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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6章:四年前廁所的聲音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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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對屈伯母說些什麽。唉在,這種感覺真糟糕。”

“你倒是還為別人著想,”楚炎鶴無奈的捏了捏她的鼻尖,看著她皺著的秀氣的小鼻子,心底的憂慮更甚。

他不知道自己的決定對不對,但是,如果不告訴顧伊,那麽她身邊就存在著潛在危險。他不能拿顧伊的安危來冒險。

楚炎鶴放開顧伊,表情變得嚴肅,深沈,“伊伊,我有個東西要讓你聽。”

“什麽東西,搞的這麽沈重?”顧伊好奇的看著楚炎鶴手中的光盤,她想到楚炎鶴平日的不正經,不會是島國的那種東西吧?但是他這是什麽表情,假裝的來糊弄她?

顧伊還真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跟楚炎鶴在一起久了,思維便不自覺的跟著楚炎鶴的思維行進,不過,一會兒,顧伊便為自己的想法羞愧的想死。

“伊伊,我想,我知道四年前的那個人了。”楚炎鶴打開電腦,把光盤放進去,趁著電腦識別的空當兒,他把事情的來龍去脈講了一遍。

“你是說,你知道四年前在衛生間裏打電話要人陷害我的人了?”顧伊的聲音有些激動,手緊緊握緊,她就要知道那個背後陷害她的人了,她就要觸摸到當年的真相了。

“嗯,前幾天,我偶然聽到那個聲音,便把它錄下來,找人模擬了這個聲音在衛生間環境下的聲音,並且把聲音壓低音調了,我想,應該會沒有錯。”這是楚炎鶴一直耿耿於懷的事,當年的他沒有能力保護顧伊,讓她受到了別人的陷害,受到了新聞記者的圍堵。

要不是出了偷情醜聞的事,顧伊也不會去加拿大散心,也就不會遭遇後來的種種,讓他們分別四年,讓他的伊伊受了四年的苦,還被迫纏上非法組織。

現在,他有了能力保護顧伊,便要把之前一直隱藏的潛在危險給一並拔出。雖然,這個聲音過了四年,也許是因為這是顧伊的事情,也許是出於自責,雖然這個聲音只聽過一次,但是,四年後,一聽到這個聲音,他便警覺了。

他相信自己的耳朵,相信自己過人的記憶,不會錯的,就是這個聲音。當年,就是這個聲音把自己送到了顧伊身邊,就是這個聲音讓顧伊的名譽掃地,被眾人唾罵。

知道要揭秘真相了,顧伊突然有些緊張,她抓著楚炎鶴的手,手心裏冒出細細的汗。她擡起頭,眼睛裏的情緒有些覆雜,聲音也跟著發顫,許是要終於可以水落石出了,心情有些激動,“炎鶴,你知道是誰了,對不對?”

楚炎鶴反手握著顧伊的小手,包裹在手心裏,抱著她坐在床上,看著她水灩灩的眸子,表情裏有些許異樣的情緒,可是顧伊太過激動,沒有發現。

他低低的聲音裏透著莫名的覆雜,“伊伊,你不想聽嗎?”

“不是,我也不知道怎麽回事,就是沒由來的緊張,大概是要揭露真相了,太過興奮了。”顧伊想,她被冤枉了四年,今天終於要真相大白了,她數著她所認識的人,都沒有想出來是誰,這個隱藏在幕後的人,到底會是誰?

電腦上的殺毒軟件已經掃描完畢,上面彈出一個窗口,顧伊走過去,點開光盤裏唯一的一段錄音。

電腦依照指令運作,往常通暢的網速,在顧伊看來,今天是如此的緩慢。她握緊鼠標,心也跟著收緊。

等電腦反應過來,裏面傳出一個聲音:

“一切都準備好了,她已經被抱進1226房間,你那邊準備的怎樣……把那男人送上來的時候一定要小心,千萬不要讓別人看見,等等,還有,記住,把衣服給他們脫了,把他們倆放在一起,動作越暧昧越好……”

顧伊無法置信的瞪大眼睛,捂著嘴才沒有驚呼出口,她倒退了好幾步,險些撞在椅子上,細碎的顫音從指縫裏洩露出來,“不可能,不可能,怎麽會這樣?炎鶴你搞錯了對不對?你一定是拿錯了光盤!”

“伊伊……”楚炎鶴抱著差點摔倒的顧伊,眼神堅定的看著他,他在告訴他,沒錯,沒有錯,一切就是她聽到的那樣。

“不,一定是你搞錯了,楚炎鶴你別玩了,這個玩笑不好笑,不好笑……”顧伊搖著頭,她不相信,怎麽可能呢?怎麽可能是她?一定是搞錯了,一定是。

“伊伊,伊伊,顧伊!”楚炎鶴把顧伊抱到電腦桌前坐下,拿起鼠標,把錄音設置成重播狀態,那個聲音,又從電腦裏面傳出來。

“……把男人送上來……把衣服脫了……動作越暧昧越好……”

在顧伊耳中,這幾句話尤為刺耳,如一根根尖針,刺進耳朵,刺痛著耳膜,還有向腦中延伸的趨勢。

“伊伊,我知道你一時可能接受不了,可是,這便是事實。”這時候的楚炎鶴有些殘忍,他逼著顧伊相信,這便是事實,這便是他們一直追求的真相。雖然這個真相很殘酷,但是,這個真相真的讓他大吃一驚。不,應該說是讓所有人大吃一驚。

這是個所有人都想不到的人,可是目的呢?為什麽要這麽做?

顧伊把手從耳朵上放下來,她伸手去動鼠標,手指有些顫抖,按了好幾下才按下去。

電腦裏又傳出那個聲音,顧伊沒有再逃避,她聽著,認真的聽著,仔細聽著那個聲音說出的每一個字。

聽了兩遍,顧伊把錄音關上,她轉過頭,看著楚炎鶴,表情很認真,“你會不會記錯?”認真的臉上,沒有僥幸的希冀,顧伊只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畢竟過了四年,有誰會對一個聲音能夠記四年?

“對於與你有關的事,我從不會搞錯。”楚炎鶴篤定的說,當時,他一聽到這個聲音,腦中便和四年前的聲音重合了起來,那個時候,他就確定,自己一定不會聽錯。

“炎鶴,我不相信。”顧伊的話輕弱無力,空洞洞的像沒了靈魂的娃娃,可後面的一句,卻又是如此苦澀,“可是我不得不信,是不是?”

楚炎鶴沒有說話,卻用目光告訴她肯定的答案。

“伊伊,沒有人願意懷疑身邊的人,沒有人願意被自己信任的人背叛,但是,她既然背叛你了,便說明,她接近你是有目的的,你的身邊存在著危險,而我,不會讓任何危險存在於你的身邊。”楚炎鶴能夠理解顧伊的心情,卻不會任由她自欺欺人。

“可是我不明白,她為什麽要這麽做?”顧伊的聲音裏還透著些許沙啞,為什麽?為什麽要讓她被報道出和別的男人偷情的醜聞?她的目的何在?

偉大的愛情始於耍流氓 第067章:意想不到的人

“可是我不明白,她為什麽要這麽做?”顧伊的聲音裏還透著些許沙啞,為什麽?為什麽要讓她被報道出和別的男人偷情的醜聞?她的目的何在?

顧伊出神的看著黑掉的電腦屏幕,黑亮亮的屏幕上映出她無神的雙眼,她想了所有的人,都沒有想到會是她,因為她從來就沒有把她算在可懷疑的範圍之內,從沒有想到幕後人會是那個她當做親人的人。

“炎鶴,你說她為什麽要這麽做?”為什麽?同是女人,她該知道,這樣偷情的名聲對於一個女人來說,就是一生擺脫不了的枷鎖,是一輩子的汙點。有哪個男人會願意娶一個可能給自己戴綠帽子的女人?

顧伊抱著楚炎鶴,把臉埋在他的胸前,幸好她遇見了他,幸好在她一生中最低谷的時候,遇見了楚炎鶴這個給她溫暖給她愛的男人。

“這樣做,對她又有什麽好處?”顧伊想不通,這樣做,不僅害了她,也害了她自己不是嗎?如此做法,如此不留情面,毀的是顧伊的名聲,可打得卻是那個人的臉!

“伊伊……”楚炎鶴一時也想不通,這個人,完全不在他懷疑範圍之內,估計說出去誰也不會相信,是顧伊當時的婆婆找男人來毀壞顧伊的清白。

屈母這麽做,不僅害的是顧伊,還是毀得她整個屈家的名聲,男人被戴綠帽子,還是當眾公然偷情,這種事傳出去,畢竟不好聽,沒有臉面。可是,她就是這麽做了。

顧伊冰涼的小臉緊貼著楚炎鶴結實溫暖的胸膛,黑葡萄般的眼珠兒怔怔的註視著一個方向,羽睫間或一眨,暖橘色的燈光灑在上面,多了層透不進心底的浮涼之意。

這種在別人看似發呆的表情,卻是顧伊陷入沈思的樣子。

回想當時的場景,顧伊閉上眼,是啊,怎麽會那麽巧。

怎麽會巧合到,正好她屋裏有陌生裸男的時候,屈母上樓敲門,後面還巧合的跟著大批記者。按理說,記者應該都在一樓的宴廳內進行拍照報道,不可能有機會上到二樓,而且,還不是一個兩個人,是一群人。

現在想想,簡直是漏洞百出,沒有想到是屈母,只因為,她是那個最不可能的人。

顧伊的嘴角微微拉開,露出一個苦澀冷然的笑,怪不得,怪不得作為婆婆的屈母在看到到她和別的男人裸身在床的時候,什麽責備的話都沒有說,怪不得,事後,她一直安慰她,說相信她。因為,原本就是她一手操辦的。

要怪就怪她顧伊太過於相信別人,真把婆婆當成媽媽了,人家對自己一丁點兒好,她就感恩戴德的恨不得掏心掏肺,結果,最後把自己給套進去了。

作為婆婆,親眼見到兒媳婦偷情,怎麽會一句話都不問就相信了兒媳婦,還反過來安慰兒媳,這簡直就是不合常理。

現在想來,一切都不合常理,可是,那個時候的顧伊,是真的把屈母當做了第二個親生母親。顧念情去世的時候,顧伊上大學二年級,她從小跟著母親長大,對於母親的依戀還是很深,母親在那個時候去世了,屈母很恰當的出來充當了母親的角色。

顧伊還記得,她一個人在加拿大處理母親喪失的時候,因為時差問題,屈母守在電話旁,等到加拿大白天才給顧伊打電話,那聲聲細語,仿佛還在耳邊。

聽到屈母柔聲細語的安慰,顧伊強忍著的眼淚順著眼角流下來,泣不成聲,那是她在母親生病到死亡第一次哭,她一直忍著,扛著,但是她扛不住。

屈母當時做了什麽?她聽到顧伊的哭聲,二話不說,訂了加拿大的機票,連夜飛往加拿大去照顧顧伊。這樣的舉動,顧伊怎麽不感動?相比沈仁賢的冷漠無情,顧伊懷疑,屈母才是自己的親人。

看著門前一臉疲憊的屈母,顧伊當時就抱著屈母便痛哭起來。屈母身上還有夜晚的潮露,衣服有些皺,甚至並不是那麽好聞。但是,顧伊覺得那是自己聞過最好聞的味道了,是媽媽的味道。

因為屈銘楓忙著回國穩定事業,屈母一直在加拿大陪著顧伊,陪她處理顧念情的喪事,照顧她的生活起居,簡直把她當祖宗供著。

甚至顧伊晚上房間裏有一丁點兒動靜,屈母都會醒來,過去看看,顧伊是不是傷心的睡不著,是不是不舒服。有時候,顧伊失眠,屈母會陪著顧伊坐到天亮。

這樣的人,這樣把她當做親生女兒對待的屈母,怎麽會陷害自己呢?顧伊想不通,真的想不通。而且,這樣做,她的兒子屈銘楓的名譽也會受到影響,她為的是什麽?她又圖什麽?

“或許……你看到的都是騙局。”楚炎鶴其實想說,或許,連屈銘楓和她結婚都是一個騙局,但是,現任說前任壞話的事,難免不會讓人懷疑他是在報私仇。

“是啊,一切都是騙局,一騙就是六七年。”顧伊自嘲的笑笑,她臉上寫著“我是傻瓜,都來騙我吧”的字樣嗎?現在想來,當時她發現屈銘楓和楊蔚微偷情的時候,屈母出來說是屈銘楓因為自卑在試探她,這是多麽可笑的謊言啊,可是,就是因為顧伊信任屈母,把屈母當成自己的親人,所以,她也推翻了自己眼睛看到的一切,輕易的相信了屈銘楓。

“伊伊,你是不是很難受?”楚炎鶴有些後悔告訴顧伊真相了,他知道被親人背叛傷害的滋味,撕心裂肺的痛,痛過了便是滔天的恨意,能夠湮沒一個人所有的理智。他嘗過,在十二歲的時候,楚雲天想要放火燒死他跟母親,那個時候,他恨不得親手掐死楚雲天,恨不得在他身上紮上幾十刀。

也許,他該自己一個人悄悄的把所有的事情都處理好,瞞著顧伊,永遠都不讓她知道,這才是對她的好。楚炎鶴迷茫了。

“是的,很痛,胸口很痛。但是,我有權知道,我應該知道並且去面對這件事的真相,不是嗎?”顧伊主動握著楚炎鶴的大手,十指交叉,纏綿在一起,“我是恨,但我更恨我自己識人不清,別人稍稍對我好,我便掏心掏肺死心塌地的相信她。”

現在想想,那個時候的自己真的很天真,或者說,是母親把自己保護的太好,太過於清澈。

只是,顧伊想不出屈母這麽做的動機。

如果屈母對她的好都是裝出來的,那麽,屈銘楓的母親,真的是一個極其隱忍和極具耐性的陰謀家。她可以七年如一日的對顧伊好,好到讓人挑不出一點兒毛病,好到她對顧伊的關心愛護眾所周知。好到她四年前陷害了顧伊,顧伊四年後才知道真相。知道的那一剎那,還想著為她辯解。

若不是楚炎鶴,顧伊想,她恐怕一輩子把這個她敬重愛戴的長輩當做親人。

“她對你很好嗎?”顧伊沒有在楚炎鶴面前主動提起過屈母,因為她屈銘楓媽媽的身份,提起來難免尷尬,而且她和屈銘楓也沒有關系了,在楚炎鶴面前提起,完全沒有必要。楚炎鶴也僅僅是從這幾天屈母和顧伊的對話中,感覺出她們的親密,事後,顧伊也簡單的說了下,他倒是並沒有放在心上。

現在仔細思考,屈母對顧伊那簡直是模範婆婆了,不,應該是傭人婆婆。也許是在心中對屈母有了芥蒂,楚炎鶴總覺得,想來婆婆和兒媳應該成為天敵的關系,到了顧伊和屈銘楓的母親這裏,怎麽會變的這麽親密的像母女呢。

只能說明,屈母是抱著某種目的的。楚炎鶴心中不知不覺的把屈母往壞處想,對於一個縱橫商場,爾虞我詐的商人來說,他首先考慮的便是利益。

所以,屈母對於顧伊是……

似乎這樣既能講通了,楚炎鶴想,但是,又覺得哪裏似乎不對。

“屈銘楓的母親不惜搭上自己兒子的名譽來陷害你,你覺得會是因為什麽?”楚炎鶴反問顧伊,他刻意咬重屈銘楓三個字,就是要給顧伊做心裏暗示。

二少是不放過任何機會來貶低移除自己的情敵的,不,是前情敵,或者說是潛在情敵。他可沒忘了,結婚那天,屈銘楓有意無意落在顧伊身上的覆雜深沈的視線。

“不知道,大概是……”顧伊眼眸一閃,剩下的話沒有說出來。這個方面她早就考慮過,但是,需要用這麽極端的手段嗎?

“大概是什麽?”楚炎鶴見顧伊欲言又止的樣子,看著她瑩白的貝齒咬著豐盈的下唇,吞下即將說出口的話,替她把話說完,“屈銘楓的母親想法設法的弄壞你的名聲,她得到的唯一的好處,便是可以讓屈銘楓有借口和你離婚,然後,再在法庭上爭取更多的權益。”比如說,財產。

顧伊眼睫眨了眨,沒有說話,顯然,這個想法在她心中也是存在的。

“你母親給你留下了很多遺產吧?”財產問題是一個很敏感的問題。楚炎鶴毫無忌諱的問出來,他問的坦蕩,反而顯得他無心於那些身外之物。

“嗯?”顧伊擡眸,疑惑的視線與楚炎鶴的深邃雙眸在空中相撞,顧伊點點頭,又搖搖頭,“如果是為了財產的話,她把我好好的留在屈家,不是得到的更多,與我離婚了,還得被我分去一些,反而倒是不劃算了。”

楚炎鶴凝眉,是的,守住了顧伊,便是守住了財庫,何苦著要搞這麽多的事情?

而且,這件事,屈銘楓知不知道?有沒有參與進去?知道這件事實情的還有誰?楚炎鶴在心中把可能的人數了數,楊蔚微應該是跑不掉的。這麽個拉下顧伊,趁機上位的好機會,楊蔚微肯定會好好把握,說不定主意還是她出的呢。

還是說……後來的事也與屈母有關?

楚炎鶴隱藏起不受控制的懷疑情緒,他現在畢竟沒有證據,不能僅憑猜測來斷定一個人的罪行。不過,回想屈銘楓第一次見到顧伊的情景,他似乎很慶幸顧伊沒事,還活著,他記得屈銘楓眼裏隱藏不住的欣喜。

事情越來越覆雜了,也許,本來是很簡單的,這件事因為某些外在偶然因素,不受控制的變得覆雜了。

“那你跟屈銘楓是怎麽認識的?”楚炎鶴是不想去問這個問題的,因為這樣會牽扯出顧伊以前和屈銘楓在一起的甜蜜的回憶,但是,現在,這個被兩個人避諱的問題必須拿到臺面上來分析。分析屈銘楓的舉動,分析他的目的。

“很普通,因為是同一個院系的,經常會出去寫生,便自然而然的在一起了。”顧伊以前學的是油畫專業,和屈銘楓在一個院裏,是臨班,那時候,他們是學校裏公認的金童玉女,郎才女貌。

兩個人的恩愛,不知道羨慕死了多少懷春少女。

“是你還是他先……”楚炎鶴想問,是誰先追的誰,但是,作為顧伊的現任男友兼準丈夫,他怎麽也問不出口,一張嘴便是滿嘴的酸味兒。

顧伊見楚炎鶴一臉糾結又憤恨的樣子,便知道他要問什麽,很奇怪,他們在一起的時間並不長,但是可以彼此知道對方的心意,這便是心有靈犀嗎?顧伊想,也許,楚炎鶴真的是自己的良人。

“認識時間久了,便走到一起了。”沒有誰追誰,說起來,她和屈銘楓還真的很平淡,沒有別人的轟轟烈烈的你追我逃的愛情,他們在談戀愛的時候,好像就像是夫妻在過日子,屈銘楓無微不至的體貼,顧伊的聽話溫柔。

那個時候的屈銘楓一直在為轉專業而努力學習,好像真的沒有什麽心思去搞浪漫,講情調。後來,他工作了,便忙得見日不見月的,更多的時候,是顧伊和屈母在家。所以,顧伊和屈母的關系也是特別的好。

顧伊想著屈銘楓對自己說話時候的表情動作,假嗎?當時只覺得愛意濃濃,現在看來……因為帶了偏見,甚至是懷疑,看問題總不能那麽的客觀。

還有他在婚禮的前一晚到沈宅的舉動,顧伊能感覺出屈銘楓的寥落和悲傷,是因為他要結婚了嗎?因為他不喜歡……打住,這些根本不關自己的事情。顧伊拍拍自己的腦袋,揮掉那些不切實際的想法。

楚炎鶴見顧伊還在想著什麽,拍拍她的背,安慰道,“不想了,既然我們已經知道了當時誰是幕後主使人,其他的也便會逐漸浮出水面。”中國有句古話叫做順藤摸瓜,現在,他們已經找到瓜了,還愁摸不到藤蔓嗎?

只不過是時間問題而已,現在已經知道了著手點,後面的事情便好辦多了。

如果,顧伊後來遇害的事,真的跟屈銘楓或者他的母親屈夫人有關的話,楚炎鶴不介意請他們吃一輩子牢飯,順便贈送幾顆帶有濃厚血腥味兒的“花生米”。

“可是我睡不著。”顧伊站起來,走到窗戶邊上,透過寬大的落地玻璃看向窗外,燈紅酒綠間,那綿延向遠處連成一條線的路燈,迷蒙蒙的光亮顯得微弱,穿不透那層層迷霧,讓人在迷霧一樣的謎題中迷失。

雖然強迫自己內心接受了屈母便是幕後主使的事實,但是,接受是一回事,在不在乎又是另外一回事。

今天屈母還像以前一樣關心自己,還特意送了禮物給她,只不過幾個小時的間隔,她便被告知,她一直視為親人的長輩,原來就是她受苦受罪的一切苦難的根源。

說不傷心是假的,顧伊心頭紛亂難耐,這一切的一切,到底是怎麽回事?她前二十年的人生,雖然並不能稱之為幸福,因為母親和父親的冷戰,顧伊對家庭溫暖尤其的渴望,她最大的夢想便是一家人平平和和的過一輩子,她甚至不敢奢求幸福。

可是,她沒想到,當她執著的要嫁給屈銘楓呃時候,她自認為她可以過上她夢寐以求的日子的時候,才是一切罪惡的開始。

顧伊想,若是屈銘楓也知道的話,那從一開始,自己就陷入了一場陰謀中。

人生最悲哀的事,便是被自己信任的人背叛,拋棄,她顧伊卻一次又一次的被親人陷害。

顧伊伸出手指在玻璃上輕輕的畫了個笑臉,眨了眨羽睫,兩邊的嘴角來開上挑,努力做出微笑的樣子。玻璃上模模糊糊映出一個僵笑的臉,顧伊看著玻璃上強做歡笑的面容,好醜。

“伊伊?”楚炎鶴見顧伊在窗前站了好一會兒,有些擔心的喚了一聲。

“我沒事,只是需要時間來消化一下。”顧伊的聲音帶著些許不適的沙啞,她只不過在緬懷自己的無知,緬懷自己的輕易信人,緬懷那個四年前已經死去的顧伊。

是的,以前的顧伊已經死了,早在被人綁架到加拿大暗殺的時候就已經死了。現在的顧伊冷情了很多,在那四年裏,她甚至封閉了許多感情。

其實,在當時的情況下,顧念情在加拿大因病去世,沈仁賢冷心冷情的毫不過問,甚至還和趙之杏去蜜月旅行。所有的重擔一下子壓在了顧伊的肩膀上,母親去世,她不能哭,沒有時間哭,因為所有的事情都需要她一手操辦。

這個時候,屈母出現來,她的出現幫助顧伊分擔了很多,甚至在無形中躋身進入顧伊的生活,充當了一個母親的角色。屈母真的很會拿捏人心,在顧伊最脆弱,最不防備的時候,她打感情牌,走到了顧伊的心裏。屈母深深的詮釋了錦上添花不如雪中送炭這個道理。

“炎鶴,我想過段時間回一趟加拿大。”顧伊想,有些真相,需要她重新把當初的路走一遍才能發現。她不認為,著所有的一切都是巧合。

“好,我陪你。”楚炎鶴見顧伊的聲音冷了下來,便知道她已經完全接受了屈母是幕後主使的事實。心中緊繃的弦放松的同時,也湧上一股苦澀。

他的伊伊應該是生活在無憂無慮中的,不該沾染太多的黑暗,太多的陰謀。可惜,以前的他太不懂事,拒絕了楚雲天的幫助,才讓顧伊受了四年的苦。

“還有,對於屈銘楓手下原本屬於媽媽的產業先不要出手,讓他好好經營著。”雖然楚炎鶴從來沒有說過,但是顧伊知道,楚炎鶴為了幫自己奪回財產,一定會采取一些手段打壓屈式。現在看來,要想拿回她自己的東西,完全沒有必要費那麽多力氣。

如果結果真如她猜測的那樣,到時候,屈銘楓只能把他霸占去的所有產業乖乖的雙手奉上。

既然結果都是她要拿回來,現在何不讓屈銘楓好好經營,借他的手發展壯大,她自己等著坐享漁翁之利呢?

顧伊看著玻璃上映出的面容有些陰沈冷厲,她摸摸自己的臉,原來,這才是真正的自己。

說她冷血無情也好,心眼小有仇必要也好。別人不招惹她,她永遠都會安安靜靜的過自己的日子,但是,人家都暗算到她頭上了,她也不能任人魚肉不是?

楚炎鶴不置可否,他從不認為顧伊是個無知的嬌滴滴大小姐,他看上的女人,怎會如此無能。所以,有些事,既然顧伊自己能辦的了,他便放手讓她去zuo。愛她,便不會束縛她,愛她,便應該幫她伸展羽翼,助她飛翔。

“好了,睡吧,明天不是還要回沈宅,又要勞心應付。”楚炎鶴走到窗前,攬過她的肩頭,把她的腦袋按在自己的肩膀上,手指有一下沒一下的玩著她的頭發,“明天我早點去公司,完成工作回來陪你一起去。”

“炎鶴,你不用這樣的。”顧伊擡起頭,對上楚炎鶴深邃黝黑的眸子,他事事為她想,處處護著她,她真怕自己習慣了依賴他,再也放不開。

其實,楚炎鶴和以前的屈母走的是一個套路,攻人先攻心。心淪陷了,人自然也便是他的了。

“你連軸轉的工作,還要計算著空出時間來陪我,我也會心疼的。有些事我可以一個人面對,我不是過去的顧伊了。”顧伊的聲音很柔,她的拒絕並沒有讓人不舒服,反而帶著暖暖的關心,讓楚炎鶴不由的內心一蕩。

“好,既然這麽心疼我,今晚是不死該慰勞慰勞我啊?”楚炎鶴嘴邊染上笑意,把顧伊翻身抱到自己身前,讓她看著光亮的玻璃,人緊跟著貼在她後背。

“楚炎鶴你什麽時候能正經超過一個小時!”顧伊真是服了楚炎鶴的不要臉,明明剛才氣氛還那麽沈重,她只不過是對他露出小小的關心,他便得寸進尺耍流氓。

“伊伊,”楚炎鶴的聲音帶著濃濃的情慾,他捏著手下的溫香軟潤,頗具風範的整個掌握,“這可不能怪我。”

灼燙的吻落下來,激起一片潮紅。楚炎鶴雙手攬在顧伊胸前,咬著她晶圓的耳垂含糊不清的說道:“看到你是多麽誘人了吧?”

玻璃上的影像,女人面若桃花,粉嫩嫩的誘人采擷,一雙水瞳瀲上水蒙蒙的光,嫵媚中帶點兒嬌憨,微張的唇,豐盈光潤,如盛開的花朵,讓人想一口吞下去,品嘗深藏在裏面的花蜜。

纏綿輾轉,一夜旖旎。

第二天顧伊起床的時候,楚炎鶴已經離開了。床頭是他留下的手寫便簽紙。顧伊看著那遒勁的字體,嘴角不知不覺的上揚。沒想到,痞混出身的楚二少還會走文藝抒情路線。

顧伊走出臥室門,就看到蹲在走廊上的唐果,她怎麽忘了昨晚唐果和楚紹都住在這兒。顧伊下意識拉了拉領口,以便遮擋住某些刺眼暧昧的痕跡。

“果果,怎麽在這兒?”顧伊把唐果拉起來,唐果的腿已經麻了,幸虧顧伊伸手扶住了她,不然可就要撞到墻上了。

“顧姐姐,他走了。”唐果的聲音裏充滿了失落,今天早上,她早早的起床,一個人偷偷在廚房裏搗鼓了很久,就是為了能給楚紹做出一頓豐盛的早餐。結果,當唐果端著早餐敲開楚紹的門時,正碰上要出門的楚紹。

楚紹看見唐果手中的盤子,皺了皺眉,把唐果讓進房間裏。

唐果怎麽會沒看見楚紹眼裏的嫌棄,從小生長在官宦家庭,基本的察言觀色她還是會的。只是,唐果還沒有開口說明來意,楚紹便順手把門給關上了。

唐果看著關上的門,在看看楚紹原本站著的地方,空無一人。是的,楚紹走了,他把唐果讓進房間後,繼續原本的動作,擡腿跨出房間,然後關門走人,留唐果一個人在房間裏不知所措。

“顧姐姐,你說我是不是很討厭,很煩人?”唐果揉著自己酸掉的腿,低著頭,聲音悶悶的問道,又像是在自言自語,“我不知道我能撐多久,真的,我從來不知道,喜歡一個人會這麽累。”

唐果原本想的很簡單,她從家裏偷偷跑出來找楚紹,楚紹一定也會很高興很感動,然後兩個人像童話故事的結局一樣快樂幸福的在一起。但是,一切的一切,完全和她的想象背道而馳。

“沒有,果果很好,楚紹只是沒有看到我們果果的好。”顧伊把她扶到椅子上坐下,看到桌子上擺著的已經冷了的早餐,便明白了。

小丫頭一定是第一次這麽積極的為一個人做這麽多事,卻被人漠視了,自然心裏會不舒服。

“這是你做的嗎?一定會很好吃的。”顧伊率先嘗了一口炸焦了的煎蛋,雖然有一點糊,但是味道還過得去,“看來早走的那兩個大男人是沒有福氣吃咱們果果做的早餐了。”

在顧伊的誇讚下,唐果也嘗了一口,味道確實不怎麽樣,比起家裏保姆做的難吃多了,但是看到顧伊吃的那麽香甜,唐果也跟著吃了兩口,她知道顧伊是在安慰自己。

紹哥哥喜歡的就是這樣的女人嗎?善良,獨立,知性……唐果對比著自己,她差的也不是很多。

“你今天有什麽安排嗎?”吃晚飯,顧伊看著笨拙的刷盤子的唐果,接過她手裏油膩膩的盤子放在水中沖洗了一下,重新刷了一遍。

唐果好像在這裏也沒有什麽朋友,除了楚紹,她好像沒有人可以陪她。

說實話,顧伊認為,唐果天天黏在楚紹身邊,並不是好事,反而會引起楚紹的厭煩心理,男人就是這個樣子,越是往上湊,他便越是不屑一顧。

“沒有。”唐果不喜歡這種油膩膩的感覺,索性洗了手,在一旁看著顧伊把雜亂的廚房整理的井井有條,光潔一新。她不是無敵女戰士,在遭受了多次冷嘲熱諷和嫌棄後,還能厚著臉皮往上貼。

“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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