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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三章 王爺又不見了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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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可否告訴在下你的芳名?”

沐心冉冷冷瞥了他一眼,他既是認出了她,焉能不知她的姓名,還真把她當成那些見了男人就花癡的女人了?不過,見過她真容的男人還敢調戲他,該說他口味太重還是眼光獨到?對於這種游戲人生,以戲耍他人為樂的男人,自然不用理會。

再次將目光轉向灰衣老者,“你是天一神匠?”

“姑娘既然到了這裏,該是明白天木居的規矩吧?”天一收斂神情,恢覆平時的冷漠,看向沐心冉的目光平淡而疏遠。

華子譽訕訕地摸了摸鼻子,一個老頭子的魅力還比他這個風華正茂的美男大嗎?

“不知道。”

斬釘截鐵的三個字讓天一的冷漠破功,他錯愕地瞪大眼睛,連他的規矩都不知道就找到天木居來,太狂妄了吧!

華子譽看得津津有味,能夠讓對外人冷淡的老頭子破功,這個睿王妃果然有趣!手自然地伸向腰間,空空如也,才想起他的寶貝玉葫蘆剛才扔給了天一,不由得悻悻地咂巴了兩下嘴。

看在女子引起自家公子的註意,天一這才沒有爆發,耐著性子說道:“其實老夫的規矩很簡單,只要你拿出的圖能夠讓老夫心動,老夫就答應你的請托。”

沐心冉揚了揚眉,對於這種神匠級別的大師,凡物自然不能引起他們的興趣,所以這樣的規矩倒也不為過,所以她並不擔心自己的小九會入不了對方的眼,只是淡淡點頭,“價錢。”

看著沐心冉淡定的樣子,天一再次一楞,解釋道:“能讓老夫看上的可不是那些什麽普通刀劍,至少要能比得上兵器排行榜的前十名。”

“價錢。”沐心冉再次說到,對於天一的要求沒有作任何回應。

天一皺了皺眉,以前找他鍛造兵器的聽到他的要求,哪一個都會神情大變,聰明點的黯然離去,不聰明的會無賴撒潑,罵他強人所難;遇到沐心冉這樣毫無反應的還是第一次,她到底知不知道能和天下排行前十的兵器相提並論的是什麽?

“只要姑娘拿出來的圖能讓天老動心,天老此次不收取姑娘任何費用。”華子譽看著眼前平靜無波的平凡小臉,眼裏閃過濃濃的興味。

天一聞言未作評語,顯然是同意了華子譽的承諾。

見了天一的反應,沐心冉心下了然,卻也震驚萬分,聞名天下的天一神匠竟然有主子,而且還是一個年紀如此輕的主子,他到底是什麽身份,居然能夠駕馭神匠這樣的能人?

縱使心中驚駭,沐心冉表面卻不露半分異色,將早就畫好的圖紙拿了出來。

天一見她一直鎮定如初,對於她拿出的東西自然是期待萬分,到了他這個級別最在意的已不是金錢之類的身外之物,而是突破,突破自己的極限,鍛造出驚天神器。

雖然兵器排行榜上排名第四的噬血鞭、第六的明月刀和第十金首鐧都是他鍛造出來的,世人又把排名前十的兵器稱為十大神器,但他知道,只有排名前三的兵器才真正稱得上神器,那是自古流傳下來的神器,出自何人之手,現下歸何人所有,俱不知曉,而其他所謂的神器,與其相比猶如雲泥之別。他一直想著有朝一日能夠造出那樣的神器,而不是那些虛有其名的兵器,所以自十年前隱居起,想要讓他出手鍛造兵器,很難,除非讓他心動。只是其他人拿來的要麽不值一瞧,要麽不切實際,根本沒有一樣能符合他心目中的神器。

眼下,不知為何,這個女子似乎有一種能量讓人相信她,她拿出的圖紙一定會令他大開眼界。

所以一見對方將紙拿出,便激動且小心地雙手接過,顫微微地打開,入目是九支細長的針,畫得栩栩如生,跟著的一樣。

可是——

“你是在耍老夫玩嗎?”

天一爆發了。

所謂物極必反,懷著滿腔期待卻得這種東西,那種希望越大失望越大的感受,差點兒讓他一巴掌把對面表情不變的女子扇飛。

看著天一如此激烈的反應,華子譽疑惑地眨了眨鳳眸,跳下桌子,奪過他手裏的圖紙,看著那九根大小不一,或細或粗,或長或短的東西,雖然形狀略有不同,但不可否認的是第一眼見之,沒人會懷疑這不是針。

讓天一神匠鍛造九根針?

就是華子譽也忍不住愕然,又仔細地盯著圖紙看了兩眼,嗯,這根針上有三棱,三面好像都有刃,另外一根很長,形似麥芒,還有……細細看來,九根針俱不相同,和女人家用的繡花針也大不一樣,難道這不是針?只是看起來又細又小讓人以為是針?

正想著,忽然瞥見圖紙下方寫著幾個雋逸的行楷字——九靈天星針。

瞳孔猛然放大,真的是針?雖然這針名取得不一般,可是真的是針啊!難怪天老會氣得全身發抖。讓一個神匠去磨幾根類似繡花針的銀針,那不是生生在他臉上撾了一掌?他都懷疑她是不是真如天老所說在耍著人玩了。

華子譽不禁將目光投向肇事者,見沐心冉氣定神閑的樣子,嘴角抽搐了兩下,這丫頭還能不能更彪悍一點?

“姑娘,你這九根針是用來當暗器的嗎?”這也是華子譽此時唯一能想的比較有說服力的東西了。

天一聽了也壓下心中沸騰的怒氣,瞪向沐心冉的目光那個犀利啊,要是她敢說一個不字,他定跟她沒完,即使她引起了公子的興趣,他也不會放了侮辱他天一的臭丫頭。

“不是。”

可惜,沐心冉無視了華子譽的好意,很是直接地搖了搖頭。

華子譽嘴角又抽動了一下,莫不成真是繡花針?

天一真的火大了,你要是承認了那是什麽特殊的暗器,雖說看著不像,他也就認了,只當是拜訪者拿著廢兵廢器的圖來找他,他不心動,趕走便是,但是對方卻說不是暗器,不是暗器那是什麽?難道真用來繡花嗎?

看著氣得嘴唇顫抖,下鄂處的一撇山羊胡一顫一顫,一雙不大不小的灰眸瞪成了牛眼,沐心冉淡定地開口:“能夠鍛造出來嗎?若不能,我走了。”

丫的,你還威脅起人來了!

天一腦子一熱,便要將沐心冉打飛出門。

華子譽眼捷手快地從中間插入,攔下天一凝聚全身力氣的一掌,幸好他此時氣極,忘了用內力,而只是憑著蠻力打人,所以華子譽輕易地攔下了他。

“公子,說什麽也不能輕易饒了這丫頭,敢侮辱我天一的能力,就要有付出代價的覺悟。”天一憤憤甩下手,寬大的衣袖在地上卷起一股大風,掀起一片灰塵。

沐心冉蹙眉嫌棄地後退了一步,看得華子譽的眼角也抽了抽,而天一因為在氣頭上,沒有註意到沐心冉的小動作,不然頭上的怒氣指標肯定又會飆上一寸。

“天老,也許……也許這九靈天星針真的有什麽獨到之處呢。你如果殺了她,也許就錯失了一次鍛造絕世神器的機會。”華子譽依然攔在天一面前,生怕天一一怒之下將沐心冉那沒幾斤肉的身體打飛出去。

事實上他並非對沐心冉存有男女之情的心思,他和她也不過見了兩次面,說是生情未免可笑,只是有幾分好感罷了。他出手阻攔,一方面是因為難得有好戲看,有一個人能夠如此特別,死了未免可惜;另一方面也正如他所說,不希望天一錯過機會,對方如此淡定,若說沒有幾分把握,斷不會如此托大,因此他也想看看她給的圖紙到底能煉制出什麽神兵利器。

“哼!能有什麽獨到之處,就算有,也是不值一提的小東西罷了。”天一氣哼哼地啐道,不過倒是心緒沈穩了不少,也沒再動手,顯然華子譽的話讓他心動了。

華子譽見狀,向旁邊邁了一步,中間的空隙便露了出來,他笑意盈盈地望著沐心冉:“姑娘,你就說說你這九靈天星針如何能比得上天下十大神器吧。”

“要求在圖紙上已經標明,能不能排上兵器榜,重點是鍛造之人的能力而不在於圖紙本身。再好的東西如果沒有一個好的鍛造師,那也只能出個空殼子。你要是無能為力,我找別人便是。”

前面的話說得挺有理,天一見其對鑄器頗有見地,讚同地點了點頭,之前的不待見也就去了些,可是聽到後面,又是質疑自己的話,天一剛散了些的火氣重新冒了出來,這回他隱忍著沒有爆發,只是盯著沐心冉的眼神十分淩厲,翻騰著濃濃的煞氣,不知道的還以為二人是不是有什麽血海深仇。

對於沐心冉毫不留情面的話,華子譽很是無語。說話不能委婉點嗎?難怪傳聞沐心冉在沐府中會被人欺負了十六年,就她這個性子還有這張能氣死人的嘴,誰見了恐怕都會打一頓吧,只是這樣的人會是任人欺淩的料嗎?

手裏的圖紙已經被天一奪了過去,沐心冉剛剛說的話雖氣人,他卻聽了進去。

果然,每幅針圖下方都用蠅頭小字註解,鑄針磨針時有什麽要註意的,針的大小,比例也一一註明,就連那些多出來的棱角,要在哪個位置,要多大都標得一定二楚。

初看之下沒什麽,細看之後便發覺其中的大不同。天一由最開始時的漫不經心到後來眼睛越睜越大,一雙老眼差點兒釘在圖紙上面。

沐心冉對於陪伴自己多年的九靈天星針熟悉之極,所以才能繪制出如此精細的圖文,前世九靈天星針是用最先進的儀器造出來的,所用材料是耐溫耐腐蝕又十分堅硬的稀有金屬,如此這般才有了九靈天星針的誕生。別以為九靈天星針看起來不起眼,想要真的成型現世,卻是極為不易的。

至於九靈天星針的創造者,她不知道,只不過是從師傅的口中得知有這東西的,師傅一直遺憾沒有九靈天星針,即使她的小九也沒讓師傅開懷,別看師傅也是現代人,那傳統思想卻深入骨子裏,對於她這種現代設備制出來的東西自然不屑一顧,不過她和小九的感情倒是愈發深厚。

說來可笑,和九根針有感情,這要是別人聽了,都會以為她瘋了,可是在她心裏,除了師傅,小九卻是最重要的,這也是為什麽來到這裏後,她急著想要讓小九重現於世,即使小九不會再是原來的小九,卻仍然會讓她的心得到一種依靠。她不相信人,只相信小九和自己。

會找天一自然是因為他的大名,只是不知道他能否把小九鍛造出來,她要的不是形似而神似。

所以盡管表面平靜,沐心冉的心卻是波動著的。

不知過了多久,天一才從圖紙上移開了眼,臉上並未出現太大的驚喜,讓人懷疑他剛剛是不是盯著圖紙睡著了。

“雖然不知道你這幾根針為何這樣設計,但想來定不凡。老夫瞅著這些針不像是暗器倒像是用來救人的。”

沐心冉眼睛微微睜大了些,天一竟是一語道破真諦!

華子譽一直在旁看著,聽到天一的話也不免詫異,又見沐心冉的表情,知道天一所說不假,不由得嘖嘖稱奇。用來救人的針不就是針炙所用嗎?這些奇特的針和他以往見到的用來針炙的針差別還真大。

見沐心冉驚愕,天一得意地咧開嘴角,故作高深地沈吟片刻,才接著道:“不過也是殺人的利器。兵器榜上前十的紫靈簫和朝鳳琴都能殺人,這些針又有何不可?你的九靈天星針不同於常日裏見到的針,一些地方多出的棱角和利刃不僅在針炙過程中能起到非同一般的效果,用來傷人或殺人,威力亦不小。”

雖然還沒有現成之物,但是只看幾眼,天一便可以預想到九靈天星針的厲害之處,那些微不可見的棱角和刃口,才是真正的殺人不見血。

有些遺憾九靈天星針不是武器,不過只要他努力,一定也可以把它變成一件神兵利器,就如同紫靈簫一樣!一根奏樂的玉管子都能當神器,他要鑄造的殺人不見血的九靈天星針為何不可?

很久沒有這種血脈噴張的感覺了,天一裝得平靜,眼裏的興奮卻怎麽也掩飾不住。

聽了天一的話,華子譽恍然地笑了笑,不過也產生了一絲疑惑,她懂醫?又為何能夠設計出讓天老都讚不絕口的東西?

沐心冉終於暗暗松了口氣,她就怕天一以九靈天星非兵器為由而拒絕鑄造,那真就麻煩了,畢竟想要再找一個神匠,不是那麽容易的事,而且她現在身在睿王府,實力未恢覆,想要在天下自由行動是不可能的。

“那麽,便拜托天一前輩了。”對方有意,沐心冉的態度自然不像之前那樣冷淡,說什麽另尋他人也不過是激將法罷了。

“老夫一定會傾盡全力打造出九根絕世神針的,哈哈!”有東西可打,天一眉開眼笑,特別是沐心冉的一聲天一前輩,讓他緊存的一口悶氣煙消雲散。

雖聽天一說得頭頭是道,華子譽倒沒想到天一真的會應承下沐心冉的請求,他想象不到天一要怎麽把紙上的九根針打造成一件神器。看著滿眼狂熱的老頭子和喜色行於眉間的沐心冉,華子譽薄唇一勾,也許,不久之後天下將會有一件神器出世了!



交代完後,沐心冉便原路返回了。

而天一已經跑到自己的收藏間尋找好材料了,一件神器的成型,不僅需要有神匠,設計圖紙,同樣重要的是要有好的材料。

忙於“造神器”的偉大事業,天一老頭兒自然沒空幫自家公子買酒了。因此華子譽只能親自去城裏一趟,正好與沐心冉一路同行。

望著前面如行雲流水的女子,華子譽的眼睛閃閃發亮,天老設下的機關陷阱,她竟然能夠發現並且在不觸動的情況下經過。

沐府不受寵的醜顏庶女,睿王府的鬼顏魔妃,到底哪一個是真正的沐心冉?還是說這些都不是真正的她?那麽真實的她會是什麽樣子的?

沒想到提前來西楚會碰到如此神秘的女子,唔,楚璇鈺還真是好命。

華子譽摩挲著光滑細膩的下巴,一雙妖嬈魅惑的狹長鳳眸裏晃過一抹異樣,微微側了下頭,嘴角蕩起一抹耐人尋味的邪笑。

躲在暗處的青夜心中一驚,差點兒從枝頭上栽下來。好在功力過人,先下穩住了身形。然而再望著華子譽的目光便不同了。

一直躲在松林外的他本以為沐心冉會死在林子裏,正愁著不好像主子交代的時候,她出來了,而且後面還跟著一個長相不輸主子的男人。天一神匠不是一個老頭子嗎?怎麽裏面會走出一個風華正茂的年輕男子?他和沐心冉又是什麽關系?

心中疑惑,不免分神。他不知那男人發現了自己是因為自己洩露了氣息還是對方太過厲害,厲害到連他的隱匿之術在對方面前也形同無物。

自詡藏匿之術最佳的青夜心裏大受打擊,糾結的同時不由得越發小心,又把距離拉遠了些,只要那個男人還沒離開,他就不敢輕易靠近。

沐心冉走得很快,幾乎可以說是箭步如飛,盡管臉色已經發白,卻沒有減速的意思。背後的目光太過肆無忌憚,不論她快或慢,都形影不離。若不是顧忌著天一,她定要好好教訓他。現在無法對他動手,只能盡快結束這段路程,眼不見為凈。

到了城門口,沐心冉停下來,側身說道:“到城裏了,我們的目的地不同,就在這裏分道揚鑣吧。”

話落,不看華子譽的反應,走入城門,淹沒在來來往往的人群裏。

華子譽望著瘦削的背影匆匆閃入人群,不由得摸了摸鼻子,他有那麽可怕嗎?至於跑得那麽快嗎?

反正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不對,他這叫守株待兔,等她的九靈天星針制成了,她自然會找來。嗯,他們很快就會再次見面!

想著,華子譽邁著優雅的步子走入城門,面對眾人投來的驚艷目光,坦然受之,一路前行,目標正是鳳凰樓的鳳華露。

……

沐心冉欣然走回睿王府,還未到門口,便見一人朝自己沖過來。

待近了些,才看清是杜如海。

“王妃,王爺又不見了。”杜如海額上急出了汗,一張老臉不知是被曬紅還是跑紅了的,映襯著慘白的唇色,讓人都替他著急起來。

沐心冉早已成了睿王府的主心骨,所以杜如海在見到她回來後,那顆一直懸著的心稍稍落了下來,他相信王妃一定有辦法找到王爺的。

又不見了?沐心冉的好心情頓時被破壞殆盡。

見王妃神色不悅,杜如海趕緊解釋:“王妃,這回王爺是真的不見了。奴才們找遍王府都沒找到王爺,連侍候王妃的婢女也不見了。”

清兒是王妃帶來的人,他本不該懷疑她,但是王爺失蹤,清兒也失蹤,眼下只有清兒最是可疑了。

沐心冉眉毛一挑,王府的守衛都是吃閑飯的嗎?一個不懂事的王爺和一個細胳膊細腿的婢女,難道還能插了翅膀飛出去不成?

“把事情說清楚。”

上午出去的時候,太陽還在東邊,現在太陽已經跑到西邊,沐心冉奔波一日,雖然心情振奮,卻避免不了這副身體帶給她的疲憊。誰知還沒到王府,卻聽得楚璇鈺失蹤,連帶著她的陪嫁丫鬟也不見。

好心情頓時全沒。

“老奴今天去廠子裏看了一下,回來後已近午時,便想去看看王爺吃飯了沒,只是遍尋王府,未找到王爺。王爺喜歡玩捉迷藏,總弄得王府的下人暈頭轉向,老奴以為王爺又故意躲到哪裏去了。每次王爺看大家都找不到他後,就會主動跳出來,可是今天沒有。老奴就想王爺是不是又像上次那樣躲在屋裏睡著了,特意去看了一下,還是沒有找到。這時才發現情況。”

杜如海快速地將今日發生的事告訴沐心冉,只是人老了,話也就啰嗦了,聽得沐心冉直皺眉。

“說重點。再啰嗦下去楚璇鈺可能就找不回來了。”

杜如海嚇了一跳,忙不疊地把後來的事簡要地講了一遍。

原來找不到王爺時,一個看守後門的家丁忽然想起有一個婢女曾出了後門,神色慌張,回來後連聲招呼也不打就進了門,不久後他和另外一個家丁便聽到有人敲後門,打開一看,沒人,關上後又有人敲,連續幾次被人耍,兩個家丁十分惱火,又一次打開門,正好瞥見一道黑影,便追了上去,追人的那段時間後門便無人看守,也許王爺就是趁著那個空檔出去的。

杜如海知道後讓所有下人集中到院子裏,發現少了一個婢女,一問之下,才知是沐心冉的陪嫁丫鬟。

由於對方身份特殊,現在又失蹤,杜如海不知如何是好,只能祈禱著王爺自己偷溜府去玩了,就派人到街上去找人。王府除了守門的侍衛,其他人都被派了出去,杜如海則是候在大門口,好在王爺或王妃回來的第一時間知道。直到現在,可是直到現在,還沒有下人回來,更是不見王爺的身影。

不用猜沐心冉也知道這事和清兒脫不了幹系,出府時見那清兒鬼鬼祟祟,又偷偷跟在她後面,那時就應該猜到對方有所圖謀才是。可是因為記掛著找人,而且以為對方不敢太過放肆,只敢監視她,因此也就沒打算馬上找清兒算賬。但就這會功夫,對方居然給她做出此等事,簡直是找死!

恢覆樣貌的小臉陰沈一片,紫色的胎記在血紅的夕陽照耀下,折射出一股殷紅的煞氣。

“備馬車,去沐府。”

杜如海一聽,雙眼一亮,立即答道:“是。”

暗處的青夜一聽王爺不見便顧不上沐心冉,足尖輕點,從暗處飛走。

很快,一輛馬車便被牽到大門口,沐心冉一躍而上,低頭看著滿頭大汗的杜如海,說道:“你也上來吧。”

“王妃,這不合規矩。”聞言,杜如海皺著眉回答道。

“快點,要是因你耽擱了救楚璇鈺……”

話還沒話完,杜如海扶著車廂爬了上去,此時沐心冉已經坐到了車廂裏。

“快,快去沐府。”杜如海還沒坐穩,便催促車夫趕車。

車夫利落地跳上馬車,坐在杜如海旁邊,鞭子狠狠抽在馬背上,馬吃痛奔跑起來,馬車頓時快速地飛奔起來,四個車輪轉得飛快,車軲轆摩擦得咕嚕咕嚕作響。

杜如海蒼白著老臉雙手緊抓著身旁能夠抓住的東西,方才馬車剛動的那一刻,他差點兒被甩了出去,現在馬車又跑得飛快,他要是不抓牢了,這把老骨頭鐵定會摔出去散了架。

車廂同樣顛簸得厲害,馬車內的沐心冉卻穩如泰山,像是紮根在榻上一般,雖然上半身也跟著馬車搖晃,座位卻未移動半分。

一雙幽邃的眸子泛著清冷的寒光,雙唇緊緊抿成了一條線,周身散發出凜冽寒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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