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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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丁喜、趙朔、圓圓也圍坐在一起,探討趙朔同謝楚心成親之事。

趙朔:“明日的文試我自會落敗”

丁喜擺擺手,“若我是那謝獨秀,無論你怎麽答都會算你勝。‘車到山前必有路’後一句你答‘船到橋頭自然直’他都能算你對。”

趙朔沈默了。圓圓琢磨了會拉了拉丁喜的袖子,“‘車到山前必有路’後一句就是‘船到橋頭自然直’。”

“難道不是‘柳暗花明又一村’?”

“不是。”

“哦那我記岔了,反正我的意思就是,就算你答混了,記岔了,人家都能說你是博學多才,飽讀詩書,舉一反三。”

“那趙師兄非娶不可了?”

“要由著謝盟主的話,是非娶不可。”

“言下之意還能由著別人?”

“當然了!”丁喜一拍桌子,“嫁人的是謝楚心,怎麽沒人問問她想不想嫁,願不願嫁?這多不應該!”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謝小姐的意見應該不重要吧。”

“李原你這人怎麽這麽糟粕...”

丁喜和李原吵了一晚上都沒有結果,趙朔一語不發,最後丁喜小心翼翼總結了下:“眼下趙公子是最兩難的,今日出手是為南境武林的面子,明日輸了還好說,可若是贏了不娶便壞了謝小姐的名聲,娶的話..趙公子你心中可有所屬之人?”

趙朔站在窗邊,被身後的夜色襯得格外“脫塵出俗”,他望向丁喜,展顏一笑,“有吧。”

“有吧”這兩個字很奇怪,有就是有,沒有就是沒有,加個“吧”字確實帶著些不確定,怎麽的你有沒有意中人自己還不知道啊?丁喜正要再問,趙朔止住了話頭:“夜深了,明日之事明日再說,‘車到山前必有路’。”說完就回屋了。

圓圓拍拍丁喜肩膀:“是啊,‘柳暗花明又一村’,不急。”

是日夜中,出了件大事,大到什麽程度呢?給初來異鄉闖蕩江湖丁喜上了寶貴的一課:凡事不必早做思量,因為世事無常,籌謀無用。

禦劍山莊大火。

所幸的是武林人士眾多,幫起忙來神速,官府調度水車也快,並未造成多大損失。

只是。

莊主謝獨秀行蹤未明,謝楚心行蹤未明。

江湖中人議論紛紛,各大門派派出大半人手尋找二人下落皆未果。

細究下來唯一有可疑的還是暗影衛,“影”出現在禦劍山莊比武招親著實奇怪了。

是以趙朔丁喜一行人啟程離開上京,前往苦境——暗影衛老巢所在。

“趙朔你為了找你未婚妻的下落可真是費了老大勁了,我的媽啊。”丁喜一路嘴就沒停過。

苦境周圍盡是奇山峻嶺,翻山之前又得過一片滿是毒障的迷霧森林,迷霧森林倒是好說,丁喜本來就擅制毒解毒,自然是不在話下,只是這爬山真的要了命了。

“不行了趙朔,你扶我一把。”這山剛爬到三分之一,丁喜已經氣喘籲籲了。

“你少說兩句話,多留點體力。”趙朔搭了把手,丁喜可算是挨到一塊平坦的巨石上,可以休息休息。

圓圓:“丁姐你可少叭叭兩句,這一路都是你在叫喚,我耳朵都長繭子了。”圓圓生得敦實,爬山也有難處,只是比起姑娘家到底體力稍微好一點。

趙朔摸出隨身帶著的水壺,遞給丁喜,“喝點水休息一下。”

丁喜咕咚一大口下去,晃了晃水壺,好像沒多少了,然後又遞回去,“你喝吧,我剛沒對著壺口。”

趙朔覺得挺好笑的,接過來沒喝,又遞給圓圓,圓圓眼淚都要下來了,“師兄還是心疼我的,不過沒事我還能撐會!”

圓圓一臉視死如歸的模樣,真的讓丁喜崩潰了,“我的天哪!我們怎麽會落到這番田地啊蒼天啊,就一口水,怎麽就這麽緊巴!該死的暗影衛!這什麽破落地方!還能不能行了!暗影衛這幫龜孫子是人嗎都......”

趙朔出身名門,彬彬有禮的,這一路上已經在丁喜的言傳身教下學會了縹緲峰罵街七十三式,丁峰主號稱比嘴皮子利索從來沒輸過,趙朔對此深以為然。

“不過師兄,你覺沒覺得我們這一路走得太順了,暗影衛老巢可能讓我們爬個山就找到了嗎?”圓圓真誠發問。

趙朔讚同道:“沒錯,少林之前也來過苦境,據行止大師說,苦境行至無路時,乍現一盤同岳麓山蒼茫棋局一模一樣的棋局......”

圓圓嗆了一口口水:“傳說中‘蒼茫棋局勝,天下歸之’的那個蒼茫棋局?暗影衛野心竟然這麽大嗎?”

丁喜對此真的深感無語,怎麽可能贏了一把棋,就“天下歸之”,皇帝老兒還“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呢,他同意“天下歸之”這事麽,神神叨叨的,封建迷信要不得。不過看著圓圓心向往之的模樣,到底沒忍心說出口。

丁喜的思緒被趙朔的話拉回現實,“休息得差不多了,我們接著走吧,你們一路跟緊我,不要到處亂摸亂碰。”

又走了一個時辰,已近晌午,丁喜一手扶著路旁的樹幹,一邊大喘氣,“這地兒叫苦境可真是名副其實。”等了會沒聽見回音,正納悶,只覺腰上一緊,身子忽然輕了起來,離開了地面。

竟是那大樹枝椏托起了她!!!

“媽啊!這樹成精了吧!怎麽還能這樣的啊?”丁喜驚慌失措。

圓圓立馬拔出劍往樹枝上砍,想要救下丁喜,誰知一劍未能砍斷,樹吃痛,反而越收越緊,丁喜眉頭緊皺,被勒得說不出話來。

趙朔示意圓圓後退,取出隨身佩劍一躍而起,使出十成十的功力揮向樹枝,可這樹枝突然間好似籠上一層金光,劍招落不下去,反而就勢反彈,眼看就要打回趙朔身上,趙朔當機立斷松開劍柄,往山下一落,滾下幾階臺階。

丁喜被勒得喘不上來氣了,樹枝將她往上送去,只見那樹冠好似張著“血盆大口”等著她來,餘光看向下面的趙朔,嘴角好似滲了些血,他抹了把嘴角,圓圓在他旁邊打著轉。丁喜說不出來話,但是心裏千回百轉地想了一大堆:那戲文裏,這種情況女主角肯定哭著讓他們兩先走別管自己了。那我可不能行啊,我年紀輕輕的,還想多看幾天的太陽,趙朔公子一定要想想辦法救救我,小的做牛做馬都報答您。

可惜這些腹誹趙朔聽不到。

丁喜強撐著精神,瞇著眼睛又往趙朔那裏看,只見他忽然解開外衫,拿起圓圓的劍,往自己胸口刺去。

“趙朔怕不是魔怔了?”這是丁喜昏迷前最後一個念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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