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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二章 陸英叛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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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英說要親自到南安王面前,去揭露高仙庸的罪行,這對於高仙鈺來說,無疑是喜事一件,本來他來此的目的也是如此。

見目的達到,高仙鈺吩咐讓人解開了鐵鏈,便欲打算帶他進宮面聖。

守候在刑部的人,雖然對於高仙鈺帶走陸英有些微詞,但高仙鈺口口聲聲說要帶他入宮面見王上,他們也不敢多說什麽。

從刑部至王宮,尚有一段距離,出了刑部便喚來了馬兒,為免陸英中途生出什麽變故,他還派了人與陸英共乘一匹馬。

刑部坐落在南安城最東部,要去往王宮,繞過主街道有些費時,高仙鈺心急,他特地的抄了近路,那麽這條近路必然要經過一處窄小道路,道路兩旁都是荒宅,無人居住。

高仙鈺等人經過此路時,狂風乍起,滿地的落葉被風卷起,而就在那一刻,從兩旁廢棄的房頂上,竟然湧現出了數十名黑衣人。

黑衣人身影矯捷,從高空中掉落,竟是無一絲的聲響,可見這些人是江湖上功夫極好的人。

那些人很快的將他們前後的路都堵死了,讓他們寸步難行。

高仙鈺冷冷一笑,或許是因為這段時間長了記性,做什麽事情都會事先留有後手,所以在他進入刑部看陸英時,便事先派人在此埋伏。

眼見這些黑衣人將路給堵死,高仙鈺也不慌,只是輕輕的吹了哨聲,接著便從道路的兩旁,湧出了許多的士兵,將他們又團團的圍住。

這個時候有人前來劫人,不管是不是高仙庸所派來的,既然來了,高仙庸就別想逃脫了,高仙鈺冷冷一笑,而後命令道:“給本太子捉活的。”

一聲令下,那些士兵便率先發起了進攻,黑衣人眼見如此,不得不與這些士兵糾纏。

一時間,這個平常無人的道路上,竟是刀光劍影,兵器碰撞的聲音,響徹入耳。

就在這時,突然有一個黑衣人從天而降,他不是去加入戰鬥中,也不是來營救這些黑衣人,而是手中的劍直直的向與陸英共乘一騎的人刺去。

那人顯然是沒有反應過來,等到劍刺入肩膀被挑落下了馬,他才回轉心神,慌忙抽劍迎戰,可是這個時候,那個黑衣人已經提起陸英,施展輕功向一旁飛去。

高仙鈺咬牙,抽取別在馬兒上的弓箭,便朝那人對準。

高仙鈺功夫雖然不好,可他箭術是數一數二的好,即便是飛鳥在天上飛,距離如此遠他也能一劍射中。

然,下一刻,他卻放下了手中的弓箭。

因為他看到了,顏奎竟然從一旁殺了出來,他這麽措手不及的出現,即便是高仙鈺也楞了一下,更遑論是黑衣人。

黑衣人雖然在第一時間做出了應對,然而面對顏奎的砍過來的刀,依舊被迫落了地。

而就在他們落地的時刻,顏奎帶來的護國府的人,上前一把按住了陸英。

陸英受了傷,身體不允許他反抗,黑衣人即便是被迫下了地,可他們江湖中人,功夫極好,也是還能躍起身子戰上一戰。

此時窄窄的道路上,已經湧滿了士兵,即便這些黑衣人功夫再好,可是面對這麽多的士兵,還是無法全身而退。

有一個黑衣人重要的部位被刺傷,眼看命懸一線,他們眼見自己已經處於了下風,便吹響了撤退的哨聲。

哨聲一響起,黑衣人各自從懷中掏出煙霧彈扔至地上,待煙霧散去時,那些黑衣人已經消失不見。

顏奎不會擔心這些黑衣人會趁著煙霧之時將陸英帶走,因為在陸英落地擒獲之時,便是被他的人給看管住。

這一次半路的劫殺他們無功而返,然而顏奎依舊很生氣,他氣高仙鈺的擅自做主,將陸英帶出牢房,若是這一次不是他及時趕到,他相信陸英已經被那些黑衣人給救走了。

顏奎冰鋒如刀的眼眸射向高仙鈺,沈聲問道:“太子殿下是否該解釋一下?”

高仙鈺跳下馬兒,走至顏奎的身前道:“沒有什麽好解釋的,我只不過是帶他到王上面前罷了。”

“到王上面前?”顏奎冷冷的問出了聲,他眼光剜了高仙鈺一眼,知道他此時帶陸英王上面前,是為了揭發高仙庸,然而顏奎覺得,這一步,是個陷阱。

想起這些時日高仙庸的所做所為,加上又有今日的這一幕,顏奎總是覺得這一切都是有人在暗中操控,對於他的每一步,都是了如指掌,不然也不會有今日半路劫人一說。

如今高仙鈺說要帶陸英去南安王面前,顏奎第一直覺告訴他,這個決定是錯誤的,所以他不再去理會高仙鈺,而是吩咐人將陸英帶走。

高仙鈺見顏奎並不打算將陸英帶回王宮,他上前問道:“將軍這是做什麽?”

顏奎冷冷一笑:“自然是回刑部大牢,免得太子殿下一不小心,又落入了他人的圈套中去。”

這一句話,真真實實的提醒到了高仙鈺,他細細的想著這一切,才恍然自己方才差點犯了大錯。

所以也不再多說什麽。

然而就在顏奎正欲將陸英帶回去時,一聲“聖旨到。”阻斷了他們的步伐。

太子與護國府的士兵在這個小道上發生的劫人事件,這個事情這樣大,南安王不可能得不到消息。

所以,在得到消息之後,他便讓宮內的人宣他們入宮,將發生的事情清清楚楚的告訴他。

既然南安王召見,那麽陸英……

這一次事情鬧的這樣大,南安王此刻既然插手,想必也是有意讓陸英去殿前問話,他斜睨了陸英一眼,目光緊緊的釘在陸英的臉上,想要從他的眼神中看出些什麽,然而陸英迎上他的視線,眼眸中竟然是滿滿的恨意與屈辱。

顏奎知道,這個時候陸英眼眸中所流露出的恨意與屈辱,不是對於他。這段時間的囚禁以來,顏奎早已知道了他的性子,陸英這個人太過於重感情,而將感情看得過於重要的人,往往會十分的偏執。

而陸英,剛剛好就是那個偏執過了頭的人。

他看了高仙鈺一眼,想起他的人找他時對他說的話,他知道高仙鈺是去牢房中將高仙庸打算放棄他的這個消息告訴了他,那麽對於陸英這個偏執的人來說,必然是致命的一擊,偏執過頭的他,忍受不了任何人的背叛,包括自己的主子。

然而,他還是無法相信陸英。

但是南安王召見,他又不能不照做,他想了想,跨著步子走至陸英的面前站定,幾乎是在眨眼之間,陸英只覺得自己的下顎一陣疼痛,接著便有一個涼涼的東西,從口中順著喉嚨而下。

被這突然入喉的東西嗆住,陸英劇烈的咳嗽起來。

高仙鈺問道:“這是什麽?”

顏奎的目光依舊停駐在陸英的身上,他冷冷一笑,“千機丸。”

“千機丸?”高仙鈺驚了一跳,這個藥丸他不是沒有聽過,那是江湖上的秘密組織為了更好的管制手下的殺手,特制的藥丸,特定的時辰需要特制的解藥,不然藥效發作的時候,會是生不如死的感覺。

對於江湖上見慣了殺戮的人,死亡並不可怕,最可怕的就是面對痛苦折磨的時候,想要死卻永遠死不了。而千機丸的藥效發作的時候,就是這種感覺。

而顏奎此刻將這麽毒的藥丸給了陸英,那麽也就是說牽制住了他,這樣他就不會在南安王面前說什麽不該說的了。

想到這,高仙鈺不禁暗暗的佩服起了顏奎,想事情永遠都能想全面。

顏奎目光釘著陸英,唇角揚起一抹冷笑,他扯住陸英的衣領,將他往自己的身前拽了拽,而後在他耳邊輕聲道:“你曾經混跡過江湖,這個藥丸的名字你不陌生吧,若不想死,在王上面前就好好的說。”

他說完,便將陸英放開,任由士兵帶著離去。

君王殿前,南安王看了高仙鈺與顏奎兩人一眼,手撫額頭,問道:“說說看,今日城中到底是發生了何事?”

顏奎率先開口道:“稟王上,還記得臣從江州抓捕的陸英嗎?”

“陸英?”南安王扶額想了想,之後他狐疑問道:“就是那個煽動江州災民暴亂的那個人?他不是在刑部的大牢中嗎?怎麽會在那個地方發生了劫持一事?”

顏奎斜睨高仙鈺一眼,“這就要問太子殿下了。”

南安王的目光落在高仙鈺的身上,高仙鈺那一刻突然間明白了,顏奎他這是將事情輕而易舉的推到了他的身上,但是事實卻是他做的,他想了想,也如實回道:“兒臣畢竟也是平定暴亂之人,當初抓到他便是兒臣親自捉拿,如今他被將軍捉回,兒臣便去刑部看了他一眼,順便問一問他是如何死而覆生逃脫的,誰知兒臣問出了一些事情,想著事情關聯的人重大,本欲想帶著他到父王面前將此事親口告知父王,可是誰知道半路就遭到人劫殺。”

“你問了什麽重要的事情?”南安王很快的從高仙鈺話中聽到了重要的信息,他坐直了身子,正視著高仙鈺問道。

高仙鈺道:“聽他說,當初假死逃脫,乃是庸王的主意,而他逃脫之後,這段時間一直住在庸王府,成為了庸王的心腹。”

這話說的簡短意駭,然而字字讓人心驚,南安王的呼吸逐漸變得粗重起來,就連一旁靜站的陳公公,此時也變了神色。

南安王鐵青著臉,問道:“他人呢,帶來了嗎?”

高仙鈺忙道:“已在外頭候著了。”

南安王看了陳公公一眼,陳公公立馬會意,走出房間去帶了人。

不消一會,陸英便被帶到了殿前,見他跪在了地上,這時顏奎道:“王上,既然事情牽扯到了庸王殿下,可否請庸王當面對峙,這樣也省得冤枉了人。”

陳公公看了一眼南安王,見他鐵青著臉不語,他上前道:“這幾日,庸王殿下向王上告了假,說要在家休養幾天。”

顏奎的面色微變,這幾日顏初雪與高仙庸走的如此近,城中百姓傳的沸沸揚揚,他又怎能不知道。

而他之所以會有一問,就是要讓陸英聽到,高仙庸他此刻正在與旁人風花雪月,早已將他的生死給置之於外。

果然,跪在那裏的陸英,手中的拳頭緊握,兩人離的有點距離,然而顏奎還是能聽到他牙齒咬的咯咯的作響。

這正是顏奎所要的效果,陸英對於高仙庸越是恨,等恨意達到了一定的高潮,那麽高仙庸他離危險就越近了一步。

南安王揮了揮手道:“休養了幾日也該歇息好了,著人速去庸王府將人帶過來。”

陳公公忙應了聲“是”便下去吩咐人速去庸王府請人。

他輕嘆一口氣,這庸王殿下,此次看樣子是兇多吉少了。

而宮內的人到達庸王府時,在莊墨的授意下,聆風閣也放了人,那時的高仙庸剛剛被郎十三扔下馬車。

高仙庸此刻無暇去顧忌過多,在看到宮內的人匆匆請他入府時,他看了府內一眼,便暗自咬牙跟著宮人一同入了宮。

不消半個時辰,高仙庸便至了君王殿前,他看到趴在地上滿身狼狽的陸英,眉頭深皺,心中霎時一緊。

此時,高仙鈺見高仙庸已經來到,待高仙庸在行了禮之後,他走至陸英的身前,義正言辭的問道:“今日王上面前,你所知道的都要據實相告,本太子且問一問你,你這段時間在南安城內,可是在庸王身邊為他做事?”

陸英額前抵著清涼的地板,好大一會才應了聲:“是。”

陸英的這一聲是,無疑是給高仙庸定下了罪,高仙鈺挑眉,看向高仙庸,眉眼之間盡顯得意之色。他覆又低頭問道:“那本太子再問一問你,你江州之後死而覆生,可是同庸王合謀聯手,瞞過查看護衛的?”

又是一段死一般的寂靜,一會之後,那一聲:“是。”再一次的回響在殿前時,南安王已經變了臉色。

“庸王你可有什麽為自己辯解的?”聽聞陸英的回答,正是他想要的結果,高仙鈺按捺住心中的雀躍,笑看向高仙庸問道。

而高仙庸面如寒鐵,目光緩緩的移向陸英伏在地上狼狽帶傷的身影,緊呡雙唇,一字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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