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二】小醜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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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臥槽？！”
從茶水間出來，白緹懵逼地看著炸裂的玻璃門，更加懵逼地看向阮芒，隨後喝了口涼茶壓驚。或許是她的聲音分貝高，在座所有人都看向了她。
感受到註視，她把最後一口茶喝完，將紙杯口倒放在左手掌心，然後右手用力一拍，自動配音：“啪！”就這樣，紙杯“噗”一聲拍扁了。
隨後，她高深莫測地一笑：“游戲特效而已，我也會。”
幾乎同時，所以人都用一種看智障的眼神看她。
陳述半響沒說話，而楊希已經拉著蔣絮跑上二樓，動作極快。
“大家都冷靜點，玩恐游就是解壓，沒必要慪氣。”
衛霖站起身，老好人似地笑著擺手往兩邊安撫情緒：“死亡時間只有一個小時，大家都不知道誰是鬼，總之小心點就行。”
“就是。”沈安茗也應聲站起來，笑盈盈的樣子讓人毫無防備：“NPC真要下黑手，就不會明目張膽的暴露自己。我先上去了，有誰要和我一間房嗎？”說著，她拿走一張房卡。
“我可以嗎？”一直沒說話的何子伊舉起手，隨後提包站起來往沈安茗那邊走去。
“行啊，一起上去。”沈安茗也拖著自己的箱子，與何子伊一起上樓。
見狀，其他玩家們立即提上自己的行李箱和房卡往樓上跑去，有幾個淡定的玩家選擇坐電梯。走到樓梯口，馮艾註意到白緹還站在茶水間門口，便喊了她一聲：“哎，一起上去嗎？要選房間了。”
“不用，我喝點水再上去。”白緹笑著揮揮手，讓馮艾先上去。
“那你自己小心點。”馮艾說著，看了眼同樣坐著沒動的阮芒。
阮芒低頭打字，沒有理會。
一路目送，白緹重新倒了杯茶，喝完又開始剝小橘子，一口一個。這是她第二次玩恐怖游戲，由於間隔太久，有很多規則都記不清了。
除了她，大廳裏只剩下阮芒。
盯——
阮芒察覺到白緹又在看自己，扭頭朝她淡淡一笑，拿起果盤裏的梨子咬了一口，也不管洗沒洗。很快，她又拿起一個梨子遞給白緹，“你要吃嗎？沒毒。”
“我……”怕死。
從茶水間出來，白緹看著阮芒欲言又止，最後搖搖頭，提起自己的行李箱走樓梯上去了。其實，她想說旁邊放了一把水果刀。
目送她上樓，阮芒把咬了一口的梨子扔進垃圾桶裏，咽下嘴裏的梨肉，抽了張紙巾擦手，拿起最後一張房卡，提著自己的行李箱上樓，跟上白緹的腳步。
“噠、噠”
“第一次玩恐游？”
聽到身後的聲音，白緹回頭看了一眼，輕輕搖頭：“不是，第二次玩。”
“我叫阮芒，也是玩家。”阮芒快走兩步和白緹並排，說：“選房間的時候一定要註意陷阱，選了房間就不能換，萬一被boss盯上，就死定了。”
聽到她的名字，白緹目光顫動一瞬，現在的boss騙玩家都用真名嗎？很快，她無所畏懼地笑起來：“我叫白緹。游戲裏的鬼小姐那麽好看，盯上就盯上唄~”
聞言，阮芒認真地看了她一會，發現不像是開玩笑，忽然起了逗她的心思，聲音突然壓低：“那你怕不怕我就是boss？”
“不怕。”
白緹下意識地回答，讓阮芒有些意外，她再一次打量對方，給人的感覺依舊是軟呼呼，看不出什麽能讓人防備的地方。
她問道：“為什麽？”
“恐怖游戲嘛，玩的就是刺激。”白緹沖她笑了笑，提著行李箱走入二層走廊裏，走了幾步就不走了，回頭看向後面的阮芒。
阮芒若有所思，什麽也沒說的跟了上去。
二樓已經沒人，玩家們都各自組隊進入房間，基本是男生和男生住，女生和女生住。倒也不是沒有男玩家提出和女玩家組隊，但是被當場拒絕。
不出意外，白緹和阮芒被動分在一間房裏，沒有任何選擇的餘地。
[201馮/竹][202白/阮][203沈/何][204楊/蔣]（電梯）[205衛/楚][206許/韓][207陳/鄭][208（空）]
房間很大，卻只有一張雙人床。
阮芒站在門口不進去，臉色不是很好。
相比之下，白緹要淡定許多，主動接過阮芒的行李箱，和自己的行李箱一起放在電視櫃旁邊，然後進入浴室檢查。
浴室靠著陽臺，裏面也裝了一扇玻璃窗，只是沒有窗簾有點麻煩。拉開盥洗池下面的抽屜，裏面放著吹風機和一個小醜玩偶。
“咚咚”
白緹剛想去摸小醜玩偶，就聽見浴室門被敲響，回頭看去，阮芒背靠門框，目光平靜地註視著她，沒有一點聲音，也不知什麽時候進來的。
她收回手，沖人笑了笑：“浴室挺大的，要洗個澡嗎？”
“不洗。”阮芒搖頭，視線在抽屜裏的小醜玩偶上落了一瞬，舉起手裏的房卡，背面朝向白緹，道：“游戲主題在房卡上，應該不會有NPC指導游戲了。”
白緹點點頭，合上抽屜，朝阮芒走去。
“你先看看，我上個廁所。”阮芒順勢把手裏的房卡遞給她，然後關上浴室門。
‘砰’
看著緊閉的浴室門，白緹扇扇房卡，無所謂地聳聳肩，去了床上躺下。床墊很軟，她舒服地扭了扭，沒超過床的一半，另一邊留給阮芒。
游戲主題任務在房卡的背面，字體很小，不仔細看還發現不了。
[游戲主題：小醜節]
[鎮上舉辦“小醜節”活動，有人混入人潮，扮成小醜收集錢財。活動結束後，酒店經理發現“小醜”死在了酒店客房裏。]
[任務：扮成小醜，找到“小醜”死因，時限五天。]
[任務提示：當你得到一件東西，便會失去一樣東西。]
[陷阱提示：恐懼。]
[生存提示：你無法殺死影子。]
[溫馨提示：游戲全天進行。死亡時間：零點至一點，此前是安全時間。]
把房卡放到床頭櫃上，白緹坐起身，目光投向電視桌上五彩斑斕的白色爆炸頭假發和小醜服，嘴角不受控制的上揚，隨後跳下床把假發戴在頭頂。
她跳回床上，雙手蓮花指搭在膝蓋上，盤腿冥想。燈光下，她的影子漸漸拉長，長出了爆炸頭，衣服倒影也迅速膨脹。
影子抖了抖頭發，又歪了歪頭，露出圓圓的鼻子倒影，它伸出食指按癟了鼻尖。
或是感應到什麽，白緹睜開眼，看向地面的影子。
影子扭過頭，睜開了它的“眼睛”。
浴室裏。
阮芒照著鏡子紮起頭發，拉開抽屜拿出裏面的吹風機和小醜玩偶，玩偶是陶制品，手感很重。
她將吹風機開啟後放在盥洗臺，利用“嗡嗡”的風聲作掩護，走到窗邊，“啪”一聲，徒手捏碎小醜玩偶，扔到了樓下草坪裏。
“嗡嗡”，手機震了兩下。
[系統：請勿高空拋物，警告一次。]
看著系統提示，阮芒面無表情地呆滯一會，叉掉消息框，關上窗戶，洗掉手上的陶瓷碎末，假裝什麽也沒生過。
從浴室出來，阮芒註意到電視桌上的兩套小醜服和假發沒了，下意識看向躺在床上睡姿安詳的白緹。
感受到註視，白緹睜開眼，朝她看過去。
見人看過來，阮芒指了指桌子示意。
“嗯。”白緹笑容越發安詳，伸手指衣櫃：“我放到櫃子裏了，大晚上看著五彩斑斕的假發睡不著，容易做噩夢，說不定就看見影子膨脹對口型罵你，罵不過還動手，打不過又繼續罵。”
“……”
阮芒收回視線，隨口問了一句：“你要洗澡嗎？有熱水。”
聽到這個問題，白緹若有所思地摸了摸自己的辮子，翻身側躺，手撐在頭下，笑容變得微妙：“你要和我一起洗嗎？”說著，她撩起大腿摸了一下，腳尖點在膝蓋上，接著道：“我可以幫你搓背喲~”
阮芒：謝謝，有被惡心到。
阮芒輕輕地深呼吸，微笑：“不了，謝謝。”
“唉~”白緹明顯有些失望，捏著發尾撓臉，可惜道：“大家都是女孩子，怕什麽呀。”
阮芒：“……”滾啊！
阮芒往後退了一步，或是想跑。
白緹翻身下床，帶著換洗的衣服，三步一回頭：“真不跟我一起洗？”
“真不用，我有沐浴球。”阮芒沖她擺了擺手，讓她趕緊去洗，“再不洗，水就涼了。”
“唉~”
白緹特別失望地把辮子拆散，抖散頭發，高高盤成丸子，垂頭喪氣地走進浴室。然後“啪”一聲，把浴室門反鎖了。
阮芒：“……”
趁著白緹去洗澡，阮芒走到衣櫃前，打開櫃門。一套小醜服規規矩矩的疊放整齊，另一套則是皺皺巴巴的扭成一團，明顯被人動過。
她仔細看了看，撿起被動過的五彩斑斕的假發，手貼著頭套裏層，感受到了還未散去的餘溫，心下明白什麽。
把假發扔回衣服上，她輕輕關上櫃門。
這邊，白緹躲在浴室門後，反覆確認浴室門鎖緊了，這才把浴室燈關掉，然後拉上浴簾。
玩笑歸玩笑，她還是要臉的。
就在她把外套掛在窗戶圍邊上充當窗簾的那刻，意外發現樓下草坪裏站著個人，身上穿著小醜服，頭發也是五彩斑斕的白，還塗了一層厚厚的口紅。
瑪德，躲過了房裏的，沒躲過樓下的。
白緹眼神死了一會，浮誇的大叫起來：“啊啊啊啊——”
約莫喊了十幾秒，小醜無動於衷，依舊站在原地不動。
白緹有些累了，於是走出浴缸，拉開抽屜想找“武器”，卻發現只剩一個吹風機。
腦子裏掙紮半天，她決定放過吹風機，把墻上的置物架蠻力扯下來，朝樓下的小醜砸下去，並高聲吶喊“驅魔咒語”。
“聖母瑪利亞保佑，惡靈退散！”
出乎意料，小醜單手接住“暗器”，陰陰地笑了起來。
白緹：“……”
現在的鬼都這麽調皮嗎？
她不信。
沈默數秒，白緹也學著小醜的樣子怪笑起來，還抖了抖肩，盯著小醜的眼睛，腦子裏不斷搜尋《漢尼拔》的片段，試圖用腦電波擊退對方。
網友說：只要你比鬼更兇，鬼就嚇不到你。
盯——
無聲地對視許久，小醜臉上的陰暗笑容慢慢收斂，開始打量樓上的玩家。
見好就收，白緹不給對方反殺的機會，挪開視線繼續掛衣服遮窗戶，她才不信鬼能爬上二樓找麻煩。
等等，才二樓？
發現樓層太矮，她不爽的“嘖”了一聲，放下外套再次看向樓下。
小醜消失了，置物架躺在草坪裏。
一般人遇到這種情況會是什麽反應？
白緹想了半天，看看墻上破損的小洞，又看看草坪裏的置物架，突然覺得自己太過淡定，有些沒意思，拿上外套離開了浴室。
剛打開浴室門，她便和門外不知站了多久的阮芒正面撞上。
“你沒事吧？”阮芒伸手扶穩白緹，往浴室裏看了一眼，道：“我剛剛聽到你的聲音，出事了嗎？”
“沒。”白緹下意識否認，現編假話：“我剛剛腳滑，出來換雙鞋。”
阮芒低頭看白緹腳上的涼拖，又看看自己的鞋，隨後脫下。
“……？”白緹滿臉震驚，這人居然信了？！
“不介意的話，穿我的吧。”阮芒說。
“麻麻說了，腳氣是會傳染的……臥槽！”
白緹下蹲躲過阮芒呼來的拖鞋，眼看第二只涼拖也要呼下來，她立即高舉雙手合十，跪地求饒：“我錯了，請您務必原諒我！”
阮芒面無表情地看著她，沒有出聲。
對視一會，白緹發現對方是真心的，稍稍有些意外，默默撿起拖鞋換上。單腳站立時沒站穩，她毫不客氣的扶住阮芒的胳膊。
阮芒：“……”
阮芒倒也沒生氣，還好心地伸手托住白緹的手。
鞋子很涼，阮芒的手溫更涼，接近冰冷的狀態。
冰冷的觸感，讓白緹無意識地縮了一下。
察覺她的細微反應，阮芒不經意地收回手，往房間窗口看了一眼，對她說：“你還洗嗎？洗完了換我。”
白緹沒說話，只是看著她。
阮芒似乎明白了什麽，輕輕嘆氣：“那我先洗吧，你先休息會。”
“可以一起洗嗎？”白緹眨眨眼，小心地捏住阮芒衣角。
目光落在她手上，阮芒沈默許久，無情拒絕：“不可以。”
“嗚...”白緹眼底泛起淚光，作勢要哭：“我一個人害怕，你能不能...”
“不能！”
“嗚嗚嗚……”
白緹真情實感地哭出了聲。
阮芒面無表情地看著她哭。
一分鐘後。
“嘩——”
白緹在裏面洗澡哼歌，阮芒坐在盥洗臺上發呆。
“阮芒，你要和我一起洗嗎？”
“閉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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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後，她高深莫測地一笑：“游戲特效而已，我也會。”
幾乎同時，所以人都用一種看智障的眼神看她。
陳述半響沒說話，而楊希已經拉著蔣絮跑上二樓，動作極快。
“大家都冷靜點，玩恐游就是解壓，沒必要慪氣。”
衛霖站起身，老好人似地笑著擺手往兩邊安撫情緒：“死亡時間只有一個小時，大家都不知道誰是鬼，總之小心點就行。”
“就是。”沈安茗也應聲站起來，笑盈盈的樣子讓人毫無防備：“NPC真要下黑手，就不會明目張膽的暴露自己。我先上去了，有誰要和我一間房嗎？”說著，她拿走一張房卡。
“我可以嗎？”一直沒說話的何子伊舉起手，隨後提包站起來往沈安茗那邊走去。
“行啊，一起上去。”沈安茗也拖著自己的箱子，與何子伊一起上樓。
見狀，其他玩家們立即提上自己的行李箱和房卡往樓上跑去，有幾個淡定的玩家選擇坐電梯。走到樓梯口，馮艾註意到白緹還站在茶水間門口，便喊了她一聲：“哎，一起上去嗎？要選房間了。”
“不用，我喝點水再上去。”白緹笑著揮揮手，讓馮艾先上去。
“那你自己小心點。”馮艾說著，看了眼同樣坐著沒動的阮芒。
阮芒低頭打字，沒有理會。
一路目送，白緹重新倒了杯茶，喝完又開始剝小橘子，一口一個。這是她第二次玩恐怖游戲，由於間隔太久，有很多規則都記不清了。
除了她，大廳裏只剩下阮芒。
盯——
阮芒察覺到白緹又在看自己，扭頭朝她淡淡一笑，拿起果盤裏的梨子咬了一口，也不管洗沒洗。很快，她又拿起一個梨子遞給白緹，“你要吃嗎？沒毒。”
“我……”怕死。
從茶水間出來，白緹看著阮芒欲言又止，最後搖搖頭，提起自己的行李箱走樓梯上去了。其實，她想說旁邊放了一把水果刀。
目送她上樓，阮芒把咬了一口的梨子扔進垃圾桶裏，咽下嘴裏的梨肉，抽了張紙巾擦手，拿起最後一張房卡，提著自己的行李箱上樓，跟上白緹的腳步。
“噠、噠”
“第一次玩恐游？”
聽到身後的聲音，白緹回頭看了一眼，輕輕搖頭：“不是，第二次玩。”
“我叫阮芒，也是玩家。”阮芒快走兩步和白緹並排，說：“選房間的時候一定要註意陷阱，選了房間就不能換，萬一被boss盯上，就死定了。”
聽到她的名字，白緹目光顫動一瞬，現在的boss騙玩家都用真名嗎？很快，她無所畏懼地笑起來：“我叫白緹。游戲裏的鬼小姐那麽好看，盯上就盯上唄~”
聞言，阮芒認真地看了她一會，發現不像是開玩笑，忽然起了逗她的心思，聲音突然壓低：“那你怕不怕我就是boss？”
“不怕。”
白緹下意識地回答，讓阮芒有些意外，她再一次打量對方，給人的感覺依舊是軟呼呼，看不出什麽能讓人防備的地方。
她問道：“為什麽？”
“恐怖游戲嘛，玩的就是刺激。”白緹沖她笑了笑，提著行李箱走入二層走廊裏，走了幾步就不走了，回頭看向後面的阮芒。
阮芒若有所思，什麽也沒說的跟了上去。
二樓已經沒人，玩家們都各自組隊進入房間，基本是男生和男生住，女生和女生住。倒也不是沒有男玩家提出和女玩家組隊，但是被當場拒絕。
不出意外，白緹和阮芒被動分在一間房裏，沒有任何選擇的餘地。
[201馮/竹][202白/阮][203沈/何][204楊/蔣]（電梯）[205衛/楚][206許/韓][207陳/鄭][208（空）]
房間很大，卻只有一張雙人床。
阮芒站在門口不進去，臉色不是很好。
相比之下，白緹要淡定許多，主動接過阮芒的行李箱，和自己的行李箱一起放在電視櫃旁邊，然後進入浴室檢查。
浴室靠著陽臺，裏面也裝了一扇玻璃窗，只是沒有窗簾有點麻煩。拉開盥洗池下面的抽屜，裏面放著吹風機和一個小醜玩偶。
“咚咚”
白緹剛想去摸小醜玩偶，就聽見浴室門被敲響，回頭看去，阮芒背靠門框，目光平靜地註視著她，沒有一點聲音，也不知什麽時候進來的。
她收回手，沖人笑了笑：“浴室挺大的，要洗個澡嗎？”
“不洗。”阮芒搖頭，視線在抽屜裏的小醜玩偶上落了一瞬，舉起手裏的房卡，背面朝向白緹，道：“游戲主題在房卡上，應該不會有NPC指導游戲了。”
白緹點點頭，合上抽屜，朝阮芒走去。
“你先看看，我上個廁所。”阮芒順勢把手裏的房卡遞給她，然後關上浴室門。
‘砰’
看著緊閉的浴室門，白緹扇扇房卡，無所謂地聳聳肩，去了床上躺下。床墊很軟，她舒服地扭了扭，沒超過床的一半，另一邊留給阮芒。
游戲主題任務在房卡的背面，字體很小，不仔細看還發現不了。
[游戲主題：小醜節]
[鎮上舉辦“小醜節”活動，有人混入人潮，扮成小醜收集錢財。活動結束後，酒店經理發現“小醜”死在了酒店客房裏。]
[任務：扮成小醜，找到“小醜”死因，時限五天。]
[任務提示：當你得到一件東西，便會失去一樣東西。]
[陷阱提示：恐懼。]
[生存提示：你無法殺死影子。]
[溫馨提示：游戲全天進行。死亡時間：零點至一點，此前是安全時間。]
把房卡放到床頭櫃上，白緹坐起身，目光投向電視桌上五彩斑斕的白色爆炸頭假發和小醜服，嘴角不受控制的上揚，隨後跳下床把假發戴在頭頂。
她跳回床上，雙手蓮花指搭在膝蓋上，盤腿冥想。燈光下，她的影子漸漸拉長，長出了爆炸頭，衣服倒影也迅速膨脹。
影子抖了抖頭發，又歪了歪頭，露出圓圓的鼻子倒影，它伸出食指按癟了鼻尖。
或是感應到什麽，白緹睜開眼，看向地面的影子。
影子扭過頭，睜開了它的“眼睛”。
浴室裏。
阮芒照著鏡子紮起頭發，拉開抽屜拿出裏面的吹風機和小醜玩偶，玩偶是陶制品，手感很重。
她將吹風機開啟後放在盥洗臺，利用“嗡嗡”的風聲作掩護，走到窗邊，“啪”一聲，徒手捏碎小醜玩偶，扔到了樓下草坪裏。
“嗡嗡”，手機震了兩下。
[系統：請勿高空拋物，警告一次。]
看著系統提示，阮芒面無表情地呆滯一會，叉掉消息框，關上窗戶，洗掉手上的陶瓷碎末，假裝什麽也沒生過。
從浴室出來，阮芒註意到電視桌上的兩套小醜服和假發沒了，下意識看向躺在床上睡姿安詳的白緹。
感受到註視，白緹睜開眼，朝她看過去。
見人看過來，阮芒指了指桌子示意。
“嗯。”白緹笑容越發安詳，伸手指衣櫃：“我放到櫃子裏了，大晚上看著五彩斑斕的假發睡不著，容易做噩夢，說不定就看見影子膨脹對口型罵你，罵不過還動手，打不過又繼續罵。”
“……”
阮芒收回視線，隨口問了一句：“你要洗澡嗎？有熱水。”
聽到這個問題，白緹若有所思地摸了摸自己的辮子，翻身側躺，手撐在頭下，笑容變得微妙：“你要和我一起洗嗎？”說著，她撩起大腿摸了一下，腳尖點在膝蓋上，接著道：“我可以幫你搓背喲~”
阮芒：謝謝，有被惡心到。
阮芒輕輕地深呼吸，微笑：“不了，謝謝。”
“唉~”白緹明顯有些失望，捏著發尾撓臉，可惜道：“大家都是女孩子，怕什麽呀。”
阮芒：“……”滾啊！
阮芒往後退了一步，或是想跑。
白緹翻身下床，帶著換洗的衣服，三步一回頭：“真不跟我一起洗？”
“真不用，我有沐浴球。”阮芒沖她擺了擺手，讓她趕緊去洗，“再不洗，水就涼了。”
“唉~”
白緹特別失望地把辮子拆散，抖散頭發，高高盤成丸子，垂頭喪氣地走進浴室。然後“啪”一聲，把浴室門反鎖了。
阮芒：“……”
趁著白緹去洗澡，阮芒走到衣櫃前，打開櫃門。一套小醜服規規矩矩的疊放整齊，另一套則是皺皺巴巴的扭成一團，明顯被人動過。
她仔細看了看，撿起被動過的五彩斑斕的假發，手貼著頭套裏層，感受到了還未散去的餘溫，心下明白什麽。
把假發扔回衣服上，她輕輕關上櫃門。
這邊，白緹躲在浴室門後，反覆確認浴室門鎖緊了，這才把浴室燈關掉，然後拉上浴簾。
玩笑歸玩笑，她還是要臉的。
就在她把外套掛在窗戶圍邊上充當窗簾的那刻，意外發現樓下草坪裏站著個人，身上穿著小醜服，頭發也是五彩斑斕的白，還塗了一層厚厚的口紅。
瑪德，躲過了房裏的，沒躲過樓下的。
白緹眼神死了一會，浮誇的大叫起來：“啊啊啊啊——”
約莫喊了十幾秒，小醜無動於衷，依舊站在原地不動。
白緹有些累了，於是走出浴缸，拉開抽屜想找“武器”，卻發現只剩一個吹風機。
腦子裏掙紮半天，她決定放過吹風機，把墻上的置物架蠻力扯下來，朝樓下的小醜砸下去，並高聲吶喊“驅魔咒語”。
“聖母瑪利亞保佑，惡靈退散！”
出乎意料，小醜單手接住“暗器”，陰陰地笑了起來。
白緹：“……”
現在的鬼都這麽調皮嗎？
她不信。
沈默數秒，白緹也學著小醜的樣子怪笑起來，還抖了抖肩，盯著小醜的眼睛，腦子裏不斷搜尋《漢尼拔》的片段，試圖用腦電波擊退對方。
網友說：只要你比鬼更兇，鬼就嚇不到你。
盯——
無聲地對視許久，小醜臉上的陰暗笑容慢慢收斂，開始打量樓上的玩家。
見好就收，白緹不給對方反殺的機會，挪開視線繼續掛衣服遮窗戶，她才不信鬼能爬上二樓找麻煩。
等等，才二樓？
發現樓層太矮，她不爽的“嘖”了一聲，放下外套再次看向樓下。
小醜消失了，置物架躺在草坪裏。
一般人遇到這種情況會是什麽反應？
白緹想了半天，看看墻上破損的小洞，又看看草坪裏的置物架，突然覺得自己太過淡定，有些沒意思，拿上外套離開了浴室。
剛打開浴室門，她便和門外不知站了多久的阮芒正面撞上。
“你沒事吧？”阮芒伸手扶穩白緹，往浴室裏看了一眼，道：“我剛剛聽到你的聲音，出事了嗎？”
“沒。”白緹下意識否認，現編假話：“我剛剛腳滑，出來換雙鞋。”
阮芒低頭看白緹腳上的涼拖，又看看自己的鞋，隨後脫下。
“……？”白緹滿臉震驚，這人居然信了？！
“不介意的話，穿我的吧。”阮芒說。
“麻麻說了，腳氣是會傳染的……臥槽！”
白緹下蹲躲過阮芒呼來的拖鞋，眼看第二只涼拖也要呼下來，她立即高舉雙手合十，跪地求饒：“我錯了，請您務必原諒我！”
阮芒面無表情地看著她，沒有出聲。
對視一會，白緹發現對方是真心的，稍稍有些意外，默默撿起拖鞋換上。單腳站立時沒站穩，她毫不客氣的扶住阮芒的胳膊。
阮芒：“……”
阮芒倒也沒生氣，還好心地伸手托住白緹的手。
鞋子很涼，阮芒的手溫更涼，接近冰冷的狀態。
冰冷的觸感，讓白緹無意識地縮了一下。
察覺她的細微反應，阮芒不經意地收回手，往房間窗口看了一眼，對她說：“你還洗嗎？洗完了換我。”
白緹沒說話，只是看著她。
阮芒似乎明白了什麽，輕輕嘆氣：“那我先洗吧，你先休息會。”
“可以一起洗嗎？”白緹眨眨眼，小心地捏住阮芒衣角。
目光落在她手上，阮芒沈默許久，無情拒絕：“不可以。”
“嗚...”白緹眼底泛起淚光，作勢要哭：“我一個人害怕，你能不能...”
“不能！”
“嗚嗚嗚……”
白緹真情實感地哭出了聲。
阮芒面無表情地看著她哭。
一分鐘後。
“嘩——”
白緹在裏面洗澡哼歌，阮芒坐在盥洗臺上發呆。
“阮芒，你要和我一起洗嗎？”
“閉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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