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十三】紡織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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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芒走了。
白緹一個人躺在床上默默流淚，臉上還有個鞋底印，她出去以後一定要加強鍛煉，可不能再被拖鞋呼了，丟臉。
唉，阮芒真的好兇，幹不過。
不過，她身上也是真的軟，就像她的名字。
一想到剛剛，白緹臉上不受控制的燒了起來，她其實不小了。決定了，找個時間告訴阮芒：人不能太好色，不然老婆會跑的。
突然，房間裏的蜘蛛停止爬行，開始往門外和陽臺外面撤退，它們撤離速度很快，眨眼便沒了蹤影，要不是地上還留有被驅蟲貼毒死的蜘蛛，白緹都要以為剛剛的蜘蛛潮流是幻覺了。
白緹拿起手機看時間，整點了。
[22：00.PM]
忽然想到什麽，白緹翻下床，鞋也來不及穿，直接沖到陽臺上，看向樓下的紡織廠大門。或許是她反應速度夠快，大門還沒完全關閉，她還能看見大門緩緩關閉的樣子。
門口沒人值守，是自動關閉的。
*紡織廠大門已關閉，請玩家及時錄制視頻。*
沒有感情的系統提示音響起。
聽到提示音，白緹回到房裏，掀開被子找相機，記得剛剛阮芒隨手塞到被子裏了。前面錄的視頻被刪了，她得重新錄一段，然後趁早離開。
以前看游戲世界頻道的時候，有個網友發帖“救命，游戲到最後就剩我一個人了！”，說是其他玩家都出去了，游戲裏就剩他一個玩家，最後所有的NPC都盯上他了。
連系統都發消息說“親愛的玩家，游戲裏還有您留戀的東西嗎？”，別提多尷尬。
相機找不到了。
白緹第一反應是阮芒帶走了，畢竟阮芒是紡織廠的“廠長”，進她的房間也是說“查房”，查房查房，不就是查著查著就把不該出現的東西帶走了。
嘖，大意了。
帶上噴霧和灑粉，白緹用袖子捂著口鼻出門了，走廊裏全是雄黃的氣味，別提多難聞。
蜘蛛並沒有完全消失，走廊的角落和天花板上零散分布著幾只蜘蛛，它們的像是擡起了頭，用八只深黑的眼睛註視著走廊裏的一切。
‘砰’
不止是白緹，其他收到系統提示的玩家也都從房間裏出來，只有少數人留在房間裏。根據系統提示，晚上十點後拍攝的視頻，就是任務的規定視頻。
走廊裏的玩家們只是相互看了一眼，並沒有交流。
突感一道熟悉的視線，白緹猛地扭頭，和斜對面[413]房間的戚蜀對上視線，她沒說話，上下打量他一番，對方看著像個話少的人。
她沒有任何表情，或是在等對方出聲。
戚蜀同樣在打量白緹，他看看走廊裏其他的人，出聲道：“一樓拍視頻，有人要去嗎？”
白緹下意識摸胸口的相機，摸了個空。
等了一會，沒人回話。
戚蜀點點頭，往走廊盡頭走去，邊說：“那我自己去，你們隨意。”
“我叫陶芷，一起去吧。”陶芷是白緹隔壁[401]房間的玩家，她友好的笑了笑，拍拍胸口的相機：“我拍照技術不太好，能麻煩你指導一下嗎？”
戚蜀沈默一會，說：“我叫戚蜀。”
陶芷和戚蜀下樓後，[409]的金則臨和[411]的華嵩相互看了一眼，也都默不作聲地跟著下樓去了。華嵩走在前面，金則臨走在後面。
下樓去，金則臨回頭看向白緹，喊了她一聲：“哎，要一起嗎？”
“謝謝，我沒相機。”
白緹搖搖頭，又回到了房間裏。
金則臨也沒多說，摸摸自己的相機，快步下樓。
半響，白緹從房裏出來，上了五樓。她沒有相機，只能先去弄一臺過來，比如...阮廠長的房裏，說不定會有驚喜。
至於她為什麽確定相機在阮芒房間裏，大概是迷之自信吧。
此刻，[502-]房間（梧）。
相比三、四樓，五樓的房間格外幹凈，墻上沒有驅蚊貼，墻角沒有熏香，床底下沒有蜘蛛網，就連蚊子都沒有。
梧鳶盤腿坐著床上閉目養神，紅腳蜘蛛在她腿邊縮成一團，身上的絨毛沾著細水珠，八只眼睛水潤潤的，還在委屈白緹用雄黃噴霧噴它的事。
竹笙坐在電視櫃上發呆，一動不動像尊雕像。
阮芒拿著白緹的相機在房間裏轉悠，想找個自己房間以外的地方把相機藏起來，藏得隱隱避避，不讓相機主人找到它。
沒別的，她就想玩死白緹。
站在陽臺吹風的莊澤註意到房裏的情況，想了想，還是別過頭，就當沒看見。他和屋裏幾個女生很早以前就認識了，私下的一些事，相互間也都清楚。
所以...
阮芒這麽玩，對方不跑是真愛沒錯了！
差不多轉了兩圈，阮芒決定把相機藏到浴室裏，頂燈燈罩拆下來，通風管的空間還挺大，藏在這裏最安全。
“啪——”
巨響過後，紅腳蜘蛛展開八條腿，麻溜地爬下床，沖進浴室找主人撒嬌去了。
同時，竹笙跳下電視桌就沖進浴室裏，看見地上的頂燈燈罩後，她捂著嘴，浮誇大喊：“這位師傅，您是哪家裝修公司的人，我們可沒錢請你維修！”
“呼。”阮芒把擋眼睛的碎頭發吹開，半蹲下，伸手讓紅蛛（紅腳蜘蛛）爬上手臂，藏進袖子裏。她舉起手裏的相機，笑容格外溫柔：“我剛剛找到個好地方，既不破壞道具，又能藏相機。”
竹笙：“……”
梧鳶剛進來，就看見阮芒徒手拆燈罩的一幕，神色微妙：“你是覺得，燈罩不算道具，破壞了不用扣工資？”
阮芒：“……”艹，大意了。
走廊裏。
白緹小心避開地上爬來爬去的小蜘蛛，從[501-]房間開始撬門，能撬開就進去，撬不開就換下一個，總之先行動。
‘哢’
意料之外，boss們的房間沒鎖，也是一擰就開。
白緹摸黑進屋，輕輕關上房門。
她確信這間房裏面沒有大螃蟹夾人，因為門牌號後面有個“-”符號，有大螃蟹的房間，門牌號後面是沒有符號的，她確認過了。
這個符號不仔細看，還是真看不出來。
游戲裏面處處是細節，處處是陷阱，稍不留神就被坑了。
房間裏面很幹凈，白緹用手機照明，仔細搜找自己的相機，連浴室都沒放過。不管是櫃子，還是肥皂盒，她都看了，就是找不到她可愛的相機。
這間房沒有，那就換下一間房。
白緹從房裏出來，來到[502-]房間門口。
‘哢’
剛擰開門，房門出現一股向外的拉力，從裏面被拉開了。感覺到力度，白緹猛地往後一縮，緊張地盯著門內，心中隱隱期待著什麽。
會是阮芒嗎？她想。
在聽到開門聲後，正在浴室門口圍觀的竹笙以極快的速度握住門把手，搶在外面的人開門前，將房門拉開，試圖調動回游戲的恐怖氣氛。
畢竟，浴室裏面一個拆一個裝的氣氛實在太詭異了。
不就是一個燈罩，至於打起來嗎？
看清門內站著的人後，白緹明顯有些失望，她假笑了下：“晚上好，阮組長。”
“你怎麽上來了？”竹笙還戴著“阮笑”的皮臉面具，看見白緹之後，心中的八卦之火熊熊燃燒，她側身讓路，邀請道：“晚上蟲子多，要不要進來坐坐。”
“不用。”白緹維持假笑，指樓道口：“我迷路了，現在就下去睡覺。”說著，轉身往回走。
一路目送，竹笙關上房門。
“哢”
聽到關門聲，白緹又折返回來，誰知道剛路過[502-]房門口，門就開了。感受到死亡註視，她咽下口水，扭過頭，討好笑：“晚上好，阮廠長。幾分鐘不見，您又變漂亮了！”
阮芒把碎成幾塊的相機放到白緹面前，說：“我說它質量不好，你信不信。”
“信。”白緹憋著一口氣，微笑咬牙：“阮廠長說什麽我都信，我能申請換個新的嗎？”
“新的沒了。”阮芒平靜地語氣，就像在說晚上好。她說：“讚助商只給了十四個，上場剩的舊相機要嗎。”
白緹壓著情緒，微笑點頭：“要。”
聞言，阮芒笑了：“相機在一樓，自己去找，找到幾個都是你的，不用客氣。”
白緹：“我沒跟你客氣！”
……
晚上十點是紡織廠的夜班時間，夜班員工不喜歡開燈，它們就喜歡靜靜地待在黑暗中，辛勤的紡織布料。
白緹順著墻壁往黑暗中走去，一邊走一邊摸索墻壁和旁邊的紡織機，強忍摸到毛腿螃蟹的不適，她翻開紡織機坐墊，試圖從裏面找出一部相機。
紡織工們收到驚嚇，紛紛散開。
等到附帶熟悉氣味的人手離開紡織機，它們又陸續爬回紡織機上，繼續工作。
白緹沒敢開手機，怕自己不受控制的叫出聲。游戲玩到現在，她算是認清了現實，一年的恐怖片都白看了，隔著屏幕，鬼又打不到你。
哪像現在，鬼小姐伸手就能把你按頭捶地。
阮芒：你在說我嗎？
白緹：我不是，我沒有，我愛你！
這邊，姜暖藏在樓梯口沒下去，舉著相機準備隨緣錄像，錄到什麽算什麽。她幾乎看不清黑暗中發生了什麽，只能憑借聽到的細微響動和感覺來推測正在發生的事。
游戲發放的相機有夜視功能，能清楚記錄黑暗中進行的事物，讓事情變得更加輕松。
開啟錄像功能之後，她能清楚看見黑暗中的景象，看著看著，臉就白了。
整齊排列的紡織機上爬滿了大大小小的蜘蛛，它們尾巴朝著紡織線的方向，源源不斷地吐出白色蛛絲，蛛絲一根一根的銜接一起，很快“織”成一塊完整的布匹。
姜暖算是游戲的新人，對於這些過於刺激的畫面，還是有些應激。
視頻一分一秒的錄制著。
另一邊的樓道口走下來一個女人，手拿著電筒照明，肩膀趴著一只紅腳蜘蛛，配合她橘紅色的頭發，看著更像是神話傳說裏的“蜘蛛精”。
女人慢慢穿過紡織機，檢查蜘蛛絲布料的成品，順便摸一摸蜘蛛頭，以示表揚。
看著相機裏的一幕，姜暖胃裏有些翻滾，捂著嘴，暫停錄像，打算上樓回房了。就在她轉身的那刻，身後響起了女人清冷的聲音。
“你要去哪？”
“……！”
姜暖回過頭，和一雙血色的眼睛對上視線，本能的尖叫堵在了喉嚨口，人在極度恐懼的時候，是無法發出任何聲音的，就像現在。
阮芒摸著肩頭的紅蛛，溫柔笑了：“現在還沒到上班時間。不過，你這麽想加班，我也不能拒絕你，那邊還有個空位，坐過去吧。”說著，她伸手指向蜘蛛堆積的紡織機，剛好空了一張座椅。
“不……”姜暖壓下恐懼，往樓上逃去。
“砰啪——”
就在這時，黑暗的生產間裏發出了碰撞的巨響。
很快，一道光亮掃了過來。
趁著阮芒視線受阻，姜暖連忙跑上樓，遠離這個可怕的地方。
白緹捂著撞疼的小腿，另一只手拿手機照明，試圖找到一條能走的路。人倒黴起來，摸黑總能撞到東西，防不勝防。
阮芒看著姜暖上樓，並沒有去追。
她把手電筒就近放在一臺紡織機上，燈光往上照，強烈的光線照亮周圍一圈，蜘蛛們感受到光亮，慌亂散開。
隨後，她往白緹的方向過去。
看見阮芒過來，白緹的腿突然就不疼了，她朝阮芒一瘸一拐的跑過去，猛地抱住：“姐妹莫慌，我來保護你！”
阮芒隱約覺得不對勁。
沒等她反應，白緹拉起阮芒的手，在蜘蛛堆裏跳起了探戈。
“莫慌，讓我們一起踩扁它。”
“……”
--------------------
作者有話要說：
阮芒：想死就說一聲，我倒貼錢幫你。
白緹：幫我去民政局？
阮芒：呵呵。（舉拖鞋）
白緹：臥槽，別打臉！（抱頭蹲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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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阮芒真的好兇，幹不過。
不過，她身上也是真的軟，就像她的名字。
一想到剛剛，白緹臉上不受控制的燒了起來，她其實不小了。決定了，找個時間告訴阮芒：人不能太好色，不然老婆會跑的。
突然，房間裏的蜘蛛停止爬行，開始往門外和陽臺外面撤退，它們撤離速度很快，眨眼便沒了蹤影，要不是地上還留有被驅蟲貼毒死的蜘蛛，白緹都要以為剛剛的蜘蛛潮流是幻覺了。
白緹拿起手機看時間，整點了。
[22：00.PM]
忽然想到什麽，白緹翻下床，鞋也來不及穿，直接沖到陽臺上，看向樓下的紡織廠大門。或許是她反應速度夠快，大門還沒完全關閉，她還能看見大門緩緩關閉的樣子。
門口沒人值守，是自動關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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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提示音，白緹回到房裏，掀開被子找相機，記得剛剛阮芒隨手塞到被子裏了。前面錄的視頻被刪了，她得重新錄一段，然後趁早離開。
以前看游戲世界頻道的時候，有個網友發帖“救命，游戲到最後就剩我一個人了！”，說是其他玩家都出去了，游戲裏就剩他一個玩家，最後所有的NPC都盯上他了。
連系統都發消息說“親愛的玩家，游戲裏還有您留戀的東西嗎？”，別提多尷尬。
相機找不到了。
白緹第一反應是阮芒帶走了，畢竟阮芒是紡織廠的“廠長”，進她的房間也是說“查房”，查房查房，不就是查著查著就把不該出現的東西帶走了。
嘖，大意了。
帶上噴霧和灑粉，白緹用袖子捂著口鼻出門了，走廊裏全是雄黃的氣味，別提多難聞。
蜘蛛並沒有完全消失，走廊的角落和天花板上零散分布著幾只蜘蛛，它們的像是擡起了頭，用八只深黑的眼睛註視著走廊裏的一切。
‘砰’
不止是白緹，其他收到系統提示的玩家也都從房間裏出來，只有少數人留在房間裏。根據系統提示，晚上十點後拍攝的視頻，就是任務的規定視頻。
走廊裏的玩家們只是相互看了一眼，並沒有交流。
突感一道熟悉的視線，白緹猛地扭頭，和斜對面[413]房間的戚蜀對上視線，她沒說話，上下打量他一番，對方看著像個話少的人。
她沒有任何表情，或是在等對方出聲。
戚蜀同樣在打量白緹，他看看走廊裏其他的人，出聲道：“一樓拍視頻，有人要去嗎？”
白緹下意識摸胸口的相機，摸了個空。
等了一會，沒人回話。
戚蜀點點頭，往走廊盡頭走去，邊說：“那我自己去，你們隨意。”
“我叫陶芷，一起去吧。”陶芷是白緹隔壁[401]房間的玩家，她友好的笑了笑，拍拍胸口的相機：“我拍照技術不太好，能麻煩你指導一下嗎？”
戚蜀沈默一會，說：“我叫戚蜀。”
陶芷和戚蜀下樓後，[409]的金則臨和[411]的華嵩相互看了一眼，也都默不作聲地跟著下樓去了。華嵩走在前面，金則臨走在後面。
下樓去，金則臨回頭看向白緹，喊了她一聲：“哎，要一起嗎？”
“謝謝，我沒相機。”
白緹搖搖頭，又回到了房間裏。
金則臨也沒多說，摸摸自己的相機，快步下樓。
半響，白緹從房裏出來，上了五樓。她沒有相機，只能先去弄一臺過來，比如...阮廠長的房裏，說不定會有驚喜。
至於她為什麽確定相機在阮芒房間裏，大概是迷之自信吧。
此刻，[502-]房間（梧）。
相比三、四樓，五樓的房間格外幹凈，墻上沒有驅蚊貼，墻角沒有熏香，床底下沒有蜘蛛網，就連蚊子都沒有。
梧鳶盤腿坐著床上閉目養神，紅腳蜘蛛在她腿邊縮成一團，身上的絨毛沾著細水珠，八只眼睛水潤潤的，還在委屈白緹用雄黃噴霧噴它的事。
竹笙坐在電視櫃上發呆，一動不動像尊雕像。
阮芒拿著白緹的相機在房間裏轉悠，想找個自己房間以外的地方把相機藏起來，藏得隱隱避避，不讓相機主人找到它。
沒別的，她就想玩死白緹。
站在陽臺吹風的莊澤註意到房裏的情況，想了想，還是別過頭，就當沒看見。他和屋裏幾個女生很早以前就認識了，私下的一些事，相互間也都清楚。
所以...
阮芒這麽玩，對方不跑是真愛沒錯了！
差不多轉了兩圈，阮芒決定把相機藏到浴室裏，頂燈燈罩拆下來，通風管的空間還挺大，藏在這裏最安全。
“啪——”
巨響過後，紅腳蜘蛛展開八條腿，麻溜地爬下床，沖進浴室找主人撒嬌去了。
同時，竹笙跳下電視桌就沖進浴室裏，看見地上的頂燈燈罩後，她捂著嘴，浮誇大喊：“這位師傅，您是哪家裝修公司的人，我們可沒錢請你維修！”
“呼。”阮芒把擋眼睛的碎頭發吹開，半蹲下，伸手讓紅蛛（紅腳蜘蛛）爬上手臂，藏進袖子裏。她舉起手裏的相機，笑容格外溫柔：“我剛剛找到個好地方，既不破壞道具，又能藏相機。”
竹笙：“……”
梧鳶剛進來，就看見阮芒徒手拆燈罩的一幕，神色微妙：“你是覺得，燈罩不算道具，破壞了不用扣工資？”
阮芒：“……”艹，大意了。
走廊裏。
白緹小心避開地上爬來爬去的小蜘蛛，從[501-]房間開始撬門，能撬開就進去，撬不開就換下一個，總之先行動。
‘哢’
意料之外，boss們的房間沒鎖，也是一擰就開。
白緹摸黑進屋，輕輕關上房門。
她確信這間房裏面沒有大螃蟹夾人，因為門牌號後面有個“-”符號，有大螃蟹的房間，門牌號後面是沒有符號的，她確認過了。
這個符號不仔細看，還是真看不出來。
游戲裏面處處是細節，處處是陷阱，稍不留神就被坑了。
房間裏面很幹凈，白緹用手機照明，仔細搜找自己的相機，連浴室都沒放過。不管是櫃子，還是肥皂盒，她都看了，就是找不到她可愛的相機。
這間房沒有，那就換下一間房。
白緹從房裏出來，來到[502-]房間門口。
‘哢’
剛擰開門，房門出現一股向外的拉力，從裏面被拉開了。感覺到力度，白緹猛地往後一縮，緊張地盯著門內，心中隱隱期待著什麽。
會是阮芒嗎？她想。
在聽到開門聲後，正在浴室門口圍觀的竹笙以極快的速度握住門把手，搶在外面的人開門前，將房門拉開，試圖調動回游戲的恐怖氣氛。
畢竟，浴室裏面一個拆一個裝的氣氛實在太詭異了。
不就是一個燈罩，至於打起來嗎？
看清門內站著的人後，白緹明顯有些失望，她假笑了下：“晚上好，阮組長。”
“你怎麽上來了？”竹笙還戴著“阮笑”的皮臉面具，看見白緹之後，心中的八卦之火熊熊燃燒，她側身讓路，邀請道：“晚上蟲子多，要不要進來坐坐。”
“不用。”白緹維持假笑，指樓道口：“我迷路了，現在就下去睡覺。”說著，轉身往回走。
一路目送，竹笙關上房門。
“哢”
聽到關門聲，白緹又折返回來，誰知道剛路過[502-]房門口，門就開了。感受到死亡註視，她咽下口水，扭過頭，討好笑：“晚上好，阮廠長。幾分鐘不見，您又變漂亮了！”
阮芒把碎成幾塊的相機放到白緹面前，說：“我說它質量不好，你信不信。”
“信。”白緹憋著一口氣，微笑咬牙：“阮廠長說什麽我都信，我能申請換個新的嗎？”
“新的沒了。”阮芒平靜地語氣，就像在說晚上好。她說：“讚助商只給了十四個，上場剩的舊相機要嗎。”
白緹壓著情緒，微笑點頭：“要。”
聞言，阮芒笑了：“相機在一樓，自己去找，找到幾個都是你的，不用客氣。”
白緹：“我沒跟你客氣！”
……
晚上十點是紡織廠的夜班時間，夜班員工不喜歡開燈，它們就喜歡靜靜地待在黑暗中，辛勤的紡織布料。
白緹順著墻壁往黑暗中走去，一邊走一邊摸索墻壁和旁邊的紡織機，強忍摸到毛腿螃蟹的不適，她翻開紡織機坐墊，試圖從裏面找出一部相機。
紡織工們收到驚嚇，紛紛散開。
等到附帶熟悉氣味的人手離開紡織機，它們又陸續爬回紡織機上，繼續工作。
白緹沒敢開手機，怕自己不受控制的叫出聲。游戲玩到現在，她算是認清了現實，一年的恐怖片都白看了，隔著屏幕，鬼又打不到你。
哪像現在，鬼小姐伸手就能把你按頭捶地。
阮芒：你在說我嗎？
白緹：我不是，我沒有，我愛你！
這邊，姜暖藏在樓梯口沒下去，舉著相機準備隨緣錄像，錄到什麽算什麽。她幾乎看不清黑暗中發生了什麽，只能憑借聽到的細微響動和感覺來推測正在發生的事。
游戲發放的相機有夜視功能，能清楚記錄黑暗中進行的事物，讓事情變得更加輕松。
開啟錄像功能之後，她能清楚看見黑暗中的景象，看著看著，臉就白了。
整齊排列的紡織機上爬滿了大大小小的蜘蛛，它們尾巴朝著紡織線的方向，源源不斷地吐出白色蛛絲，蛛絲一根一根的銜接一起，很快“織”成一塊完整的布匹。
姜暖算是游戲的新人，對於這些過於刺激的畫面，還是有些應激。
視頻一分一秒的錄制著。
另一邊的樓道口走下來一個女人，手拿著電筒照明，肩膀趴著一只紅腳蜘蛛，配合她橘紅色的頭發，看著更像是神話傳說裏的“蜘蛛精”。
女人慢慢穿過紡織機，檢查蜘蛛絲布料的成品，順便摸一摸蜘蛛頭，以示表揚。
看著相機裏的一幕，姜暖胃裏有些翻滾，捂著嘴，暫停錄像，打算上樓回房了。就在她轉身的那刻，身後響起了女人清冷的聲音。
“你要去哪？”
“……！”
姜暖回過頭，和一雙血色的眼睛對上視線，本能的尖叫堵在了喉嚨口，人在極度恐懼的時候，是無法發出任何聲音的，就像現在。
阮芒摸著肩頭的紅蛛，溫柔笑了：“現在還沒到上班時間。不過，你這麽想加班，我也不能拒絕你，那邊還有個空位，坐過去吧。”說著，她伸手指向蜘蛛堆積的紡織機，剛好空了一張座椅。
“不……”姜暖壓下恐懼，往樓上逃去。
“砰啪——”
就在這時，黑暗的生產間裏發出了碰撞的巨響。
很快，一道光亮掃了過來。
趁著阮芒視線受阻，姜暖連忙跑上樓，遠離這個可怕的地方。
白緹捂著撞疼的小腿，另一只手拿手機照明，試圖找到一條能走的路。人倒黴起來，摸黑總能撞到東西，防不勝防。
阮芒看著姜暖上樓，並沒有去追。
她把手電筒就近放在一臺紡織機上，燈光往上照，強烈的光線照亮周圍一圈，蜘蛛們感受到光亮，慌亂散開。
隨後，她往白緹的方向過去。
看見阮芒過來，白緹的腿突然就不疼了，她朝阮芒一瘸一拐的跑過去，猛地抱住：“姐妹莫慌，我來保護你！”
阮芒隱約覺得不對勁。
沒等她反應，白緹拉起阮芒的手，在蜘蛛堆裏跳起了探戈。
“莫慌，讓我們一起踩扁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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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阮芒：想死就說一聲，我倒貼錢幫你。
白緹：幫我去民政局？
阮芒：呵呵。（舉拖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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