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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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第一縷陽光從潔白的窗簾透了進來,昏暗的房間頓時籠罩在斑駁光影裏。借著細微的陽光能看見地上的一片狼藉。

宋梁玉宿醉一夜的後果就是,頭疼,手疼,全身都疼。疼得她差點以為自己被貨車碾壓了一遍。

最要命的就是,一睜開眼睛就看見一張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臉,差點兩眼一翻又暈過去了。

“你怎麽在這裏?”宋梁玉推開趴在她胸口的女人,隨後掀開被子看了一下自己身上。

衣服和褲子都完好無損的穿在身上。

她不由自主的松了一口氣,松完又覺得自己有病。

都是女人,擔心個屁。

她整理了一下衣服,然後回頭看著還迷迷糊糊的齊挽。

齊挽揉了揉眼睛,聲音嘟囔:“宋姐姐,你醒了呀。”

齊挽有一張初戀臉,黑發散亂在肩膀上,輕搭著,身上只穿了一件睡衣,衣服上面的幾顆扣子沒扣上,能清晰的看見她白玉般的鎖骨。粉嫩的唇瓣輕抿,眉眼低垂,能讓眾生對她產生某種憐惜。

在這之前,宋梁玉也不例外。

宋梁玉站起身,撿起旁邊掉落的衣服,一邊心裏冷笑了一聲,視線在齊挽臉上劃過,不由自主的想到近段時間發生的事情。

心想齊挽確實比她更吸引人。

畢竟她向來獨立專橫慣了,哪有面前的女人嬌小柔弱,不堪一擊。

說簡單一點,就是一朵隨風搖曳的盛世大白蓮,能激起男人的保護欲。

也難怪,她談了兩年的男朋友,最後會出軌,和面前的齊挽在一起。

越想越氣,宋梁玉氣的牙癢癢。

更氣的是自己昨晚喝醉酒了,居然和這個女人睡在一起。

簡直惡心透了。

她嫌棄的聞了聞自己身上的味道,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好像還染上了齊挽身上的那股清香。

“這裏是哪裏?”宋梁玉深呼吸了一口氣,問了一句。

齊挽眨了眨眼睛,因為長相好看,五官精致柔和,長發散亂在肩上,顯得格外乖巧溫順:“宋姐姐,這是我家。”

她抿了抿唇,搶在宋梁玉前面開口:“宋姐姐忘記了嗎?昨晚是你打電話讓我來接你的。”

一雙眼睛眼巴巴的看著宋梁玉,神色透著委屈。

宋梁玉瞇了瞇眼睛,狐疑的看了她一眼:“是嗎?”

她有些不太相信自己喝醉酒會叫齊挽來接她。

掏出手機看了一眼通話記錄,確實有。

昨晚十一點的。

宋梁玉覺得自己簡直是瘋了吧,居然會找上齊挽這個□□。

她冷著一張臉,沒什麽太大的反應,淡淡的應了一聲。

隨後拿起旁邊的包,轉身就要走。

她怕自己再晚一步,就會去撕爛齊挽的那張無辜乖巧的臉。

齊挽見她要走,眼裏閃過一絲茫然,然後下意識抓住她的衣服。

宋梁玉的腳步一頓,瞬間皺眉看著她。

“你做什麽?”她毫不留情的嘲諷道:“齊小姐,我男朋友已經被你搶走了,你還想怎樣?”

齊挽被她一兇,身子顫了顫,委委屈屈的垂下眼睫:“對……對不起,宋姐姐。”

她眼眶一紅,盛世大白蓮的味道沖出天際。

宋梁玉以前是喜歡齊挽這張臉的,因為確實是男女通吃,她稍稍紅一下眼眶,她都會心軟,現在見著只覺得自己的好心被餵狗了。

齊挽是小她一屆的學妹,進了圈子之後,她也多多少少幫了不少忙,讓齊挽在圈子裏走的穩當,結果她萬萬沒想到這小學妹居然恩將仇報,勾引她男朋友,頻頻出入酒店,緋聞漫天飛。

宋梁玉擡手,手指掐著她的下巴,指甲鉗進齊挽的肉裏,紅唇輕勾,譏諷:“對不起什麽?對不起搶了人家的男朋友?還是對不起當了小三?”

齊挽的腦袋仰起,呆楞楞的看著她。

不等她反應過來,宋梁玉就驀然松開齊挽的下巴,扯開齊挽的手,冷聲道:“懂事的就應該收拾東西安安靜靜的滾出我的視線,下次見到你就不是這麽簡單了。”

宋梁玉連個眼神都沒有給齊挽,踩著高跟鞋離開,背影好像都透露出多待一秒都惡心的想法。

齊挽呆楞的坐在床上,聽見關門的聲音,她才收斂了臉上委屈的神色,手指慢吞吞的摸了摸自己的下巴。

那裏殘留著宋梁玉的指甲留下來的痕跡,帶著微疼。

齊挽卻有些高興的彎了彎唇角。

她沒有去追宋梁玉,反倒是重新躺回床上,抱著宋梁玉蓋過的被子,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眼裏都是貪戀。

她將腦袋埋在被子裏拱了拱,聲音眷戀又癡迷,輕喃:“宋姐姐……”

宋梁玉手腕搭著外套,從齊挽家出來。

剛到樓下,就遇見了前來獻殷勤的杜聲。

杜聲顯然是特意打理過的,西裝連褶皺也沒有,一絲不茍,臉上帶著微妙的緊張。

宋梁玉挑眉,高跟鞋發出聲音,杜聲下意識的看過去。

待看見宋梁玉時,瞳孔縮了縮,臉上的笑容也徹底的僵住了。

“梁……梁玉,你怎麽在這裏?”他虛了一下,隨後眉頭皺了一下:“你是不是來找齊挽麻煩的?”

不等宋梁玉開口,他就覺得自己猜對了。杜聲咬著牙,臉上帶上憤怒:“我都說了,是我追求她!和她沒有關系,你為什麽還要把怒火發洩在她身上?”

宋梁玉冷冷的瞥了他一眼,瞧著站在她眼前這位昔日的男友。

長得一般,人品一般,家庭一般。

全都一般般。

按照她現在的地位,想要找一個比這好千倍萬倍的,都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但是她念及這些年來,杜聲從低谷陪著她一起奮鬥,為她犧牲了這麽多,所以在杜聲向她告白的時候,她答應下來了。

在她看來,和杜聲過一輩子也不是不行。

但是沒想到,最後不是她放棄了他,是他背叛了她。

真是諷刺。

宋梁玉輕笑了一聲:“發洩?”

她將帽子扣在自己頭上,語氣慢悠悠的:“杜聲,你真當自己是個玩意兒?問這話的時候,你應該先想想——”

“你配嗎?”

說完,擡腳從杜聲旁邊走過去,從頭到尾都沒有正眼瞧過他。

杜聲臉上的神色僵住,身子緊繃著,指甲掐進掌心泛著白。

宋梁玉攔下了一輛車,拉開車門就上了去。

車疾速而去,只留下一抹尾氣。

杜聲臉色難看的站在原地,他看著那輛車駛遠,半響後才呼出一口濁氣。

或許沒人知道,他和宋梁玉在一起的時候,承受了多大的壓力。

宋梁玉強勢,名氣比他大,和她公開以來,所有人都說他是攀附著宋梁玉爬起來的,宋梁玉也從來沒有解釋過,雖然確實如此。

但是他自尊心強,宋梁玉也從來不曾對他服過軟,沒有半分熨貼。

哪像齊挽手無縛雞之力,需要他保護她。

但是平心而論,他對宋梁玉並不是沒有半分感情,只是他更喜歡齊挽這樣的類型。

杜聲閉了閉眼睛,將宋梁玉從他腦海裏踢出去,舉步上了樓。

他擡手敲了敲門,手裏捧著一束玫瑰,有些忐忑。

沒過一會兒,門就吱呀一聲就開了。

齊挽那張漂亮白皙的臉就出現在眼前,杜聲局促的將玫瑰送到齊挽身前。

“這個,給你的。”

齊挽靠在門邊上,頭發散落在肩膀上,乖乖軟軟的,讓杜聲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她抿唇一笑,輕飄飄的看了一眼那束玫瑰,滿臉糾結:“杜先生,我不喜歡玫瑰。”

杜聲楞了一下,脫口而出的疑惑:“不是你說你最喜歡玫瑰的嗎?”

他是通過宋梁玉認識齊挽的,他現在猶記得齊挽有次生病了,宋梁玉在去探望她的路上,買了一束玫瑰。

杜聲當時送宋梁玉過去,沒有進去,只是候在齊挽的病房外。

醫院的隔音並不是很好,所以他清晰的聽見齊挽在接到宋梁玉的那束玫瑰時,十分開心道:“宋姐姐,我最喜歡的就是玫瑰了。”

這句話他記了很久,如今想起來,也恍若昨天。

杜聲是絕對不會記錯的。

齊挽垂下眼瞼,輕笑了一聲:“杜先生可能誤會了,這是否喜歡,得看送花的人是誰。”

杜聲不明白這是什麽意思,也沒有細想,臉色有些窘迫:“那我下次給你買別的。”

齊挽撩了撩耳邊的頭發,沒有回答這句話,只是問了一句:“杜先生和宋姐姐真的分開了嗎?”

杜聲二話不說的就點頭:“我已經跟她說清楚了,我們已經分手了,你不用有壓力。”

杜聲和齊挽並沒有在一起,之前最開始是杜聲想追求齊挽,齊挽沒有拒絕,也沒有答應,只是猶豫道:“杜先生是宋姐姐的男朋友,我可沒有要撬宋姐姐墻角的意思。”

也不知道是不是杜聲理解錯了意思,當天就跑去給宋梁玉說分手。

再然後就是,杜聲和齊挽兩人在同一劇組,同天出入酒店被狗仔拍了,緋聞立馬滿天飛,宋梁玉理所應當的覺得杜聲劈腿,齊挽小三上位。

齊挽聞言,唇角勾了勾,眼角隨之彎了彎,看起來心情很愉悅:“杜先生做的不錯。”

杜聲見她高興,忍不住跟著高興,笑了笑,心想他所做的一切都值得。

他一直站在門外,覺得有些不好看,躊躇道:“挽挽,我能進去坐坐嗎?”

齊挽臉上的笑容淡了下來:“杜先生,我不喜歡別人叫我挽挽。”

杜聲臉上有些掛不住,連連道歉:“對不起,那我叫你什麽?”

“就叫齊小姐吧。”齊挽一臉單純無害:“還有杜先生可能有些誤會了,我和杜先生的關系可沒有好到邀請進屋坐坐。”

杜聲徹底怔住了,腦子有些轉不過來,有些著急道:“齊挽,你什麽意思?”

齊挽唔了一聲,無辜的眨了眨眼睛:“我的意思是說,杜先生這種垃圾敗類,以後離我和宋姐姐遠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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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推預收——《白光裏》

曲繆出了名的家裏有錢,風風光光,高高在上大半輩子,沒想到會栽在江遙期身上。

彼時,江遙期是窮苦人家的學霸,每年領著政府補助過日子,而曲繆是人人都得叫聲大姐的校霸,肆意耀眼。

兩人住同一宿舍,睡過同一張床,吃過同一碗飯,喝過同一杯水,甚至,她們在無人見證的黑夜裏十指緊扣。

高中一畢業,又各自分道揚鑣,天南地北,遙遙不得相見。

五年後,兩人重逢在同學聚會上。

江遙期坐在卡座上,桌上擺著一堆酒瓶罐子。

有同學望著不遠處的人影,感嘆:“曲繆在上次采訪上畫得畫真好看,記得以前她只會畫火柴人。”

一直不言不語的江遙期突然冷嗤了一聲:“也不看看是誰教的。”

同學:“?”

采訪裏,記者問曲繆,作為人氣樂隊的主唱,有沒有談戀愛的打算?

曲繆撩了撩頭發,眼波流轉:“你猜?”

記者眼睛一亮,知道有八卦,換了問法:“那你能不能畫一下你的理想型?

曲繆欣然應允。

這一畫就是半個小時,曲繆交了畫。

記者一看,結結巴巴:“女……女的?”

曲繆笑了笑:“是啊,女的。”

記者:“那你能說說畫的是誰嗎?”

曲繆:“哦,是個傻逼。”

傻逼江遙期:“……”

美術老師×人氣樂隊主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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