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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2章 談判失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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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以為會一鼓作氣的打進村子裏,然後她再揚眉吐氣一番,將人都折磨死了,再安生的離開。

反正貓冬的時候,大家都很少出門的,尤其是現在還下了雪。

誰能知道,幾年不見,這榆樹村,竟然大變樣了。

“這一路上我就奇怪了,你怎麽哪兒哪兒都知道,連哪塊有個臭水溝子你都能指出來,還能不知道榆樹村裏頭埋伏著官兵?”老男人疑心病犯了,誰也治不好,只顧著拿鞭子抽打美娘子:“你不知道?你不知道誰知道,如今對峙上了,你讓我的人怎麽辦?爬墻去嗎?”

馬賊流匪無非是仗著草原上沒有墻而已,遇到了這種高墻圍著的村子,像是堡壘一般的龐然大物,他們是沒辦法的,徒手攀登更是吹牛皮呢。

就算踩在馬背上,那也只夠爬上墻頭的,爬上去之前,還不得被人家上頭的人用長槍給戳下來啊?

甚至還能穿糖葫蘆……那更慘!

“我真的不知道啊!”美娘子也傷心呢:“我就是想回來出口氣,何況我也想搶點好東西回去,日後和和氣氣的跟你過日子,你想一想,要是真知道這裏有官兵,我回來幹啥?我是跟你一起回來的,我要是被抓住了,恐怕也難逃一死!”

“我不信!”老男人眼睛都紅了:“你對這裏這麽熟悉,還不知道這裏有人埋伏?你是故意的!”

下手更狠,恨不得抽死這個臭婆娘。

“老大,別打了,對方好像人越來越多了。”跟來的一個馬賊連滾帶爬的跑過來:“兄弟們有些擔心。”

其實是馬賊們都有些怯戰了。

皆因榆樹村的圍墻上燈火通明,不少弓箭手、長槍手都上了來,還有掛滿了不少氣死風燈在上頭,將下面照的明亮無比。

雪地裏頭黑漆漆的那都是來犯之敵!

鐵青他們也嚴陣以待,都尉大人道:“這些一看就是馬賊流匪之輩,獐頭鼠目。”

“雖然是獐頭鼠目,可真要拼命,咱們也未必能全身而退。”鐵青卻覺得這些人是見過血的,如同非洲大草原上的鬣狗一樣,打的時候一哄而上,跑的時候一哄而散。

只是如今想跑卻是難了。

“村子裏頭大家都安頓好了。”最後一個跑來的是魏大亮,他跟媳婦兒去挨家挨戶的通知,讓老弱婦孺躲起來再說。

“這幫人怎麽還不打上來?”楊大生握著手裏頭的刀把,很是躍躍欲試。

他其實也想當個捕快的,無奈的是,家裏需要人照顧,這把刀子還是楊大慶前幾年的備用刀,拿回家裏頭給他當個趁手的家夥而已。

“他們在商量怎麽辦呢!”都尉大人道:“強攻是不行的,他們打不進來,就只能是圍著,可咱們是官兵他們是匪患,他們是見不得光的,天亮了就容易被人發現行藏,這可是在關隘最近的地方,真要是驚動了,他們一個都跑不了。”

“咱們這旮沓才富裕起來,誰能想到會有這麽高的墻垛子呢?”鐵青立刻就明白了這些人估計是不知道榆樹村的真實情況。

榆樹村不止是有高墻厚垛,更有好幾個府邸,還有不少巡邏的,站崗的,放哨的,毫不客氣的說,自打上次被馬匪差點摸進來,肖偉他們就怕再被人掏了老窩,故而不止將府邸蓋得結實無比,安全又好,連帶著圍墻都給增加了不少,其實榆樹村平時看著跟個碉堡似的,加上這村裏頭基本上都是磚瓦房了,這路上都鋪設的磚石道,跟個富裕的鎮子似的,弄得十分整齊。

這些人打不進來,又不想空手而歸。

“估計是想派人談判,弄點花頭就撤走。”旁邊的親兵頭子道:“這事兒我們以前也常見。”

這都是老兵了,打仗沒有一百場,也有八十場。

一個個都熬成了老油條,對付匪患更是小菜一碟。

他們在墻上這麽想,其實對面那些人裏頭,果然也是這麽打算的,老男人打夠了,或者說,也不想打死美娘子,畢竟這個女人輕車熟路,要走的時候,也得靠她帶路。

要是化妝成商隊,內裏有個女眷啥的更能說得過去。

這次出來,就美娘子一個女的,其他的連個哥兒夫郎都沒有,更別提女奴了。

美娘子又是中原人的口音,到時候更能取信於守關的將兵,將他們放出關去。

不打人了,但是也沒閑著:“看好周圍,千萬不能放人出去求救,再派人去跟上頭的人談一談,要是給一些米面,布帛的,我們就退走,要是沒錢沒人沒東西,那就別怪我們不客氣了。”

這種手段,他是聽以前曾經從關內逃出來的老響馬們提過幾次,他就記得了,在進退不能的時候,就這麽幹。

裏頭的人出不來,誰會知道外頭的情況?

一旦能讓他們自己走人,裏面的人巴不得給點東西打發了他們呢。

“是,那,讓誰去啊?”一個壯實的流匪,流裏流氣的看了看美娘子:“她去?”

以前還會恭敬的喊一聲“美娘子”,或者暗中偷窺,流口水的不計其數。

無非是因為美娘子是頭領的女人,故而不敢怎麽樣,又聽說美娘子要給頭領生個小子啥的,這萬一有了小頭領,這輩子估計大家都只能望美娘子而興嘆了。

誰知道頭領也有不看好美娘子的時候,萬一有了機會,能睡一把美娘子,死了也行了。

“不行!”老男人搖了搖頭:“那個嘴皮子挺利索的那個二毛子,還在不在?”

“在呢,在呢!”二毛子就擠了過來:“頭領!”

二毛子是個有點瘦弱的漢子,但是別看他瘦弱,身量輕也有身量輕的好處,騎馬的時候,他的馬跑的最快,

因為他輕啊!

這次來,他帶了四匹馬,本來都是想馱著貨物回去的,結果沒能成功。

他在野狼嶺那邊丟棄了一匹馬,帶了三匹馬跑了過來,半路上又被人偷走了一匹馬,沒見到活馬,肯定是讓人偷偷宰了吃掉了。

如今只剩下兩匹馬,一個他騎著,一個背著行李卷兒。

也是難得的一個機靈人兒。

“你去跟他們說,交出來一千斤糧食,再給一些金銀,就當是送我們的儀程,我們這就走人,不損害他們一根毛兒。”老男人陰狠的道:“若不然,上千人馬沖進去,屠村!”

以往他們又不是沒幹過屠殺一整個部落的事情。

當然,那是小部落,而且一般的小部落都有依靠的,不然也不可能在草原上存活下來。

只是這裏是關內,他威脅錯了人。

二毛子的確是嘴巴子利索,加上他長得也不怎麽有威脅,還舉了個白旗來談判了。

貼進了墻根,才跟人說上話:“我們兄弟來一趟不容易,也不想傷了和氣,不如出兩千斤糧食,一些金銀細軟,打發了我們走吧,我們兄弟也不想多造殺孽,何況這大冬天的,外頭也挺冷……。”

說了一溜十三遭,發現沒人應答!

擡頭一看,墻頭上沒看到人影光看到明晃晃的羊角大燈了。

“回去告訴你們頭領,就說這地方,不是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地方,如果你們跪地求饒,本官就將你們抓了送去服苦役,如果不,被抓了也就砍下腦袋的事情。”上頭看不到人,卻有人說話,口氣很大。

服苦役古代為懲罰有罪之人剝奪其人身自由並將其遣送到指定地點從事繁重的體力勞動,這比坐牢和服勞役還不一樣,苦役的活兒重,吃得不好穿的不好,死了也沒有人計較,可以說是生不如死。

有的地方抓了一些重罪之人,就跟死囚一起服苦役。

那可真是死不了,活受罪。

二毛子趕緊連滾帶爬的跑了回去,生怕人家將他剁了祭旗子。

“頭領啊,不好了!”二毛子跑回去,又怕被人說自己無能,只好添油加醋鸚鵡學舌一般的說了對方的話,又說那些人十分倨傲:“不愧是當官兵的,說話底氣足得很。”

老男人又抽了美娘子兩鞭子:“你說,到底是咋回事?”

“我哪兒知道!”美娘子還嘴硬。

老男人氣的又抽了她好幾鞭子:“你要是不說實話,我現在就扒光了你,給兄弟們樂呵樂呵,你看怎麽樣?”

“我說!”美娘子知道老男人說得出做得到。

上次他們搶了個啥公國的千金大小姐,這老男人自己睡了個開頭,後頭就讓其他人睡了,不到半年那女的就死了,是硬生生被人糟踐死的,她的身份還不如那千金大小姐呢。

“不抽你你不給我說實話是吧?”老男人陰毒的眼神讓美娘子害怕的打了個哆嗦。

“我是這個村裏的人,我走的時候這個村兒還沒這樣呢,我怎麽知道幾年過了,這個村兒就變成了這樣?”美娘子還想哭呢,要是知道榆樹村這樣好,她當初才不會遠走他鄉。

其實很早她就後悔了,可惜世上沒有後悔藥。

“你是這個村兒的人?”老男人他們都楞住了。

“是啊!”美娘子抹了一把臉,上頭有斑斑血跡:“就是當年跟錯了人,結果一去千萬裏,這才摸到家門口,不然你以為我為啥哪兒都知道?那是因為這裏是我老家,可我爹媽不在了,我要報覆!才帶了你們來,結果你們這麽沒用,不敢動一下,各個怕死的要命,我算是跟錯了人,跟了你這麽一個沒良心的東西,還想著給你生兒育女,你還打我……我不活了我……!!!”

先前挨打的時候,美娘子一聲不吭,那是因為還沒想好怎麽辦。

現在她想出來了,主意無非是一哭二鬧三上吊而已,女人麽就要善於利用女人的身份。

她啥事兒沒見過?

多難她都闖過來了。

“你不早說,你要是早說了,我們就以你婆家的身份進去了!”老男人卻哎呦一聲,十分晦氣的道:“只要騙開了門,還有啥能攔得住我們?”

這種事情他們也幹過的,以前勢力小的時候,經常打扮成送親的隊伍,路過哪個草原部落,哪個草原部落會有疑心?

甚至還裝過貴族呢。

料想回到關內也差不多是這個樣子吧。

結果全都浪費了。

“我哪兒知道!”美娘子腦袋可沒那麽多陰狠毒的計謀,她一般就是當場來手段。

“現在怎麽辦啊?”二毛子又問了一句:“頭領,我們可還要動手?”

“動手,當然動手,一定要闖進去,他們這麽嚴陣以待,裏頭應該很富裕。”老男人眼睛冒光:“只要我們不計代價的攻進去……。”

他想起了,馬匪那邊流躥過來的似是而非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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