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都學院

也許是許久未見，也許是有太多要說的話, 聊著聊著, 小葉子終於又沈沈睡去，她的精神一直不算很好, 今日見到了小玄子, 一時興奮, 並平時已經撐的久了許久。

“小葉子這樣，你有辦法嗎？”小玄子看著君未央, 眼裏流露出哀求。

“我盡力，一定還你一個活蹦亂跳，鮮嫩可口的小葉子。”

“這麽多年, 還是沒個正經。”小玄子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對於君未央這話實在是無力吐槽。

“正經了又不能當飯吃，這世上還少得了假正經嗎？”君未央也同樣的回了個白眼。

“走吧, 該去看小小蘇了吧。”小葉子一直吞吞吐吐的, 令的小玄子不由得更加在意起小小蘇的現狀。

聽到這話, 君未央剛剛嬉皮笑臉的表情頓時淡了，有些嚴肅的看著小玄子，“小小蘇，已經不是原來的小小蘇了, 樣子已經變得非常多了, 你要做好準備。”

“知道了。”小玄子此時還想的是本來都過了那麽多年, 誰還能是原來的樣子, 變了才正常, 然而等到他真的站在了小小蘇的面前，卻是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了。

過了好一會兒，小小蘇先忍不住笑著晃了晃自己那用上好的書力材料制作的手臂，“醒醒，醒醒，別才睡醒又睡著了，這次可沒人有那耐性給你解封印了，麻煩事君哥哥大概只會幹一次。”

“餵！”君未央不滿的叫著，不過很可惜，被無視了。

“小小蘇，你……”終於，小玄子找回了自己的聲音，面上溢出了幾分痛苦，“對不起，對不起，當時我……”

“沒事，你已經給了我很多保護了。”小小蘇輕笑。

當年，小小蘇剛剛出事的時候，小玄子第一時間就出了聲，以當時的身份從天都王宮發出了命令，蘇家所有人都不得為難小小蘇，否則就等著他的報覆，這也是當初小小蘇出事之後，並沒有立刻被蘇家除名的原因。

“可是，那群人，我真的是萬萬沒想到，居然一面應付著我，一面壓榨著你！”小玄子想到這兒面上都帶上了幾分冷意。

“好了，那些人後來也差不多被你整的死的死，殘的殘了。”小小蘇輕輕道，“小玄子，也許，這就是我的命吧。”

命？

小玄子聽到這句話，不由得苦笑，什麽時候，對什麽都很有自信的小小蘇會信命了呢？

也許，從那場變故之後，從君未央走了之後，小小蘇就已經失去了原先的自我了，現在的她，連活著都算不上，即使能走入大街上，也無法被人當成一個人對待，這算什麽呢？

“星君大哥，有時候我真的想知道，我們當年，究竟做錯了什麽……”小玄子在一旁緩緩坐下，有些疲憊的揉著眼睛。

當年，做錯了什麽……

聽著小玄子漸漸消失的喃喃自語，君未央也有些傷感，當年……

“誰也沒有錯，錯的是我……”君未央低聲道。

“少來了。”小小蘇直接哼了一聲。

“小小蘇……”君未央看著她，“若不是我當年的執念，你們都不會有事……”

“可傷害我們的又不是你，你是有病吧！”小小蘇沒好氣道，“以前不是挺會辯的嗎，怎麽現在啥都不辯，就只知道把事兒往自己身上攬了？怎麽，修煉的越強，人原來會越傻啊……”

君未央：“……”

為什麽他覺得，小小蘇越來越兇了呢……

剛這麽想的時候，頓時覺得周身一陣冷颼颼的，君未央都有些懷疑是小小蘇身上冒出的殺氣。

“好了！”小小蘇直接道，“你和他，都在這兒好好休息吧，我會用書具把你們偽裝起來，在這裏不用擔心別人會發現。”

“我覺得我們在外面也沒啥啊……”君未央剛說完，小小蘇指了指小玄子，已經在一旁睡著了。

“這家夥，睡了這麽久還能睡，真是！”君未央沒好氣的道，隨即轉頭看向了小小蘇，“當年，天都王宮是不是也出了什麽事？”

“為什麽這麽問？”小小蘇楞了一下。

“我感覺，小玄子心底有個很大的結。”君未央攤攤手，“而你和小葉子，我不知道該問誰，所以先問問你。”

這種回答，小小蘇一時之間都不知道該怎麽回話了。

“那我也問你一個問題。”小小蘇突然笑了。

“什麽問題？”

“阿瑤是誰？”

君未央：“……”為什麽小小蘇會知道這個人，這不可能啊……

還在想著什麽的君未央，半天沒有回話，而小小蘇已經移動到一邊去搗鼓自己這兩天為了小葉子弄的新書具了。

“你不想說嗎？”小小蘇沈沈道。

“不是，只是……”那個名字已經很久，很久沒有出現在君未央的腦海裏了，久到他都快忘了還有這麽個人。

“我當年想了很久，甚至還偷偷查了很久，你這個人，似乎一切都是空白的，仿佛就如同要與塵世斷的幹幹凈凈一般，後來，你也的確斷的幹幹凈凈，可你有一次，卻不自覺的喊出了阿瑤的名字……”小小蘇有些緩慢的說著。

“我那時候……”君未央有些不太順暢的說著，“我也不知道該怎麽解釋，但她跟你，不是一個時空的……”

“不是一個時空？還是不是一個書界？”

“不是一個時空，她也是這片蒼穹大陸上的，只是，她比你找了很多，很多年，我也是後來才慢慢的想起來……”君未央有些艱難的解釋著。

“如果你不是這麽老實，該多好。”小小蘇輕笑，“我還為了一個名字暗自神傷了好久，卻沒想到……”

“你是你，她是她，沒有可比性。”這個時候的君未央，反倒是說話的條理清楚了起來，“如果你真要難過，那麽錯的只能是那個執意尋找過去的我……”

“一直沒問，你後來找回過去了嗎？”小小蘇淡淡的道。

“沒有……”這也是君未央一直痛苦的根源，他一直有個朦朧的記憶，可活著的時間越長，踏過的書界越多，他依然沒有找到與記憶中相符的地方，他真的不知道，自己到底執著什麽，也是因為這個，他才又回到了這個記憶清晰處最開始的書界。

雖然話說完了，但兩人卻一下子反倒安靜了下來，這個時候，有時候說話反而尷尬。

“祖宗，我來了~”門外蘇紫兮的聲音打破了沈靜，也吵醒了剛剛沈睡的小玄子。

“祖宗？”小玄子聽到這話忍不住直笑，“小小蘇，沒想到你都成祖宗了。”

“呵呵，你現在回王宮去，現個身，也是一祖宗！”小小蘇沒好氣的懟了回去。

回王宮……？

一聽到這話，小玄子面上的笑容一下子消失了，天都王宮，簡直可以說是讓他心生反感的地方，就是在那裏，他眼睜睜的看著自己離開了小葉子，在那裏，他眼睜睜的看著小小蘇陷入瘋癲卻無法安慰，即使他當時身處那最高的位置，卻也不過是跟人談妥了條件之後的無奈之人。

很多事，他想做，卻無法做，想偷偷做，卻無法辦到，他想幫忙，結果也幫不上，那一刻，他真的很想爆發，可是不行，他需要站穩腳跟，他需要把那些笑裏藏刀的虛偽之人一一拔除，也就是因為那樣，他做了一個大膽的交易，也是因為這個交易，他賠上了自己。

那些長老會的人，此時應該是慌的六神無主，找不到北了吧？

小玄子想到這兒，就忍不住想笑，所有人都覺得玄機帝從此會煙消雲散嗎？他偏不！

看著小玄子在那裏因為一句話而變幻莫測的神色，君未央陷入了沈思，而外面小小蘇不時的訓斥聲也不斷地傳來。

“錯了，錯了，是這裏。”

“錯了，是這個書力。”

“這個想法不錯，量又估計錯了，你的算術是跟誰學的，這麽爛？”

“又不對，這裏跟這裏的書力，哪裏能湊到一塊了，沒互相打架就不錯了！”

聽著外面小小蘇的聲音，君未央忍不住笑笑，而一旁的小玄子也有些專註的聽著，也許看到現在的小小蘇的模樣，唯一值得安慰的就是她還給自己保留了原來的聲音，否則，他們真的再也沒有什麽可懷念的東西了。

“你能幫助她恢覆嗎？”小玄子不抱希望的問著。

“我……”君未央沈思，“我也不知道，這不是小葉子那種，她是真的不在了，聽說連身軀也化成了灰。”

“他們怎麽敢？”小玄子又怒了。

“你那時候能起到的也不過就是個威懾作用，他們確實沒為難她，但人走了之後，所有的一切也就等同於煙消雲散了。”

等同於煙消雲散，煙消雲散嗎……

小玄子楞了楞，突然湧起了一股後怕，若是小葉子變成這樣，他會怎麽樣？他大概寧願自己從來沒有醒來過。

“今夜的夜色，不是一般的好呢……”

剛剛蘇紫兮過來的時候，君未央隱隱約約的感覺到蘇紫兮周身感染了一股柔和的星象書力，那小丫頭，看起來又沈入了境界幾分，卻不知是好是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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