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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8章 時間匆匆溜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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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端午節,很多人都去了關外修建榷場,村裏種完了地,鏟地這個活兒,是個人差不多都能幹,故而這鏟頭一遍地的時候,在地裏頭的基本上都是內眷。

哥兒姐兒,夫郎小媳婦。

為此,熹夫郎特意讓巡邏的人,每日都要去村子外面走幾圈,以免有人欺負這些正在幹活的內眷。

巡邏的同時,誰家有個啥重活的,也要幫忙搭把手。

鐵青也去巡邏了幾次,爭取抽掉很多野草的生機,註入那些禾苗裏,讓莊稼長得更旺盛一些。

這些年北方稱得上是風調雨順,雖然冬天的時候,偶爾有暴風雪發生,但那個時候,都貓冬呢,冷一些,就冷一些,也不耽誤啥事兒。

小學堂裏,有不少孩子這會兒都在家幫忙,三個老大人也就給孩子們放了七天假,讓他們回家幫忙去,別看孩子小,但是跑個腿兒,送個飯啥的都行。

鐵青甚至給山哥兒打造了一把小鋤頭,跟他一起,將他們家菜園子裏的菜都給鏟了一遍,去掉野草,間苗成功,還給豆角跟黃瓜搭了架子,這都是爬菀的東西。

笑哥兒滿意了:“這才像個當爸爸的該教給他的活兒。”

笑哥兒小時候也是幹一些家務的,菜園子更是伺候的好,一般不需要老肖兩口子操心啥。

現在麽,他家的哥兒跟著相公,也在伺候菜園子,挺好。

但是第二天,鐵青又帶著山哥兒上山了,這次爺倆兒打了不少的野雞兔子回來,還摸了一籃子的野雞蛋,鐵青打了兩只麅子回來,山哥兒是騎在其中一頭麅子的身上下的山,樂得不得了。

他人小,鐵青不敢帶他去騎馬,驢子倒是有,可山哥兒不喜歡,覺得那是拉磨的驢子。

所以不要,騎著麅子就好多了,樂的嘎嘎的回來了。

笑哥兒看到這樣的收獲,哭也不是笑也不是,都不知道怎麽好合適了。

山哥兒在弓箭上的造詣非常高,他學的也非常愉快,跟著爸爸去山裏頭,想打哪兒打哪兒,想射啥就射啥。

最開始是野雞跟兔子,野雞蛋,野菜啥的。

等到了秋收的時候,山哥兒已經能獨立的打到了一頭鹿,雖然是馬鹿,還是一個剛成年的小母鹿。

用的是陷阱抓捕的,這麽個大家夥,山哥兒是無法射死的,他已經換了兩石的弓箭。

鐵青親自給背回來的,山哥兒得意洋洋,小胸脯挺的高高的,笑哥兒又有些頭暈了。

而在關外建設的榷場,已經有了雛形,肖偉特意趕在秋收之前,回來了一趟,帶著鐵青去了一趟關外。

榷場建設在流花河上,橫跨流花河,竟然是磚石為地基,夯土為墻,高達三丈的大型城池建設基礎,當然,草原上那些人暫時還聽話,沒說啥。

“你們建設的這麽明目張膽,沒問題嗎?”鐵青看著這大型城池堡壘,邊塞關隘的地基,再看看那伸展出去,長長的兩翼護墻,要說這是個交易之地,不如說是一座新建起來的關隘更合適。

“暫時先把地基打好,等到時候,直接起了個磚石的城墻,就行了。”肖偉道:“你看看這些人,每天吃得好,幹的活兒就下力氣,還有工錢拿,朝廷為了加緊工期,工錢翻了一倍,他們鏟地都沒回去。”

可不是麽,如今在工地上忙活的起碼上千人。

一個個幹勁十足,朝廷給的工錢,真金白銀的,誰不高興?

在外辛苦了大半年,爭取秋收的時候完工,他們就能回去秋收了。

只要他們好好的幹活,這日子肯定是越過越好的,很多人都這麽想。

所以這裏的工期雖然緊張的,但是工程質量十分好。

“是好事兒,但是修建那些地下通道啥的,就別用他們了,都是平民老百姓,知道得太多,萬一被人套了話去……。”鐵青擔心的看著一群活生生的人。

他是經歷過末世的異能者,對普通民眾有一種習慣性的保護,雖然末世的時候,人性被去偽存真放大了無數倍,但是好人總是比壞人多的。

而且普通人才是繁衍生息的基礎。

“放心吧,我跟他們說了,那是下水道,他們不會懷疑是地下通道的。”肖偉卻道:“再說了,一群大字不識一個的莊稼漢,能記住啥啊?我有分寸。”

肖偉是本土人士,他的話,鐵青還是信得過:“那就好。”

倆人看了一下這裏的工程進度,尤其是攤位那裏,因為大概是要一年四季都有商人來做買賣,這裏的每一個攤位上都搭建了個火炕,到時候一燒火,整個屋裏就會熱乎,起碼不會把人凍著。

每一個攤位縱深四米,高達兩米半,有半截土墻隔離開裏外間,上頭還能放個棉簾子保暖,外頭的攤位是夯土壘起來的,到時候,商隊會自己鋪上幹凈的桌布啥的,這個就不歸榷場管了。

鐵青又去看了看榆樹村過來的人,他們這會兒是分了一段城墻,正在夯實了土胚,搭建起來,鐵青看到了劉三兒,以及在這裏打工的徐老四:“你們在這裏,家裏咋辦?”

“家裏只能讓大哥他們幫襯一二,我這還好,劉三兒家裏,良夫郎帶著孩子,也不容易。”徐老四看了一眼那邊正在幹活的劉三兒:“他在這裏努力地幹活兒,拿了錢也不花,都存著要拿回家裏去呢。”

鐵青也看了一眼劉三兒:“有了孩子就不一樣了。”

劉三兒的年紀也就比鐵青大一點而已,但是看起來像是兩代人。

鐵青還是二十左右的模樣,劉三兒沒有多憔悴,畢竟這裏吃喝都不錯,睡得也安穩,可他滄桑了許多,明明三十歲的人,看著跟四十似的。

“是啊,我們這裏都挺好的,你回去說一聲,讓家裏人別擔心,我們本來每個月都有兩天的假,但是如果不休息的話,這兩天是核算成工錢給我們發的,就沒人回家了。”徐老四道:“我們這偶爾也托人回去待個口信,都挺好的,爭取在收拾秋的時候,回去。”

“行,你們放心的幹活,家裏的事情有人幫襯著,鏟地的時候,大公子派了不少人出去巡邏,就算是在遠處的地裏頭也不怕。”

熹夫郎這一手,其實很得人心。

而且閑著的時候,他還帶人熬了綠豆湯,挨家挨戶的發一些,祛暑的東西。

鐵青回去之後,就跟笑哥兒說了此事,笑哥兒正好,抱著孩子,挨個去那些有人去做工的人家說了一下,還說了有困難可以找村長。

如今榆樹村這裏的日子過得好了,大家其實也沒有多少事情,需要麻煩村長的,日子過得平靜,這一年的夏天,大蒜出了之後,又改種了大白菜。

過七月十五的時候,雷陣雨下的那叫一個頻繁的,大家都說是因為鬼節到了。

鐵青暗中觀察了一下自家的鐵蛋兒,好麽,這小家夥兒跟他哥哥鐵山那會兒可不一樣。

山哥兒那會還被雷電嚇哭了呢。

這個出生在大年初一的小小子兒,打雷閃電,一概沒哭,該閉目養神,就閉目養神。

“他可真乖。”鐵青眼巴巴的看著自家的小子,躺在悠車裏,哦,這個悠車還是他哥哥用過的那個。

“可不是乖麽,不哭不鬧的。”笑哥兒看著孩子,心水的不行:“餓了就哼哼唧唧,拉了尿了就啊啊啊的叫幾聲,可好帶了,比山哥兒好帶多了。”

誰家小子這麽聽話?笑哥兒覺得日後這孩子肯定孝順。

懷著的時候就沒怎麽作過,生了之後更是如此,而且大概是第二胎的關系,笑哥兒覺得生的並不費勁兒。

下了一場雷陣雨,又下了一場雷陣雨,聲音大的讓人聽的都煩,不過下了幾場之後就突然涼爽了下來,立秋了。

立秋就降溫了,東北這邊立秋之後就涼快了,而且立秋之後下雨量明顯減少。

等到草木泛黃的時候,外出打工的人都回來了,帶了不少的錢財,每個人還帶了一只羊回來。

“這是朝廷賞賜的,我們每個人的工錢多發了一百文,一只羊,因為我們提前一個月幹好了活兒,剩下那些細碎的,就由其他人去幹吧,我們是要回來秋收的。”劉三兒說話的聲音都大了很多,他這次去,賺夠了五兩銀子,一百文錢,一只肉羊回來,羊肉可以全家吃一些,錢存起來。

“不錯不錯,挺好!”魏村長高興地咧了咧嘴巴。

他們村兒去了七十八個人,回來了七十八個人,挺好。

以前不是沒有出關打工的人,但是去多少,回來的時候,不一定是那個數。

還是自己人靠譜兒啊,肖偉送了人回來,又回去了那邊監工,這大半年,他基本上都在榷場那邊忙活了。

鐵青這邊也要忙起來了。

這次來收購白菜的時候,田掌櫃的帶了一個青年人過來:“這是我田家的少東家,田恩賜。”

“田少東家。”鐵青打了個招唿。

“鐵青先生好。”田恩賜是個挺禮貌的商人:“不知道這次榆樹村的大白菜,有多少?”

“有多少都是一人一半。”吳掌櫃的也到了,他也同樣帶了個人來,這人長得普普通通,穿的也不差,跟田恩賜這種有點市儈的商人樣子不同,他還挺斯文的樣子:“鐵青先生好,鄙人吳涇,三點水,涇河的涇,涇河城吳家。”

鐵青聽了這話,有點不是滋味的看了一眼吳掌櫃的:“啥意思?”

“東家將酒樓……賣了,包括我們這些人,換了個東家。”吳掌櫃的滿嘴苦澀。

他不知道東家是怎麽想的,竟然真的將酒樓易手,還把酒樓上到他這個掌櫃的,下到後頭廚房學徒的,都一並交給了新的東家。

雖然他們不是賣身的奴仆,可失了這份工作,也沒地方找更好的活兒了。

而且新的東家給的待遇,直接翻一倍,以前他們的待遇就夠好的了,現在直接翻一倍,誰不樂意?

可他心裏就是過不去這道坎兒。

何況吳掌櫃的也上了年紀,實在是沒有那個心力再圖謀別處高就。

只是新的東家,也就是這位吳涇,是他們這邊的總掌櫃,因為他們這邊除了這個酒樓,還有兩個鋪子,一個客棧。

對吳掌櫃的而言,這是在他頭上壓了個泰山啊。

而且秋天收菜這事兒,吳涇非得要來看一看,實際上無非是搶班奪權的開始罷了。

吳掌櫃的犯愁,要是真的捋順了,他還會用她這個掌櫃的?底下的廚子和店小二不用換,掌櫃的肯定是要換成自己人了。

這他還看不明便,他就白白當了這麽多年的掌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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