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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逗趣 “生意人從不吃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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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晚上廚娘又端了羊奶過來,經過反覆琢磨,現在這羊奶終於可口了起來,還做了些羊奶酥餅,帶著奶香味,聞著很是誘人。

剛開始蘇犀玉還覺得陳譯禾又是在笑話她,不肯吃,最後見他跟陳家父母都吃了起來,還讚不絕口,才跟著入了口。

一家人正用著晚膳,小廝從外面進來了,湊近陳譯禾耳邊說了幾句話。

陳譯禾點頭,低聲跟人吩咐了幾句,一扭頭見所有人都在看他,道:“都看我幹嘛,我可沒做什麽壞事,只是讓人做了個籠子。”

“做籠子捉……”蘇犀玉問了一半停住,看了看陳家父母,道,“捉鳥嗎?”

陳譯禾聽著她生硬地打掩護,嘴角一揚,覺得沒白拎她下馬車,笑著答道:“是啊,捉鳥,過幾天捉到了給你看看。”

陳家夫婦早習慣他招貓逗狗,一點兒都不意外。見他倆相處的還算融洽,覺得昨晚上打架那事兒沒影響到倆人感情,還挺欣慰。

本著成家立業的想法,陳金堂道:“那也不能天天玩,沒事就跟我去核賬管商鋪……”

絮絮叨叨了一會兒,陳譯禾左耳進右耳出,應付幾句就算完事了。

晚上洗漱罷,蘇犀玉湊過去問道:“夫君,你是要抓那飛賊?”

陳譯禾哼哼了兩聲當做是回答了她,道:“你去跟丫鬟待一晚上,別跟我一個屋。”

“你怎麽知道他今夜一定會來?”

陳譯禾跟她胡扯:“掐算的唄,惠清大師知道吧,他教我的。”

“大師為什麽要教你這個?”蘇犀玉詫異地問完,又否認道,“你又胡說,掐算哪有這麽簡單就能學會。”

“我天資聰穎,異於常人,懂不懂?”

扯得太過了,蘇犀玉完全不信,也不肯跟丫鬟走,蹙眉想了想道:“你是不是讓人去明光寺了?”

陳譯禾挑眉,“何以見得?”

“那飛賊剛把明光寺粉飾成無辜者,明光寺暫時是安全的,如果我是他,接下來應該默默觀察風向才對。”蘇犀玉一邊思考著一邊說著,所以語速很慢,“可你篤定他今夜會來,一定是做了什麽刺激他的事情。”

她擡眼看來,細密的眼睫扇動著道:“夫君,你是不是讓人去明光寺問那三顆明珠的事情了?”

陳譯禾沒想到她能把自己的安排也全猜了出來,有些驚訝,但一想她都能預料到那飛賊的下一步行動了,會猜到自己動的手腳也不足為奇。

這小姑娘可真不簡單。

陳譯禾心裏這麽想著,開始後悔跟她說昨夜的事情了,給她一點線索她就能猜出這麽多信息來,以後想瞞著她做事可就難了。

“是不是?”蘇犀玉催問道。

陳譯禾現在看她就跟看牛皮糖一樣,嫌棄道:“管好你自己,才多大點人,問這麽多幹什麽。”

他說話的語氣相當不耐煩,可蘇犀玉聽著神色卻越來越柔軟,一雙眼睛泛著水波似的看著陳譯禾,手也搭到了他肩上,柔聲道:“夫君……”

陳譯禾瞬間起了一身雞皮疙瘩,推開她的手道:“好好說話,別動手動腳!”

蘇犀玉並不生氣,收回了手接著道:“那飛賊本是沖著我來的,如今你這麽一鬧,他肯定知道我把事情告訴了你,我一個婦人在他眼中能有什麽用?他往後再想打聽消息也好、掩人耳目也好,都會沖著你去。夫君,你這麽做,是想要護著我的,是不是?”

“想多了吧。”陳譯禾嗤笑。

他自詡是一個有擔當的大男人,保護弱小是應該的,更何況蘇犀玉本就是他的責任。所以壓根就不想讓蘇犀玉知道,也沒想讓她感動或者感謝,說什麽都不肯承認。

他不承認,但蘇犀玉看他這反應就知道自己猜對了,抿著唇笑了一下,又擔憂道:“可是夫君你為什麽不安排護衛捉他?就算那是義匪,但萬一他惱羞成怒傷著你怎麽辦?也不和爹娘說一聲?萬一驚嚇到爹娘……”

“不準說。”聽她提到陳家父母,陳譯禾忙叮囑道。

陳家父母倆太寶貝兒子了,又毫無心機,容易壞事。再說一旦被他二人知曉,自己的行為將大大受限。

這飛賊有情有義,陳譯禾看上了人家這來無影去無蹤的本事,想把人拉攏過來給自己做事,哪能驚動護衛和陳家父母?

“為什麽?”蘇犀玉好奇問道。

“哪有那麽多為什麽,不準問了,找丫鬟去。”陳譯禾開始趕人。

可蘇犀玉不願意走,被他推出房門時,又回頭道:“夫君,你是不是想瞞著爹娘做什麽……”

陳譯禾:“……”

她話沒說完,陳譯禾已經開始覺得頭疼了,早知道她思維擴散得這麽快,猜的這麽準,打死他都不會跟蘇犀玉說一丁點兒事!

趁著陳家夫婦倆歇下了,他威逼利誘著把蘇犀玉趕走了。

陳譯禾做好了準備,等著今夜那飛賊來訪。

可就算是等飛賊,那也不能委屈了自己,他照常入睡,身旁沒了人,反倒睡得更香了。

等被人用刀架在脖子上喚醒時,陳譯禾相當淡定,順從地起來了,還十分冷靜地先把房間內環境打量了一圈,才看向黑衣人。

眼前的黑衣人十分謹慎,全身上下包了個嚴實,身形不可見,只露出了一雙眼睛。

許是陳譯禾的態度太過平靜,他壓著嗓音道:“你不怕?”

陳譯禾嗅著淡淡的香火味,道:“你為錢財而來,我有什麽可怕的?”

“我就不能是來殺你的?”黑衣人反問。

“你要是想殺我,就沒必要把我喊醒了。”陳譯禾笑,彈了下頸間的匕首道,“我沒猜錯,是不是?”

黑衣人眼眸閃動,匕首緊了緊,道:“把值錢的東西都拿出來。”

“你往常都是悄無聲息地行動,今日特意把我弄醒是想讓我覺得你與那京城過來的飛賊並非同一人?”陳譯禾不理會他的話,自顧自地說道,“也是想借此轉移我的註意力……”

後半句說出口,那黑衣人手下匕首猛地一緊,冰涼的刀刃貼上了陳譯禾頸間。

“什麽意思?”他冷聲問道。

陳譯禾放了個鉤子就不說了,開始接他之前的話題,道:“值錢的東西都在庫房,你一個人怕是拿不了。”

黑衣人有點跟不上他跳動的話題,沈默了一下,決定按原計劃行事,聲音陰沈道:“這就不用你……”

“怎麽?你師父一起來的?”

他這句話問得毫無征兆,黑衣人怔了一瞬。

陳譯禾等的就是這時候,手臂貼著自己肩側猛地向外打去,黑衣人正分神,手上匕首一下被打開了。緊接著身子一旋,從他手中脫離。

黑衣人身經百戰,絲毫不慌,迅如閃電地再次向陳譯禾捉來。

陳譯禾也很淡定,手腕翻轉,迎著他纏了上去,一個來回下來,他尋機扣住了黑衣人的手臂,同時膝蓋一屈,借著力道將人擰了過去。

先前他從自己手中逃脫,黑衣人只當是巧合,他哪能想到名震廣陵的紈絝少爺不僅有膽子反抗,還有些功夫在身。

現在被陳譯禾輕飄飄地一纏一繞,肩上的力道陡然間被卸去了大半,不由得大吃一驚。

然而他與人交手甚多,一時被人壓制住也並不懼怕,想到陳譯禾方才說的那番話,眼神一狠,起了一絲殺心。

但比他動作更快的是一把匕首,銀光一閃,如閃電般直直刺向他頸間。

黑衣人沒想到陳譯禾睡覺時袖中藏了匕首,還毫不猶豫就下殺手,心下一慌,登時奮力掙紮起來,然則匕首已經狠狠地刺上了他脖子,冰涼的觸感與疼痛一並襲來——

好像也沒有特別痛?

“開個玩笑,別怕。”陳譯禾聲音帶笑,一擊得手後立馬松開了他後撤一步,右手拎著匕首把柄轉了一圈。

黑衣人劫後餘生,心口突突直跳,捂著疼痛的脖子回頭看著他,只見那匕首上哪裏還有明晃晃的刀刃,只剩下光禿禿的一個把柄了。

他從未吃過這種虧,感覺這簡直是奇恥大辱,厲聲道:“你耍我?”

“逗個趣兒嘛。”陳譯禾手中把玩著匕首,手在刀柄處按了一下,突地一聲,刀尖從木質把柄中躥出,在昏暗房間內閃著幽幽寒光。

這哪裏是尋常的銳器,分明是街邊雜耍用的可伸縮匕首。

“你都把刀架我脖子上了,我總得還回去吧。”陳譯禾無視了黑衣人蓄滿怒意的眼神,兀自笑道,“我們生意人,可是從不吃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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