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2.

一天過得很快，從醫院出來後，遲驗和黎願去公園坐了會兒。傍晚時分，兩人在面館吃過晚飯後，就該道別了。

黎願主動道：“晚上睡我家，好不好？”

居然還有這等好事？求之不得啊！可偏偏遲驗卻故作深沈，一副為難的樣子，“幹嘛？是不是舍不得我啊？”

黎願臉皮薄，不接他的渾話，“不可以就算了。”

“我沒說不去啊！”這下換遲驗急了，“我爸昨天航班取消，改了時間，今兒一早就走了，我家就我一個人。”

他趁四下無人偷親黎願的額頭，興奮藏都藏不住，“有這等好事怎麽不早說？剛才還想著怎麽把你騙到我家去。這下不糾結了，你家我家都一樣。”

遲驗笑著牽起黎願的手，十指相扣揣進衣兜，伴著夜色一同回家。

93.

遲驗買了些零食，兩人隨意找了部電影來打發時間，看到中途遲驗又心猿意馬了。

剛開葷的小處男，滿腦子的黃色廢料，電視也不關了，一把公主抱將黎願抱上了床。

黎願有些困了，但還是願意配合他。

遲驗親到中途，吻不離乳孔，一邊吸啜一邊口齒不清地問：“你家裏人晚上不回來嗎？也出差去了？”

黎願難耐地捧著胸口的腦袋，氣喘不勻地答：“我一個人住。”

“嗯？”遲驗不解，“你爸媽住得遠？這裏離學校近，所以讓你一個人住？他們放心你一個人住嗎？”

“不知道，應該不放心吧。”

遲驗擡頭看他，覺得他話沒說全，“你爸媽……離婚了？”

黎願怕在床上說這些會壞了遲驗興致，偏偏他又一副刨根問底的架式，只好實話實說：“在我很小的時候我爸媽就死了，我奶奶前段時間也走了。”

遲驗心臟仿佛停滯了一瞬，目不轉睛地看著他，“你……”

所以你那時候請假了，所以你現在一直是一個人？怪不得沒聽他提起過，也不曾見過他爸媽。

黎願赤裸上身，遲驗又看見了那個他想忽視，卻忽視不掉的煙疤。

明亮的燈下，無處可藏。

遲驗擡手關了燈，屋內瞬間遁入了黑暗。

他從身後抱著黎願，什麽黃色心思都沒有了，“我是不是對你很不好。”

黎願靠在他懷裏，沒有同他計較從前，只道：“你現在對我很好。”

他雖然這麽說，但遲驗並沒有很開心，反而很不是滋味。

遲驗捫心自問，他對黎願好嗎？不過是為他帶過幾次早餐，在黎願心裏就能稱得上“好”。

待眼睛適應了黑暗，遲驗摟著懷裏的人，望著墻壁虛影，一時間，兩人都不再開口。

直到懷裏的人呼吸變得綿長，遲驗才喃喃自語道：“其實我一點都不好。”

好的是你才對。明明困了累了，也不曾拒絕我。

這是自奶奶走後，黎願睡得第一個安穩覺。

94.

周一早上，遇星渺嘴角噙笑看著他倆有說有笑地結伴進教室。

黎願坐到他身旁的空位上，不經意地看了他一眼，又立馬把頭低下去，見他很怕似的，就差遁地逃跑了吧。

遇星渺轉著筆，漫不經心地問：“和遲驗戀愛談得開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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