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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4章 雨夜殺機、殺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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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青外出去弄了不少枯樹枝子回來,然後在他們清理出來的地面上支起了個火堆,周圍還是那一圈石頭,防火用的,上頭吊了小鐵鍋子。

打回來的兔子烤了吃,野雞燉湯喝,再往裏頭丟點幹菜,拿了饅頭出來烤熱乎了吃,齊活兒了。

不過鐵青卻在笑哥兒忙活晚飯的時候,自己出去弄了點粗壯的樹幹子回來,在馬車上頭支起了個臨時的棚子,砍了一些樹枝子蓋在上頭擋雨。

又上去鋪了一些幹草,又壓了一層樹枝子。

這個棚子很大,不僅要給馬車遮風擋雨,還要容得下拉車的馬。

馬匹要是病了,他們靠啥拉車?

鐵青還特意給這匹馬補充了一些生機,讓它健健康康的拉車趕路。

折騰了半天才安定下來,晚飯吃的馬馬虎虎,因為吃晚飯的時候,外頭就下了雨,所幸他們這裏都整的差不多了,也不怕被雨淋著。

尤其是馬車,這個時候就看出來,鐵青弄這個馬車的好處了。

這馬車防潮防雨,睡在裏頭還很舒服。

“你帶著孩子去裏頭睡覺吧。”鐵青吃過了晚飯,將東西收拾了一下,就安排笑哥兒帶著孩子們進車裏頭去:“我在外面看著點馬和火堆,咱們這會兒不能著涼,我晚上燒一鍋姜粉菜湯給你們。”

北地沒有種生姜和保存生姜的辦法,只有南邊兒來的姜粉可以作為調料,以及驅寒的東西。

“相公你也進來吧,這會兒那還有人來啊?”笑哥兒覺得外頭這雨下了起來,雖然沒有打雷閃電,可大黑天的,還下著雨,誰來這裏啊?路過都不可能。

因為傍晚時分就陰天了,那個時候,誰不找個地方避雨過夜呢?

“沒人也有野獸的麽。”鐵青無法跟他說的清楚,就讓笑哥兒帶孩子們進了車子。

這個時候也沒啥事兒幹,鐵青就點了一盞羊角燈,掛在車裏頭,讓夫郎孩子們有個亮。

笑哥兒想著鐵青為啥不進來休息?

難道在外面真的要步步為營,小心翼翼嗎?

沒等想明白呢,他也困了。

因為放心相公在外面,他就睡著了,睡前還想著,半夜起來,替換一下相公。

鐵青見夫郎孩子們都睡著了,就放下了厚厚的車簾子,跳下了他坐著的車轅,走到周圍幾棵大樹旁邊,手掌貼著大叔,一層淡綠色的光芒閃耀過後,這幾棵大樹紛紛伸長了枝葉,飛快的長成了一個球形!

這個球形還是落地的那種,正好將鐵青家的馬車,包括火堆和馬匹在內,遮掩的嚴嚴實實,別說漏雨了,就是連光線都沒透露出來。

大黑天的根本沒人和動物發現這個不合理的樹木長相。

唯有入睡了的鐵蛋兒,皺了皺眉頭,哼唧了一聲,又睡著了。

鐵青卻是從空間裏拿了一身衣服出來,這是他的夜行衣,嗯,見不得光的時候,他就穿這一身。

再帶上一個黑口罩,頭上黑頭巾,好,完活兒。

這裏有他的異能在,周圍這些樹木都是他夫郎跟孩子的守護者,誰敢動那個樹球一下,周圍的樹木就會將對方抽飛。

鐵青準備好了,其實天鼠他們也準備好了。

這樣的月黑風高夜,正是殺人放火天啊!

何況這下了一場雨,還有越來越大的趨勢。

到時候辦完了事兒,大雨就會沖刷掉他們所有的痕跡。

大家都是幹這一行的人,這樣合適的天氣,再不動手那可真是辜負老天爺的安排了。

也不知道這老天爺,是安排他們還是安排鐵青。

三五十個人其實已經摸到了樹林邊緣,只是天太黑了,他們瞎摸卡尺眼的啥也看不清楚。

“奇怪了,剛才還有點燈火亮的,怎麽這會兒沒了?”王二癩子不由得揉了揉眼睛。

他的眼神是這裏頭最好的一個。

以往夜裏頭溜門撬鎖都是他第一個上去的,誰讓他眼神好呢。

俗稱的夜鶯眼,就說的他這一號。

“我說,王二癩子,你這眼睛到底能不能要了?”馬大不高興的道:“你要是沒啥用了,馬大爺幫你一把,把它摳出來。”

“馬老大,我敬重你是個好漢子,才跟你客氣,你可不能蹬鼻子上臉,我王二癩子雖然不是啥英雄豪傑,可也不是誰都能踩一腳的軟柿子。”王二癩子拉長了臉:“這事兒要幹就一起上,不幹現在就散了吧,錢我會退回去的!”

“凈說大話!”馬大也冷哼一聲:“你不是把錢都存了起來,要帶出關去,跟你的兄弟們一起分了過日子麽?還還回去?你舍得?”

王二癩子這種人,他見多了。

銀子到了他手裏頭,他是不會還回去的,不過府城那些金主他們也惹不起。

所以他們是不可能賴賬的,只能完成任務,但是這趟活計可不怎麽樣,為了以絕後患,他們都想到了一起去,出關,去草原上!

“他舍得卻也不敢還回去,那幫金主是不會讓我們這樣的人,繼續活在世上的……。”天鼠的話,尖酸刻薄卻又是大實話。

他們這三夥人都是被人誆騙過去才知道是個啥活兒。

肖大將軍的親弟弟,與弟胥,還有兩個孩子。

他們真的動了這一家子,那他們也的確是離死不遠了。

可是要不同意,他們當場就得去死,所以他們同意了。

並且傾巢而出!

都打算做完這一票就趕緊閃人。

“都少說廢話,既然看不見,那就摸過去好了,這麽多人摸過去,就算是硬碰硬,咱們也能打的贏!”這裏頭最魯莽的牛三兒,立刻粗聲粗氣的道:“說那麽多不浪費唾沫啊?”

他就喜歡直來直去。

“牛三哥說的對!”

“咱們半圈兒圍上去,肯定能掃出來他們那一家子。”

好幾個人都蠢蠢欲動,這正下著雨呢,大家都心情不太好。

急需解除這種不好的心情,殺戮是他們的最愛。

“那好,咱們都說好了,圍上去,到時候,該動手的就動手,有啥好東西大家就搶,搶到手裏頭,就是誰的,不可戀戰,完事後快速走人。”天鼠陰惻惻的道:“誰要是敢拖拖拉拉,到時候別怪天鼠爺爺手下的刀快。”

“知道了。”

“聽天鼠爺的。”

一些人哩哩啦啦的應聲,實際上心裏都有自己的小算盤。

“好了,走吧,摸過去……。”天鼠十分大氣的走在前頭。

“不用摸過去了。”一個聲音突然響起,就在他們耳邊似的:“我摸過來了。”

“誰呀?”天鼠很生氣,他這大哥的地位受到了蔑視。

“我呀!”聲音還挺俏皮。

眾人面面相覷,不知道誰這麽大膽子,敢跟天鼠這麽說話,回頭再被收拾了,那他們肯定不會幫著說情。

“誰?”天鼠突然眼神一厲:“別跟老子在這裏裝神弄鬼,老子不吃你這一套,這些兄弟都是老子帶來的人,他們誰說話啥動靜,老子一清二楚!”

“嗯?”大家都有些害怕了。

這個聲音看似是在他們耳邊說的,可明明,這雨淅淅瀝瀝的下著,他們又都帶著蒙面巾子,說話應該是有點甕聲的才對。

明顯不是他們的人!

這荒郊野嶺的,陰天下雨的時候,突然冒出來個聲音……這個時代的人都是很迷信的,別看他們砍人甚至是砍自己的時候,眉頭都不皺一下,真說起鬼神來,他們肯定害怕啊!

“老大……。”

“王二哥……。”

“這可咋辦吶!”

“該不是碰上了山精鬼魅?”

一個個嚇得兩股戰戰,只有幾個老大和狠人沒害怕。

“怕他個饢球兒?”牛三兒手裏頭握著兩大把開山斧,兇悍之氣直冒頭:“老子從來不覺得有啥鬼神的,有本事來啊!咱們這麽多條漢子在這裏站著,陽氣足得很,啥山魈鬼魅都得繞著走。”

“你說來,我就來了。”鐵青從一棵大樹後頭冒了出來。

他走路特意飄飄忽忽,其實是用異能讓小草支撐著他的身體往前滑行,加上這會兒黑咕隆咚的,也沒人看得清楚。

只覺得一片黑影兒就飛了過來!

有膽小的都要嚇尿了好麽,這不是鬼怪是啥?

有幾個人屁滾尿流的就從最後頭,轉身往回跑。

前頭的人還沒發現有逃兵,實在是這雨下的大了點兒。

鐵青看著眼前的一群人冷笑,他們是在樹林南頭這邊,而笑哥兒他們的馬車在樹林北邊,要想摸過去,就得穿過這個小樹林子。

在這裏解決了他們,他再催生一些樹木枝丫的,就攔住了去路,讓人聯想不到他們就行了。

至於後頭那一百多號人,鐵青打算先解決了這些人再去那邊摸摸底。

“來了就別回去了。”天鼠第一個就沖了上來,他的眼神是不好,但是膽子大啊。

真的是那種“割股相下酒,談笑鬼神驚”的狠人。

對自己狠得起,對別人那就更不會手下留情了。

鐵青也不跟他客氣,手裏頭的一條鞭子耍的是虎虎生風。

這條鞭子是一條變異藤條編制而成,是他的武器之一,很久不用了,手感還在,但是輕重就有些拿捏不準了。

一鞭子過去,天鼠直接被打暈了!

額頭一大片血肉翻飛,破相了都!

血水一下子就流了下來,他連哼,都沒哼一聲。

其他人也沒好到哪兒去,被鐵青一頓猛抽啊,抽的趴在地上哀嚎的,昏死的,還有滿地打滾兒的。

鐵青抽打完了人,覺得這群人太弱了,一個個弱雞似的,這就是來追殺他們的人?也太不扛收拾了。

正想動手要吸取他們的生機,讓他們徹底完蛋,突然察覺到有人過來了。

趕緊飛身就上了樹,藏在了茂密的樹冠裏,反正這會兒,黑燈瞎火的,滿地的血水橫流,鬼哭狼嚎的人,搭配上嘩嘩的大雨,這模樣,鐵青覺得拍大片兒都不用布景了。

來的是那一百多號人,他們還抓著幾個同樣沒好聲氣的人過來的:“是不是……他們?”

這一百多號人倒是明目張膽的舉著松油火把。

這玩意兒雨水一時半會的就澆不滅,還有人提了羊角大燈,防水防雨還防風。

“是他們,是他們!”幾個人被捆著,但是腿腳是自由的,還能跟著跑兩步:“大哥!大哥!?牛三哥?龍六兒?”

一看就是一夥兒的,都能叫得出名號來。

鐵青借著底下微弱的光線,看到了來人不少,尤其是他們裝扮,並沒有黑衣蒙面啥的,而是穿著的都是官服!

全都是府城府衙裏的衙役,班頭和總捕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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