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4章 鮫人血淚3

關燈
丁喜急著去東海,即刻便啟程,一路風馳電掣,換了三匹快馬趕到了東海,李原還未到,是以她喬裝潛進當地黑市,打探了一番。

這東海鮫人血淚,金貴得很,一般人也買不起,只有達官顯貴來尋,出上高價,當地漁人才會出海獵殺,即取即到,錢貨兩訖。確實是有些血腥殘忍,當地漁人也害怕多行不義必自斃,是以輕易不開張,開張吃兩年。

丁喜好奇便問:“東海鮫人沒有心甘情願流出血淚的嗎?”被當即駁斥,“一生只有一顆,不是瀕死之時為何要流?”丁喜:“或許是被這世間情愛打動?”“你這小女娃也太天真了”、“癡人說夢”、“異想天開”......

黑市眾人不斷駁斥,卻忽聽一洪亮聲音傳來:“有何不能?”擲地有聲,丁喜循聲看去,未見其人只見一柄搖扇,上書四個字:絕世美男。丁喜看了實在是無語得很。

待到來人踱至丁喜近旁,搖扇一收攏好,丁喜對上來人的眸子,不由得張大嘴,難以置信地說出三個字:“郭、是、珍?”

“什..什麽?”

“好家夥你沒死啊郭是珍,我給你抄了三天三夜經文超度呢。”丁喜滿臉激動。

“呸呸呸,你咒誰呢,你是不是認錯人了啊...你等會我一會再跟你說。”來人同丁喜說完話又轉向黑市眾人,“世人薄幸,只是人間自有真情在。”

黑市眾人噓聲,一哄而散。

“餵!餵!”男子喊了幾聲,見無人理他,只得作罷,轉過頭看丁喜,“你相信的吧?”

“什麽?”

“人間有真情,人間有真愛。”

“自然相信啦。”

男子露出心滿意足的表情,丁喜仍舊盯著他的臉蛋兒看,嘴裏還念叨“這粗眉毛,大眼睛,大鼻孔,是郭是珍沒錯啊”,邊說邊扯了扯鬢邊,看是不是人/皮/面具。

“誒喲,”男子吃痛,忙叫道:“是真臉,是真的是真的。”

丁喜松開手,男子揉了揉臉,道:“我叫子淵,你呢?”

“丁喜。”

子淵點了點頭,提步便走,邊逛便瞧了瞧黑市的東西,攤位上賣玉石的、賣瓷器的、賣紫砂壺的......應有盡有,小攤小販也不招呼,坐在一旁摸手發呆,還有拿著話本子看的。

子淵走到一賣珠寶首飾的攤販上停了下來,丁喜跟在後面見狀也停下步子,只聽那子淵隨手拿起一支瑪瑙發釵,問道:“這多少錢?”

丁喜瞪大了眼睛瞧那瑪瑙發釵,在懷裏摸索,小販伸出兩根指頭,子淵:“兩文錢?好說。”說著便要從腰間取錢袋,那小販搖搖頭,子淵:“二十文?也好說。”說完繼續從腰間取錢袋,小販繼續搖頭,“二十兩。”子淵:“你怎麽不去搶?我就二十文,愛要要不要拉倒。”小販繼續跟子淵說道:“最低十兩銀子,少了不賣。”

言談間丁喜已從懷裏把昔日從郭是珍身上掉落的瑪瑙發釵掏了出來,子淵看到一楞,接過與攤面上看中的那支仔細對比了一番,竟是一模一樣,丁喜拿出來的那支成色還更好些,子淵笑道:“本見了這瑪瑙發釵覺得很是稱你,不成想你竟有支一模一樣的,看來我的眼光很對你胃口。”說完又對那攤販:“這下你二十文都掙不到我的了。”

太巧合了,實在是太巧合了,巧合到子淵都忍不住主動問她:“我跟你朋友長得很像?”

“一模一樣,有如雙生子,而且那瑪瑙發釵也是他收著好些年的。”

“你們關系很好?那人喜歡你吧,收一支發釵許久。”

丁喜想了又想嘆了口氣,“他活著的時候,我沒拿他當作好朋友過,現在看來,真心待過我的,恐怕也就他了,偏生他的死有與我有著千絲萬縷的關系。”

子淵聽到這裏來了興趣,邀她去東海有名的明月樓吃飯,他作東,交個朋友。

丁喜欣然應允。

子淵挑了二樓臨窗的位置,他說自己自小便愛坐這種位置,因為話本子裏那些大俠都是這麽坐的,一壺好酒,二兩牛肉,好不快哉。丁喜笑著附和,說自己也是,只不過自己是因為坐在窗邊可以往下看,自己最愛看尋常老百姓家的故事,什麽小娃娃鬧著買冰糖葫蘆,賴地上打滾死活不肯動彈,叫花子行乞,官老爺大搖大擺,世事萬般,盡入眼簾。

兩人笑著互相吹捧,直至正午的太陽暴曬,兩個人只能瞇著眼睛夾菜,實在好笑,才硬著頭皮叫小二挪了席。

酒過三巡,子淵央她講先前沒說完的故事,丁喜斟酌了一下語言,依舊跳過血月無形居的神秘力量,同他講了個大概。

子淵聽完唏噓得很,感嘆“世間情愛,大抵如此,落花有意流水無情,反誤了卿卿性命。”說完痛飲三小杯白酒,再問:“那麽你此行來東海是為了什麽呢?”

丁喜反問他:“你猜猜我來是為了什麽?”

子淵掰著指頭同她道:“外來人士來東海,只有三個原因,一是為財,求東海盛產的夜明珠,有鴿子蛋那麽大,二是為色,東海鮫人女天姿國色。”

說到這丁喜打了個岔:“就沒有為男色而來的嗎?”子淵聞言手抖了一抖,杯中的清酒灑下幾許,接著道:“三是為求鮫人血淚,傳說可以生死人肉白骨。”

丁喜問:“真的可以嗎?起死回生?”

子淵敲了一記她的腦袋,“當然不行了!這人間還是得順應天勢,死了的人怎麽可能再活,就算還吊著一口氣茍延殘喘那也不是當初的人了。”

丁喜聞言點了點頭,子淵又道:“不過治治病還是有效的,鮫人長壽,同半仙無異,不然這麽多年不可能有那麽多人前仆後繼來求鮫人血淚,雖然手段殘忍了些。”

丁喜:“那他們屠殺鮫人不就是弒神?”

“所以必遭天譴。”子淵冷冷道。

丁喜打了個寒顫,耳邊又響起了子淵的聲音,“所以你來,也是為了鮫人血淚吧。”雖說問句,語氣卻是肯定的,丁喜也沒想隱瞞,“確實如此,我求鮫人血淚是為了解身上的剜心咒,不過我沒想過殺鮫人求取。”

言語間小二又上了盤牛肉,子淵忙著擺盤,一邊動作一邊說:“忘川水剜心咒?”

丁喜:“你也知道這些啊,左右不是必死的病癥,若是求不到鮫人血淚,我便日日遠離那人,不要想起過往,還不行就再喝一次忘川水,這樣想想便也不是什麽大事。”

子淵:“你看得通透。”

丁喜搖頭:“不過是看多了人間生死,不願再執著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