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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朧月起了個大早親自給縹緲峰眾人做早飯吃,圓圓循著香味過去,窮盡肚子裏沒幾兩的墨水誇她秀外慧中、蕙質蘭心、賢妻良母,一旁打下手的縹緲峰師妹們偷著笑,打趣攬月峰可是要出喜事了,丁喜風風火火沖進來,一邊大喊“死胖子滾蛋!”一邊擠至兩人中間,沒成想動作太大,朧月握著大勺攪粥的手一抖,濺起湯汁,朧月“哎呦”了一聲,伸手去擋,袖子裏掉出一個小小的方形木盒,丁喜眼疾手快彎下腰去撿,木盒比縹緲峰的飯碗還小,上頭卻刻滿了精美的花紋,瞧著細致得很,是個貴重玩意兒,丁喜遞還給朧月,“這什麽好東西?”“小師叔笑話我了,”朧月揉揉眼睛,將木盒收進衣袖裏,“不過是山下市集上收的小玩意兒,收攏耳飾的,不值錢。”丁喜下意識瞧了眼她的耳洞,目光又回到木盒上,上頭的花紋瞧著精細,但不常見,北域人粗獷,尋常人家常用的式樣不過就雲氣紋、如意紋、忍冬紋這幾種,木盒上皆不是,但丁喜轉念一想,許是商販自己又隨意打的花式,討個新奇勁兒呢,便也未多說什麽,招呼圓圓把燒好的白粥醬菜什麽的端出去,大家吃早飯。

經過一宿的修整,魏書照看上去已無昨日關心則亂的瘋勁兒,與趙朔同坐桌旁,商量對策,趙朔:“昨日情形究竟如何,你且仔細說來,分毫不要遺漏。”是對著丁喜說的,丁喜把口中咬了一半的雞蛋餅囫圇吞下,含糊不清地道:“昨日謝姐姐暈過去後,我便去藥房給她煎了些安神的藥,讓小婉送去。”“小婉是誰?”魏書照問道。“是縹緲峰的小弟子,剛過十五歲生辰。”丁喜老老實實答道,“我把她叫過來問問吧。”語畢向圓圓使眼色,“就昨日梳兩個小辮兒那姑娘,現下應該在大食堂裏用早飯,你去把她叫過來。”圓圓悶悶不樂地離席了,趙朔又開口問:“你既然親自給謝小姐煎了藥,這送藥又為何要假他人之手?”“我本來是要親自去的,”丁喜解釋道,“但朧月說玄霜有事要找我,我便跟她去了。”丁喜瞥一眼朧月,她正夾起一個煎包送入口中,臉頰鼓起,活像只小倉鼠,魏書照開口繼續問,“玄霜人呢?”朧月:“還在睡吧…可千萬別讓我去叫師父,我怕我沒命回攬月峰…”丁喜解釋道:“玄霜比較愛睡覺,不到日上三竿不會起來,脾氣也比較大......”趙朔點頭,“那她昨日找你是為何事?”“我還沒見著她呢,小婉就跑過來說謝小姐不見了,然後就開始找人了。”

圓圓也尋著小婉回來了,這小姑娘一身翠綠色裙子,紮著兩小辮兒,瞪著大眼睛,水靈水靈的,沖著丁喜,不解地問:“師父,怎麽了?”丁喜上前,握住她的手,“你昨天去給謝姑娘送藥到底是個什麽情景啊?你從頭到尾給我們說一遍吧。”

“昨日.....”小婉開始細細回憶道,“昨日我接了師父的藥就往謝小姐屋裏去了,一刻也沒耽擱,說來也巧,到的時候謝小姐恰好醒了,像在思考什麽事情,我跟她說師父給她煎了安神的藥,叫她喝了好好休息番,其他事師父會替她想辦法,謝小姐也沒有哭鬧,喝了藥便躺下了,我瞧著一床棉被可能有些冷,怕她著涼,就去尋了個火爐來,不過片刻,一回來人就不見了。”

圓圓用筷子戳了戳包子,“謝小姐文文弱弱的,如果是她自己跑,那麽找火爐的片刻時間怎麽可能跑那麽遠,縹緲峰這麽多弟子傾巢而出都沒找到。”

“那就是有人帶她走......啊我縹緲峰難不成出奸細了啊?!無形居的走狗??”丁喜又驚又怒。

“昨日那麽大陣仗,估計人還沒來得及送下山,夜裏又走不得夜路,想來是把人藏起來了。”趙朔道。

“還有一種可能,”久未說話的魏書照忽然開口,“有人在說謊。”眼睛直盯盯地看向小婉。

目光如炬,小婉一下子被嚇到了,拽緊了丁喜的衣服,“師父,我…我沒有。”

“小婉是軍戶子弟出身,老實本分,清清白白的,跟謝楚心無怨無仇,你不要隨便誣陷人。”丁喜替小婉辯解道,與魏書照兩人對峙著。

“大清早吵吵啥?讓不讓人睡覺了?”玄霜的出現打破了僵局,丁喜見狀也順勢跟玄霜聊了兩句,給個臺階大家一起下,“你昨天下午找我什麽事兒啊?風風火火的。”玄霜拿起丁喜的筷子,夾了包子,“我什麽時候找你了?找你幹嘛啊?推牌九啊,怎麽也得等聞蝶孟語唐回來咱們三打一吧。”

丁喜不作聲了,眼神飄走,落在飯桌邊上,一個慢條斯理喝著粥的人身上,“你不解釋一下嗎?”丁喜開口,“朧月。”

“朧月?朧月小丫頭怎麽了?”玄霜問道。

“她昨日借口你找丁喜,把她支走了,然後謝楚心便消失了。”圓圓解釋了一下。

這下玄霜也不作聲了。丁喜腦中千絲萬縷的線索匯聚到一起,此時仿佛都連成線,“你再回答我一下我剛回北域那天去無形居打探消息,你為什麽也會出現在哪裏?攬月峰置辦物資走的是城南那條路,可無形居在城北,你為什麽跑到那裏去?”

朧月依然沒有說話,繼續低著頭喝她那碗粥,丁喜急了,用力一拍桌子,“我讓你說話!”聲音大到讓圓圓打了一激靈,朧月碗中的粥濺了一滴出來,她沒在意,將剩下的一飲而盡,然後擡起頭,沖著丁喜笑了一下。然後......

然後就在眾目睽睽之下!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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