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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32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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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為她披上,白蘇楞楞地看著他為她披上衣裳,他高出她一個頭,站在她面前,居高臨下,從肩頭往後看,衣袍還未貼身就停止了,她看到他眼中的遲疑和愕然。

她知道,他看到了她背上的陋疤,他遲疑的動作,蹙眉的神情如同一把刀紮入她心口,她只覺得好難受。

“不勞皇上了!”她飛快的伸手抓住他手上的衣袍緊緊裹住了自己,而後推開他,“是臣妾考慮不周,臣妾下次不會再讓皇上看到的!”

聞言,尉司隱眸色一沈,霍地抓住了她的皓腕,“你又想做出什麽傷害自己的事來?”

“不會!臣妾再也不會做出任何傷害自己的事,臣妾一定會好好保護自己,不讓自己受傷的!”白蘇扭開了手,嗤笑一聲,“包括,在皇上這裏!從裏到外,臣妾都會好好保護自己!”

尉司隱眉宇間的皺痕更深了,她後邊的話怎麽聽著很刺耳?她指的不是皮外傷,那便是心傷了?

不願再細想,尉司隱朝外拍了拍手掌,頓時幾個婢女魚貫而入,帶著全新的衣裳和發飾。

“換上衣裳!”他用命令的口吻道,說罷,轉身欲要離開。

“皇上還是沒給臣妾答覆!”白蘇在身後執著的追問,離開的腳步停了下來,頓了好一會兒才開口,“朕讓龍修陪你前往駙馬府,也算是對隱瞞你娘的死的補償!”

“臣妾謝主隆恩!”白蘇微微彎身謝恩,補償也好,怎樣都行,只要他答應了便好。

只是……

“皇上為何要追查家母的下落?”

記得秋山回來的路上,離開‘皎靈寺’時,他試探過她,是否有需要他幫忙的地方,是因為他真的想要幫她,還是因為……另有目的?

“你娘欠朕一個解釋!”尉司隱故作神秘的勾了勾唇,看到她驟然變色的臉,心情大好的走了出去。

直到幾個宮女上前來要為她更衣她才從恍惚中回神,“東西放下,全都退下!”

她不喜歡別人看到她背上的陋疤後露出那種嫌棄的神色,哪怕是不明顯!

幾個宮女趕忙聽令行事,倉惶地後退了出去,華麗的寢宮裏只剩下白蘇一個人,她魂不守舍地褪去身上的長袍,再一件件衣裳往身上套,腦海裏回想的全都是他離去前的那一句話!

娘對他做了什麽嗎?需要跟他作解釋?

……

“龍修,你保護蘇妃前往駙馬府吊唁,順便代表朕慰問長公主!”大殿上,尉司隱召來了龍修,威嚴地下令。

“微臣遵命!”龍修俯首抱拳道。

“看緊蘇妃,別讓她瞧出任何蛛絲馬跡!”她太聰明了,一點點地破綻極有可能會被她看穿。

“皇上為何不直接與蘇妃娘娘說明?”龍修不解的問道。皇上明明是見白青在打蘇妃娘娘的主意,所以才一怒之下將計就計,毅然鏟除了他!

“朕為何要跟她說明?讓她自己發現不是更好嗎?”尉司隱狡猾而笑,深邃的眼底似乎在算計著什麽。

“皇上是希望娘娘突然有一天發現了皇上的好,然後感激涕零,對皇上死心塌地嗎?”他可不覺得那個骨子裏冷傲的女子會這樣子。

“嗯,這樣也不錯。”尉司隱閑散的坐在龍椅上,漫不經心的勾著唇角。

她會對他感激涕零、死心塌地才怪,只要別整日拿一雙冷若冰霜的臉對著他,他就阿彌陀佛了。

……

·

在龍修的陪同下,白蘇帶著剪秋來到了駙馬府。

巍峨而立的駙馬府此時已經全府上下都掛滿了白綢,大廳上的靈堂外邊懸幔帳,後面停棺,前面為堂,靈堂中擺有供桌,桌上供靈花,陳列牌位和祭器、祭品,兩側擺各式紙紮和陪葬品,如童男童女、金銀二鬥、金銀二山、搖錢樹、聚寶盆、引路菩薩、打道鬼、方相以及挽聯、挽幛、花圈等。

前來吊唁的人絡繹不絕。

經過一聲傳呼,白蘇的到來似乎讓大家都很意外,畢竟,她已經被逐出了白家,又是以什麽身份前來吊唁的呢?

“參見蘇妃娘娘,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眾人該下跪的下跪,該躬身的躬身。

白蘇的出現是極為低調的,穿著一身素衣,頭戴鬥篷帽,若不是走到府門口不得不拿下帽子,別人都認不出來她就是當朝皇妃。

“免禮!”她冷然出聲,解下披風交給剪秋,邊走進靈堂,上前跪靈上香。

聽說,長駙馬是在兩個時辰前喝下皇上賜的鳩毒而去的,她看著躺在棺材裏已經長眠不再醒的男人,袖裏的雙手憤恨的攥成拳。

青哥哥,你放心,我不會讓你就這麽犧牲了的!

白家的人絕不能就這麽白白的死了!一個都不能!

白蘇轉身看向跪在靈堂旁的長公主,一身喪服的她好像靈魂早已隨著自己的夫君去了,呆滯的跪在那裏,一動不動,來賓的*她也毫無反應。

要她上前去只說一聲‘節哀順變’她真的難以啟齒,唯有對她微微頷首,而後快步轉身走了出去,離開這個充滿悲傷的地方。

然而,她才走到駙馬府門外就遇到了白斂,白斂一臉地痞子樣,朝她走過來,在她耳畔悄聲道,“娘娘都被逐出白家了還親自過來吊唁,可見娘娘與長駙馬的關系非比尋常!”

“禦林軍右將軍,這就是你對本宮該有的態度嗎?既然你也知道本宮已經被逐出白家了,本宮在皇上面前說什麽話自然也不需要有任何顧慮了,你說是嗎?”這個白斂生得猴耳尖嘴,一直都看她不慣,就因為她不是白家大小姐,哼!真是個目光短淺的男人!

白斂面色一青,旋即假意一笑,退後一步,不情願的彎腰作揖,“禦林軍右將軍白斂見過蘇妃娘娘!”

“嗯……右將軍總算聽得懂人話,要是這腰再低一些想必會更好。”白蘇正愁著滿心地恨意不知道該往哪撒,既然有人願意送上門來讓她解解氣,她又何須客氣!

白斂憤恨地瞪了她一眼,又恢覆了奉承的笑,依言更加彎低了腰,“禦林軍右將軍白斂見過蘇妃娘娘!”

“猴子都沒這麽聽話!右將軍真讓本宮刮目相看了!”見到慰問完的龍修出來了,白蘇嘲笑了聲,拂袖,欲要離去,白斂卻倏地開口了。

“娘娘留步!”白斂收起怒得發青的臉色,彈彈衣袖,警告似的撇了眼剪秋,靠近白蘇悄聲道,“娘娘若是想看長駙馬生前留下的最後一封信,就到駙馬府的後巷去!”

白蘇秀眉微微蹙起,懷疑的盯著白斂,而後轉身對剪秋吩咐,“剪秋,你在這等龍大人出來,本宮到周圍看看,隨後回來。”

“是!娘娘小心些!”剪秋上來低聲叮嚀道。

白蘇頷首離去,白斂上來從後拍了把剪秋的肩膀,笑嘻嘻的道,“剪秋姑姑,啊……還是喚姑娘好了!看你生得也不賴,怎麽也學你主子一樣,整日板著個臉呢!來,笑一個!”

“右將軍,請自重!”剪秋猛地揮開要摸上來的毛手,冷冷警告。

“別這樣嘛!本將軍怎麽說也是一個將軍,你要不要考慮做本將軍的人?本將軍府裏還缺一名侍妾,總比你在宮裏為奴的好,到時候就算自由了,也是老姑娘一個了,哪個男人還會要你!”白斂嬉皮笑臉地貼近剪秋。

“右將軍似乎忘了,按照宮中規矩,宮女除非得到皇上允許,否則沒到出宮之年,不得自由婚配!”早就聽聞這右將軍仗著自己是白家子孫,常常胡作非為了,白家出了這樣的子孫真是丟臉。

“那又有何關系,咱們可以暗著來啊!”白斂笑得猥瑣。

“那要令右將軍失望了,奴婢可配不上高貴的右將軍!右將軍也別自貶身份為好!”剪秋無畏的諷刺道。

“果然是有什麽樣的主子就養出什麽樣的奴才,不識擡舉!”白斂發怒地抓上她的手。

“原來右將軍不止嘴皮子耍得好,連欺負姑娘家也有一套!”這時,代皇上慰問完家屬的龍修抱著劍,環手在胸走出了駙馬府。

剪秋眼底的驚慌在看到龍修出現後頓時一閃而過,恢覆了鎮定自若的神色。

白斂看到是龍修馬上放開了剪秋,笑呵呵地抱拳上前道,“龍大人也來了啊,真是失敬失敬!”

“不敢當!”龍修凜然丟給他一句,直接無視他,走到剪秋跟前,“蘇妃娘娘呢?”

“娘娘說四周走走,要奴婢在此等大人你。”剪秋低著頭清冷地道。

龍修瞳眸一瞇,狐疑地回頭看了眼白斂,再想到裕親王屢次輕薄白蘇的畫面,心,猛地一緊,立即施展輕功而去。……

走進後巷的一半,白蘇停下了腳步。

“出來吧!”

“看來蘇妃與本王心有靈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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