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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一章 巧用離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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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後隱匿的真相?

究竟當年歐陽獻為何會讓曲陽殺掉瑤州城的廖家,這個背後的真相究竟是什麽,才至於讓他不惜殺人滅口?

這是眾人現在心中所存在的真相。

歐陽獻臉色慘白,嘴唇也越發的發白,他怒吼一聲,對著外頭喊道:“外面的人都是幹什麽吃的,還不快過來將這個人拿下!”

一聲令下,外頭候著的護衛,紛紛走進屋子裏,呈扇形狀將邢照月與曲陽包圍了起來。

邢照月朝曲陽道:“前段時間,你與他們聯絡時,遭遇刺客,那刺客不是旁人,正是廖家唯一幸存者,暖春閣的思羽姑娘!”

“你說什麽?”曲陽心驚。

聽聞提及瑤州廖家,歐陽獻全身就好像有火在燒一般,周身都在沸騰,他吼道:“還楞著幹什麽,統統給拿下!”

護衛紛紛拔劍,欲拿下邢照月與曲陽。

這時濮陽候悠悠的走上前道:“本候在此,誰敢動手!”

“侯爺!”歐陽獻瞪大眼睛,今日這個濮陽候,看來是同他作對到底了。

有了濮陽候的一句話,沒有人再敢動,雖然濮陽候身份不大,但是畢竟是同王上一母同胞的,誰也不敢不聽王上胞弟的話不是。

見無人敢動,歐陽獻突的快步走至一個護衛的身前,抽出他腰間別著的劍,怒吼一聲,首先想要砍的,便是當事人曲陽。

曲陽一驚,他尚在這條震驚的消息中未能回神,但見歐陽獻持刀刺來,他來不及閃躲,辛虧邢照風眼明手快,提劍擋去。

歐陽獻之前練過武功,沒有入得朝堂時,也算是半個江湖人,身手極好,下一刻,已經與邢照月打鬥起來。

歐陽獻這麽氣急敗壞,看來是真的同七殺堂有關系,只不過聽邢照月提及老堂主之死時,還沒有這麽憤怒的他,為何在提及思羽姑娘的身份時,這樣的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

人群中不知是誰問了一句:“就是不知,他口中的廖家,是不是專門為人打造首飾的那家?那家五年前可是一夜之間被人全部滅了口呢。”

正在打鬥的歐陽獻,抽開身子,用劍將那個離得最近的護衛手中的劍挑離,送入歐陽覃的面前。

他不用說一句話,歐陽覃就知道,這是信號,也是命令。

當年殺老堂主一事已經暴露,她也已經無法贏得七殺堂的信任,歐陽獻這是在告誡她,她現在和他是同一條繩的螞蚱,不管歐陽獻與曲陽之間有何秘密,也不管當年瑤州城一事背後究竟是隱藏了什麽,現在只要當事人曲陽閉口,那麽之後,不管刑照月如何說,都只是旁人隨意構陷,算不得什麽真憑實據。

她眼光瞥向一旁的的曲陽,拾起劍便朝他刺去。

可是下一刻一個玄色的身影便擋在曲陽的面前,歐陽覃只覺得手腕一陣刺痛,那握著劍的手也松開,劍掉落在了地上。

曲陽回轉心神,慌忙拾起劍與歐陽覃戰去。

旁觀的濮陽候這時開口說道:“相國,究竟是怎麽回事,當著眾人的面說清楚不就好了,非得在此動手不可?”

歐陽獻緊咬牙關,面色鐵青,他知道在這個宴會上那麽多的朝堂官員在此,此刻動手並不是明智之舉,然而當年暗殺七殺堂堂主一事已經敗露,刑照月已經知道了真相,加上又有曲陽這個當事人在場,若是他再不堵住他們的口,那麽事情一旦敗露,他這麽多年所有的努力,就都白費了。

正所謂箭在弦上,不得不發,成與不成,都在今夜這一戰之間,這一戰,關乎這他的生死。

歐陽獻不理會濮陽候的話,全身心的投入到了這場戰爭中,刑照月雖是江湖中人,然而畢竟年事已高,加上在場眾人中又有許多不懂武功之人,未免不傷及無辜,他行動過難免受了限制,而歐陽獻不管不顧,招招刺他要害。

沒有過了多久,刑照月明顯是處於了下風。

歐陽獻步步緊逼,鋒利的劍尖直挑刑照月的胸前,眨眼間刑照月的身上已經被劍傷了幾道。

而這邊,歐陽覃顯然不是歐陽獻的對手,沒有幾個回合,便已經敗下陣來,這時抽開身的曲陽眼看歐陽獻招招置邢照月死地,絲毫沒有猶豫的便提劍擋了過去。

“相國!”曲陽擋住歐陽獻刺過來的劍,大聲道:“當年你讓廖家所打造的,不就是普通的印鑒麽?為何會死這麽多人?”

騰時,宴會廳上的所有人都被這句話炸住了。

——

“太子殿下。”莊墨依舊倚靠在墻上,看著已經在他面前來回走了很久的高仙鈺,出聲喚道。

歐陽覃告訴他,半個時辰她不回來就殺了莊墨,這才離去一會,高仙鈺已經向外看了三次時辰。

自顧的來回又走了幾次,聽聞莊墨喚他,他停駐腳步,低頭看向莊墨,再也沒有耐心的他,走到外頭,從外面的護衛腰間拔出劍,氣沖沖的走至莊墨的面前。

莊墨心中知道,他這是等不極了。

不等高仙鈺舉劍砍下,莊墨擡眼問道:“太子殿下是已經等不及了,可是半個時辰還沒有到,不是嗎?”

“少給我廢話,我這先殺了你。”高仙鈺咬牙怒道,從歐陽覃與莊墨的對話中,他已經深深的知道了莊墨的可怕,歐陽覃都不是他的對手,更遑論是他,直覺告訴他,還是先殺了他為好。

“太子殿下殺了我之後要去哪裏呢?是想要去宴會廳上看一看事情到底是否如我方才所說的一樣?”莊墨看著那高高舉在高仙鈺手中的劍,嘖嘖嘆息一聲,“其實我勸你還是不要去的好,因為宴會廳上現在所揭露的事情,事關相國多年的籌謀,這件事情若是太子知道,你一定會很傷心的。”

“什麽籌謀?”那正握著劍欲砍下的手微頓,高仙鈺方才明明白白的聽見,莊墨說了相國多年的籌謀,相國在籌謀什麽?為什麽他知道了一定會傷心?

“太子殿下真想知道?”莊墨擡眸看向高仙鈺,唇角露出了笑容,“那麽太子殿下先將劍收一收,平覆下自己的心情,免得待會聽了之後,會壞了身子。”

若說不好奇,是不可能的,更何況莊墨口口聲聲提及相國,這件事又同自己有什麽關系呢?高仙鈺警覺的收起了劍,“你最好別給我耍什麽花招,不然我會殺了你!”

“不會,其實若是細細算起來,我同太子之間,並沒有什麽恩怨,我不是記仇的人,之前同太子發生的一切也都忘的一幹二凈。”

高仙鈺唇角閃出一絲的譏笑:“你現在說這些又能幹什麽呢?這些天以來,你背後所做的事情,哪一件不是在對付我?”很顯然,對於莊墨的話,他不信。

“是嗎?”莊墨淡淡的反問,而後低眉莞爾一笑:“太子殿下你細細想一想,不管是禁軍統領,還是蘭臺令,再到尚書令,這些官員,說的好聽寫是歸屬與你,但是若是真正的算起來,你說他們是聽你這個太子的?還是聽相國的?”

“你什麽意思?”

“我的意思是說,太子殿下你為他人做了嫁衣,自己還樂在其中不知。”

高仙鈺騰的怒了起來,擡腳便是在莊墨胸前踢了一腳,他怒道:“這個時候了,你竟然還在離間我與相國,當真是活得不耐煩了!”

這重重的一腳踢在身上很疼,莊墨手撫胸口,被這一腳踢的頭有些懵懵的,然而這些莊墨卻都未曾表現出來,下一刻,他低著頭說道:“太子殿下是惱羞成怒了麽?還是說,被我這麽一說,連太子殿下自己都這麽覺得。”他語氣稍頓,擡眸看向震怒的高仙鈺,問道:“太子殿下還記得前段時間被人殺害的思羽姑娘麽?”

莊墨突然提及思羽,高仙鈺不知道她究竟與這件事有什麽關系,但是不可否認的是,莊墨的話成功的勾起了他的疑心。

“說!”他憤怒的甩袖,而後背對著莊墨,命令道。

“五年前,瑤州廖家一家在一夜之間,被人全部殺死,而殺死廖家一家的,便是當時秘密為相國做事的七殺堂二堂主,曲陽,思羽便是廖家唯一幸存的孩子。世人皆知瑤州廖家,是為人打造首飾的,並不涉及江湖事,可是曲陽為何會殺滅了他們一家呢?”

高仙鈺背對著莊墨,緊呡雙唇,不語。

“因為當年他們接了一筆大單子,聽思羽講過,當年一位出手很是闊綽的人,來他們家給了一張圖紙,稱圖紙上頭的東西十分的重要,要秘密做,那人著重提醒了一句,上頭的龍紋要栩栩如生。什麽東西會刻上龍紋呢?且事情做得這麽隱秘,事後不惜殺害全家人的性命,去保住這個秘密。”

莊墨這句話猶如一個炸雷,驚著了高仙鈺,答案在那一刻閃現在腦中,他不敢置信的轉身,驚道:“你是說,玉璽?”

而莊墨只是定定的看向他,不需要說一個字,就能讓高仙鈺篤定心頭的答案。。

然而,這個答案高仙鈺卻不怎麽相信,他搖頭道:“不可能。”

“為什麽不可能?”莊墨淡淡的反問道:“就是因為他是你的舅舅?這麽些年來都盡心的為你謀事,不願意再往高處爬?還是你覺得,他私造玉璽,是為你了?”

高仙鈺知道,莊墨所問的問題,每一個問題他的回答,都是否定的。他不是完全的信任歐陽獻,只是他不敢相信,他真的會有謀反之心。

“太子殿下,靠別人永遠沒有靠自己來的實在,與其相信別人,不如相信自己的判斷,這個世界上沒有人會對至高無上的權利有抵抗力,包括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相國。或許吧,他現在盡心除掉庸王果真是為了你,但是誰又能保證他沒有一點的私心呢?”

高仙鈺面上終於有了浮動,不可否認,莊墨的一番話,讓他突然之間沒了從前的堅持。

莊墨眼見他如此,又向前推了一把,“不如,現在咱們就換位思考一下吧,若是我是相國,既然有了謀反之心,所有擋在我前面的,都是絆腳石,必須除去,庸王是第一個,王上如今已經老去,相國比王上年輕,又比王上的身體好,他有的是時間陪著你一起耗到王上百年,太子你登基之日,那麽之後呢,最後唯一一個絆腳石是誰,太子殿下就不用我明說了吧。”他目光別有所意的看向高仙鈺,一步步的引導著他,讓他知道,相國為坐上王位,最後殺的還是他。

“可這些都是你自己的想象不是嗎?”高仙鈺終於接話了。

莊墨悠然一笑,“太子殿下也知道聆風閣一直在背後為我做事,江湖上傳來的消息,太子知道不會為假,而我在得知這件事之後,便讓聆風閣的人入了相國府探查,也已經查到了他謀反的有利證據,眼下所有人的註意力都在宴會廳上,沒有人註意到那裏,太子殿下若是不信,我告訴你他藏東西的地方,太子殿下可以派人去看一下,到時真相到底是什麽,不都清楚了?”

莊墨所說的那個地方,卻是歐陽獻謀反所藏匿的有效證據,既然今日設計了這麽一出戲,那麽原先把守在那裏的人,便都已經在宴會時被解決掉了,是以高仙鈺派去的人沒有多久,便回來告訴了高仙鈺這個令他震驚的消息。

真憑實據面前,高仙鈺不得不信,然而在面對謀逆這麽大的事情面前,他一時間又不知道自己該如何的去做。

莊墨似乎抓住了他心中所想,他開口道:“太子殿下,不妨我們做個交易如何?”

“交易?”高仙鈺楞楞的看向他,心中實在想不出現在莊墨要和他做什麽交易。

莊墨道:“世上沒有哪個人是不怕死的,我也一樣,今日只要太子答應我放我一命,我便教教太子今後應該走哪一步,如何?”

“相國是我敵人,而你又何嘗不是我的敵人,你如今說要幫我,我又怎知你話中的真假?”

難得聰明一回,莊墨在心底一笑,而後道:“太子殿下也知道,最近王上有意在打壓你,雖然中間有我的算計,然而真正的原因是何,太子殿下有沒有想過?”

高仙鈺神色微變,順著莊墨的話去想,仿若知道了些原因。

莊墨註視著高仙鈺臉上的表情,察覺高仙庸的變化,他又道:“王上是何等的聰明,真的就一絲察覺不到相國的野心嗎?或許從前沒有,但是從他開始扶持庸王,打壓太子時,多多少少心中也知道一些。而相國與太子你的關系,是直接造成王上不再重視你的原因。只是因為一個小小的心頭猜忌,王上便因為這層關系而不再重視太子,可想是謀逆這麽一件大事,我聽說當年蔣家一事,謀逆可是牽連了九族的。”

莊墨明明白白的告訴了高仙鈺,南安王已經對歐陽獻起了疑心,更何況是謀逆的大罪,只要事情敗露,那麽他做為和歐陽獻有牽連的太子,屆時也會被按上合謀的罪名,不管他做沒有做。

“而我現在正好有一個法子,可以助太子殿下除掉相國,還能保全你與王後,太子殿下要不要聽一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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