麽了？”

“來找我的路上是不是有人罵你了？”黎願說，“可能是這類不友善的行為傷到你了，所以才會讓你不舒服。不要在意他們說過什麽，這樣心裏會好受些。”

烏嬌搖頭，“沒有人罵我。”

他把不舒服的前因後果和黎願講，最後問他：“願願，你說我這是怎麽了？”

黎願說：“他不喜歡你。”

烏嬌蹙眉，在想是不是自己表達的不清楚，所以黎願才沒有聽懂，他明明說的是看見那些男的他會難受，不是質疑陳金喜不喜歡他。

“哥哥不會騙我的。”烏嬌指陳金喜歡他這件事。

“他騙你，所以才讓你難過。”黎願解釋，“你不要信，也許會好受些。”

“可是……”烏嬌說，“我不信他，還能信誰啊？”

22.

後來烏嬌住院的時候，黎願來看他。黎願說下輩子要做他的哥哥。

烏嬌湊到他耳邊，音量小到只有他倆能聽見，“好，願願說話算數，我不要陳金了，他讓我這麽痛。”

23.

烏嬌死前也曾給陳金留過一句話，他說：“哥哥，下回遇到喜歡的人，不要讓他去接客了，因為真的很疼，身體疼，這裏也疼。”

烏嬌再次戳著胸口，話卻不是原先的話，他這次說的是：“我不想被你喜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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