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054章:你能自己脫嗎?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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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最終按下通話鍵:“……蔚微,媽同意我們結婚了……”

他聽到楊蔚微在電話那頭的歡呼欣喜,卻還是不得不忍心打斷:“媽說……等你有了孩子我們就結婚……”

良久,

楊蔚微還緊攥著手中的電話,聽著嘟嘟的忙音,眼前湧上一股恨意,顧伊!顧伊!都是你,如果不是你!我的孩子怎麽會流掉?如果不是你,我已經是屈家少奶奶了!

顧伊,我孩子的命,我這些年所受的苦,我要讓你一分一分地加倍還回來!

——《撩歡——寵妻至上》——瀟湘書院——連載中——

顧伊和楚炎鶴之間陷入了冷戰的僵持狀態,楚炎鶴每天依舊會睡在顧伊的房裏,只不過,他現在是乖乖的睡地板,再也不會半夜爬上她的床,與顧伊一副劃清界限,井水不犯河水的樣子。

梁向看著整天陰雲密布的自家老大,心情也跟著陰沈沈的。老大不高興,作為他老大的直屬下屬,心情也會很不美麗,很不美麗。

因為楚炎鶴每天都會跟他討要讓女人回心轉意的妙招,梁向現在根本不是什麽高級特助,簡直是楚炎鶴的愛情專家。

今天,楚炎鶴重癥失戀者又拋出同樣的問題,給可憐兮兮的半吊子愛情專家,“你說我到底該怎麽做,伊伊才能愛上我呢?”

想想每天晚上,他在深夜從地板上爬起來,躡手躡腳的爬到床頭觀察顧伊,希望能看到這個狠心的女人一丁點的愧疚,或者其他的情緒,結果都是令人失望的。這個狠心的小女人睡得很香,很香,甚至還砸吧著嘴巴,好像做了美夢。

悲催的楚二少只能爬回地板,聽著某人均勻的呼吸,睜著眼到天亮。

梁向曾問,老大你為什麽不霸王硬上弓?不是楚二少不夠氣魄,而是他了解顧伊,如果他強迫她,那他們的關系就真的陷入了死局。

“要不……”梁向絞盡腦汁,這段日子,他腦細胞估計死了大半,“要不老板您找個女人搞出點緋聞氣氣顧小姐?說不定顧小姐吃醋了,就會來找你質問,然後您再……”

“梁向,我懷疑你這個智商,當時是怎麽應聘進來的?”楚炎鶴絲毫不給情面的打斷梁向的長篇大論,開玩笑,他要是在這種情況下搞出緋聞來,顧伊還不離得他遠遠的。

梁向委屈的攤攤手,他真地不是愛情專家,他真地是盡力了。

楚炎鶴看著梁向那哀怨的眼神,心中的煩躁更甚,他把一疊文件扔出去:“我回來之前必須做完!不然你就等著被發配到非洲做這一期的選美評委吧!”

梁向苦哈哈的抱著文件,彎著腰走出去,做奴才苦!做楚炎鶴的奴才更苦!

顧伊坐在床上,不知道怎麽回事,一整天都是惶惶不安、心神不寧,胸口總是莫名其妙的陣痛。吳嫂看著顧伊暗暗的房間裏亮著一盞暖色的臺燈,伸手把日光燈打開,“大小姐,不舒服嗎?怎麽不出去吃晚飯呢?”

顧伊放下捂著胸口的手,淡淡的笑了笑,“沒事,就是想一個人待一會兒。”

吳嫂看著強作平靜的顧伊,走過去坐在她的床頭,“楚姑爺還沒有回來,是擔心他吧?”

顧伊下意識的瞟了眼床下的地板,那塊楚炎鶴經常睡的位置,上面似乎還留有他獨特的味道,顧伊搖搖頭,胡亂編了個話說:“沒有,他說今晚公司有事。”

吳嫂活了大半輩子,怎麽會這麽好糊弄?她早就覺察出大小姐和姑爺之間和以前不一樣,具體哪兒不對勁她又說不出來,只是看大小姐整天蔫蔫的,心不在焉的樣子。

“大小姐,我一個粗人說話,不會拐彎抹角,有些話說直了,您別介意。”吳嫂把自己端進來的飯菜擺在房間裏的一個小桌子上,細心的給顧伊擺好碗筷,“我不知道您和姑爺之間怎麽了,但是,我老婆子覺得,楚姑爺可比那個屈先生好多了,雖然楚姑爺對別人都是一副愛搭理不搭理的樣子,可是他對大小姐你好啊。

那個屈先生對誰倒都是禮貌有加的樣子,可總讓人感覺不到真誠。像楚姑爺這樣的人,世上恐怕難找到第二個,大小姐,這人吶,得懂得抓住幸福,不然啊,等你看清了自己的心,後悔了,可就來不及了。”

顧伊聽著吳嫂的話,心中微微觸動,她做的真的不對嗎?不,她的選擇是正確的。一個人深陷泥沼已經夠了,為什麽要拖上一群人?

顧伊食之無味的夾起一筷子菜放進嘴巴裏,眼睛時不時的瞄向楚炎鶴往常睡覺的地方,客廳裏稍微有一丁點兒動靜她都會豎起耳朵來,可每次都讓她失望。

顧伊放下碗筷,看著鏡子裏臉色有些蒼白的自己,無力的笑笑,她這是怎麽了?她要的不就是和楚炎鶴劃清界限嗎?

現在,楚炎鶴終於厭惡了這種你追我趕的游戲,他終於受不了自己的冷落,走了,離開了,這不是很好嗎?

顧伊躺在床上,甚至連澡都懶得洗,眼睛看著床頭橘黃色的暖光,這還是楚炎鶴給她換上的。

因為那次被關在箱子裏的經歷,顧伊對黑暗有著莫名的恐懼,睡覺的時候必須亮著燈。楚炎鶴閑燈光刺眼,對顧伊的視力不好,便給她買了一盞光色暖暖的臺燈。

直到眼睛瞪著臺燈瞪得酸痛流淚,顧伊才閉上眼,卻怎麽也睡不著。

每次剛要進入睡眠便會被驚醒,她驀地按下開關,房間裏驟然大亮,那個地方,還是沒有那個人。

顧伊心存僥幸的看看床,也沒有。沒了半夜爬床的男人,她反而患得患失的睡不著。

不,這只能說習慣了便會成為自然,她只不過是不適應沒有他騷擾的日子。

其實,每次楚炎鶴半夜醒來走到她床前的時候,她都會跟著醒來,雖然閉著眼,但是,她好像能看到他的表情,他的痛苦,他的無奈,他有時候還會照著自己比劃兩下巴掌,卻最終舍不得下手。

好像真的印證了吳嫂的話,失去了,才知道珍惜。顧伊渾渾噩噩的躺在床上,看著刻意沒有上鎖的房門,直到外面大亮才進入夢鄉。

睡夢裏,楚炎鶴的臉迷蒙在霧裏看不清楚,他好像在和自己說著什麽,顧伊追逐著過去,可無論她跑得有多快,楚炎鶴總是離她很遠很遠。

遠遠的,輕飄如風的話斷斷續續傳來,他說:“顧伊,我再也不纏著你了,再也不在你眼前晃了,顧伊,我走了,我要去很遠的地方,很遠很遠……”

顧伊沖著那模糊的影像追過去,發現路上有斑斑血跡,隨著靠近,血跡越來越多,越來越濃……

“楚炎鶴--!”

顧伊猛地坐起來,才發現床頭櫃上的手機一直響個不停,顧伊看著上面的陌生號碼,狐疑的接起電話。夢裏的景象還讓她有些心有餘悸,她的聲音有些沙啞,“您好,請問您是……”

“顧小姐,總裁在您那兒嗎?”電話裏傳出梁向焦急的聲音,總裁從昨天出去就沒有回來,當時梁向並沒有放在心上。可到了現在楚炎鶴還沒有回來,梁向就不免有些擔心,今天公司裏有一個很重要的會議,總裁是絕對不能缺席的,可是,時間已經過去了半個多小時,總裁還是沒有出現。

他給總裁打電話也一直是關機狀態,最後,他只能打到顧伊這裏來。

“楚炎鶴?”顧伊看著空白的某處地面,心中的不安漸漸翻湧,“沒有,他昨天就沒有來過這裏,他會不會在自己的住處?”

“老板不在您那兒?”梁向的聲音倏地提高,“所有可能的地方我都去找了,而且今天公司召開股東大會,老板知道這次會議的重要性,是不可能無緣無故缺席的。”

想著剛才的那個怪夢,顧伊套上鞋子霍地站起來,卻又茫然了,她要幹什麽?去找楚炎鶴?去哪裏找?

“梁特助,你把楚炎鶴經常去的地方說一下,我和你一起去找。”現在才發現,她對楚炎鶴了解的少的可憐。

“這樣,顧小姐,您先在家裏等著,我再派人去找找。也許是喝醉了睡床底下去了,我沒發現呢。”梁向免強開著玩笑,楚炎鶴得罪的人可是不少,萬一是被仇家盯上了,這個時候讓顧伊出動去找,出了事怎麽辦?那老板還把他大卸八塊了。

不過,老板不會真跟哪個小明星傳緋聞去了吧?梁向無良的想著,隨即拍了一下自己的頭,想什麽呢,找老板要緊。

顧伊放下電話,腦中一直閃現著夢裏的畫面,是不是楚炎鶴真的出了什麽事?

“大小姐,您這是要出去?”吳嫂看著穿著睡衣往外走的顧伊出聲問道,這大小姐怎麽比昨天還心神不守的。

“嗯,我出去走走。”顧伊下意識的回答,攥著手機的手不由得用力,指關節突兀的凸起。

“您這樣出去?”吳嫂打量著顧伊沒有血色的臉,蓬亂的頭發,這恐怕是連臉都沒洗吧?

“啊?哦,我回去換衣服。”顧伊強扯起嘴角,卻發現怎麽也笑不出來。讓她幹幹的坐在家裏等她做不到,坐在床上,看著地板上屬於楚炎鶴的位置,腦子裏總會時不時的蹦出他欠扁的笑,他對她怒吼,他的小心翼翼,還有他的不正經,甚至他說過的每一句話,他那滿腦袋的黃色思想,都會一股腦的噴湧進記憶裏。

顧伊在吳嫂探究的目光裏幾乎是奪路而逃,身後響起吳嫂關切的呼喚聲,“大小姐你沒事吧?”

顧伊隨便從衣櫃裏拿了件衣服,剛要把睡衣脫下來,放在手邊的手機響了,顧伊如被針刺了一樣站起來,看著嗡嗡響個不停的手機,突然失去了接的勇氣。

手機在床上震動著,聲音急切、煩躁,向催命符一樣。

顧伊放下手中的衣服,穩了穩聲音,接起電話:“餵……”

“顧小姐,您趕緊到軍區第一醫院來……”梁向語氣焦灼,話說了一半便掐斷了電話,好像有很緊急的事情一樣。

顧伊拿著手機餵了幾聲,回答她的是冰冷沒有溫度的嘟嘟聲,她顧不上換衣服,拿著手機沖出房間,吳嫂看著奔出去的顧伊跟在後面大喊,大小姐這一驚一乍的是怎麽了?

顧伊開著車往醫院趕,耳邊總是回響著梁向焦切的話,楚炎鶴出事了嗎?楚炎鶴出事了!連帶著握著方向盤的手也有些不穩。

病房外,梁向看著一身睡衣,面容不整的顧伊,有些詫異,他拉住顧伊,臉上表情凝重,“顧小姐你……你要做好心理準備……”

“你……什麽意思?”顧伊收回望向病房的視線,看著一臉凝重的梁向,楚炎鶴果然出事了?

“總……總之您做好準備就是了。”梁向別開眼,不去看顧伊眸中的緊張焦灼。

顧伊走到病房前,手按上病房門的把手,明明微微用力就能推開,她卻覺得這門有千斤重,進入病房,入眼的白色,一如母親死去的那個夜晚,淒涼的白,充斥著眼球。

顧伊強迫自己把視線投入到病床上,還是滿床的白,她踉蹌著上前幾步,看著病床上纏滿繃帶的男人,幹裂的嘴唇滲出點點血絲,眼圈上的青紫給他增添了頹廢之感。

高高吊著的腿打著石膏,突兀的刺眼。

顧伊緩慢的回頭,看著梁向問,“他怎麽了?”

“沒事,就是出了個車禍。”梁向企圖把凝重的氣氛沖淡些,顧伊聽到,卻是臉色一白。

“顧小姐,您真的不用擔心,楚總就是撞上了橋欄掉了下去,卡住了腿,有可能殘廢,然後全身有幾處骨折,腦袋磕到了而已,”梁向說的輕松,顧伊卻聽得心驚肉跳。看著顧伊漸漸淡去血色的臉,梁向繼續說:“醫生說楚總長期睡眠不足,出個車禍是難免的,最多也就是個殘廢,或者腦震蕩、失憶、智力弱化之類的。

哦,對了,醫生還說,楚總體內有潮氣,輕者得個關節炎類風濕,重者癱瘓或者肌肉僵硬行動不便……”梁向說到這兒壓低了聲音,好像怕別人聽見,他湊到顧伊耳朵上,悄悄的說:“還有啊,醫生說楚總的生育能力可能多多少少會受到影響,您可千萬別和他說,我怕他受不了。

唉,你說楚總這麽年輕有為的青年才俊,就這麽毀了,我看著都難受,一會兒他要是醒了,您千萬要順著他,哄著他,別刺激他。我怕他萬一想不開就……唉!”

顧伊聽著梁向的描述,自責漫湧上來,睡眠不足導致車禍,是因為她!體內有潮氣,是因為長期睡地板,也是因為她!

看著病床上慘白的臉,顧伊才發現,他的胡子已經長出來了,用手摸摸,刺刺的。楚炎鶴在外人面前很註重自己的形象,從來不會胡子邋遢的出現在眾人面前。因為,那樣的他,是四年之前不成熟的標志,是沒有能力保護顧伊的樣子,現在,他是不是也放棄了他一直要保護的人?

“給他的家人打過電話了嗎?”顧伊的聲音暗啞粗糙,如感冒的重癥患者,嗓子甚至幹的說不出話。

“沒有,楚老爺子年紀大了,我怕他經受不住。倒是給小小少打了,不過電話沒人接,我只好給您打了。”梁向看著蹲在床前給楚炎鶴掖被子的顧伊,看來顧小姐還是挺關心楚總的嘛,不過,楚總包的跟個木乃伊似的,蓋不蓋被子都是一樣的啊。

“嗯,楚炎鶴出車禍的事情先保密,一定不能透露出去。公司的事情就麻煩你先代勞了。”顧伊讓自己冷靜下來,這個時候,楚炎鶴出了事,他的公司絕對不能再出事。

其間,醫生過來幾次,顧伊追著醫生問了好幾次,醫生說的雖然沒有梁向那麽誇張,但是,情況也不容樂觀。

顧伊看著床上躺著的死氣沈沈的楚炎鶴,過去在一起的日子恍如隔世。她倒了杯水走回床邊,拿著棉簽給他濕潤著嘴唇,驀地想起他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那時候,這雙唇是飽滿的、柔軟的,不是現在的幹裂粗糙。

被包紮成木乃伊的某人眼皮下的眼珠轉動了幾下,顧伊有些激動的握著楚炎鶴的手,他是要醒過來了嗎?

好像在做著劇烈爭鬥,病床上的楚炎鶴好像陷入了夢魘,突然掙紮起來,顧伊慌忙按下急救鈴,卻遲遲沒有醫生過來。

楚炎鶴緩緩睜開眼,看到眼前那張寫滿焦急的小臉一臉茫然,“你怎麽……梁向--”

梁向推開門走進來,看著掙紮著要起身的楚炎鶴,再看看僵在一邊,伸著手卻沒有上前的顧伊,“楚總,你有什麽吩咐?”

楚炎鶴看看顧伊,再看看梁向,“我要去衛生間。”

梁向那邊正好接起一個電話,他邊打電話邊對楚炎鶴打了個等會兒的手勢,放下電話後,梁向問道:“楚總您剛才說什麽?那個公司那邊出了點狀況,您要是有什麽需要就跟顧小姐說,我先走了。”

顧伊看著奪門而去的梁向,僵硬的轉過頭看向楚炎鶴。

“我要去衛生間。”楚炎鶴再次聲明。

“我……我去找護士。”顧伊緋紅著小臉別過頭,不去看楚炎鶴包紮的滑稽的臉,聲音細如蚊蠅。

“不行!”楚炎鶴突然怒喝,“護士重手重腳的,你是巴不得我死是不是!”

其實他想說的是,他的身體怎麽能讓小護士看了去呢。

“顧伊,我沒想到你這麽惡毒,想讓我早死你就直說,你是不是來看我死沒死的?很抱歉,我命大,沒死成!”楚炎鶴的話尖酸刻薄,見顧伊臉色陰沈,他反而越說越難聽。

“楚炎鶴,我從來沒有這麽想過。”顧伊深吸了一口氣,想到梁向的話,安慰自己,他是個病人,不能跟他計較。

“沒這麽想過?沒這麽想過你把我扔給護士?我……”楚炎鶴突然用不靈活的綁著繃帶的手捂著自己的腰部,臉上的表情痛苦異常。

“你怎麽了?”顧伊看著他退去血色的臉,著急的上前,想查看他的傷勢,卻被楚炎鶴推開。

“不用你管,你憋死我算了!”楚炎鶴還是一臉同仇敵愾的樣子,好像顧伊是他不共戴天的階級敵人。

“我……”顧伊語塞,還是扯到扶他去洗手間的問題上了,這男人的無理取鬧還是極致到極品,她無奈的點頭,頗有一副大義凜然的樣子,“好,我扶你去。”

楚炎鶴悻悻的閉了嘴巴,好像他恩賜給顧伊多大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似的。

顧伊架著高出自己一頭多的男人從床上下來,剛一著地,腿一彎差點倒下去,楚炎鶴看著不胖,怎麽會這麽重。

“你想摔死我是不是?顧伊我告訴你,你要是不情願就直說,別一副被強了的小媳婦樣兒!”楚炎鶴又開始借題發揮,扶個人都不會扶,真不知道自己看上她什麽了。

顧伊看著把整個身體的重量都壓在自己身上的男人,還有他那打著石膏的腿,顧伊拍拍自己的胸口,告誡自己,這人是病人,是病人,他出車禍是因為自己,一定不能跟有可能腦震蕩、失憶、弱智的低智商男人一般見識。

見顧伊不接他的話,楚炎鶴自己也覺得沒趣,悻泱泱的閉了嘴巴,但是,閉嘴之前還是不死心的加了一句:“我告訴你,我現在是病人,你別欺負我行動不便占我便宜!”

顧伊想,這人真的是智力退化到了極點。

吸氣,呼氣,她一個成年人,不跟弱智一般見識。

等把楚炎鶴扶到衛生間,顧伊已經累得氣喘籲籲了,她看著陰沈著臉捂著小腹的某人,不能怪她速度慢,實在是他本人身體太重了。

衛生間裏,顧伊看著全身纏滿繃帶的某人,“這個……你能自己脫褲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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