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九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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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瑾知收起房卡, 進入了房間。

房間裏昏涼一片。他摁開燈, 而後靠到軟椅上。

太陽穴一突一突地疼,猶如針在一寸寸往裏紮。他按壓著太陽穴, 隱忍下刺痛。

酒精在胃裏發酵,黏糊著疼痛齊齊匯集到太陽穴處。他揚起脖子, 流暢的下頜線隱沒在微涼的燈光裏。

突然,誰內響起了一道聲音。他極速擰起劍眉, 銳利的視線射向聲源。

大床上隆起了包, 被子緩緩下滑, 一具身體暴露出來。

“啊……”床上的人痛呼。

他摸出腰間冰冷的槍,將槍.口抵在女孩的腦門上。

女孩瞬間清醒, 她顫顫抖抖地往後縮著, 面容逐漸清晰起來。

觸及女孩的面容,傅瑾知怔了下,旋即瞇眼, 槍.口在她臉上游移著, “你是誰?”

“我我我我……我我我……”女孩磕磕巴巴的,嚇得瞪大了眼。

“說。”他重新把槍.口對上她的額頭。

她渾身戰栗, “周……周多多……”

“你怎麽在這裏。”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傅瑾知掃視著他,繼而一撇眉,拿出了手機。

“傅總?”電話裏的人受寵若驚。

“人是你弄過來的?”

“傅總, 不知道您是否滿意?”

傅瑾知扔下手機。

他看也不看床上的女孩,冷冷地吐出一個字,“滾。”

女孩搖搖晃晃地跑出了房間。

傅瑾知厭惡地望著被女人碰過的床, 然後把槍放下。

周多多驚魂未定,粗喘著氣撐到墻上。額間的冰冷感仍然殘留著,提醒著她方才她經歷過什麽。

這是怎麽回事,她怎麽會躺在陌生的房間。她記得她明明還在這裏打工的,怎麽會睡了過去?

腦袋暈乎乎的,腳步虛浮,她慢吞吞地朝前走著,下樓梯的時候,眼前一黑,身形沒穩住重心,直直摔了下去。

次日。

劉倜不停地用帕子擦著虛汗,他不敢擡頭看坐在中央氣勢淩厲的男人。

“傅總,對不起,您大人有大量,請原諒我。”他後悔不已地躬起背。誰都知道傅總不近女色,這麽多年來一直沒有過女人,但卻極少有人知道原因。他特意查了許久才查到原來傅總這麽多年不近女色竟然是因為一個已經去世多年的女人。

那個叫蘇蘇的女人,不到十八歲就病逝的女人。貌似她還演過戲,是個小明星。本來已經放棄用女人來討好傅總,但是他卻在酒店裏無意間發現一個和蘇蘇長得極為相似的服務生。看見她的那一剎那,他就迅速打好了主意。

原本以為這是一個討好傅總的絕佳機會,卻沒想到不僅沒討好他,反而惹怒了他。

早知道會這樣,就是給他十個膽子他也不敢啊。

傅瑾知不疾不徐地旋轉著酒杯,下一秒,他把酒杯砸到了劉倜腦袋上。

鮮艷的酒和血融合在一起,從劉倜鼻梁骨滑落下去。

“傅總我錯了,我錯了!”劉倜跪下去,大難臨頭的恐懼升了上來。

傅瑾知剛啟唇,電話就響了起來,他一邊接電話一邊道:“滾出去。”

劉倜如蒙大赦,連爬帶滾地離開了房間。

“瑾知,來醫院看看爺爺,你爺爺想見見你。”電話那頭,程淵聲音溫和。

傅瑾知嗯了一聲,緊接著掛了電話。

回傅宅的途中路過花店,傅瑾知讓司機停下。他買了一束花,吩咐司機調轉方向。

到達目的地,他下車,徑直走到墓碑前。

將花放好,他輕觸著照片裏的人。她的模樣停留在了十七歲,時間沒有帶走她的容貌,她仍然鮮活地存留在他的腦海裏。

十年,她離開了十年。

十年裏,他從未忘記過她。

像陳舊在心臟裏的傷口,永遠不會結痂,永遠不會愈合。

“蘇蘇。”他溫柔眷戀地喚著她。

眼底滑過昨日女人的樣貌,他厭惡地蹙緊了眉心。

看到和蘇蘇長得相似的眉眼,他的第一反應就是用槍把她崩掉。

誰都不許和蘇蘇擁有相似的眉眼。

誰都不許。

誰都不配。

那是在玷汙蘇蘇。

按下扳手的那一秒,及時回籠的理智阻止了他。

在墓碑前待了良久,他去了醫院。

“爺爺。”他步至病床邊。

傅老爺子呷了口茶,語氣溫藹,“瑾知啊,我昨天讓你去和楚家那小姑娘見面,你怎麽沒去?”

“爺爺,你不用再安排這些。”傅瑾知說。

“你都快到三十了,我能不……”傅老爺子悶了聲,他嘆氣,“瑾知,這麽多年了,你該走出來了。”

“還有其他事嗎?”傅瑾知神情很淡。

傅老爺子無奈地拍了下小桌,瑾知還是不聽勸,倔得跟頭牛一樣。

從病房裏出來,傅瑾知徑直下樓,走向大門口。

在經過門口花壇的時候他猝然駐足。

坐在粉白花壇邊沿處的女孩側對著他。寬大的藍白色條紋病服松松垮垮地罩在她身上。她含著一根棒棒糖,鼓起的雪腮在日光的照耀下泛著淡淡的薄粉。

記憶裏相同的畫面與眼前的畫面重疊起來。他淡漠的面部表情崩裂,不可置信地盯著女孩,不自覺地向女孩靠近。

甜橙香氣從她嘴邊飄散到他鼻端,熟悉的香氣擊碎他的神智。

女孩察覺到旁邊有人靠近,她偏頭,然後抿著棒棒糖準備走開。

然而卻被人堵住,她蹙起細細的遠山黛眉,“先生?”

這兩個字讓傅瑾知迅速恢覆了平靜。他闔眼,睜開。

是昨天那個女人。

他死死地盯著她唇邊的棒棒糖,隨後上移視線。

她直視著他,並未像昨天那樣閃躲,烏黑的瞳仁裏填充著他的影子。

熟悉的感覺鋪天蓋地地湮沒了他。不是,她不是昨天那個女人。

“你叫什麽名字?”他凝視著她,仿佛要仔細看清楚她的臉。

“蘇……咳……周多多。”她朝後一退。

周多多。

是她,是昨天的女人。

可是,直覺告訴他,面前的女人並不是昨天的女人。

女孩趁他不註意繞過他跑遠了。他遠望著她纖薄的背影,眸色幽深晦暗。

急沖沖地跑回病房,又喝了口水,蘇蘇緩下一口氣。

剛剛男人看她的眼神很恐怖,像黑夜中獵食的食肉動物,讓她手腳發麻。她鎮了鎮心神,然後摸了摸額頭上包紮的紗布。

輕微的痛意讓她嘶了聲。她抿緊棒棒糖,不禁感嘆她怎麽這麽倒黴。

她竟然穿進了一本喪心病狂毫無邏輯的霸道總裁文裏,而且還穿到了女主的身體裏。昨晚上她被疼醒,一醒來就發現自己竟然倒在樓梯間,額頭上劇烈的疼痛讓她魂識模糊,再次醒過來就已經被人送到醫院了。

通過原身留給她的稀缺記憶,她立即意識到她穿進了很久之前看過的霸道總裁文裏。

女主周多多家境貧寒,大三時趁著暑假在酒店裏工作的時候被人下藥弄到了男主傅瑾知的床上。

因她和男主白月光長相相似,男主睡過她之後將她強取豪奪過去。後來在經歷各種狗血天雷虐身虐心的事件後,女主終於愛上了男主,卻又發現她只是一個替身。於是她帶著球跑了。女主跑了之後,男主才意識到他放不開女主,然而當他找到女主,在女主逼問他心裏還有沒有白月光時,他猶豫了一下,結果女主就傷心了,掙紮的過程中,孩子沒了。

沒了孩子的女主傷心欲絕,沒了孩子的男主幡然醒悟,他已經完完全全地愛上了女主。於是又經過幾番你虐我我虐你的事件後,兩個人終於HE了。

看他們虐來虐去,蘇蘇現在回想起來都覺得累。

她琢磨著,等她出院了她得把酒店那工作給辭掉。她記得原文裏女主是在酒店裏工作的時候被人下藥當做禮物送到傅瑾知床上的。為了避免劇情,她得趕緊辭職。

當天下午蘇蘇就出院了。她按照記憶裏的路線回到周多多的家,才進去就聽見周母一聲尖叫,“我已經沒錢了,沒錢了!”

她楞了楞,緊接著面前越過一個身影。挺著大肚子的中年男人罵罵咧咧地拿著錢揚長而去。

蘇蘇想明白過來。周父喜歡賭.博,賭性成癮,家裏的錢幾乎被他輸光了。

“多多……”周母見女兒回來了,一把抱住她,趴在她懷裏哭,“你爸……你爸……”

對於陌生人的靠近,蘇蘇不適應地想要推開她,但是又忍住了。

“你怎麽受傷了?”哭了好久的周母倏然問道。

她答:“不小心摔了一跤。”

“沒事?”

“沒事。”

周母給她熱了飯菜,她吃了之後進了自己的房間。房間窄小卻十分整潔,空氣裏隱隱約約漂浮著茉莉花香。

她半躺到床上,一直不停運轉的大腦息了火,冷卻下來。

第二天一大早她就去了酒店。經理聽到她要辭職,告訴她這半個月的工資不能付給她。她說好,拿過押金和前一個月的工資出了酒店。

外面天氣陰沈沈的,厚厚的雲層堆積下來,壓得人胸口窒悶。她加快速度往回走,剛到家,就見幾個光著膀子的男人攔在家門口。

“欠債還錢,天經地義,怎麽的,你們還想賴賬?”光頭男人敲了下棍棒。

“是他借你們的錢,你們找他去!”周母雙目通紅。

“人都消失了老子上哪兒找去?”他一腳踹翻凳子,就要一巴掌甩到周母臉上之際,胳膊被人扼住。

光頭男人瞧見蘇蘇,細長的眼睛縫成了一條線,“喲,這是你女兒?”

他的註視讓蘇蘇覺得惡心,像被蟲蛭黏到了皮膚上。她退遠,說:“錢會還給你們,但是請給我們一點時間。”

“一點時間是多久?”光頭男人挨近她,濃烈的煙草味侵入鼻腔,她嗆了下,“你最多能給多少時間?”

光頭男人上下打量著她,最後道:“要不這樣,你跟了我,你們欠我的債就一筆勾銷。”說著他就越湊越近。

“多少時間?”蘇蘇沈聲問。

光頭男人觸及蘇蘇的冷臉,漂亮至極的小臉縱使染上怒意也極為勾人,他眼神愈發灼熱,扔下棍棒,說:“我不要錢,我就要你。”

蘇蘇神經一繃。來不及後退就被她抗到了肩上。

“放開我!放開我!”她使力捶打他。

“多多!你們放開我女兒!放開我女兒!”周母被其中一人控制住,只能哭著叫喊。

蘇蘇整個人被倒過來,頭腦暈晃,力氣已經耗盡。

忽然,抗著她的男人停頓下來。她半睜眼,這才瞧見光頭男人額側抵著一把槍。

蘇蘇趁光頭男人不敢動,迅即跳下肩頭,顫顫巍巍地滑倒在地面上。等她緩過氣兒,她擡頭,這才發現前面圍了一堆身穿黑衣的高大男人,他們手持著槍,抵住幾個光膀子的男人。

“你們哪條道上的?”光頭男人只有嘴唇能動。

沒有人應答。

就在此時,黑衣人讓開一條路,一個男人從裏面緩緩走了出來。

男人穿著白襯衣,身形峻拔頎長,一步一步自對面走過來。他徑直走到蘇蘇面前,欺身,眸子如兩汪深潭一樣俯視著她。

“我可以幫你解決他們。”他對她說。蘇蘇認出他就是醫院那個古怪的男人。他說他可以幫她?可是他們都不認識。

“餵!”被徹頭徹尾忽視的光頭男人怒道。緊接著他就被打趴下了。

“想要我幫你嗎?”男人繼續道。

蘇蘇得搞清楚他是誰,“你是?”

他一字一字道:“傅瑾知。”

聞言,蘇蘇神色凜住。

傅瑾知?這是怎麽回事?

“想好了嗎?”傅瑾知問。

他把他們的距離壓得極近,蘇蘇緊張起來。

瞧見她因為緊張而習慣性地摸耳垂的動作,傅瑾知眸光微閃。記憶裏的女孩緊張時也喜歡做這個動作。

蘇蘇連忙拉開距離,平靜道:“你為什麽要幫我?”

為什麽要幫她。他繃緊唇線,伸手擒住她的下顎。她和蘇蘇只有幾分像,可是他覺得她就是蘇蘇。

她和蘇蘇給他同樣的感覺,兩人除了面貌不那麽相似,幾乎完全一模一樣。

可是,為什麽那天晚上他沒有察覺出來?面前的女孩與那晚上的女孩仿佛完全是割裂的兩個人。

蘇蘇一問出口就認識到自己在說蠢話,他為什麽要幫她,她最清楚,因為現在的她長的像他的白月光。可是這劇情不對啊,明明他們是在酒店認識的,怎麽和她記得的劇情發生了偏差。

他的手指在她面頰上撫摸,帶著癡迷的撫摸讓她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蘇蘇,是不是你。”他似在低喃。

蘇蘇猛地一擡眉。她有種錯覺,仿佛他不是在叫他的白月光,而是真的在叫她。她移走被他捏在掌中的下顎,說:“你幫我,要什麽回報?”

“不,我不需要你的回報。”

蘇蘇訝異。

“但是,我需要你陪我吃一頓飯。”

只需要一頓飯?蘇蘇衡量忖度著,決定好後,說:“好,我答應你。”一頓飯可以解決一個大麻煩,她求之不得。她之所以答應他還有一個最重要的原因,原著裏男主言而有信,從不違背承諾。如果他說是只需要吃一頓飯,那就真的只是一頓飯。

他伸手,要扶她起來。她直接自己站了起來。

她沒有想到,他所說的陪他吃一頓飯,竟然是要到他家裏吃。她忐忑,有點不願進去。

“進來。”他回身等她。她給自己打了打氣,擡步踏入別墅。

她端端正正地坐在沙發上,赫然瞟見斜對面蹲了一只貓。

一只胖胖的藍色英短。

傅瑾知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元寶。元寶起先狐疑地用銳利的瞳仁睨她,然後像是發現了什麽,一小步一小步走到她跟前。

“喵!”它沖她喵嗚。

“它叫元寶。”傅瑾知對她說。她看見毛茸茸的藍胖子,有點手癢癢,沒控制住,正準備摸它,她登時卡住動作,“我可以摸摸它嗎?”

“可以。”

得到首肯,她把手放到它軟乎乎的頭頂,“元寶。”她柔聲喚它。

驟然間,元寶瞳仁一亮,長長的尾巴圈住了她的小腿,然後爬到了她懷裏。

傅瑾知神色一渙散。

元寶有靈性,只讓兩個人碰。一個是他,一個是蘇蘇。他緊緊地定視住抱著元寶的女孩,輕喚,“蘇蘇?”

給胖貓順毛的女孩應聲仰頭,“嗯?”

蘇蘇連忙捂嘴。剛才她沒防備,就這麽回應了。她還在想著該怎麽解釋,飛快的黑影就掠到了她面前。

他眼底微紅,嗓音喑啞,“蘇蘇,我知道是你。”

蘇蘇的心跳頻率一下子沒了規律,她說:“我不是。”

“不,你就是蘇蘇,”他緊扣住她的雙肩,一條一條地列舉著,“你喜歡吃橙子味的棒棒糖,喜歡吃辣,喜歡貓,喜歡拍戲,喜歡曬太陽,喜歡……”

蘇蘇瞳孔劇烈收縮。她震驚不已地望著他。他說的都是她的喜好,並不是原著裏蘇蘇的喜好。

奇異的悸顫從腳底升到頭頂。一個不可意思的念頭直直沖了上來。

“傅瑾知?”她喚他。

“蘇蘇。”他蹲身,與她平視。

她抓住重點,“我喜歡拍戲?”

“對,你喜歡拍戲。”他一面回答一面拿出手機,點開一個視頻,“這是你演的,你還記不記得?”

看完視頻,蘇蘇更加震驚。視頻裏的人和她原本長得一模一樣,表演方式和一些她改不掉的小動作也一模一樣。

她有沒有可能,曾經,穿過一次?

作者有話要說:  大侄子和蘇蘇也到此為止,他們會在一起的,多寫感覺就不對了,圓滿了!請繼續支持作者君的新文哪,最後,留言發紅包,感謝你們的陪伴

作者君新文:極致瘋魔[穿書]

文案:許耐耐穿進了一本喪心病狂不走尋常路的報社霸總文裏。

原文中男主是一只半獸九尾狐,其人偏激陰鷙,極端病態,血腥暴戾,是個以折磨人為樂的蛇精病。女主在他的百般折磨下,愛上了他,然而男主沒愛上她,不僅沒愛上她,而且還在將她折磨夠後把她吃了……把她吃了……吃了……

穿成女主的許耐耐表示,沒關系,她遠離男主就是了,但是,她卻發現,只要她一離開男主,就會頭痛心痛渾身痛。

許耐耐:“……”

認命的許耐耐想,既然不能離開他,那麽就要試著和他打好關系,以防自己最後被吃掉的悲慘結局。

一句話簡介:論如何將病態蛇精病調.教成一只愛炸毛的小可愛。

被調.教之前:

蛇精病九尾狐:“許耐耐,一寸一寸把你的皮剝掉,再一點一點地把你的血喝光,哦,那感覺一定很棒。”

被調.教之後:

小可愛九尾狐:“耐耐,你想剝我的皮還是喝我的血?什麽?什麽都不想?你不是喜歡摸我的尾巴嗎?給你,給你摸!”

甜到齁的大甜文。

排雷:此文作者君瞎瘠薄寫的,行文不通文筆垃圾,唯一的優點大概是甜炸哈哈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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