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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幫老婆討回嫁妝(三合一)……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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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府。

蘇夢獨自一人走到蘇府後, 並沒有如預想中的那般被為難,反而十分順利的進入了蘇府。

可蘇夢非但沒有松一口氣,心反而高高懸掛了起來。

因為她深知以蘇夫人母女倆的性子,是絕對不會因為她得勢了, 便會放下身段討好她的人, 反而會想著法子的壓制她。

不得不說, 蘇夢對蘇夫人母女倆十分了解, 直接就將蘇夫人母女倆的心思猜了個十成十。

“喲,這不是姐姐嗎?瞧著似乎比以前白嫩了不少?”

蘇夢還沒踏入正堂, 蘇瑩尖銳的嗓音便率先響了起來,“不過也是,沈家現在起來了, 重獲聖寵不過是遲早的事,身為沈家媳,哪會過得不好?

只是姐姐過得好了,卻也不能忘了娘家。”

“我娘雖說不是姐姐的親娘,可那也是你的長輩,受得起姐姐你喊一聲娘,這麽多年來, 要不是我娘,姐姐你哪還能活到出嫁?

說起來,我娘對姐姐你也是有恩的, 還是養育之恩。

養育之恩大過天, 我娘也不求姐姐你記住她的養育大恩, 可至少也該回娘家看望一下我娘,好讓我娘知曉,你在沈家過得好不好, 免得我娘再繼續為姐姐你憂心不是?”

蘇瑩劈裏啪啦的說了一通,總結一下就是:

多虧了蘇夫人的照顧,蘇夢才能在蘇府平安長大,所以蘇夢能有今天的好日子,都是蘇夫人的功勞,蘇夢應該要感謝蘇夫人。

不然,那就是忘恩負義的白眼狼!

哪怕蘇夢早有心理準備,可還是被蘇瑩給惡心到了。

然不等她開口,蘇夫人便接著蘇瑩的話說下去了,“瑩兒,莫要胡說。”

蘇夫人雖在呵斥蘇瑩,語氣卻並不嚴厲,顯然是在做表面功夫給蘇夢看。

“夢兒,你別把瑩兒的話放在心上,我雖不是你的親娘,可既然你喊了我一聲娘,那我便是你的娘親,自會把你當做親生閨女一般教養。

為親閨女憂心,本就是應該的。

好在夢兒你是個懂事的,沒有讓為娘失望。

如今看到你過得好,為娘也算得是對得起你那早逝的親娘了。”

說罷,蘇夫人還裝模作樣的用手怕抹了抹眼角,瞧著還真像是那麽一回事似的。

而實際上,那不過是鱷魚的眼淚罷了。

“閉嘴!你不配提我娘!”

蘇夢終究是忍無可忍,面帶仇恨的沖著蘇夫人怒吼出聲,“要不是你,我娘根本不會難產而死,是你們害死了我娘!”

蘇夢最後說的‘你們’兩字,咬字特別重,儼然是意有所指。

不過她卻沒有不管不顧的說破,反而留了個懸念,讓蘇夫人自個兒去理解。

果不其然,原本裝模作樣的蘇夫人神色微僵,不過很快便恢覆如初,不禁讓人懷疑是否是自己眼花看錯了。

“賤人!是誰給你的膽子敢在我娘面前放肆!”

同樣裝模作樣的蘇瑩,不過才堅持了一會便暴露了自己惡劣的真面目,說話間,便上前幾步擡手去扇蘇夢的臉。

倘若是以前,為了少受些苦蘇夢必定不會躲。

可現在,她已是沈家媳,不再是蘇夫人母女倆想打便打、想磋磨便磋磨的蘇家女了!

因而在蘇瑩的巴掌揮過來之際,她不退反進,擡手一把死死抓住了蘇瑩的手腕,另一只手狠狠的抽了過去。

“啪——”

響亮的巴掌聲,瞬間清晰的傳入了在場三個人耳中。

挨了一巴掌的蘇瑩好半響才反應過來,機械般轉回頭來看向蘇夢,死死瞪大的雙眼中充滿了不可置信,聲音尖銳刺耳,“蘇夢!你這個賤人竟敢打我?!”

“啊啊啊!!蘇夢你這個賤人竟敢打我!我要弄死你這個賤人!”

從小到大都沒有被人動過一根手指頭的蘇瑩,當即便受不了,發了瘋一般再度朝著蘇夢撲過去,仿佛要與蘇夢同歸於盡似的。

蘇夫人也完全沒想到以往在她面前唯唯諾諾、膽小如鼠的蘇夢,居然敢對她的寶貝閨女動手,一時間也沒能反應過來。

等回過神後,便看到自家的寶貝閨女朝著蘇夢撲過去的一幕。

蘇夫人怕自家寶貝閨女會吃虧,當即便想要阻止,卻已經來不及了。

蘇夢從小便被當做一個粗使丫鬟一般被磋磨長大,因而力氣不小,根本不是蘇瑩這個從小便被嬌養著長大的嬌小姐能比的。

這不,蘇瑩還沒碰到蘇夢一根汗毛呢,便被蘇夢毫不客氣的一把推開,直接就摔了個屁.股蹲,痛得她眼淚都差點飆出來了。

“瑩兒!”

見自家寶貝閨女被推到,蘇夫人顧不上呵斥蘇夢,忙上前將閨女服氣,“瑩兒,你可有受傷?快,先坐下來。”

蘇瑩丟了個大臉,情緒根本平覆不下來,才剛被蘇夫人拉起就沖著蘇夢破口大罵,“蘇夢你這個該死的賤人,我看你是不想活了!

來人!趕緊給我來人!給我打爛這個賤人的臉,沒了這張臉,我倒要看看你還怎麽用這張狐貍精的臉去勾引男人!”

“瑩兒,莫要沖動。”

蘇夫人眼看事情不妙,壓低聲音在自家閨女耳畔給提醒了一句,而後面不改色的對匆匆跑進來的幾名婢女揮了揮手,示意她們退下。

幾名婢女有些不明所以,不過還是乖乖重新退了出去。

“娘,這個賤人膽敢對我動手,你怎的還維護她!”

見她娘非但沒有給她出氣,反而還把婢女給打發走了,本就怒火中燒的蘇瑩更是怒不可遏。

對於沖動易怒的親閨女,蘇夫人有些無可奈何。

可偏偏這又是她疼愛了多年的閨女,著實狠不下心來教訓,只能繼續無奈的縱容著。

蘇夫人拍了拍閨女的肩膀,無聲安撫後,轉而看向面無表情的蘇夢,語重心長道:

“夢兒,我知當年因你親娘難產去了不到半年,你爹便續娶了我進門之事,你懂事知曉後心裏不痛快。

可若說是我害死你親娘,這話便不對了。

你親娘是難產而死,當時我還未進蘇家的門,便是擡頭有人傳我是個命硬之人,也是沒法子克死你母親的,畢竟你娘非我親人,對吧?”

說到這,蘇夫人似模似樣的微微嘆息一聲,“當然,若你非要因此而怨恨我這個當後娘的,我也沒法子,誰讓我是個給人當後娘的呢?

我命該如此,又能怪得了誰呢?”

“娘!你在胡說什麽呢,她娘明明是她自己克死的,整個皇城誰不知道她蘇夢才是那個真正命硬的人,這一出生便把自己親娘給克死了,誰能有她命硬!

她就是個掃把星!

要不是娘容得下她,她這個克死親娘的掃把星早便被爹扔出去,在外頭自生自滅了!”

蘇瑩雖然任性嬌縱,對疼愛她多年的娘親還是很維護的。

這不,一聽她娘這般說,當即就不樂意了。

瞪向蘇夢的眼神,更是恨不得將人生吞活剝了似的。

蘇夫人再次裝模作樣的輕拍了拍閨女的肩膀,示意她不要再說了,轉而用還算溫和的語氣對蘇夢繼續道,“先不說養育之恩,便說夢兒你能嫁到沈家,也是托了瑩兒的福。

倘若不是瑩兒可憐你年過十八還未有人提親,瑩兒也不會舍了自己的名聲,冒險將沈家的婚事讓給你。

如今你過得好了,可不能忘了當初你能有這般好的姻緣,都是多虧瑩兒願意拼著自己的名聲不要,成全的你。

娘也不求別的,只求你們姐妹倆能相互扶持,娘這心裏也算是安穩了。”

蘇夫人一番話下來,可謂是不要臉至極。

當初實情到底如何,在場三人是最清楚不過了。

可那又如何呢?Ding ding

蘇夢十八歲還未有人上門提親是真,蘇瑩將與沈家的親事‘讓’給蘇夢也是真的。

蘇夫人的話,也不算是假的。

就看說話的人怎麽說,別人又怎麽理解了。

然而蘇夢卻不接她這一茬,“任由你巧舌如簧,也改變不了你們曾苛待我的事實,你們會做表面功夫,我同樣也會做。

可暗地裏關系到底如何,自是你知我知外頭不知。

在蘇府的十幾年來,你們便是這般對我的,不是嗎?”

“還有,你們這般急切的想要再次拿捏我,想必是想要從沈家得到什麽好處吧?”

說到這,蘇夢冷笑一聲,“我現在便能告訴你們,做夢!我便是將所有東西拿去餵了狗,也絕不便宜了你們這些人面獸心的豺狼!”

包括她那位所謂的親爹!

要不是時機不對,她今天可就不是獨自一人回蘇府,而是帶著一群人來蘇府打砸了!

蘇夢把話說到這個份上,就相當於是把雙方最後一層臉皮都給撕破了。

蘇夫人似乎也不是個有耐心的,隨著蘇夢的話音落下,她那張原本還算溫和的臉,漸漸顯得刻薄起來,看著蘇夢的眼神也帶著明顯的不善。

“罷了,既然你不領情,我這個當後娘的也沒什麽好說的,來人!”

蘇夫人一聲令下,守在門外的兩名婆子與幾名婢女迅速進入正堂領命,“大姑娘出言不遜,不但對我這個當娘的口出惡言,還直言親爹的不是,著實太過惡劣。

她既然喊了我一聲娘,那我便有責任教導好她。

對爹娘口出惡言、還不知悔改,來人!給我家法伺候!”

說著,輕飄飄的撇了一眼臉色極為難看的蘇夢一眼,“看在大姑娘是初犯的份上,便罰二十鞭吧,不會傷了身子,卻能讓大姑娘記住這次的教訓。

好讓大姑娘知曉,什麽該說什麽不該說。”

“是,夫人!”

兩名婆子與幾名婢女恭敬應下,隨後便動作迅速且熟稔的將蘇夢團團包圍了起來。

顯然,她們並非第一次做這事。

蘇夢往蘇府大門外的方向看了一眼,眸底閃過一抹失望。

看來,沈元柏是不會來了。

是的,她是故意不帶伺候她的丫鬟來蘇府的。

目的就是想讓那丫鬟去通知沈元柏,倘若沈元柏看重她這個妻子,必定會來蘇府接她,若不來,便證明她在沈元柏心目中並不是那麽重要。

想到這,蘇夢的心不由往下沈了沈。

不過她很快便調整了情緒,面對婆子與婢女的牽制她也不反抗,只目光灼灼的盯向蘇夫人,冷靜道,“我現如今是沈家媳,哪怕有錯,也還輪不到你這個後娘來教訓。

當然,倘若你不怕惹怒沈家,你盡管動手便是了。

只是,你敢賭這個可能嗎?”

她既然敢獨自一人前來蘇府,便是篤定了蘇夫人有所顧忌,不會真的傷了她。

至少明面上不敢傷她。

果不其然,聽了她這話蘇夫人臉色微變。

眼看著蘇夢被綁在邢架上受鞭刑之苦,蘇夫人哪怕滿心不甘,最終還是在婆子揮舞起鞭子的那一刻喊了停。

她是蘇夢的長輩,確實可以名正言順的教訓蘇夢。

可現在蘇夢是沈家媳,倘若她越過沈家教訓蘇夢,那便是明晃晃的去得罪沈家人。

這對於想要沈家手裏好東西的她而言,可不是什麽好事。

因而蘇夢,她還真就不能動了。

本以為能看到蘇夢被打得哭喊求饒的模樣的蘇瑩,眼前著她娘就要放過蘇夢,當即怒氣沖沖的指著蘇夢的鼻子就開罵。

“你算個什麽東西,不過是被爹厭棄的掃把星罷了!沈家又怎會因為你這個克死親娘的掃把星而惱怒我娘!

我看啊,沈家是巴不得我娘教訓你才是,不然你今日回娘家,怎的一個丫鬟都沒帶?還不是沈家根本不把你這個掃把星當一回事!”

聽了女兒的話,蘇夫人眸光閃了閃。

是了,哪怕沈家才剛重回皇城,身為主子身邊怎能連一個丫鬟都沒有?

除非,蘇夢根本不被沈家人看重。

這麽一想,蘇夫人頓時便又改變了主意,沖著那拿著鞭子的婆子道,“還楞著做什麽?還不快動手。”

婆子征楞了一下,回過神後忙應了一聲‘是’。

這下輪到蘇夢變了臉色。

她沒料到,蘇夫人居然真敢賭這一把。

蘇夫人一直註意這她,見她變了臉色便越發肯定了女兒所說的,極有可能是真的。

如此一來,她便不用有所顧忌了。

“你們這是在做什麽?”

眼看著婆子手中帶著倒刺的鞭子就要落在蘇夢的後背上,一道修長的身影突然出現,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沖到了蘇夢身旁。

而後準確無誤的抓住了如蟒蛇般淩厲出擊的鞭子,猛然一個用力,便將鞭子從婆子手中奪走,隨手扔到了一旁。

身後響起的熟悉嗓音,讓被綁在邢架上的蘇夢突然有種想落淚的沖動。

只是她是個能隱忍的,楞是將快要溢出來的淚水憋了回去。

“你、你是沈元柏?!”

蘇瑩雖與沈元柏自小便指腹為婚,卻只隔著老遠巧遇過四五次,再加上此時的沈元柏非彼時的沈元柏,在氣質上多少有點變化。

因而一時間,蘇瑩都有些不確定眼前這人是不是沈元柏了。

倒是近距離見過沈元柏幾次的蘇夫人認出了人,盡管心中不安,表面上卻仍然自持著大家夫人氣度。

這時,門房才起喘籲籲的跑進來,看到沈元柏果真在正堂頓時苦著臉對蘇夫人道,“夫人,奴才說了老爺不在府中,不便待客。

可沈四少爺他、他硬是闖了進來,奴才、奴才也攔不住啊!”

當然,主要是他也不敢真的下死力氣去攔。

畢竟現如今整個皇城誰人不知沈家即將重獲聖寵之事?

得罪了沈四少爺,他一個小小的奴才必定是沒好果子吃的。

被沈元柏當場看到她罰蘇夢的一幕,蘇夫人正心虛著呢,哪還會計較沈元柏的強行闖進府中的無禮。

於是擺了擺手,便讓門房下去了。

“蘇夫人還沒回答本少爺,你們這是在做什麽呢?”

不等蘇夫人為自己辯解,沈元柏便先一步面無表情的開口了,“倘若本少爺沒有看錯,蘇夫人這是在對夢兒用刑?”

“這、這都是誤會……”

蘇夫人僵笑著想要解釋,然而話還沒說完,便被沈元柏強行打斷了。

“誤會?本少爺親眼所見,還能是誤會?”

沈元柏一邊冷著臉給蘇夢解開繩子,一邊帶著幾分怒意道,“我沈元柏的妻子,哪怕是做錯了事,也輪不到外人來教訓!

蘇夫人可真是好大的威風,管事管到我沈家頭上來了,管得可真是夠寬的,就是不知道蘇大人知不知曉?”

聞言,蘇夫人差點連表面功夫都維持不住了。

她暗地裏磋磨蘇夢之事蘇青山是知曉的,只是事情沒有鬧到明面上來,因而才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當做不知罷了。

可事情一旦鬧到明面上來,蘇青山為了面子必定不會輕饒了她。

“我娘也是蘇夢的娘,長輩教訓晚輩有何不可?”

見沈元柏連看都不看她一眼,將她無視個徹底,蘇瑩氣得滿臉漲紅的同時,又感到幾分委屈,說話的語氣不自覺的就沖了些。

“瑩兒!”

蘇夫人頓感不妙,忙阻止女兒繼續說下去,卻已經來不及了。

無奈之下,她只得慌忙補救,“賢侄,你是真誤會了,夢兒方才對我口出狂言,又直言親父的不是,著實忤逆不孝了些。

因而作為長輩,我才想著嚇一嚇她,好讓她知曉錯在哪兒,並非真的對她邢家法。”

然而她這一解釋,便是傻子都不信。

畢竟方才要不是沈元柏來得及時,那一鞭子就要落在蘇夢身上了。

蘇夢知道自己要是再不開口,忤逆不孝的名頭可就真要按在她頭上了,便忙正色為自己辯解道,“我沒有口出狂言,更沒有說爹的不是。

我不過是說了,絕不會讓你們從我身上得到半點好處罷了。

你便是我的長輩,也不能逼著我這個繼女給你這個後娘孝敬吧?”

那還真不能。

不然外頭的人還不知會怎麽笑話她這個當後娘的呢!

可要她眼睜睜看著那些好東西卻得不到,又如何能甘心?

有了那些好東西,她便能在娘家挺直了腰板走,讓那幾個平日裏對她沒好臉色的嫂子不得不對她低頭討好。

只想一想那畫面,她便心情暢快得很。

可偏偏,自小便在她手底下茍延殘喘的繼女,居然當場打破了她的幻想!

此時此刻,她是連弄死繼女的心都有了。

“蘇夢,你這是說的什麽話,要不是我娘心善,將你養大成人,你如何能平安在府裏長大,現如今你居然說不孝敬我娘,你就是一個養不熟的白眼狼!”

蘇夫人還沒說什麽呢,說話不過腦子的蘇瑩便大聲嚷嚷了起來,“沈元柏,你可想清楚了,蘇夢她就是一個克死自己親娘的掃把星!

你要是繼續留她在沈家,你們沈家的人說不定也得被她克死了!”

此話一出,現場一片死寂。

簡直到了針落可聞的地步。

沈元柏黑著臉,冷冷看向說錯話而不自知的蘇瑩,“蘇夫人可真是好教養,教出的女兒不但直呼姐姐、姐夫的名字,還詛咒姐夫一家,當真讓人刮目相看!”

“你別……”不識好歹人心。

蘇瑩話還沒說完,就被蘇夫人厲聲打斷了,“夠了瑩兒!莫要再說胡話,還不趕緊給你姐夫和姐姐賠不是!”

此時此刻,蘇夫人無比後悔將唯一的女兒養成這種無畏無懼無腦子的性子。

沈家人最是護短,倘若女兒賠罪不能讓沈元柏滿意,這事怕是不能善了。

想到那個後果,蘇夫人就止不住的頭疼。

“憑什麽?我才不要!”

到了此時此刻,蘇瑩依舊任性得很,顯然是還沒有意識到自己的錯誤,更沒有意思到得罪了沈家的後果。

“憑什麽?”

沈元柏簡直被她給蠢笑了,“就憑你咒罵朝廷官員,只要我沈家追究,你就得給本少爺滾去牢裏待著!”

遠古時代士農工商。

除了皇家,士是最尊貴的。

蘇瑩一個沒有誥命在身的七品官夫人,膽敢咒罵朝廷五品官員,不被追究也罷,一旦被追究必定會被扔到牢裏關上一兩個月。

這點蘇夫人也是知曉的。

“啪——逆女!還不趕緊給你姐夫賠罪!”

蘇夫人真怕沈元柏追究到底,只能狠狠心一巴掌抽在女兒臉上,並憤怒呵斥道。

蘇瑩捂著被打的臉,滿臉不可置信的看著她娘,“娘!你竟然為了蘇夢這個賤人打我?!”

蘇夫人:“……”

蘇夫人都無語了。

她這哪是為了蘇夢打女兒,明明是為了女兒才忍痛動的手。

可偏偏女兒腦子簡單,根本想不通其中的關鍵。

到底是自己寵愛了多年的女兒,哪怕覺得女兒蠢得無可救藥,也還是耐著性子壓低聲音警告道,“你要不想被抓去牢裏壞了名聲,你便按照娘的話去做,娘不會害你。”

蘇瑩不信沈元柏,卻是信自己親娘的。

因而她最終還是強忍著屈辱,低下高傲的頭顱給沈元柏和蘇夢賠罪了。

“賠罪便要有賠罪的態度,我給你最後一次機會,擺正你的態度,不然,你怕是得去牢裏待上一兩月了。”

不滿意對方賠罪態度的沈元柏,毫不憐香惜玉的冷聲警告道。

蘇瑩不服氣正要發作,卻被身旁的親娘掐了一把後腰,不得不把滿心的憤怒和怨氣憋回肚子裏,差點沒把她給憋死!

“姐夫、姐姐,對不住,是我口無遮攔不懂事,求你們大人不計小人過,原諒我這一次。”

這一次蘇瑩的道歉賠罪,倒是多了幾分誠意。

當然,前提是不看她低著頭,滿臉猙獰扭曲的情況下。

沈元柏沒有說話,而是看向了身旁的蘇夢。

意思不言而喻,那就是讓蘇夢決定原不原諒蘇瑩。

“夢兒,你妹妹還小不懂事,看在你爹的份上,便原諒你妹妹這一次可好?”看出了沈元柏的意思,蘇夫人忙好聲好氣的對蘇夢懇求道。

看著以往像是一座大山一般壓著她喘不過氣的蘇夫人,此時此刻卻低聲下氣的懇求她,蘇夢忽然覺得,蘇夫人似乎也並不似她所認為的那般難以撼動。

不過短短幾個呼吸的時間,蘇夢的心境便發生了不小的變化。

面對蘇夫人時,不自覺的多了幾分從容,“既然娘覺得妹妹不懂事,那便該好好教導一番才是,不然傳到了外頭,外人還當娘你不會教養兒女呢!”

為了親女兒不被扔去牢裏毀了名聲,從而被休,蘇夫人除了僵著臉應是外,還能說什麽?

“對了,娘特地讓我回來一趟,是為何事?”

難得有機會出一口惡氣,蘇夢明知故問,“該不會便是為了‘嚇一嚇’我吧?”

蘇夫人扯了扯嘴角,勉強扯出一分僵笑,“自然不是,大半年不見,娘是想你了,這不,得知你回來,我便什麽也顧不上了。

瞧瞧你,大半年不見瘦了,可心疼死娘了。”

這話要多假便有多假,只要不是特別傻的都能看得出來。

然而,沈元柏卻把她的話當真了,“看來,蘇夫人是真心把夢兒當做親閨女疼愛的,外頭的傳言果真不可信,倒是我誤會蘇夫人了。”

沈元柏這話一出,蘇夢猛然擡頭看向他,瞪圓的雙眼中滿是錯愕。

顯然是完全沒想到,蘇夫人這般虛假的表演,居然也能將沈元柏騙了過去。

倘若不是場合不對,蘇夢都想要撬開他的腦子,看看裏面裝的都是些什麽了!

蘇夫人也出現了那麽一瞬間的驚愕,不過很快便回過神來,笑意盈盈的道,“可不是,外頭那些不知頭不知尾的人,只會憑著一張嘴胡亂猜測。

哪像賢侄你這般通情達理,知曉我對夢兒的真心實意。”

沈元柏也笑了,還認同的點了點頭,“我自是相信蘇夫人的,如此,蘇夫人是否該把夢兒娘親留給她的嫁妝歸還給夢兒了?

出嫁前你身為蘇府主母,幫夢兒保管嫁妝是應該的。

可現如今夢兒已經嫁到了我沈家,蘇夫人總不能繼續替夢兒保管嫁妝吧?倘若傳了出去,對蘇夫人你的名聲也不好。”

最後那句,儼然就是紅果果的威脅了!

蘇夫人完全沒有想到沈元柏居然給她玩這麽一出,著實讓她猝不及防,臉上的笑意瞬間僵在了臉上,一雙眼眸中更是充滿了震驚。

沈元柏一個大男人,居然問她這個岳母要嫁妝?

哪怕是替自己妻子問的,那也是不合規矩!

可偏偏,沈元柏不但問了,還逼著她不得不做出回應。

“這、這……賢侄,你怕是不知……”

蘇夢外家曾經也是有權有勢的大家族出身,不過是後面敗落罷了,因而蘇夢親娘的嫁妝可不少,足有現如今蘇府三分之二的家產。

也就說,蘇府現如今的富貴都是靠著蘇夢親娘的嫁妝來維持的。

不然寒門子弟出身的蘇青山,單靠俸祿哪能過得這般滋潤?

不等蘇夫人把話說完,沈元柏便不甚在意的打斷,“倘若蘇夫人丟了嫁妝禮單,那我便與夢兒親自去周家一趟,想必周家應該還保留著那份嫁妝單子。”

蘇夫人的臉色霎時間青一陣白一陣,可謂是十分精彩。

不等蘇夫人說什麽,沈元柏便又繼續開口了,“還是蘇夫人想讓我娘親自來蘇府一趟?

只是蘇夫人可要想清楚了,我娘向來是個眼裏容不得沙子的,倘若讓我娘發現有什麽不妥,可不會因為你是夢兒的後娘,便會隱忍不發的人。”

也就說,蘇夫人倘若不想把事情鬧大,那就趕緊乖乖把蘇夢親娘的嫁妝,一件不少的歸還給蘇夢。

不然,蘇家就等著成為皇城的笑話!

“好!我會讓人清點清楚,盡快派人送去沈家。”

蘇夫人恨得渾身發抖,卻不得不妥協。

沈母是什麽樣的人,打了那麽多年的交道她還能不清楚?

當初沈母看清了她當面一套背後一套後,便當場就跟她鬧翻了,絲毫不顧兩家的臉面,害得她好長一段時間都不敢出門。

兩人鬧翻後,沈母便想將兩家的婚事給退了。

奈何原身死活不樂意,兩家的婚事才得以保留了下來。

再加上替嫁之事……

反正無論如何,蘇夫人是不想再面對沈母了。

“那便請蘇夫人多派些人手清點整理,我與夢兒便在此等著了。”

沈元柏像是個無賴似的,拉著蘇夢徑直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儼然一副今天帶不走蘇夢的嫁妝,他們便不走了的架勢。

突然,他像是想到了什麽,提醒臉色十分不好的蘇夫人。

“對了,蘇夫人莫要忘了或漏了什麽才好,要是與周家那邊的嫁妝單子對不上,蘇家的臉上也不好看,你說是吧?”

又是再一次紅果果的威脅,蘇夫人簡直是要被他給氣死了!

早知如此,她今日如論如何都不會把蘇夢這個掃把星喊回來的!

蘇夫人越想越氣,卻不得不當著的沈元柏的面吩咐下人清點蘇夢親娘的嫁妝。

只是有一些東西被蘇夫人拿去送人了,蘇夫人沒那個臉去找人要回來,只能折算成銀錢填上那些窟窿。

差不多兩個時辰後,蘇夫人總算把蘇夢親娘的嫁妝都搬到了正堂,“所有嫁妝都在這了,若是信不過我,你們大可自行清點一番。”

她這說的,明顯是氣話。

可沈元柏還真就拉著蘇夢親自清點了一番,還要了紙筆,將所有嫁妝都一一寫了下來,儼然一副信不過蘇夫人的態度。

再次被氣得不輕蘇夫人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

以前她只覺得沈元柏是一個只會吃喝玩樂、一事無成的紈絝子弟,現如今才真正意識到,這哪裏是什麽紈絝子弟,根本就是一只不要臉皮還會傷人的老狐貍!

等沈元柏找來人將蘇夢的嫁妝全部搬走後,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蘇青山恰好乘坐著馬車回府,雙方就這麽撞上了。

“趕緊上車吧,已經很晚了,再不趕回去娘又該念叨了。”

沈元柏像是沒有瞧見下馬車的蘇青山似的,坐在小電驢的駕駛座上,催促自蘇青山出現後便身體僵硬的蘇夢上車。

蘇夢動了動嘴唇,欲言又止。

蘇夫人是後娘,還是對她很不好的後娘,所以她可以當著沈元柏的面毫不心虛的說出不孝敬蘇夫人的話。

可蘇青山卻不同。

那是她親爹,哪怕親爹不慈她也不能不孝。

不然傳了出去,眾人只會指責她不孝,而不是說蘇青山這個父親不慈。

她不怕自己壞了名聲,卻不得不顧忌沈家的名聲。

“怎麽還發起呆來了?”

沈元柏像是沒看出她的異樣一般,有些無奈的下車,動手將她輕推上了小電驢的後座上,而後自己才再次坐回駕駛位,啟動車子快速離開了。

正要上前的蘇青山,就這麽眼睜睜看著迅速遠去車屁.股目瞪口呆。

他這是被親閨女和女婿無視了?

還是親閨女和女婿根本沒有看到他?

然而蘇青山更相信是前者。

畢竟這麽大一輛馬車停在一旁,他還從馬車上下來了,距離他不到三米的兩人沒有看到他的可能性極低!

也就是說,沈元柏和蘇夢是故意的!

故意裝作沒有看到他!

這個認知,讓蘇青山氣得不輕。

當他進入府中,得知沈元柏一個大男人居然幫著蘇夢帶走了她親娘的嫁妝後,更是氣得一口氣沒上來,差點沒暈死過去。

有辱斯文,簡直有辱斯文!

堂堂男子,居然帶著妻子去岳家討要嫁妝,也不怕傳了出去會被人說是覬覦妻子的嫁妝!

然而無論蘇青山有多氣,如何謾罵沈元柏混賬,也都無濟於事了。

另一邊。

坐在小電驢後座的蘇夢直楞楞的看著沈元柏的後腦勺,沈默良久後,終究還是沒有忍住開口了,“方才……我爹回來了。”

“我看到了。”沈元柏頭也不回道。

他又不是瞎子,那麽大一個人還能註意不到。

“那你為何……”

蘇夢眼中滿是掙紮與不解,“那你為何當做沒有瞧見他?難道你就不怕這事傳了出去 ,對你的名聲有礙嗎?”

沈元柏知道她在糾結、在意什麽,無所謂的聳了聳肩,“名聲有礙便名聲有礙唄,反正我的名聲就沒有好過。

再說了,名聲好壞根本不重要,等你走到一定高度了,哪怕名聲不好也不會有人敢當著你的面說什麽。

正如我,沈家出事前有誰敢在我面前嚼舌根?”

說到這,沈元柏便宛如長者一般語重心長道,“所以啊,你真沒必要那麽在意名聲問題,便是我爹娘他們也不會在意,只要自己過得舒心就好。

你若不喜歡蘇家人,大可不必勉強自己,只要你占理,爹娘他們都會站在你這邊,若有人膽敢欺負你,爹娘他們也肯定會為你討回公道的。

所以你完全沒必要為了所謂的名聲,而委屈自己,懂嗎?”

從未感受過親人這般直白關懷的蘇夢,此刻完全破防了,鼻子一酸,眼淚便不受控制的迅速滾落了下來,可她的內心卻是喜悅的。

這一次,她又賭贏了。

沈元柏親自來蘇府接她了,不但幫她出了一口惡氣,還幫她要回了親娘的嫁妝,這是不是說明,她在沈元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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