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97章 大勝·笑夫郎(完結章)

關燈
原來供詞上說,其力克汗被人摸進了汗帳,悄無聲息的抹了脖子,腦袋都不翼而飛了。

而他莫名其妙的被人砍了頭,卻沒人查詢是誰砍了他的腦袋,而是立刻就鬧了起來!

原因很簡單,其力克汗到底是個大汗,他沒了之後,他的汗位,就成了大家的爭奪對象。

其力克汗最早跟他的第一妻子可賀敦有三個小子,跟第二個妻子有兩個小子,第三個妻子有兩個小子兩個女兒,第四個妻子……光是正室所出的嫡子就有十幾個,剩下的女兒和哥兒,庶出的孩子也有五十多個,每一個都想繼承其力克汗的汗位。

當初他得位不正,孩子們也有樣學樣,反正就是殺!

為了汗位,大家別說臉面了,連命都不要了。

加上其力克汗娶了四位妻子,都是來自各個大部落的嫡出女子,草原上的女人也是很厲害的,

盡管可賀敦的位置更替的很快,基本上每隔幾年,其力克汗的妻子就病逝、亡故啥的,也不知道是不是克妻,但是生的孩子可都是嫡出。

按照草原上的規定,能者居之。

那就打吧,好多人都亂了,因為在其力克汗還在的時候,他的那些長成了的小子們,暗地裏已經受到了自己外家的支持,在其力部落發展勢力,意圖很明顯,就是爭取大汗之位。

可是他們萬萬沒想到,其力克汗不是正常死亡,按照他的年紀和身體素質,起碼能再活二十年。

但是他突然就被人割了腦袋!

弄了大家一個措手不及。

都是一個部落裏,一個可汗的兒子,大家都是嫡子,都有人支持,大汗的位置,誰都能爭奪。

於是,其力克汗的無頭屍體沒人搭理,全都為了爭奪大汗之位,老大老二老三……以至於十幾個兄弟,各自為政,鬧哄哄的,整個大營都亂了套!

“走,去議事廳!”肖偉拿了這些供詞,帶著人去了議事廳。

一進門,他們就聞到了一股子熟悉的味道,那種血腥氣,對於上戰場的他們來說,太習以為常了。

“嗯?”大家想都沒想,就抽出了他們的佩刀。

唰唰唰的動靜過後,大家看向了前頭,只見在大將軍的桌案上,放著一個金臉盆子,上頭兩邊的把手那裏還鑲嵌了紅綠寶石,這種風格一看就不是中原人用的,這是草原上的可汗用的玩意兒。

就像是金刀只有皇帝能用一樣,金臉盆子這東西,在草原上只有可汗能用。

關鍵不在這金臉盆子上,而是臉盆子裏頭,放了一個頭!

一個人頭!

“這是?”大家都有些好奇的看著那個人頭。

因為他們都不認識,這個人是誰?

“看這樣子,是個草原人。”肖偉身為大將軍,這裏是他的地盤,他就上來看了一眼:“這頭型,不是中原人。”

可不是麽,草原上的造型,中間剃掉頭發,兩邊卻留了頭發,編成辮子,垂在兩耳之邊,耳朵上還帶著很大的耳環,跟金手鐲那麽大那麽粗的耳環,中原的漢子是不帶這玩意兒的,唯有草原上的人才會帶!

越沈重,越大的耳環,身份就越高貴。

這人兩個耳朵都帶著大金環,梳著這樣的頭型,其實是為了卡住盔甲,而草原上的盔甲可不多,能佩戴的起盔甲的人,都是大貴族!

普通的勇士也就用的皮甲而已。

他們那裏沒辦法打造鎧甲的,買的鎧甲也很不容易。

草原上連走私的刀片兒,都千辛萬苦,何況是鎧甲了。

“肯定不是,這看起來像個大貴族。”李軍還湊近了看:“但是沒見過。”

“讓那幾個人過來看看,認不認識?”肖偉想到了抓來的那些舌頭。

李軍端著這個盆子和人頭就出去了,對於他們而言,這東西無所謂,都是上了多少次戰場的人。

可惜的是,那幾個被抓來的人也沒見過這個人頭。

金臉盆子連帶著人頭,被放回了屋裏頭,大家看著這個人頭有些發懵。

“這該不是那個被人砍了腦袋的其力克汗吧?”封將軍猜測:“要真的是,那咱們可發了。”

“不管是不是,這人能悄無聲息的摸進其力克汗的汗帳,砍了對方的腦瓜子,同樣能悄無聲息的摸進來我的議事廳,估計也有本事,抹了我的脖子。”肖偉擡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苦笑道:“我該慶幸,我的腦瓜子還在脖子上。”

幾個人背後冷汗都下來了!

“但這要是其力克汗的腦袋瓜子,是不是說明,對方是中原人?不然不會砍了其力克汗的腦袋。”邵曉波想了想,推測道:“他或許是對我們抱有善意的能人義士!”

不知道為什麽,肖偉腦海裏閃過的卻是鐵青的身影。

他昨天還聽鐵青跟他抱怨,說笑哥兒嚇著了,吃飯睡覺都不安生,抱怨這場突如其來的戰爭。

早上吃飯的時候,還不同意帶著家小去旁的地方避難,走的時候還很輕松的樣子。

“不管是不是真的,對方的陣營亂了是事實。”肖偉是個成熟的指揮官,一個經歷百戰的大將軍,趁著這個千載難逢的機會,他派遣大軍,傾巢而出,直撲對方的營地。

對方的營地已經亂成了一團,沒有有效的抵抗,簡直是一觸即潰!

肖偉大獲全勝,奪得了非常多的戰利品!

牛羊無數,戰俘卻沒有幾個,因為肖偉不想要戰俘,不抓人,只是將人趕走,這大冬天的沒吃的,估計那些人,要麽投入其他部落,要麽就成了馬匪流寇之流。

三十萬大軍壓境的局面,頓時土崩瓦解,這其力部落,原本的草原第一大部落,草原上的一霸,從此也成了草原第一鬧心的部落,爭權奪利的草原人,汗帳的權力交接是很快速的,整個部落分為十幾份,人腦子都要打出來狗腦子了。

別說進攻中原了,就是自己的地盤,能不能守得住都未必,而其他部落趁機吞噬他們的地盤,尤其是跟大臻有聯系的那三個部落,本來攝於其力部落的威脅,不得不選擇退讓,可是其力部落自己分崩離析了,他們還能客氣?

鐵青還不知道戰爭的變化,他回到東北大營才一晚上,第二天就被送回了縣城,本來是要馬不停蹄的再給前線送給養的,前線突然傳來消息,說讓他們暫時在縣城裏休息,戰事有變。

可是怎麽個變化,沒人知道。

鐵青心裏明白,只當做不知道。

跟所有的青壯一起在縣城裏頭等消息。

果不其然,前線傳來大勝的消息,六百裏加急的往京中報了大勝,鐵青他們這些青壯,每個人都發了一頭羊,打發他們回去了。

鐵青跟著大夥兒回了榆樹村,發現村裏頭的氣氛還挺好。

但是看到笑哥兒,他就笑了;笑哥兒一看到他就哭了:“大哥他們勝利了!”

“是啊,很容易的,不要哭了。”鐵青給他擦了擦眼淚:“怎麽這麽瘦?”

這些年養的笑哥兒,長了一些肉的,可是這才幾天啊?這些肉好像又沒了,笑哥兒臉色也不好看,眼睛裏充血,還有眼袋了呢。

“我擔心的吃不好睡不著。”笑哥兒自己還擦了擦眼淚:“整天做噩夢。”

“我都說了,小事一樁,別多想。”鐵青將人抱了抱:“走,咱們回去,今天回來還分了一頭羊,今天吃羊肉。”

“嗯!”笑哥兒點頭,相公回來了,他就放心了。

晚飯很豐盛,羊肉燉蘿蔔,味道十足,又有白面饅頭。

“這次去,累壞了吧?”笑哥兒跟兩個孩子都眼巴巴的看著鐵青:“你從來沒有服過勞役。”

“不累,就是運送糧食而已。”鐵青給兩個孩子夾了羊肉,又給笑哥兒盛了一碗羊雜湯:“只是去走了一趟,幹點活兒而已,大舅兄那邊也很快就回來了,事情沒有你想的那麽嚴重,草原上的那些人,打不進來。”

就算是能打進來,他也不會讓人打進來。

笑哥兒放心了,吃飽喝足之後,這一晚上,一家四口都在一鋪炕上睡得,倆孩子惶惶不可終日之後,體會到了爸爸的重要性。

夜晚都不願意離開,一家四口好好地休息了幾天才緩過來。

而邊關大勝的消息也傳到了京中,隨著大軍大勝而歸,這牛羊馬匹等等草原特產就爆滿了樹林縣城。

鐵青一口氣買了不少牛羊回來,吃肉喝奶都成。

其他人家也沒少買,正好,第一場雪也下了來。

家裏開始殺雞宰鴨子,酸菜燉大鵝,羊肉湯,牛肉湯的紛紛端上了餐桌。

兩位金叔如今只是偶爾做個飯,掌勺的人又換成了杏花嫂子,不過三個人在夥房忙活,分擔了家裏做飯的辛苦。

朝廷在年前就知道東北這邊大勝了,獎賞很快就下來了,都沒到臘月裏,這獎賞就來了,所有的參戰官兵,從上到下都有賞賜不說,肖偉他們更是得了朝廷的各種獎賞。

這次大戰,只有受了重傷致殘的,竟然一個人都沒陣亡,的確算得上是大勝了。

誰讓對方當時無心戀戰,一觸即潰呢。

這些戰利品同樣豐富的驚人!

肖偉是在冬月裏,蒸豆包的時候回來的,這次回來他顯得很輕松,跟全家人一起吃了個飯,還說以後會有很多時間陪家裏人。

熹夫郎一點都不介意肖偉不趁著這個機會往上爬,他只求相公平平安安,跟自己長相廝守就好。

只是在臘月過後吃大將軍府的殺豬飯的時候,肖偉那天單獨留了鐵青全家留宿。

當天晚上的宵夜就是豬肉燴酸菜,還有各種大骨頭啃,但是鐵青卻是跟肖偉在書房用的宵夜。

吃過了宵夜之後,倆人在書房裏沈默了半天,肖偉才緩緩開口:“其力克汗,是你殺的?”

“你怎麽會這麽想?”鐵青揚了揚眉毛,沒承認也沒否認。

“我也不知道,但是卻覺得就是你。”肖偉認真地看著鐵青:“認識這麽多年了,我從來沒有看透你。”

這個弟胥神秘的很,連前朝的鐵將軍府,他都看不上。

不然也不會不認親,反倒是將鐵將軍府那些人,直接送去了監牢。

“大舅兄不用多想,那家夥嚇得我夫郎睡覺都不安穩,我豈能放過他?”鐵青正色道:“平時我就是個鄉下漢子,不會威脅到誰,但是誰要是威脅到我,或者打擾到我家人,我是不會放過他的!”

鐵青的話,讓肖偉差點倒吸一口涼氣!

他知道鐵青神秘莫測,但是鑒於這是自己的弟胥,他也沒多想。

但是就憑借鐵青這次幹的事,就知道鐵青這人的身手,簡直匪夷所思。

“以前聽人說過,萬軍從中取上將首級。”肖偉淡淡的唿吸了一口氣:“你這都快成為傳說中的身手了。”

“還行吧。”鐵青心說,你要是知道我殺過多少屍體的進化體……喪屍,你就知道我這身手是咋練出來的了。

倆人算是把話說了個朦朦朧朧,但是肖偉隨後就給朝廷上了密折,裏頭說了啥,只有他跟皇帝倆人知道。

臘月裏殺豬宰羊的人家都會請客吃飯,等到吃得差不多了,也到了小年兒。

今年鐵青帶著全家去縣城置辦年貨,鐵蛋兒也大了一些,穿的圓滾滾的跟在鐵青身後,山哥兒要拉著弟弟,免得他跑丟了。

爺倆兒都是勞碌命,給笑哥兒提著東西呢。

采購了一大堆東西回來過年,家裏準備年夜飯,列了個菜單子出來,雞鴨魚肉一樣不缺。

“我在下屋那裏弄了點青菜。”鐵青跟笑哥兒商量:“也能炒兩盤子。”

“行,那就炒兩盤青菜。”笑哥兒在菜單子上寫寫畫畫。

鐵青也就種了點蒜黃和韭菜,小白菜以及一些香菜,菠菜和油菜這樣的小毛菜兒,其他的就沒種,也種不好。

餐桌上的年夜飯裏,除卻一大堆的雞鴨魚肉之外,又有了一些綠色,大冬天的吃到了果仁菠菜、香菇油菜和醋椒小白菜這樣的東西,讓人心情愉悅。

大金叔吃著蒜黃牛肉餡的水餃,很是稀奇:“這個時候還有蒜黃,可不容易呢。”

“還行,咱們家下屋那裏就專門種這個東西。”鐵青就是打個哈哈,他還給老丈桿子送了兩大捆子的蒜黃,配合牛肉包餃子吃。

至於茄子豆角之類的,這不是有幹菜麽!

茄子幹豆角幹這種自然長出來的菜,曬幹了之後的味道也不差啥。

家裏的排骨老頭就有豆角幹,紅燒鯰魚裏頭也有茄子幹的身影。

當天上的煙火綻放出燦爛的光輝的時候,鐵青家裏已經熱熱鬧鬧的開始吃年夜飯了。

鞭炮聲聲之中,又是一年過去了。

初一早上起來,兩個孩子都懂事了,給夫夫倆拜年,一人得了倆大紅包。

趁著笑哥兒去廚房的功夫,鐵青指揮倆孩子:“去,找你姥姥姥爺,舅舅舅父拜年,記得要紅包啊!”

倆孩子穿戴整齊後,一溜煙兒的就跑去了大將軍府,鐵青得意了,自家孩子這麽點兒就知道出門拜年要紅包了。

他想的挺好,可他忘了,肖偉也有倆孩子。

這邊笑哥兒剛把早飯弄好,叫大家來吃飯,他大哥家的倆外甥就來了,一開口就是拜年,然後伸出了小爪子:“紅包!”

笑哥兒笑著給了倆孩子紅包:“這麽早就出來了啊?”

“嗯,因為表哥他們去了我家,父親說,要來拜年的!”小栓子十分誠實的道:“父親還說,肯定是叔父偷偷地指揮表哥他們去的,所以要我們也來。”

笑哥兒一想就知道是誰的註意了。

無奈的是,這倆孩子得了紅包就跑,出門正好遇到山哥兒他們,四個孩子八成是要紅包上癮了,各自回家吃了口飯就又跑了出來,出門跟親戚家的小孩兒匯合之後,一群孩子在村子裏頭亂跑,拜年要紅包。

鐵青後悔的道:“早知道,我讓他們倆不去那麽早了。”

“好了,幾個紅包看把你心疼的。”笑哥兒哭笑不得。

也有小孩而來鐵家拜年的,鐵青跟笑哥兒都給準備了紅包,只是一個紅包裏頭只有十枚八枚的銅板,這是給孩子們的壓歲錢,雖然不多,但是在小孩子們的眼中,已經是一筆巨款了。

兩位金叔還炸了肉丸子,哪個孩子來了都能用牛皮紙包幾個帶回去吃。

笑哥兒則是給糖葫蘆,看著幾個孩子舉著糖葫蘆,揣著肉丸子,帶著紅包開開心心的跑走了,忍不住道:“我小時候,就喜歡吃糖葫蘆,如今的孩子們,各個都能吃上了。”

“是啊,我們的日子會越過越好的。”鐵青攬著自家笑夫郎的肩膀:“等孩子們再大一大,我們再出門去走走看看,江南的煙雨霏霏,京城的繁華盛世,你想去哪兒,想看啥就看啥。”

笑哥兒將頭輕輕的放在鐵青的肩膀上:“好呀,相公,我們去看看江南風情,聽說那裏可好了,沒有冬天的,還有海邊兒,碧波萬裏啥的……。”

這都是聽往來商隊說的,笑哥兒很是向往呢。

臨近中午了,倆孩子才跑回來,一大一小身上都裝滿了紅包,穿著喜慶的新衣服,顛顛的跑進來:“爹爹,爸爸!”

紅彤彤的笑臉兒上,洋溢著幸福。

“昂!”笑哥兒趕緊坐正身體:“快點回來洗洗手,爹爹這裏有好吃的。”

鐵青則是看了一眼山哥兒:“你這手裏頭拎著啥?”

“摔炮,今年我跟弟弟一起摔得摔炮,我倆摔得最好,得了第一!”山哥兒拿了個雞大腿兒回來:“贏來的戰利品。”

如今他已經知道戰利品的含義了。

現在說話都帶著一股子颯爽的風氣。

“鐵山!”笑哥兒柳眉倒豎:“誰讓你跑去玩摔炮了?”

誰家的小哥兒,會跟小子們比摔炮?還得了第一?

山哥兒麻利的將雞腿兒丟給鐵青:“爹爹,我跟弟弟去洗臉。”

說完就跑走了,一陣風似的,笑哥兒嘟嘟囔囔的跟著出了門,家裏又熱鬧了,鐵青無奈的將雞腿兒拿到了後廚,兩位金叔護著倆孩子不讓笑哥兒碰一下,笑哥兒無奈的只能祭出嘮叨大法。

最後還是被鐵青拉回了前院,孩子們高興就好。

日子嘛,不就是這麽過的麽。

……End……

作者閑話:  江湖有話要說:完結了,在大年初一,下一個新坑已經挖了,《特殊案件綜合部》歡迎大家收藏!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